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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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3
面色皎白，眉峰黑而細，細眉之下是一雙入月一樣的眼睛，清亮，是個女人的眼睛，這臉，也是個女人，只是若是女人，不見小家碧玉般的溫婉，也不見像孟婆那樣的知性明媚，反倒是全身充斥著……血腥氣？
用七月的話來總結：是個好看英氣的女子，只是身上殺伐之氣重了些。
七月是覺得她哪裏不一樣。
之前的鬼將都是男人，所以身上的盔甲多為暗黑，但這女將軍不同，黑甲紅衣，倒是映襯得那張鵝蛋臉更為脫俗的白皙。
七月在觀察她，她亦在打量此人。
此人的相貌俊俏得緊，她甚至敢肯定，就算是女子去與他相之比較，定還要落風，所以只看了一眼他，都來不及看完，就挪開了眼神。
這個人，若是撒嬌起來，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肯定都完全受不了，到時，便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七月感覺有一絲的哪裏不對勁。
因為這位女將軍在看完自己後，眼神極快地在身後的某人身上掃了一眼。
七月往後看了看。
長風眼神只放在自己身上，沒怎麽去看她。
過了一會，七月立馬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以一種“你行啊”的眼神瞧著長風，長風知道那眼神裏的意思，不予理會，自己轉身就坐回了藤椅上。
七月眉毛挑了一半，坐在了旁邊，兩手交叉環在胸前，微微揚起了下巴。
長風看了他一眼，眼底像是掠過一絲笑意，但很快隨著開口說話的時候沈寂在冰寒之後。
“找我何事？”
“大帝，聽聞近日黑白無常大人便會送上……游魂名單，所以想來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安排輪回？”
七月不經意地看了桌上的名單，又看向眼色有些惆悵的人。
原來這女將軍，竟就是這名單裏的國家裏的將軍。
長風有些皺眉，說：“這不是你該問的。”
七月心裏也讚同。
這人死，不管是十殿閻王那裏，還是在輪回殿這裏，都得一一對照查閱此人的功德陰損，功德圓滿者，即日便可重新投胎，其他者，則根據陰損，酌情處理，到了時間，自會安排其投胎轉世。
如今女將軍這般來問，就有些不知其責，越級詢問的意頭在裏面了。
而這樣，對於制定這些規則的長風來說，無疑就是在雷點上蹦跶。
以為長風要發一通脾氣才肯作罷，誰知，話的內容七月都編好了，他卻只讓其下去。
“……”
女將軍似乎還是想問，但看到長風冷峻眉眼時，張了張嘴，垂首退了下去，離開前，朝盯著自己的七月頷首，七月都還楞著，忘了回一個，等到反應過來就點頭時，那人早就離開了大殿宮。
於是，七月扭頭就問：“她是誰？”
長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沒有馬上回答，一手撐在七月腿旁，一手從他面前伸過，靠著手長的優勢，將整本名單輕而易舉地拿在了雙手裏。
打開看了，都是白紙紅字，還有亡魂的生辰以及忌日、年齡。最長的年過八十，最幼的不過……
嬰孩？
七月倒吸一口涼氣。
人的欲望永遠填不滿，當產生空虛的那一刻，戰亂就開始了，兩個國家之間的地盤之爭，受罪的，永遠都是百姓，也只有百姓。
長風不止一次拿過這般厚度的名單，所以看的時候，面色不改地回答著七月的問題。
“這個亡國叫北厲，建朝四百年，也覆滅於第四百年的最後一天。”
四百年，那也算是個老國了，畢竟大多數王朝，要麽幾十年，要麽一百年，要麽就是三百年，總之，這朝代能有多久的存活時間，就代表這朝代的實力與氣運究竟有多少。
想到什麽，七月問道：“人界打仗是常事，但不都有規矩嗎？戰爭到最後，不管是誰勝誰負，都不得欺壓對方的百姓。可這名單裏，不僅有戰死的兵士，還有普通百姓。”
若真是這樣，那這勝利的一方，該是有多冷血無情？
長風握在名單的手指微曲，說：“人界的事都有其命理規律，我等不可隨意參與其中。”
七月難過一陣，還是問了他沒回答的問題。
“許英。”他側頭看著七月：“是南越的大將軍。”
“？”
這把七月整糊塗了，下意識說道：“不是北厲嗎？”
“不是。她真正的國家是勝利的那一方——南越。”
他說的那般斬釘截鐵，讓七月就算再不想相信，也只能信。
七月還想問更多東西，長風已經轉過了頭，說：“亡魂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我，也不能多說。這是對亡魂最基本的尊重。”
七月小聲哼了一聲，嘀咕了幾聲。
長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頭發，順帶揉搓了一把臉，七月被揉得腦袋發懵，剛想拍開那手，他忽地低身，以半曲的身體瞧著七月。
“你……你幹嘛？？”
“你剛剛在嘀咕什麽？”
“我……”七月漲紅著臉，看他要笑不笑的眼睛，用手撇開那臉：“要你管？你還不是話說一半就沒個屁影了？嘶！痛！”
七月就要去撫摸自己被掐的臉，不看，估計也快腫了，結果還沒碰到，就被“始作俑者”握住手腕，然後就聽見對方說：“在意嗎？”
七月氣鼓鼓地看著他，不答話。
“問你，在意嗎？”
“……”
吧唧一口，長風親在他嘴上，帶著低沈的嗓音蠱惑般地問：“說話，小面團子。”
“……”
這小面團子……怎麽聽都覺得怪怪的。
又是一口。
“嗯？”
七月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讓他隔了些距離，然後就不耐煩地說：“是是是，我在意，我在意得不得了了！我在意你這長相男女通吃，我在意別人多看你一眼我就受不了！行了嗎？”
長風輕而易舉拿下他的手，往前靠近了些，就在七月以為他又要親自己的嘴，自己也輕嘟嘴做好準備，他卻錯開，親在了被掐紅的右臉。
然後就站起身，再揉了發，擡腳回了寢殿。
因為名單數目眾多，前所未有，拒魂殿、十大閻王殿、輪回殿以及長風的大殿宮，點燈長明，七月睡在大殿宮，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著長風了。
想他了，人都走到正殿門口，就看見裏面黑壓壓的一片，都是找他匯報工作進展的領事，長風的影子都看不見。
幫不上忙，也並不想幫。
七月拎得清自己的分量，若是開疑解惑，自己還能用用，但對於什麽處理公務之類的，只能說愛莫能助，而且他很明白，要是自己參與進去，三天能完成的事可以被自己影響成一個月的緩慢進度。
轉來轉去，自己就到了靠近冥獸籠的那道幽徑。
花草及腰，樹木成群，還是熟悉的參差不齊的鵝卵石。
怎麽就走到這邊來了？
剛準備轉頭回去，眼睛在瞥見一棵槐樹下的身影頓住。
許英？她怎麽在這兒？
許是感覺到目光，也或許是作為將軍的靈敏，她又很快捕捉到另外的視線，順著過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七月。
依舊是頷首，七月這次反應快，也點點頭，她就轉過了頭。
七月看她看的方向看去，視野很差，並不能看見她在看什麽，猶豫了一會，就走到她身邊，再次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隨著她目光往那處看去。
怎麽之前沒發現，這個視覺，從下看去，竟能看見秦媼的輪回殿？
輪回殿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人像散落的芝麻，雖多，但好在有鬼將把持秩序，有條不紊地喝湯，然後步入輪回光圈。
不用問七月也大概知道下面的人是什麽身份。
雖然長風不說亡魂以前的事情，可他並沒有讓自己不能問亡魂本人啊！
“許將軍。”
許英眼睛裏動容了一下，很快就被訓練有素的情緒管理給遮掩成面無表情。
七月看到眼裏，問說：“許將軍什麽時候來到地府做事的？”
“不久，十日前。”
七月挑眉。
那就是在長風來到羅浮山尋自己的前一日了。
這長風來到羅浮山，來找自己事真，不過按照他那脾性，估計也是躲“桃花”。
嘖，要不是說自己魅力大呢？能讓堂堂酆都大帝拜倒在自己的衣裙之下。
許英看了他一眼，見他暗喜的神色，怔了一怔。
“我看大帝對你和我，我們，都有所不同。”
“啊？是嗎？”
很明顯嗎？
他怎麽感覺長風還是在有人的時候依舊是那副臭嘴臉，就連黑白無常都沒看出端倪。
“我雖是將軍，但是為女兒身，心思自然比其他人看得更細致，也更明白。”
許英這話說了，也移開了眼神，在七月準備開口時，她道：“我來到地府的第一天，見到大帝的第一眼，才知道書裏所說的‘君子’，到底是何模樣。”她瞇眼看著下面，但七月仿佛看見她眼睛裏放映著當日在大殿宮見到長風的那一幕。
君子分很多種。也不單指女人，也可指男人。
長風就屬於“君子好逑”中的那一類。
七月眨眼瞧著她，好久，問道：“你喜歡大帝？”
聞聲，許英扭過頭，看了七月一會，冰澀的眼角往下彎了彎，帶動了嘴角的弧度。
七月看呆住。
清冷的月亮笑起來，都燦爛的像流星。
“我是喜歡他。”她毫不避諱地說，甚至坦率地說：“從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確定我喜歡這個男人了。”
七月更呆了。
倒不是因為她說她喜歡長風，而是他所接觸到的女子，只要談及男子，無一不紅臉避開談的，而且就算是談，那也是磕磕巴巴，半天湊不齊一句完整的話來。
許英擡手，合上他的下巴，說：“但我現在不喜歡了。”
“？”七月揉著下巴道：“為什麽？”
許英直接說：“與其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不如不喜歡。”
“……”七月抓著頭說：“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沈默了一會，七月還是問了自己最想問的，指著下面排隊領湯喝的人群，說：“他們是你保護的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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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七月的話來總結：是個好看英氣的女子，只是身上殺伐之氣重了些。
七月是覺得她哪裏不一樣。
之前的鬼將都是男人，所以身上的盔甲多為暗黑，但這女將軍不同，黑甲紅衣，倒是映襯得那張鵝蛋臉更為脫俗的白皙。
七月在觀察她，她亦在打量此人。
此人的相貌俊俏得緊，她甚至敢肯定，就算是女子去與他相之比較，定還要落風，所以只看了一眼他，都來不及看完，就挪開了眼神。
這個人，若是撒嬌起來，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肯定都完全受不了，到時，便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七月感覺有一絲的哪裏不對勁。
因為這位女將軍在看完自己後，眼神極快地在身後的某人身上掃了一眼。
七月往後看了看。
長風眼神只放在自己身上，沒怎麽去看她。
過了一會，七月立馬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以一種“你行啊”的眼神瞧著長風，長風知道那眼神裏的意思，不予理會，自己轉身就坐回了藤椅上。
七月眉毛挑了一半，坐在了旁邊，兩手交叉環在胸前，微微揚起了下巴。
長風看了他一眼，眼底像是掠過一絲笑意，但很快隨著開口說話的時候沈寂在冰寒之後。
“找我何事？”
“大帝，聽聞近日黑白無常大人便會送上……游魂名單，所以想來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安排輪回？”
七月不經意地看了桌上的名單，又看向眼色有些惆悵的人。
原來這女將軍，竟就是這名單裏的國家裏的將軍。
長風有些皺眉，說：“這不是你該問的。”
七月心裏也讚同。
這人死，不管是十殿閻王那裏，還是在輪回殿這裏，都得一一對照查閱此人的功德陰損，功德圓滿者，即日便可重新投胎，其他者，則根據陰損，酌情處理，到了時間，自會安排其投胎轉世。
如今女將軍這般來問，就有些不知其責，越級詢問的意頭在裏面了。
而這樣，對於制定這些規則的長風來說，無疑就是在雷點上蹦跶。
以為長風要發一通脾氣才肯作罷，誰知，話的內容七月都編好了，他卻只讓其下去。
“……”
女將軍似乎還是想問，但看到長風冷峻眉眼時，張了張嘴，垂首退了下去，離開前，朝盯著自己的七月頷首，七月都還楞著，忘了回一個，等到反應過來就點頭時，那人早就離開了大殿宮。
於是，七月扭頭就問：“她是誰？”
長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沒有馬上回答，一手撐在七月腿旁，一手從他面前伸過，靠著手長的優勢，將整本名單輕而易舉地拿在了雙手裏。
打開看了，都是白紙紅字，還有亡魂的生辰以及忌日、年齡。最長的年過八十，最幼的不過……
嬰孩？
七月倒吸一口涼氣。
人的欲望永遠填不滿，當產生空虛的那一刻，戰亂就開始了，兩個國家之間的地盤之爭，受罪的，永遠都是百姓，也只有百姓。
長風不止一次拿過這般厚度的名單，所以看的時候，面色不改地回答著七月的問題。
“這個亡國叫北厲，建朝四百年，也覆滅於第四百年的最後一天。”
四百年，那也算是個老國了，畢竟大多數王朝，要麽幾十年，要麽一百年，要麽就是三百年，總之，這朝代能有多久的存活時間，就代表這朝代的實力與氣運究竟有多少。
想到什麽，七月問道：“人界打仗是常事，但不都有規矩嗎？戰爭到最後，不管是誰勝誰負，都不得欺壓對方的百姓。可這名單裏，不僅有戰死的兵士，還有普通百姓。”
若真是這樣，那這勝利的一方，該是有多冷血無情？
長風握在名單的手指微曲，說：“人界的事都有其命理規律，我等不可隨意參與其中。”
七月難過一陣，還是問了他沒回答的問題。
“許英。”他側頭看著七月：“是南越的大將軍。”
“？”
這把七月整糊塗了，下意識說道：“不是北厲嗎？”
“不是。她真正的國家是勝利的那一方——南越。”
他說的那般斬釘截鐵，讓七月就算再不想相信，也只能信。
七月還想問更多東西，長風已經轉過了頭，說：“亡魂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我，也不能多說。這是對亡魂最基本的尊重。”
七月小聲哼了一聲，嘀咕了幾聲。
長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頭發，順帶揉搓了一把臉，七月被揉得腦袋發懵，剛想拍開那手，他忽地低身，以半曲的身體瞧著七月。
“你……你幹嘛？？”
“你剛剛在嘀咕什麽？”
“我……”七月漲紅著臉，看他要笑不笑的眼睛，用手撇開那臉：“要你管？你還不是話說一半就沒個屁影了？嘶！痛！”
七月就要去撫摸自己被掐的臉，不看，估計也快腫了，結果還沒碰到，就被“始作俑者”握住手腕，然後就聽見對方說：“在意嗎？”
七月氣鼓鼓地看著他，不答話。
“問你，在意嗎？”
“……”
吧唧一口，長風親在他嘴上，帶著低沈的嗓音蠱惑般地問：“說話，小面團子。”
“……”
這小面團子……怎麽聽都覺得怪怪的。
又是一口。
“嗯？”
七月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讓他隔了些距離，然後就不耐煩地說：“是是是，我在意，我在意得不得了了！我在意你這長相男女通吃，我在意別人多看你一眼我就受不了！行了嗎？”
長風輕而易舉拿下他的手，往前靠近了些，就在七月以為他又要親自己的嘴，自己也輕嘟嘴做好準備，他卻錯開，親在了被掐紅的右臉。
然後就站起身，再揉了發，擡腳回了寢殿。
因為名單數目眾多，前所未有，拒魂殿、十大閻王殿、輪回殿以及長風的大殿宮，點燈長明，七月睡在大殿宮，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著長風了。
想他了，人都走到正殿門口，就看見裏面黑壓壓的一片，都是找他匯報工作進展的領事，長風的影子都看不見。
幫不上忙，也並不想幫。
七月拎得清自己的分量，若是開疑解惑，自己還能用用，但對於什麽處理公務之類的，只能說愛莫能助，而且他很明白，要是自己參與進去，三天能完成的事可以被自己影響成一個月的緩慢進度。
轉來轉去，自己就到了靠近冥獸籠的那道幽徑。
花草及腰，樹木成群，還是熟悉的參差不齊的鵝卵石。
怎麽就走到這邊來了？
剛準備轉頭回去，眼睛在瞥見一棵槐樹下的身影頓住。
許英？她怎麽在這兒？
許是感覺到目光，也或許是作為將軍的靈敏，她又很快捕捉到另外的視線，順著過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七月。
依舊是頷首，七月這次反應快，也點點頭，她就轉過了頭。
七月看她看的方向看去，視野很差，並不能看見她在看什麽，猶豫了一會，就走到她身邊，再次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隨著她目光往那處看去。
怎麽之前沒發現，這個視覺，從下看去，竟能看見秦媼的輪回殿？
輪回殿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人像散落的芝麻，雖多，但好在有鬼將把持秩序，有條不紊地喝湯，然後步入輪回光圈。
不用問七月也大概知道下面的人是什麽身份。
雖然長風不說亡魂以前的事情，可他並沒有讓自己不能問亡魂本人啊！
“許將軍。”
許英眼睛裏動容了一下，很快就被訓練有素的情緒管理給遮掩成面無表情。
七月看到眼裏，問說：“許將軍什麽時候來到地府做事的？”
“不久，十日前。”
七月挑眉。
那就是在長風來到羅浮山尋自己的前一日了。
這長風來到羅浮山，來找自己事真，不過按照他那脾性，估計也是躲“桃花”。
嘖，要不是說自己魅力大呢？能讓堂堂酆都大帝拜倒在自己的衣裙之下。
許英看了他一眼，見他暗喜的神色，怔了一怔。
“我看大帝對你和我，我們，都有所不同。”
“啊？是嗎？”
很明顯嗎？
他怎麽感覺長風還是在有人的時候依舊是那副臭嘴臉，就連黑白無常都沒看出端倪。
“我雖是將軍，但是為女兒身，心思自然比其他人看得更細致，也更明白。”
許英這話說了，也移開了眼神，在七月準備開口時，她道：“我來到地府的第一天，見到大帝的第一眼，才知道書裏所說的‘君子’，到底是何模樣。”她瞇眼看著下面，但七月仿佛看見她眼睛裏放映著當日在大殿宮見到長風的那一幕。
君子分很多種。也不單指女人，也可指男人。
長風就屬於“君子好逑”中的那一類。
七月眨眼瞧著她，好久，問道：“你喜歡大帝？”
聞聲，許英扭過頭，看了七月一會，冰澀的眼角往下彎了彎，帶動了嘴角的弧度。
七月看呆住。
清冷的月亮笑起來，都燦爛的像流星。
“我是喜歡他。”她毫不避諱地說，甚至坦率地說：“從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確定我喜歡這個男人了。”
七月更呆了。
倒不是因為她說她喜歡長風，而是他所接觸到的女子，只要談及男子，無一不紅臉避開談的，而且就算是談，那也是磕磕巴巴，半天湊不齊一句完整的話來。
許英擡手，合上他的下巴，說：“但我現在不喜歡了。”
“？”七月揉著下巴道：“為什麽？”
許英直接說：“與其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不如不喜歡。”
“……”七月抓著頭說：“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沈默了一會，七月還是問了自己最想問的，指著下面排隊領湯喝的人群，說：“他們是你保護的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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