Chapter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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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7
畢竟自己要是拒絕了，指不定人家一生氣，就把金葉子拿走了，讓他們三人睡橋洞。
好在床夠大夠寬，莫說一大一小，就算是兩個成年人在上面要如何如何絆都絲毫不是問題。
隨便蹬掉鞋子，往床上一遁，被窩裏一鉆，轉了幾圈，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慢條斯理脫鞋的人。
順著目光，長風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手中動作。
他的鞋子擺放整齊，不像自己亂丟亂扔，之後他坐在床邊，像在等什麽，小七就往裏拱了拱，有了位置，他便躺了下去。
小七不躺，盯著他。
“看我做什麽？”
“我有事想問你。”
“嗯。”他閉眼用鼻音嗯了一聲。
“你這幾日去哪兒了？又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破廟？”
“回了一趟家，去我朋友那裏問了些問題，得到解答後便回來了。”
“問什麽了？”
問出來後，小七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問過頭了，畢竟這些東西都不是一個外人該問的，數來，兩人所見不過兩面罷了。
結果，他睜眼了，並且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我的愛人為什麽沒有記憶。”
“那你朋友怎麽說的？”
“因為元神太碎，就算要溫養，溫養出人，也要從嬰孩開始，也就意味著要丟掉之前的、所有的記憶。”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灼灼，看得小七心臟處不斷地跳，又覺得好生難過。
這樣一來，他要找的愛人豈不是就算見著面了，對方也因此認不出他來了？
“那你害怕他想不起從前嗎？”
“怕。”長風嘆口氣，看著天花板：“可我更怕失去他。”
歷練途中，小七發現長風這個人雖在同列，但也會突然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
最開始清溪和明山兩人拉著小七走到一旁，說此人雖法力高強，可終究不明底細，言外之意就是不帶他。
小七也想過，可每次要開口的時候，又覺得於心不忍，終覺得人家法力強，人家背景深，那都是人家的事，要是途中遇著什麽難纏的了，人家擡擡手指，就可以面無表情地解決掉。
但出於兩位師兄的擔憂，小七還是說了。
“大哥哥，我們要歷練的地方很多，可能會有什麽大怪物或者大鬼什麽的，說不好還有性命掛於脖側的危險，所以……”
“所以呢？”長風眼神瞥了一眼遠處觀望的兩人。
“你不是在找你愛人嗎？若我有消息定然通知給你，可我們重點是除魔衛道，消散孽障，這樣你跟著我們，會白白浪費時間的。”
小七認為自己說的還是算很委婉了。
長風停頓一剎，用著不大不小、不輕不重的話，這話，足以遠處那兩人也能清晰可聞。
“與其把你放在隨時都可能的險境之中，不如我隨時留在身側。”
這話簡直是不可一世，也絲毫沒在隱藏其中的看低。
所以被聽見後，兩人像個炸毛的動物，作勢就要上前理論，小七剛要攔人，兩腳一離地，然後就落地，再回神，就被兩位師兄放在了身後。
“……”
清溪好歹是清虛觀大弟子，說不準以後的觀主之位都是他的，因他秉性及悟性都極高，凡師父所教，無一不嘩才讚揚的。
明山平時不愛說話，性子偏內涵，可做事沈穩、細致，與清溪相輔相成，有八卦黑白之感，形如不分，可分可合，各有千秋。
如今被一個外人說了自己的能力保護不了自己的小師弟，自然是氣從心來，橫眉瞪眼過去。
長風卻對這種充滿敵意的眼睛視若無睹，甚至得心應手，淡淡地道：“我說錯了嗎？”
清溪臉上的肉輕微顫抖，道：“上次在破廟，是血衣鬼戾氣壓制所致。”
長風沒吭聲。
清溪道：“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
見他光盯著自己，清溪咳了咳，強裝態度堅硬，道：“你不明身份，隨在我等身後，不如你一次性說明白，你到底想要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麽？”
長風看了一眼因太陽光大，躲在樹蔭下的人。
清溪也順眼看了看，伸手擋住視線。
“小七是我清虛觀的弟子，你休要打他的主意！”
現在的長風在他二人眼裏，跟一個人販子沒什麽兩樣。
只是尋常的人販子大多潛藏在隱晦角落，伺機而動，可眼前的這個，那是明晃晃的、赤裸裸地盯著“獵物”。
一天都沒隱藏過這狩獵般的視線。
看不到人了，長風慢慢把視線挪在清溪的臉上，皺眉道：“當你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想保護的人的時候，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勸離談判終以清虛觀失敗告終。
春開夏來，秋收冬臨。
他們去過山間收占據一山的山鬼，去過有錢大宅子裏去捉鬼，也到小鎮上收作亂的妖。
品著亡魂、妖怪的故事，大多都為愛恨嗔癡，每件事幾乎都與之掛鉤，也有一心為惡的，只想吃人的，它們的下場一向不好，也得不到清虛觀的超度。
這一路一來，他們見過不同的風景，見到不同的季節下的樹枝、溪流、鮮花，也在這多年歷練中，不及腰腹的小七如他所願，長到了期望的身高，與兩位師兄同高，只是比不過長風的過人身量。
而這個有著過人身量的人，自從上次突然離開，到現在已經有臨近半月了。
不知去處，也不留書信告之。
以前小七倒還是見以為常，因為他不出三日便會悄無聲息地回來，只是這次離開時間遠遠超出三日有餘。
一開始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但又覺得他的能力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該別人害怕他才對。
推翻前者後，小七認為，他莫不是找到了自己的愛人，所以才選擇離開？
這樣想來，心裏本該為之感到開心，可想著想著，又覺得心裏澀澀得緊。
是日夏季，枝繁葉綠，知了不絕，蒸騰的熱氣充斥在整個城鎮之中，猶如無形的蒸籠籠罩，悶氣非常，而這個城鎮，有一個很喜氣的名字——紅喜城。
紅喜城主要做紅事生意的，滿大街不是門前掛紅布以示自家做婚服的，就是貼著醒目的雙喜告知路人自家是賣字帖的，總之，滿目基本為紅，甚至搶過天上太陽的光。
很快，小七一行人就覺得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避讓的意味在裏面。
常理來道，見著外人，應當都是賣笑極力推薦自家產品，可他們非但沒有這樣做，還在瞧見自己的一瞬間，猶如小獸見到了猛獸，哐當一聲就閉緊了門。
“……”
小七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接下來的事情也果真如自己所料。
好多客棧見到他們，都是如同見到可怖的東西一般，揚手驅趕，被推攘門口，即將像前幾家一樣關上門時，一只白皙背薄的手撐在上面。
小二楞了一下，欲關門，才發現這手長得如此秀氣，力氣卻很牛一樣，大半天都合不攏門。
“店家，我們行經此地，要住店。”
他看了眼說話的人：這人臉帶微笑，兩眼彎彎，卻又微微上翹，露出一絕對俊俏不已的模樣。
準備罵人的話到嘴邊，忍了忍，語氣盡量和氣道：“幾位還是找下一家吧，我們這一家已經客滿了。”
又是客滿？
小七不松手，依舊臉上笑著：“最近這幾日，是貴城來了許多人嗎？”
小二搖頭。
小七笑道：“那怎麽我們每去一家，都說是客滿呢？到你家，已經是這小城裏的最後一家了哦。”
講話平和，卻有一種謊言被戳穿的窘迫感。
於是就在小二低頭時，小七看準時機閃了進去，小二立刻回過身就要拉他出去，他卻慢慢地倒水，擡眸道：“別管我啊，我就一個，你看看，他們兩個也進來了。”
清溪和明山朝拍腦門的小二頷首，然後說道：“店家，麻煩準備三間房。我們並非盜寇，只是途經此地，住一晚便走。”
小二臉色慌慌，神色不定，朝街外看了看，然後迅速把門關上，還上了門閂，回頭道：“幾位爺，非我等不給你們準備客房，實在，實在是……”他話都到嘴邊，改口道：“總之，三位若想活命，趁現在天亮，離開這裏吧！”
幾人面面相覷，清溪問：“為何？就算我等現在離開，等下一個能住人之地也是二十裏開外了。”
小二吞吞吐吐，眼神飄忽不定：“哎呀，要想活命，就不必問那麽多！走吧，走吧！”
說罷就要去解開門閂，卻被一聲輕笑頓住腳步。
回過頭時，迎上小七的汪汪笑眼。
“店家，我只問一句，紅喜城，有鬼嗎？”
小二臉色霎時變得毫無血色，他手忙腳亂地揮手：“沒鬼，沒鬼，不要亂說。”
“哦？當真嗎？”小七斂了笑容，慢慢起身，站在小二身前，陰鷙地道：“若之前沒有，現在就有了。因為，我就是——鬼。”
尾音拖長，夾帶寒意，雖是學的長風的語調，但很顯然，對於跌坐在地上抱作一團的某人來說，效果顯著，開始哆哆嗦嗦的說話。
“別，別過來。我們沒有接待新客！求，求鬼仙饒命，饒命！”
小七回頭沖著身後的兩人眨了眨眼：哈！這不就把話詐出來啦！
只是低頭細想，鬼就是鬼，哪來的後綴以“仙”而論？
於是仔細聽了下面那人的話，反反覆覆，還是“鬼仙”兩字。
清溪和明山做善後，好不容易說明身份，讓小二暫時穩定了心緒。
四人各坐一方，小七指尖敲在桌子上，看著把頭埋胸的人，半晌，小七收回手，支著臉看他，好心的問了一句，
“好點了嗎？”
小二點了頭。
“那便好，為了方便捉到這東西，你得將這事情的原委經過，事無巨細地告知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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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床夠大夠寬，莫說一大一小，就算是兩個成年人在上面要如何如何絆都絲毫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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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目光，長風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手中動作。
他的鞋子擺放整齊，不像自己亂丟亂扔，之後他坐在床邊，像在等什麽，小七就往裏拱了拱，有了位置，他便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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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麽？”
“我有事想問你。”
“嗯。”他閉眼用鼻音嗯了一聲。
“你這幾日去哪兒了？又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破廟？”
“回了一趟家，去我朋友那裏問了些問題，得到解答後便回來了。”
“問什麽了？”
問出來後，小七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問過頭了，畢竟這些東西都不是一個外人該問的，數來，兩人所見不過兩面罷了。
結果，他睜眼了，並且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我的愛人為什麽沒有記憶。”
“那你朋友怎麽說的？”
“因為元神太碎，就算要溫養，溫養出人，也要從嬰孩開始，也就意味著要丟掉之前的、所有的記憶。”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灼灼，看得小七心臟處不斷地跳，又覺得好生難過。
這樣一來，他要找的愛人豈不是就算見著面了，對方也因此認不出他來了？
“那你害怕他想不起從前嗎？”
“怕。”長風嘆口氣，看著天花板：“可我更怕失去他。”
歷練途中，小七發現長風這個人雖在同列，但也會突然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
最開始清溪和明山兩人拉著小七走到一旁，說此人雖法力高強，可終究不明底細，言外之意就是不帶他。
小七也想過，可每次要開口的時候，又覺得於心不忍，終覺得人家法力強，人家背景深，那都是人家的事，要是途中遇著什麽難纏的了，人家擡擡手指，就可以面無表情地解決掉。
但出於兩位師兄的擔憂，小七還是說了。
“大哥哥，我們要歷練的地方很多，可能會有什麽大怪物或者大鬼什麽的，說不好還有性命掛於脖側的危險，所以……”
“所以呢？”長風眼神瞥了一眼遠處觀望的兩人。
“你不是在找你愛人嗎？若我有消息定然通知給你，可我們重點是除魔衛道，消散孽障，這樣你跟著我們，會白白浪費時間的。”
小七認為自己說的還是算很委婉了。
長風停頓一剎，用著不大不小、不輕不重的話，這話，足以遠處那兩人也能清晰可聞。
“與其把你放在隨時都可能的險境之中，不如我隨時留在身側。”
這話簡直是不可一世，也絲毫沒在隱藏其中的看低。
所以被聽見後，兩人像個炸毛的動物，作勢就要上前理論，小七剛要攔人，兩腳一離地，然後就落地，再回神，就被兩位師兄放在了身後。
“……”
清溪好歹是清虛觀大弟子，說不準以後的觀主之位都是他的，因他秉性及悟性都極高，凡師父所教，無一不嘩才讚揚的。
明山平時不愛說話，性子偏內涵，可做事沈穩、細致，與清溪相輔相成，有八卦黑白之感，形如不分，可分可合，各有千秋。
如今被一個外人說了自己的能力保護不了自己的小師弟，自然是氣從心來，橫眉瞪眼過去。
長風卻對這種充滿敵意的眼睛視若無睹，甚至得心應手，淡淡地道：“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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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沒吭聲。
清溪道：“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
見他光盯著自己，清溪咳了咳，強裝態度堅硬，道：“你不明身份，隨在我等身後，不如你一次性說明白，你到底想要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麽？”
長風看了一眼因太陽光大，躲在樹蔭下的人。
清溪也順眼看了看，伸手擋住視線。
“小七是我清虛觀的弟子，你休要打他的主意！”
現在的長風在他二人眼裏，跟一個人販子沒什麽兩樣。
只是尋常的人販子大多潛藏在隱晦角落，伺機而動，可眼前的這個，那是明晃晃的、赤裸裸地盯著“獵物”。
一天都沒隱藏過這狩獵般的視線。
看不到人了，長風慢慢把視線挪在清溪的臉上，皺眉道：“當你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想保護的人的時候，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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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開夏來，秋收冬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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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著亡魂、妖怪的故事，大多都為愛恨嗔癡，每件事幾乎都與之掛鉤，也有一心為惡的，只想吃人的，它們的下場一向不好，也得不到清虛觀的超度。
這一路一來，他們見過不同的風景，見到不同的季節下的樹枝、溪流、鮮花，也在這多年歷練中，不及腰腹的小七如他所願，長到了期望的身高，與兩位師兄同高，只是比不過長風的過人身量。
而這個有著過人身量的人，自從上次突然離開，到現在已經有臨近半月了。
不知去處，也不留書信告之。
以前小七倒還是見以為常，因為他不出三日便會悄無聲息地回來，只是這次離開時間遠遠超出三日有餘。
一開始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但又覺得他的能力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該別人害怕他才對。
推翻前者後，小七認為，他莫不是找到了自己的愛人，所以才選擇離開？
這樣想來，心裏本該為之感到開心，可想著想著，又覺得心裏澀澀得緊。
是日夏季，枝繁葉綠，知了不絕，蒸騰的熱氣充斥在整個城鎮之中，猶如無形的蒸籠籠罩，悶氣非常，而這個城鎮，有一個很喜氣的名字——紅喜城。
紅喜城主要做紅事生意的，滿大街不是門前掛紅布以示自家做婚服的，就是貼著醒目的雙喜告知路人自家是賣字帖的，總之，滿目基本為紅，甚至搶過天上太陽的光。
很快，小七一行人就覺得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避讓的意味在裏面。
常理來道，見著外人，應當都是賣笑極力推薦自家產品，可他們非但沒有這樣做，還在瞧見自己的一瞬間，猶如小獸見到了猛獸，哐當一聲就閉緊了門。
“……”
小七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接下來的事情也果真如自己所料。
好多客棧見到他們，都是如同見到可怖的東西一般，揚手驅趕，被推攘門口，即將像前幾家一樣關上門時，一只白皙背薄的手撐在上面。
小二楞了一下，欲關門，才發現這手長得如此秀氣，力氣卻很牛一樣，大半天都合不攏門。
“店家，我們行經此地，要住店。”
他看了眼說話的人：這人臉帶微笑，兩眼彎彎，卻又微微上翹，露出一絕對俊俏不已的模樣。
準備罵人的話到嘴邊，忍了忍，語氣盡量和氣道：“幾位還是找下一家吧，我們這一家已經客滿了。”
又是客滿？
小七不松手，依舊臉上笑著：“最近這幾日，是貴城來了許多人嗎？”
小二搖頭。
小七笑道：“那怎麽我們每去一家，都說是客滿呢？到你家，已經是這小城裏的最後一家了哦。”
講話平和，卻有一種謊言被戳穿的窘迫感。
於是就在小二低頭時，小七看準時機閃了進去，小二立刻回過身就要拉他出去，他卻慢慢地倒水，擡眸道：“別管我啊，我就一個，你看看，他們兩個也進來了。”
清溪和明山朝拍腦門的小二頷首，然後說道：“店家，麻煩準備三間房。我們並非盜寇，只是途經此地，住一晚便走。”
小二臉色慌慌，神色不定，朝街外看了看，然後迅速把門關上，還上了門閂，回頭道：“幾位爺，非我等不給你們準備客房，實在，實在是……”他話都到嘴邊，改口道：“總之，三位若想活命，趁現在天亮，離開這裏吧！”
幾人面面相覷，清溪問：“為何？就算我等現在離開，等下一個能住人之地也是二十裏開外了。”
小二吞吞吐吐，眼神飄忽不定：“哎呀，要想活命，就不必問那麽多！走吧，走吧！”
說罷就要去解開門閂，卻被一聲輕笑頓住腳步。
回過頭時，迎上小七的汪汪笑眼。
“店家，我只問一句，紅喜城，有鬼嗎？”
小二臉色霎時變得毫無血色，他手忙腳亂地揮手：“沒鬼，沒鬼，不要亂說。”
“哦？當真嗎？”小七斂了笑容，慢慢起身，站在小二身前，陰鷙地道：“若之前沒有，現在就有了。因為，我就是——鬼。”
尾音拖長，夾帶寒意，雖是學的長風的語調，但很顯然，對於跌坐在地上抱作一團的某人來說，效果顯著，開始哆哆嗦嗦的說話。
“別，別過來。我們沒有接待新客！求，求鬼仙饒命，饒命！”
小七回頭沖著身後的兩人眨了眨眼：哈！這不就把話詐出來啦！
只是低頭細想，鬼就是鬼，哪來的後綴以“仙”而論？
於是仔細聽了下面那人的話，反反覆覆，還是“鬼仙”兩字。
清溪和明山做善後，好不容易說明身份，讓小二暫時穩定了心緒。
四人各坐一方，小七指尖敲在桌子上，看著把頭埋胸的人，半晌，小七收回手，支著臉看他，好心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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