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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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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朱雀住在南方,白虎住在西方,玄武住的最遠,在北方。世間空間本就巨大,東南西北看似相壤,卻有著數以萬裏的距離。

可這老頑童不僅去了,還全部去了!

有什麽必要關系是踏遍千山萬水也要去的?

至少在七月心底,是暫時沒有的。

輪回殿安靜須臾,長風道,“你只提了這三個方位。”

秦媼感嘆一聲,道,“你忘啦?青龍在幽冥河啊。”

長風道,“青龍還在幽冥河是為事實,但他以為深淵塌陷,被關九百年的青龍便會借此機會沖出來。”

這話點醒秦媼,她神色一變,似有所想,不可思議道,“所以他去四象之地,是做給我們看的?而且他極有可能早就知道我的追蹤符,知其在卻不摘……這老東西到底想搞些什麽?”

要不是青羽並未因深淵塌陷離開,只怕到時候幾人還真會一一去這些地方,他也應當知道深淵之物只有一年的時間,竟還如此戲耍於他們。

想到這,七月看向長風。果不其然,那臉再次黑得跟個千年煤炭一樣。

本想借此問問這“老頑童”究竟叫什麽名字,竟然能夠把酆都大帝玩弄成這個樣子,佩服的同時也不由得擔心他以後的下場。可按照眼前之景來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再尋個機會。

與長風從輪回殿回來的路上,又再次走上了原先會走無數次的連接在幽冥河上的拱橋。

七月趴在石墩,看著下面紮堆的冥母,它們的顏色沒有河底的鮮艷,但七月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觸碰它們。

前提是他沒有去惹惱對方。

看著勾兌水面的手指,上面沾滿了晶瑩的水滴,在他光潔如雪的肌膚上尤為別樣風味。

長風無意識咽了咽,從那出別開,視線放在已經有聚攏之勢的冥母群上。

它們見到昔日“仇家”,勢必就要讓對方也不好過,於是看他自己玩得起勁,就要大幹一場。

誰知臨近了,在看見站在他身後那人,長風寒目地盯著此處,只一瞬,聚攏的冥母就像被扔了一顆隕石般四下散開。能離這處有多遠就多遠。

七月看見它們就要收回手,卻見它們又像見到瘟神一樣逃離,有幾只還慌不擇路,撞上了石板,在水裏木訥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游向夥伴。

七月轉頭,看著閉眼像是在冥想的人,又看現在正值深夜,道,“大帝。”

長風睜眼看他。

“我看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殿休息吧?”

長風擡腳就往臺階下走。七月聳聳肩,起身跟著他。路都走了一大截,在路邊找了一顆石子,轉頭就用力扔向河裏。

冥母:“……”

有病!

這時,長風道,“冥母乃地府珍有物種。你如此作為,是為破壞鬼文條例。”

七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歪頭道,“啊?哪條鬼文?”

兩人一左一右繞開槐樹。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條。”

七月心中默念了一遍,腦子驀地靈光一閃,猛地一拍腦袋。

聽見這聲響,長風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輕蹙。七月連忙搖手,“沒,沒什麽!”被盯地發毛,七月指著已見翹起的檐角一邊,“大帝,前面就是大殿宮了,想必天再黑你也能找著路!”

“你……”

“好的,小的這邊想起屋中還有些私事未處理!先行告退!”跑了一大半,回頭揮手道,“明天見!”

等跑得回頭再也見不到那身影,七月弓著身子不住喘氣,邊喘邊心有餘悸道,“還好還好,還好我跑得快!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亂捏造鬼文,咦—”打了個寒戰,“只不過也太巧了,怎麽就把跟黑白無常說的鬼文跟他的撞一起了呢?!也太巧了!”

“巧什麽?”

七月大叫一聲,連著往後退了幾步。

白陽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的,突然出現在七月的身後,還湊在耳邊呵著不冷不暖的氣。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白陽陽楞了一下,隨後指著他,“不是吧七月!”七月緊緊盯著他,以為他聽見了自己亂胡謅鬼文的話,“我的聲音很難聽嗎?!你怎麽被嚇成這樣子!”

七月松一口氣。白陽陽跟上他,不死心的問著剛才的話,七月白了他一眼。

“不是七月,你這白眼什麽意思?”隨後一字一句道,“你,這,白,眼,什,麽,意,思?”

七月看著他,搖頭道,“看來你和白氏卻有聯系。”

“?”

“白癡。”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要出意外了。

只見白陽陽額紋閃爍,在這肅殺之中,他怒道,“我在幽冥河如此護你,你竟這般不知好歹,我今天非……”

“說到幽冥河,你還敢提?”

七月盯著隨時都要噴火的人,懶懶道,“是誰頂替別人的功?又是誰以假冒不燼木騙取不燼木的真實位置?”他指著自己,“是我嗎?”又反手指著表情訥訥的某人,戲謔字字問道,“是你嗎?”

看似疑問,實則肯定。

白陽陽那噴火的氣勢瞬即歇了火,眼睛慌慌地左右亂看,嘴裏口胡不清,“我……我不過逗你玩的。”

“哦,原是逗我玩的。”七月接話接的飛快,“這玩笑我覺得也不錯,不如我明天,不,還是現在吧。”

白陽陽看他動作,心驚道,“你要幹嘛?”

“不幹嘛,現在去跟大帝聊聊我們適才聊過的笑話。我想,他要是知道有人敢頂替他的功,恐怕得笑好一陣。”

說罷就往來的方向走去,手腕被拉住,一回頭就迎上白陽陽可憐兮兮的眼睛。

“怎麽了?”

“好七月,好七爺,這笑話還是不要講了。”

“為何?”

“這笑話不太好聽。”

見七月不應聲,白陽陽咬咬牙,撒開手道,“算了!你提要求,但我力所能及的,給你應了!”

七月挑眉,道,“哦?”

白陽陽看他一臉不願相信,忍著白眼的沖動,指著自己就道,“我以我九尾天狐少主的身份,這樣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他伸出三根手指。

白陽陽楞住,而後忍不住大聲道,“什麽?!你要三個要求?!”

七月作勢就又要出去,被白陽陽拉住。他臉朝地半晌,擡頭時從五官上勉強揉出一個笑,咬牙切齒道,“七爺爺,請提。”

七月撒開他手,邊往房裏走,邊道,“這三個彌足珍貴,畢竟是由咱們的九尾天狐少主主動請願,我自當好好地、仔細地、認真地—想象。”

白陽陽在後面白眼翻了千萬遍,就差把眼珠子摳下來,一腳給踢了。他咬牙笑道,“嗯。”

七月走到門口,打著響指,道,“我答應黑白無常要給他們送彼岸花,這差事耽誤不得,所以你便替我送。”

“……好。”

“別不情願嘛!你有法力,靠飛就可以了!”

誰沒事一天天就飛?再說了,雖說這點法力也耗費不了多少,但時間久了,也會累。

想著也做不了多久,心中稍微有所安慰,勉強笑著問道,“第二個條件呢?”

七月歪頭想了想。

既然公事有人幫辦了,自然就得給自己考慮考慮了。那自己又有哪些需要的呢?

朋友?

大帝和孟婆以及面前這個白陽陽算嗎?

七月搖了搖頭,還是不要浪費了。又回頭看了看軟床,雖不及長風屋裏那軟榻,但好在一路漂泊幸苦,沒升官但這待遇也確實拔升了不少。遂又搖頭否決。

白陽陽看著點頭又搖頭的人,心中直道對方是個大傻叉。

七月道,“哦對了!”

白陽陽半閉的眼睛睜開看向他,兩耳朵也直立起來。

七月道,“我缺錢啊!”

白陽陽:我怎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樣吧,反正你閑著也閑著,我看大帝這幾日暫時不會出發前往羅浮山,反正你都要送彼岸花了,不如就飛個徹底,再用你的法力多飛飛,去接一些跑腿的工作!這樣,我就可以徹底好好地休息了!”

“……”

“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可以。”

白陽陽想死的心已經有了,自己好歹一少主,還是九尾天狐的少主,現在竟做起了跑腿的!這要是傳到羅浮山那群兄弟姐妹耳朵裏,自己這臉,莫說擡起來,直接被砸在泥裏,扯都扯不出來的那種!最好也不要扯了,只怕更難看。

想到還有第三個,想著要死就死快點,絕不能讓其留到後面,“第三個條件?”

七月支支吾吾半天,著實是想不起來。

也不怪自己腦容量小,實在是自己接觸的人和事太少,這人啊,一旦事物接觸的少了,心中所求的東西,也簡稱為欲望,也就跟著小了。但從另一方面來講,欲望小點,也是好事,因為活的開心。

最後七月還是沒想出來,但也沒說就此算了,這應承也就自然而然被推到以後再說。

關門之前,看著臉色又白又紅的人,問道,“大帝給你安排住所了嗎?”

白陽陽搖了頭,道,“沒說。”然後擡起一只腳準備上臺階。

“哦,”七月聳聳肩,“那麻煩你自己找個睡覺的地方,我這床,太小,擠不下兩個人。”

“你!”

啪地一聲。一點縫隙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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