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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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1

七月慌亂起身,想上前解釋什麽,又覺得他指不定現在氣的不行,無論自己說什麽,也定然不會去聽。

就躊躇在原地,手指亂交叉在一起。

自己不說話,對面那站著的人也不說話。

於是,七月謔了出去,就擡頭看著他,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但我還是得解釋解釋!其一,我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長風還是看著他。

那眼神不冷不熱,讓七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便又道:“其二,你別兇我,因為你之前也有不少風花雪月事的。”

“所以呢?”對方就這麽突然講了話。

七月被噎了一下,然後咽著口水說:“所以我都可以不在意,你也......”話都還沒說完,長風驀地到了跟前,未抱七月,卻勾著脖子抵向他額頭,還有分毫距離,便停了下來。

眼神直碌碌,讓七月覺得這人的眼睛是不是壓根就沒事。

“說啊。所以呢?”

“我......”

七月自覺自己還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每次與他對說,還是如此近的距離,還是招架不住。

長風,你一個妖孽!

七月這麽心中吐槽了一聲。

長風直回身,徑直繞過了他,看了眼半拖拉的床褥,也沒去拾取,尋了個還算整潔的地穩穩坐下,然後用著低沈的嗓音說。

“過來。”

七月拖沓著步子轉過身,小聲道:“幹嘛?”

“這兒來。”

他拍著旁邊的位置,七月哪敢去坐,想著你曾經那麽多事我都不過問,現在一個誤會你都這般神情,想著,心中當真是委屈。

長風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一把拉住,讓其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七月還想反抗,長風也不給他機會,一手禁錮住雙手在胸前,然後吻了上去。

淺嘗輒止。

長風鼻尖觸在他鼻尖上,低啞著聲說:“你是從哪兒聽說我的那些風花雪月?孟婆?”

七月臉頰現下更為酡紅,長風沒忍住,往上嘬了一口,耳語道:“說話。”

“不是,我聽那些鬼將說的。”七月垂眸道:“就是冥獸籠的鬼將。”

“他們怎麽說的?”長風眼神□□地瞧著他。

“就隨便提了一嘴,你也不要去怪他們,我也懂的。”

“懂什麽?”

“男人都有需求,喜男喜女,都是自己的事,我不求你以前如何,只要現在選擇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一天,都不要......”

“二貨。”

“嗯?”

七月望過去的時候,長風的眼底裏都是隱忍,只註視著他,七月招架不住就移開眼睛,沒一會,就被長風的手捏住下巴,使得自己不得不與他的目光相接。

他看著自己說:“我看起來很像是閱人無數的樣子?”七月還未開口,他又說:“還有,我不喜歡你說的那句話。”

“什麽話?”

“什麽你不在意?什麽互相都不在意?”長風說這話的時候,慢慢把七月往床上攏去,沙啞聲越來越明顯:“這種話,我不愛聽。”

七月背部緊緊抵在松軟的狐毛上,眨著眼,問:“那大帝喜歡聽什麽?”

在七月“刨根問底”時,毫無感覺自己腰帶已經被解開,等到感覺身上涼絲絲的,往下面一看,臉就跟在熱水裏走了一遭。

“大帝......”

長風親點在額頭,眼睛,鼻子,隨後撐著胳膊看著他,像一個野獸禁錮住了獵物的姿勢,欲望遍布眼球,讓七月完全忽視不了,只能看,只能跟著沈淪下去。

甘之如飴地沈淪下去。

在水聲不斷之中,意識快要神游之際,七月好似聽見了身後那人的一聲淺淺的低吼。

“只你一人,足矣。”

意識徹底渙散,七月窩在懷裏,動彈不得,他只能靠著最後一絲力氣牽在長風的頭發上,將之攥在手心,小聲囁嚅。

長風臉上的汗還未褪盡,聽到幾聲,就湊耳過去。

他閉眼小聲嘟囔道:“我在意你的想法,過去。很在意。我和白陽陽鬧著玩的。你要聽我解釋。”

他說來說去,就這麽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長風知道他是在說些話,便把人往懷裏送了送,摟緊抵著他額頭,輕拍著背道:“我知道。我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亦是未來,都只有你這麽一個。我也無條件去信任你。睡吧。”

其實七月這時候意識都是混沌的,只覺得像在雲端,聽到的話也不是很清晰,聞到長風身上的味道,像是曬了陽光了被子,舒服的緊,就一手攥著頭發,一手環上腰,親了一口,像個小動物滿足著往裏面拱去。

半夜醒過來的時候,七月未睜眼往旁邊伸了手,沒感覺到人,就揉眼爬起身來。

長風正坐在案桌前,正在看書,湊近去看了,才發現不是書,而是地府的公文。

嗯?他怎麽把地府的公文拿到這羅浮山來了?

還是說是睡到一半,地府那邊送過來的?

七月沒去打擾他,看他水杯裏已經見底,就幫他斟滿,長風像是看的很入神,水倒了好一會,才擡手去拿著喝,結果喝了一半,才發現哪裏不對勁。

擡頭時,七月朝他搖了搖手。

長風這才又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看公文,說道:“怎麽不睡了?”

“睡足了。”

對方就沒了聲音。

七月知道他辦公事的時候一向喜歡安靜,也不喜歡旁人打擾,就安靜地坐在一旁,自己挑了一本書去看。

這是話本,人間的話本,是白陽陽之前送的,一直放在七月的桌子上,當時脾氣不好,受了深淵之物的影響,現在看著,不由得被裏面的東西惹了笑。

對面應該也是處理完了公務,他擡手一揮,桌上一摞的公文消失,至於回到了哪裏,除了地府各領事手裏去,還能去哪裏。

七月見他忙完了,就推著書朝前,給他去看。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蠢笨之人啊?你看看這句話:‘凡長相太過超人者,大多都為妖怪修煉而成,需得提防’,這人間的書當真好笑得很,以一概全。”

長風只看了書上那一句,看著他說:“你在羅浮山這幾日,做了什麽?”

笑聲戛然而止,對方又說:“我去找了白浪。”

這下心臟處突突地跳,他小心翼翼地去問:“啊......大晚上的去找他,他沒睡嘛?”

“沒有。”

“......”

白浪這人雖說靠譜,但止不住長風這威嚴的樣子啊,要是一個板眼過去,指定和盤拖出。

“哈哈哈,大帝找他什麽事?”

長風看著他,三秒後開口道:“剛剛進入你身體的時候,我察覺到你身體裏似有未散的冰寒。”

聽到這話,七月真是又窘又迫。

這大帝是怎麽板著臉無情緒地說出這些話的。

然後就又聽見他一句:“若不是我留心去問白浪,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完了完了!就知道白浪也抵不住這人的威勢。

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現在就把轉移命格的事給做了,於是撲了過去,結果沒點到重要部位,還被某人再次禁錮在身上。

“......”

七月啊,你還是得多練練。

冷冰冰的聲音從上端傳來。

“怎麽?知道錯了?七月,要不是白浪與我說是你身形單薄站在門外,你還想瞞我多久?你身子沒什麽法力,亂搞自己嗎?”

“啊?”

七月懵了。

瞬即反應過來,立馬賠笑道:“害,沒見過羅浮山的雪景,就一不留神,哈哈。”

長風凝視著他,而後道:“但這也說不通,這雪,怎麽會那般冰寒?當我進去的時候......”

七月趕忙捂住他嘴。

這還沒完沒了了還。

說的大義凜然,把自己弄得心中瘙癢難耐。

“大帝,床上的事我們床上談,這床下以外的地方呢,我們還是得悠著,你想想,要是被誰聽了去,丟我的面子嗎?不啊!你說對不對?”然後頓了頓,解釋說:“反正我已經知錯了,以後不會傻站在雪裏看雪了。”

長風挪開捂住自己嘴的手,看著七月。

七月拿過桌上的水,遞給他嘴邊,長風拿過沒喝,放回了桌子,然後就抱起七月往床上走。

不知怎得,七月有一種極其極其不太妙的感覺。

他拽進自己的衣服,看著上面如刀削的下頜,結巴道:“大帝......”

放在床上,欲起身的七月被按了回去,才穿上的衣服沒幾下就被熟練地解開。

“......”

長風壓了上去,親吻在七月額角,說:“冰寒未散盡,積壓在身體久了不好。”

“......”

其實要去散身體裏的千年寒冰的法子是有很多的,要麽出去大跑一圈,要麽就原地蛙跳什麽的。

床幔再次合上,本打開用來透氣的窗子被長風閉眼擡手關了去。

窗外的雪聲沙沙地響,落在枝葉上,時間久了,也會被熱氣惹得消融開來,化成了一滴滴接連不斷的晶瑩的水珠子,滴在下面的厚雪之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那雪水落在雪裏,本就是一樣的液體,從中穿過,就是會傳出一陣陣不斷的旖旎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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