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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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6
說完，眼睛瞥向剛剛絆著自己的地方。
用力過猛，自己摔了一跤不說，那阻擋著自己的東西也被撬了出來。
是一個黑乎乎的石頭，但仔細看了，看著竟覺得有些熟悉，於是拿著它給三人看：“這裏原來是做什麽的？”
白陽陽沒多想，直接道：“你忘啦？這裏就是上次我們發現墻上有煉虛鬼坊藥草的道廟呀。”
道廟？
七月瞇眼瞧了瞧四周。
雖為即將開墾用來種瓜果蔬菜的平地，若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這裏竟然就是之前那寸草不生之地。
白浪拿過他手裏的黑石，觀摩片刻，道：“這石頭，不像是羅浮山的。羅浮山的石頭多為青石。”
那這黑石又是從哪兒來的？
剛剛要不是自己使勁把靶子往下面伸，恐怕也翹不起來這東西，被埋在地下，很顯然就是之前就在這裏的。
七月拿回來放在眼前仔細看，不肯放過任何一細節，將它的樣子與自己所思所想的慢慢區重合，不符合的就換下一個。
動作頓住。
在源地時，石壁，以及掉落在四周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它們都為黑石，且與眼前的這塊石頭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源地的東西怎麽會跑羅浮山來了？
七月驀地想起羅浮山之前的樣子。
滿地黃沙，風一吹，眼睛都睜不開。
所以羅浮山的黃沙不是天候原因，而造成那般，極有可能是源地裏的消失的黑氣帶上來的。
一股極其不太好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白浪見他臉色難看，握肩道：“怎麽了？可是這黑石來源有異？”
七月擡頭道：“我現在懷疑，源地裏消失的黑氣，曾經來過這羅浮山，也是經此一遭，仙氣彌漫不止的羅浮山才變成了一座沙漠山。”
白陽陽被嚇住，望著周遭，靠著小地龍道：“這可不能亂說的。我們好不容易把這裏弄成如今繁花似錦的模樣。”
七月道：“放心，它要是在這，我們就不在這兒了，這些種下去的種子也定然長不成這樣，就該爛在土裏了。”
白陽陽道：“那你剛才那話？”
七月道：“我猜的是它以前可能盤踞過此地，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離開了，不管如何，它來過這裏。”
白浪看著七月，頓了頓，道：“那這黑氣會不會……”
白浪擔心的，七月也已經猜到了。
上次幽冥河的動蕩，可能與黑氣有關，就算現在想要去查看，那人也定然不會歡迎自己去的，畢竟是他說的，不許。還有可能現在都已經把自己忘了個一幹二凈，連自己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
這時，白浪笑著攬過七月的肩往回走，邊走邊道：“哎呀，管它是什麽石頭，還是什麽黑氣白氣，都不是我們現在該操心的事！走走走！該吃晚飯了！”說罷轉頭看著還呆著的兩人：“勞煩少主和小地龍把耙子拎上！餓死事大——吃飯去咯！”
夕陽拉長了幾人的影子，在羅浮山，充斥著爽朗不止的笑聲。
酒足飯飽，七月躺在屋中的白狐毛床上，雙手枕著往上看輕微晃動的帷幔，上面掛有青白流蘇，許是用料極好的原因，導致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水一樣慢慢波動。
看了半晌，七月側身臉朝外，望向桌上放置的幹花。
五顏六色，什麽顏色都有。
那是花中棺屋的那一束。
七月拿出被壓在床頭下的玻璃瓶，裏面裝的是一團不散的白雲，他把它置於黃燈之下，入眼便是黃燦燦的金光，看著像旭日的金輝，一時之間，好看到七月臉上揉開了笑，可笑沒掛幾秒，就又平仄下去。
其實七月喝醉酒後並沒忘事，他悠然醒來地的時候，還記得與誰喝酒，又喝了幾瓶，包括所談之話，以及話中所說的那一句——我這裏也在動。
是心動，是只對他的心動，是七月喜歡上了長風。
或許是在吐真泉，或許是在嶓冢山，或許也許，七月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後來望向他的每一眼，都帶著心臟那處陡然的怦然心動。
七月攏回手，將玻璃瓶抱著藏在懷裏，也許是吃得太飽，喝得太足，疲倦席卷整張眼皮，沈沈睡去。
“七月。七月。”
也不知睡了多久，像是在夢裏，又像是在現實之中，可那一聲聲呼喚沒有停止。
七月眼皮沈重，使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看到那抹紅影，又覺這裏是羅浮山，下意識以為還是在夢境，就又要閉眼。
“七月，別睡了。是我，孟婆。”
“孟婆？”
七月謔地睜開雙眼。秦媼額前的幾縷發絲沾了霧氣，濕噠噠地垂在鬢邊兩側，看樣子是連夜趕來的。
秦媼對他做出噓聲，現下正值深夜，她也是看白浪幾人睡熟後才悄然而來，她看著七月微腫紅的眼睛，楞了一瞬，七月急忙轉開眼睛，揉眼道：“我酒喝多了，水腫著，還未消。”
秦媼眼中泛著心疼，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揉了片刻，才道：“這一月，還好嗎？”
七月道：“嗯，都有事做，也不愁吃穿用度。”停了停，看向窗外，“孟婆，你怎麽來這裏了？”
“我來，是來尋你的。”
“尋我？”
“七月，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如今槐樹是地府的，誰要摘，摘多少，都是地府之人的事，也有新人接替自己原有的工作輾轉拘魂殿和輪回殿。
忙？又有什麽忙是需要自己去做的呢？
秦媼道：“長風半月前回地府。”
七月擡頭。
半月前？可他分明是一月前離開的羅浮山。
秦媼道：“他半月前回大殿宮沒多久，身上的喪氣發作，若不是我第二日去問他源地之事進展如何，都沒人發現他因喪氣折磨至意識全無，躺在地板上。”七月微張著嘴巴，她繼續說：“我當時就要去尋你回來，也是因此才知道你二人之事。”
七月垂眸隱忍道：“他親口跟我說的，讓我不準再回大殿宮。他不要我的。”
秦媼道：“我不知道你們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何事。可是七月，只有你才是他的藥。”
七月道：“這世間去解決喪氣的法子不止我一個，就跟尋找鎮壓深淵之物的一樣。”
“唉，”秦媼嘆氣道：“你在他身邊時，他身上的東西還能壓制。你知不知道，長風今日的喪氣又發作了。我知道與他相商讓你回來，他定然是不肯的，所以我才趁他現在還昏迷著，偷偷來尋你。”
七月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
之前就算再發作，那也是一月一次，如今一月時間裏，竟發生兩次？可自己明明記得，自從上次花中棺屋一遭後，他分明都有一月有餘沒有發作了。
地府還是和以前剛來的時候一樣，天上的極光，地上的幽冥河和數不盡的槐樹。
等回到大殿宮，冥雨早已隨著長風的昏迷不醒停下，只是宮殿外還有著水窪，要是赤腳踩上，還是會有相同的灼燒感。
兩人停在床邊，七月不語地望著床上的人。
鬢邊還留存著忍耐極度疼痛後的汗漬，眉骨間是揮散不去的湊眉，嘴角有才結上不久的血痂，他就算面容如何憔悴蒼白，都好看得不像個真人。
秦媼悄無聲息嘆道：“我的彼岸花只能緩解，他現在這樣子，就算我們有心想要去尋其他法子去治，也是尋不到的。”她轉頭看著七月：“只有你才能做到。”
七月沈沈道：“我知道該怎麽做。”
秦媼離開房間後，七月坐在榻邊，摸著自己的嘴唇，又拿袖間的衣服輕擦新冒出來的豆子大的汗珠，做好後，收回手，咬破了嘴唇，血珠從中冒出，兩手撐在長風身子兩側，欺身而下，貼合住那慘白的嘴唇，將血灌輸而進。
起初下面的人感覺到溫流，眉頭微凝，隨後緩緩睜眼，在看到七月的時候，神色怔了怔，七月也楞住，以為他醒了就要趕自己走，於是飛速彈開，剛要解釋，腰被猛地一拽，一個轉身，就被長風壓在了身下。
七月忐忑不安地看著凝望自己的人，心臟那處也跳得厲害。
長風右手扶上臉頰，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極其易碎的寶貝，在七月想要解釋自己為何沒經他允許來到大殿宮，他註視著七月，溫聲道：“對不起。”
七月在下面隨著這句話的吐出，僵得像一塊鐵板。
半晌，七月艱難道：“大帝，我......”
“夢裏也好。”
七月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還沒有完全清醒，把現實當作了夢境，也不知道那聲對不起到底是對夢裏的誰說的。
正思索時，他發現長風混沌的眼睛裏藏著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愈發張狂，張狂到似要包裹住他，也包裹住自己，七月知道那是什麽，幾經吞咽口水。
上面人的手摸到頸側，也許是冰涼的原因，激得七月渾身戰栗。
也是在這時，長風壓低身子，用著幾乎說話都能碰到彼此的距離，吐納著重重的氣息在鼻間，在嘴上，轟得如同火燒，無灼熱之感，只有欲望，充斥著張狂包裹不住的欲望。
他沈聲，啞著嗓子道：“想要你。”
七月瞪大眼睛，心臟那處跳的都快沖出胸前的幾根肋骨，肋骨也快要堅持不住那劇烈的跳動。
可身上的人不依不饒，他摩挲著頸側，動作溫柔，卻又讓人覺得近乎癲狂，他噴著氣息，再次道：“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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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眼睛瞥向剛剛絆著自己的地方。
用力過猛，自己摔了一跤不說，那阻擋著自己的東西也被撬了出來。
是一個黑乎乎的石頭，但仔細看了，看著竟覺得有些熟悉，於是拿著它給三人看：“這裏原來是做什麽的？”
白陽陽沒多想，直接道：“你忘啦？這裏就是上次我們發現墻上有煉虛鬼坊藥草的道廟呀。”
道廟？
七月瞇眼瞧了瞧四周。
雖為即將開墾用來種瓜果蔬菜的平地，若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這裏竟然就是之前那寸草不生之地。
白浪拿過他手裏的黑石，觀摩片刻，道：“這石頭，不像是羅浮山的。羅浮山的石頭多為青石。”
那這黑石又是從哪兒來的？
剛剛要不是自己使勁把靶子往下面伸，恐怕也翹不起來這東西，被埋在地下，很顯然就是之前就在這裏的。
七月拿回來放在眼前仔細看，不肯放過任何一細節，將它的樣子與自己所思所想的慢慢區重合，不符合的就換下一個。
動作頓住。
在源地時，石壁，以及掉落在四周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它們都為黑石，且與眼前的這塊石頭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源地的東西怎麽會跑羅浮山來了？
七月驀地想起羅浮山之前的樣子。
滿地黃沙，風一吹，眼睛都睜不開。
所以羅浮山的黃沙不是天候原因，而造成那般，極有可能是源地裏的消失的黑氣帶上來的。
一股極其不太好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白浪見他臉色難看，握肩道：“怎麽了？可是這黑石來源有異？”
七月擡頭道：“我現在懷疑，源地裏消失的黑氣，曾經來過這羅浮山，也是經此一遭，仙氣彌漫不止的羅浮山才變成了一座沙漠山。”
白陽陽被嚇住，望著周遭，靠著小地龍道：“這可不能亂說的。我們好不容易把這裏弄成如今繁花似錦的模樣。”
七月道：“放心，它要是在這，我們就不在這兒了，這些種下去的種子也定然長不成這樣，就該爛在土裏了。”
白陽陽道：“那你剛才那話？”
七月道：“我猜的是它以前可能盤踞過此地，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離開了，不管如何，它來過這裏。”
白浪看著七月，頓了頓，道：“那這黑氣會不會……”
白浪擔心的，七月也已經猜到了。
上次幽冥河的動蕩，可能與黑氣有關，就算現在想要去查看，那人也定然不會歡迎自己去的，畢竟是他說的，不許。還有可能現在都已經把自己忘了個一幹二凈，連自己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
這時，白浪笑著攬過七月的肩往回走，邊走邊道：“哎呀，管它是什麽石頭，還是什麽黑氣白氣，都不是我們現在該操心的事！走走走！該吃晚飯了！”說罷轉頭看著還呆著的兩人：“勞煩少主和小地龍把耙子拎上！餓死事大——吃飯去咯！”
夕陽拉長了幾人的影子，在羅浮山，充斥著爽朗不止的笑聲。
酒足飯飽，七月躺在屋中的白狐毛床上，雙手枕著往上看輕微晃動的帷幔，上面掛有青白流蘇，許是用料極好的原因，導致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水一樣慢慢波動。
看了半晌，七月側身臉朝外，望向桌上放置的幹花。
五顏六色，什麽顏色都有。
那是花中棺屋的那一束。
七月拿出被壓在床頭下的玻璃瓶，裏面裝的是一團不散的白雲，他把它置於黃燈之下，入眼便是黃燦燦的金光，看著像旭日的金輝，一時之間，好看到七月臉上揉開了笑，可笑沒掛幾秒，就又平仄下去。
其實七月喝醉酒後並沒忘事，他悠然醒來地的時候，還記得與誰喝酒，又喝了幾瓶，包括所談之話，以及話中所說的那一句——我這裏也在動。
是心動，是只對他的心動，是七月喜歡上了長風。
或許是在吐真泉，或許是在嶓冢山，或許也許，七月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後來望向他的每一眼，都帶著心臟那處陡然的怦然心動。
七月攏回手，將玻璃瓶抱著藏在懷裏，也許是吃得太飽，喝得太足，疲倦席卷整張眼皮，沈沈睡去。
“七月。七月。”
也不知睡了多久，像是在夢裏，又像是在現實之中，可那一聲聲呼喚沒有停止。
七月眼皮沈重，使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看到那抹紅影，又覺這裏是羅浮山，下意識以為還是在夢境，就又要閉眼。
“七月，別睡了。是我，孟婆。”
“孟婆？”
七月謔地睜開雙眼。秦媼額前的幾縷發絲沾了霧氣，濕噠噠地垂在鬢邊兩側，看樣子是連夜趕來的。
秦媼對他做出噓聲，現下正值深夜，她也是看白浪幾人睡熟後才悄然而來，她看著七月微腫紅的眼睛，楞了一瞬，七月急忙轉開眼睛，揉眼道：“我酒喝多了，水腫著，還未消。”
秦媼眼中泛著心疼，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揉了片刻，才道：“這一月，還好嗎？”
七月道：“嗯，都有事做，也不愁吃穿用度。”停了停，看向窗外，“孟婆，你怎麽來這裏了？”
“我來，是來尋你的。”
“尋我？”
“七月，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如今槐樹是地府的，誰要摘，摘多少，都是地府之人的事，也有新人接替自己原有的工作輾轉拘魂殿和輪回殿。
忙？又有什麽忙是需要自己去做的呢？
秦媼道：“長風半月前回地府。”
七月擡頭。
半月前？可他分明是一月前離開的羅浮山。
秦媼道：“他半月前回大殿宮沒多久，身上的喪氣發作，若不是我第二日去問他源地之事進展如何，都沒人發現他因喪氣折磨至意識全無，躺在地板上。”七月微張著嘴巴，她繼續說：“我當時就要去尋你回來，也是因此才知道你二人之事。”
七月垂眸隱忍道：“他親口跟我說的，讓我不準再回大殿宮。他不要我的。”
秦媼道：“我不知道你們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何事。可是七月，只有你才是他的藥。”
七月道：“這世間去解決喪氣的法子不止我一個，就跟尋找鎮壓深淵之物的一樣。”
“唉，”秦媼嘆氣道：“你在他身邊時，他身上的東西還能壓制。你知不知道，長風今日的喪氣又發作了。我知道與他相商讓你回來，他定然是不肯的，所以我才趁他現在還昏迷著，偷偷來尋你。”
七月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
之前就算再發作，那也是一月一次，如今一月時間裏，竟發生兩次？可自己明明記得，自從上次花中棺屋一遭後，他分明都有一月有餘沒有發作了。
地府還是和以前剛來的時候一樣，天上的極光，地上的幽冥河和數不盡的槐樹。
等回到大殿宮，冥雨早已隨著長風的昏迷不醒停下，只是宮殿外還有著水窪，要是赤腳踩上，還是會有相同的灼燒感。
兩人停在床邊，七月不語地望著床上的人。
鬢邊還留存著忍耐極度疼痛後的汗漬，眉骨間是揮散不去的湊眉，嘴角有才結上不久的血痂，他就算面容如何憔悴蒼白，都好看得不像個真人。
秦媼悄無聲息嘆道：“我的彼岸花只能緩解，他現在這樣子，就算我們有心想要去尋其他法子去治，也是尋不到的。”她轉頭看著七月：“只有你才能做到。”
七月沈沈道：“我知道該怎麽做。”
秦媼離開房間後，七月坐在榻邊，摸著自己的嘴唇，又拿袖間的衣服輕擦新冒出來的豆子大的汗珠，做好後，收回手，咬破了嘴唇，血珠從中冒出，兩手撐在長風身子兩側，欺身而下，貼合住那慘白的嘴唇，將血灌輸而進。
起初下面的人感覺到溫流，眉頭微凝，隨後緩緩睜眼，在看到七月的時候，神色怔了怔，七月也楞住，以為他醒了就要趕自己走，於是飛速彈開，剛要解釋，腰被猛地一拽，一個轉身，就被長風壓在了身下。
七月忐忑不安地看著凝望自己的人，心臟那處也跳得厲害。
長風右手扶上臉頰，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極其易碎的寶貝，在七月想要解釋自己為何沒經他允許來到大殿宮，他註視著七月，溫聲道：“對不起。”
七月在下面隨著這句話的吐出，僵得像一塊鐵板。
半晌，七月艱難道：“大帝，我......”
“夢裏也好。”
七月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還沒有完全清醒，把現實當作了夢境，也不知道那聲對不起到底是對夢裏的誰說的。
正思索時，他發現長風混沌的眼睛裏藏著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愈發張狂，張狂到似要包裹住他，也包裹住自己，七月知道那是什麽，幾經吞咽口水。
上面人的手摸到頸側，也許是冰涼的原因，激得七月渾身戰栗。
也是在這時，長風壓低身子，用著幾乎說話都能碰到彼此的距離，吐納著重重的氣息在鼻間，在嘴上，轟得如同火燒，無灼熱之感，只有欲望，充斥著張狂包裹不住的欲望。
他沈聲，啞著嗓子道：“想要你。”
七月瞪大眼睛，心臟那處跳的都快沖出胸前的幾根肋骨，肋骨也快要堅持不住那劇烈的跳動。
可身上的人不依不饒，他摩挲著頸側，動作溫柔，卻又讓人覺得近乎癲狂，他噴著氣息，再次道：“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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