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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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晚上回到家，許溯息註意到陳柔麗正在客廳裏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她主動和陳柔麗搭了話。
“媽，我們周六晚上要開家長會，老師讓我們通知一下家長。”
陳柔麗眼睛仍盯著電視，問：“為什麽突然要開家長會啊？”
“月考。”
電視的聲音並沒有減小。
“考得怎麽樣啊？第幾名。”
“第四名。”
“哦，那你這是在普通高中，考得第四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知道了。”
許溯息迅速的走往房間，她恨不得抓緊每一秒鐘，然而就在開門的一瞬間。
身後傳來聲音“溯息啊，家裏碗還沒洗呢，你去洗一下。”
心底的信念再次崩塌。
許溯息認命似的在廚房洗著碗。
突然間許昇走了進來。
“姐，我來幫你做家務吧，你洗碗我就擦桌子。”
許溯息本來不想多說話的，但是她被這話激怒了。
她質問的說：“家務本來就不應該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做一下，怎麽就變成幫我了？”
許昇楞在原地。“我……那我，要擦桌子嗎……”
兩人之間的動靜驚動了陳柔麗，她對著電視按下了暫停鍵，走到廚房，憤怒的說：“許溯息你要幹嘛？你現在翅膀硬了都開始兇弟弟了是吧……”
好像是沒完沒了的責罵，一直在許溯息耳邊圍繞，直到把腦子裏都完全充斥這種情緒。
她手中的洗碗布攪成一團，聲音裏有些嗚咽：“你們走啊！我一回家就洗碗已經夠了，你們一直在我耳邊說這種話幹嘛？！”
陳柔麗雙手搭在許昇肩膀上，氣勢洶洶的說：“怎麽了？你做錯事我還說不得了嗎？！”
許昇握住他媽媽的手，說：“媽你先別說了……”
最後許溯息洗幹凈了碗，也擦幹凈了桌子。
她回到房間，緊閉著門。
好歹是在自己的空間裏了。
可是負面的情緒卻久久不能離去。
許溯息洗完澡後，直接趴在了床上。
好像把頭蒙在枕頭上就可以逃避一切煩惱。
“叮~”清脆的手機消息提示聲音響起。
她從盒子裏拿出手機，想著這麽大晚上怎麽會有消息提示音。
不會是什麽詐騙短信吧。
結果是一條好友申請。
她這才想起來林月深說過晚上要加她好友來著。
她同意了好友申請。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點開林月深的微信頭像放大，全屏都是純綠色。
好有個性，林月深應該很喜歡綠色。
很快林月深就發來了一條消息。
【許溯息，你在幹嘛。】
一條普普通通的日常問候語。
許溯息不知道回什麽，她應該回什麽呢，在看手機微信，在活著，或者不在幹嘛？
她不太習慣在人前直接訴說自己心裏的不愉快，但此刻她就是想說這一句話。
【不太開心。】
林月深沒有回消息，直接打來了語音電話。
許溯息第一反應是掛掉，她害怕林月深問她為什麽不開心。
這個話題似乎難以啟齒。
幾秒鐘後，她還是骨氣勇氣接起了電話。
沒想到林月深直接在電話裏樂開了花：“許溯息，怪不得我今天問你微信號和id的時候你只說了微信號，原來你的id叫夏日的羊腦花花啊……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夏日的羊腦花花……
許溯息突然羞恥感爆棚。
這個名字她是猶豫過的，但是微信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看頭像，而且現在人都會給備註的。
所以她以為id一般都會被忽略的。
但是林月深沒有忽略。
反而直接說了出來，並笑出了聲。
救命。
許溯息做好心理建設，假裝鎮定的說：“不是我自己想的，是在網上看到的。”
對面笑得更猖狂了。
好像起到了反作用。
許溯息狠下心來說：“你再笑我掛了。”
對面終於停了。
林月深咳了兩聲，然後鎮定下來，說：“你別生氣，我給你唱首歌，這樣你能開心一點。”
許溯息有點期待，但還是嘴硬的說：“隨便你。”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
確實是一首輕快的歌，而且林月深的聲音很好聽，許溯息內心抑制不住的顫動。
“在山的那邊還得那邊，有一群藍雞靈……”
雞靈。
許溯息呼吸有一刻的暫停。
什麽……東西？
林月深被自己逗笑：“哈哈，好聽吧，藍雞靈，雞靈……我上次唱歌這個詞兒嘴瓢真的笑了一整天……”
許溯息：“……”真的無語。
林月深：“我……不行，我得緩一會兒，我現在有事我得先掛了，不過，許溯息夏日和羊腦花更配哦~”
說完她就結束了語音對話。
許溯息咬著嘴，她決定要換一個id。
想了一會兒又想不到好的，算了算了，她給林月深弄了一個備註：猖狂的爆炸檸檬水。
然後把夏季薄被往腦袋上一拉。
睡了。
***
第二天林月深看到許溯息的第一句話就是：“夏日和……”
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遭到了許溯息一個雷霆般的眼神示意。
“閉嘴。”
林月深手背貼著嘴，笑著說：“好的好的我閉嘴。”
許溯息內心：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墻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二十，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這個點大部分學生都會先去食堂。
六中午休的時間兩個小時多，許溯息雖然有點餓，但還是決定等一會兒人少些再去食堂吃飯。
令她詫異的是，林月深收拾完東西，但卻沒有要走的跡象。
許溯息問：“你平時不都是走很快嗎？”怎麽現在沒什麽動靜。
林月深：“我等你。”
許溯息疑惑：“啊？”
林月深：“我前幾天都是回家吃飯，但六中離我家比較遠，感覺時間太緊了，我和家裏商量了，以後都在學校吃午飯。”
許溯息：“哦這樣啊。”
林月深反過來問：“你不走嗎？”
許溯息：“不急，現在食堂人很多。”
林月深：“可是等一會兒就只剩下剩菜剩飯咯。”
許溯息：“沒事，二樓窗口的木桶飯很好吃，而且都是現做的比較新鮮。”
林月深：“好，那我也等會兒再去，咱倆就一起去吃你說的那個木桶飯。”
半個小時之後，許溯息也剛好結束一道化學題。
她觀察著林月深，林月深正在對一篇閱讀理解的答案。
紅色的筆劃掉錯誤的選項，四個選項錯了一個，林月深在思考答案的解析。
“恩，要去吃飯了嗎？”林月深察覺到許溯息的註視，問。
“先等你把錯題弄清楚吧。”
“沒事，我剛剛好做完。”
走廊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這個時間點學校變得很安靜。
一路上香樟樹開得茂盛，有淺淺的芳香沁人心脾。
林月深突然一只手搭上許溯息的肩膀，說：“等會兒我們吃什麽木桶飯啊？是青椒肉絲，火腿炒蛋，還是木耳炒肉，你說呢……羊腦花？”
本來許溯息還在認真思考，但是羊腦花三個字一出她就繃不住了。
她進行了反擊：“都行，爆炸檸檬水。”
林月深一臉懵：“啊？爆炸……檸檬水？這什麽意思？”
許溯息對林月深有很深的第一印象，但是當時林月深並沒有記住她。
啊……這……怎麽解釋。
“你看你的衣服。”
林月深低頭，這才註意到她白色短袖的左上角有一個檸檬圖案。
原來如此。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什麽鬼東西。”
許溯息也不經感嘆幸好，今天林月深穿的衣服和第一次見時一樣。
***
兩人吃完飯，又回到了教室。
許溯息看著墻上的鐘表，已經一點半了。
還可以學習半小時，然後睡二十分鐘。
她決定先做一篇閱讀理解。
林月深也拿出一本數學輔導書。
許溯息註意到上面註明的是高二上冊。
“你現在就開始學高二的知識了？”
林月深：“恩，預習嘛，其實我只學了一點點。”她看向許溯息，說：“按照自己的進度來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
許溯息點頭，但內心還是有些不平靜。
今天做的這篇閱讀理解比較簡單，四個選擇題許溯息有把握能對三個，但是翻開後面的答案一看，只對了兩個。
3/4的正確率變成1/2。
沒事，看答案解析吧。
有兩個單詞弄混了，單詞一旦理解錯誤，腦子想的方向也錯了，然後是文章某幾句話意思理解錯了。
altitude和attitude。
長得很像，但意思完全不同。
許溯息把它們記在筆記本上，用紫色的筆標明。
“兩點了，該睡一下了。”
墻上的鐘表時針和分針形成一個鈍角。
許溯息抓了抓頭發，無奈的趴在桌上。
“林月深，我要被英語折磨瘋了。”
林月深：“那就在夢裏和英語打一架，把它揍哭。”
許溯息被逗笑：“行，那你要幫我揍它，記得一定要打臉。”
“好，我直接把它打得頭昏眼脹鼻青眼腫皮開肉綻體無完膚。”
“哈哈，好。”
許溯息把英語練習冊放到一邊，趴在桌上睡了起來，她在夢裏可不想看見任何跟英語有關的東西。
她閉上了眼睛，已經是困得頭昏眼脹了。
兩點半上課，還要記得在上課之前去廁所洗把臉清醒一下。
窗外的風吹過她的發間，發梢淺淺掠起。
會一點點的變好吧，她想。
許溯息趴桌上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林月深的側臉。
同桌的碎發半掩住了耳朵，劉海在不經意間會遮住眼睛，但是眉目之下的皮膚白皙細膩。
或許這也是一種小幸運。
有人陸陸續續進教室的聲音傳入耳中。
上課鈴還沒有響，許溯息揉了揉眼睛，她的手從桌上撐起來，感覺頭稍稍有些暈。
十二點二十三分。
還有七分鐘上課。
“你醒了。”林月深也醒來，對身旁的人說。
許溯息：“嗯，醒了。下午第一節課是什麽？”
林月深示意許溯息桌上的水杯，說：“物理，喝點水清醒下。”
一口水喝下去，微涼的感覺湧入喉嚨中，許溯息瞬間清醒了很多。
林月深：“走吧，還有時間，去洗一下臉，順便接點水。”
許溯息點頭，說：“好。”
上課已經三分鐘了，物理老師遲遲沒有到場。
許溯息：“老師今天遲到了誒。”
林月深：“才三分鐘，不急，我記得這節課是由3班地理老師代上。”
許溯息也想了起來，說：“對，上次老師說了，他有事兒今天不能來上課，所以請3班老師代一節課。”
林月深轉著筆：“以前也這樣過嗎？”
許溯息搖頭，說：“我沒見過3班地理老師。”
林月深笑了：“我見過。”
許溯息：“你見過？你才來六中幾天啊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林月深：“是啊。”她對許溯息做了個“你靠近些”的手勢，然後悄悄說：“我跟你說，那老師可是個仙女。”
許溯息吃了一驚：“仙女？真的呀？”
林月深：“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許溯息有點期待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兩分鐘後，一個與老塗差不多年紀的男老師進來教室，一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同學們，有點小事情就遲到了幾分鐘，我是3班的地理老師樊樂仙，暫時替你們老師來上一節課。”
許溯息：“……”
她以為仙女是在長相上，沒想到是在名字上。
林月深手背貼著嘴試圖藏掉笑意，說：“忘記跟你說了，仙女今年4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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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許溯息註意到陳柔麗正在客廳裏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她主動和陳柔麗搭了話。
“媽，我們周六晚上要開家長會，老師讓我們通知一下家長。”
陳柔麗眼睛仍盯著電視，問：“為什麽突然要開家長會啊？”
“月考。”
電視的聲音並沒有減小。
“考得怎麽樣啊？第幾名。”
“第四名。”
“哦，那你這是在普通高中，考得第四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知道了。”
許溯息迅速的走往房間，她恨不得抓緊每一秒鐘，然而就在開門的一瞬間。
身後傳來聲音“溯息啊，家裏碗還沒洗呢，你去洗一下。”
心底的信念再次崩塌。
許溯息認命似的在廚房洗著碗。
突然間許昇走了進來。
“姐，我來幫你做家務吧，你洗碗我就擦桌子。”
許溯息本來不想多說話的，但是她被這話激怒了。
她質問的說：“家務本來就不應該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做一下，怎麽就變成幫我了？”
許昇楞在原地。“我……那我，要擦桌子嗎……”
兩人之間的動靜驚動了陳柔麗，她對著電視按下了暫停鍵，走到廚房，憤怒的說：“許溯息你要幹嘛？你現在翅膀硬了都開始兇弟弟了是吧……”
好像是沒完沒了的責罵，一直在許溯息耳邊圍繞，直到把腦子裏都完全充斥這種情緒。
她手中的洗碗布攪成一團，聲音裏有些嗚咽：“你們走啊！我一回家就洗碗已經夠了，你們一直在我耳邊說這種話幹嘛？！”
陳柔麗雙手搭在許昇肩膀上，氣勢洶洶的說：“怎麽了？你做錯事我還說不得了嗎？！”
許昇握住他媽媽的手，說：“媽你先別說了……”
最後許溯息洗幹凈了碗，也擦幹凈了桌子。
她回到房間，緊閉著門。
好歹是在自己的空間裏了。
可是負面的情緒卻久久不能離去。
許溯息洗完澡後，直接趴在了床上。
好像把頭蒙在枕頭上就可以逃避一切煩惱。
“叮~”清脆的手機消息提示聲音響起。
她從盒子裏拿出手機，想著這麽大晚上怎麽會有消息提示音。
不會是什麽詐騙短信吧。
結果是一條好友申請。
她這才想起來林月深說過晚上要加她好友來著。
她同意了好友申請。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點開林月深的微信頭像放大，全屏都是純綠色。
好有個性，林月深應該很喜歡綠色。
很快林月深就發來了一條消息。
【許溯息，你在幹嘛。】
一條普普通通的日常問候語。
許溯息不知道回什麽，她應該回什麽呢，在看手機微信，在活著，或者不在幹嘛？
她不太習慣在人前直接訴說自己心裏的不愉快，但此刻她就是想說這一句話。
【不太開心。】
林月深沒有回消息，直接打來了語音電話。
許溯息第一反應是掛掉，她害怕林月深問她為什麽不開心。
這個話題似乎難以啟齒。
幾秒鐘後，她還是骨氣勇氣接起了電話。
沒想到林月深直接在電話裏樂開了花：“許溯息，怪不得我今天問你微信號和id的時候你只說了微信號，原來你的id叫夏日的羊腦花花啊……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夏日的羊腦花花……
許溯息突然羞恥感爆棚。
這個名字她是猶豫過的，但是微信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看頭像，而且現在人都會給備註的。
所以她以為id一般都會被忽略的。
但是林月深沒有忽略。
反而直接說了出來，並笑出了聲。
救命。
許溯息做好心理建設，假裝鎮定的說：“不是我自己想的，是在網上看到的。”
對面笑得更猖狂了。
好像起到了反作用。
許溯息狠下心來說：“你再笑我掛了。”
對面終於停了。
林月深咳了兩聲，然後鎮定下來，說：“你別生氣，我給你唱首歌，這樣你能開心一點。”
許溯息有點期待，但還是嘴硬的說：“隨便你。”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
確實是一首輕快的歌，而且林月深的聲音很好聽，許溯息內心抑制不住的顫動。
“在山的那邊還得那邊，有一群藍雞靈……”
雞靈。
許溯息呼吸有一刻的暫停。
什麽……東西？
林月深被自己逗笑：“哈哈，好聽吧，藍雞靈，雞靈……我上次唱歌這個詞兒嘴瓢真的笑了一整天……”
許溯息：“……”真的無語。
林月深：“我……不行，我得緩一會兒，我現在有事我得先掛了，不過，許溯息夏日和羊腦花更配哦~”
說完她就結束了語音對話。
許溯息咬著嘴，她決定要換一個id。
想了一會兒又想不到好的，算了算了，她給林月深弄了一個備註：猖狂的爆炸檸檬水。
然後把夏季薄被往腦袋上一拉。
睡了。
***
第二天林月深看到許溯息的第一句話就是：“夏日和……”
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遭到了許溯息一個雷霆般的眼神示意。
“閉嘴。”
林月深手背貼著嘴，笑著說：“好的好的我閉嘴。”
許溯息內心：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墻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二十，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這個點大部分學生都會先去食堂。
六中午休的時間兩個小時多，許溯息雖然有點餓，但還是決定等一會兒人少些再去食堂吃飯。
令她詫異的是，林月深收拾完東西，但卻沒有要走的跡象。
許溯息問：“你平時不都是走很快嗎？”怎麽現在沒什麽動靜。
林月深：“我等你。”
許溯息疑惑：“啊？”
林月深：“我前幾天都是回家吃飯，但六中離我家比較遠，感覺時間太緊了，我和家裏商量了，以後都在學校吃午飯。”
許溯息：“哦這樣啊。”
林月深反過來問：“你不走嗎？”
許溯息：“不急，現在食堂人很多。”
林月深：“可是等一會兒就只剩下剩菜剩飯咯。”
許溯息：“沒事，二樓窗口的木桶飯很好吃，而且都是現做的比較新鮮。”
林月深：“好，那我也等會兒再去，咱倆就一起去吃你說的那個木桶飯。”
半個小時之後，許溯息也剛好結束一道化學題。
她觀察著林月深，林月深正在對一篇閱讀理解的答案。
紅色的筆劃掉錯誤的選項，四個選項錯了一個，林月深在思考答案的解析。
“恩，要去吃飯了嗎？”林月深察覺到許溯息的註視，問。
“先等你把錯題弄清楚吧。”
“沒事，我剛剛好做完。”
走廊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這個時間點學校變得很安靜。
一路上香樟樹開得茂盛，有淺淺的芳香沁人心脾。
林月深突然一只手搭上許溯息的肩膀，說：“等會兒我們吃什麽木桶飯啊？是青椒肉絲，火腿炒蛋，還是木耳炒肉，你說呢……羊腦花？”
本來許溯息還在認真思考，但是羊腦花三個字一出她就繃不住了。
她進行了反擊：“都行，爆炸檸檬水。”
林月深一臉懵：“啊？爆炸……檸檬水？這什麽意思？”
許溯息對林月深有很深的第一印象，但是當時林月深並沒有記住她。
啊……這……怎麽解釋。
“你看你的衣服。”
林月深低頭，這才註意到她白色短袖的左上角有一個檸檬圖案。
原來如此。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什麽鬼東西。”
許溯息也不經感嘆幸好，今天林月深穿的衣服和第一次見時一樣。
***
兩人吃完飯，又回到了教室。
許溯息看著墻上的鐘表，已經一點半了。
還可以學習半小時，然後睡二十分鐘。
她決定先做一篇閱讀理解。
林月深也拿出一本數學輔導書。
許溯息註意到上面註明的是高二上冊。
“你現在就開始學高二的知識了？”
林月深：“恩，預習嘛，其實我只學了一點點。”她看向許溯息，說：“按照自己的進度來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
許溯息點頭，但內心還是有些不平靜。
今天做的這篇閱讀理解比較簡單，四個選擇題許溯息有把握能對三個，但是翻開後面的答案一看，只對了兩個。
3/4的正確率變成1/2。
沒事，看答案解析吧。
有兩個單詞弄混了，單詞一旦理解錯誤，腦子想的方向也錯了，然後是文章某幾句話意思理解錯了。
altitude和attitude。
長得很像，但意思完全不同。
許溯息把它們記在筆記本上，用紫色的筆標明。
“兩點了，該睡一下了。”
墻上的鐘表時針和分針形成一個鈍角。
許溯息抓了抓頭發，無奈的趴在桌上。
“林月深，我要被英語折磨瘋了。”
林月深：“那就在夢裏和英語打一架，把它揍哭。”
許溯息被逗笑：“行，那你要幫我揍它，記得一定要打臉。”
“好，我直接把它打得頭昏眼脹鼻青眼腫皮開肉綻體無完膚。”
“哈哈，好。”
許溯息把英語練習冊放到一邊，趴在桌上睡了起來，她在夢裏可不想看見任何跟英語有關的東西。
她閉上了眼睛，已經是困得頭昏眼脹了。
兩點半上課，還要記得在上課之前去廁所洗把臉清醒一下。
窗外的風吹過她的發間，發梢淺淺掠起。
會一點點的變好吧，她想。
許溯息趴桌上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林月深的側臉。
同桌的碎發半掩住了耳朵，劉海在不經意間會遮住眼睛，但是眉目之下的皮膚白皙細膩。
或許這也是一種小幸運。
有人陸陸續續進教室的聲音傳入耳中。
上課鈴還沒有響，許溯息揉了揉眼睛，她的手從桌上撐起來，感覺頭稍稍有些暈。
十二點二十三分。
還有七分鐘上課。
“你醒了。”林月深也醒來，對身旁的人說。
許溯息：“嗯，醒了。下午第一節課是什麽？”
林月深示意許溯息桌上的水杯，說：“物理，喝點水清醒下。”
一口水喝下去，微涼的感覺湧入喉嚨中，許溯息瞬間清醒了很多。
林月深：“走吧，還有時間，去洗一下臉，順便接點水。”
許溯息點頭，說：“好。”
上課已經三分鐘了，物理老師遲遲沒有到場。
許溯息：“老師今天遲到了誒。”
林月深：“才三分鐘，不急，我記得這節課是由3班地理老師代上。”
許溯息也想了起來，說：“對，上次老師說了，他有事兒今天不能來上課，所以請3班老師代一節課。”
林月深轉著筆：“以前也這樣過嗎？”
許溯息搖頭，說：“我沒見過3班地理老師。”
林月深笑了：“我見過。”
許溯息：“你見過？你才來六中幾天啊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林月深：“是啊。”她對許溯息做了個“你靠近些”的手勢，然後悄悄說：“我跟你說，那老師可是個仙女。”
許溯息吃了一驚：“仙女？真的呀？”
林月深：“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許溯息有點期待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兩分鐘後，一個與老塗差不多年紀的男老師進來教室，一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同學們，有點小事情就遲到了幾分鐘，我是3班的地理老師樊樂仙，暫時替你們老師來上一節課。”
許溯息：“……”
她以為仙女是在長相上，沒想到是在名字上。
林月深手背貼著嘴試圖藏掉笑意，說：“忘記跟你說了，仙女今年4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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