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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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兩人吃飽喝足後，散步到了綠遙河邊。
綠遙河就在學校附近，來這兒散步的學生和路人都很多。
兩人坐在石階上，開闊的視野中，河水由西向東流著，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出點點銀光。
林月深撿起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問：“要不要扔塊石頭？”說完她使勁的把石頭扔進了河裏。
可以聽見石頭入水時“咚”的一聲。
許溯息：“好啊。”她也撿起來一塊石頭，但是沒有扔進河裏，而是觀察著具體形狀。
她挑挑揀揀著，選到一塊滿意的石頭，然後揣進兜裏，再隨手撿起一塊小石頭扔進河裏。
石頭掀起河裏一陣漣漪。
然後再歸於平靜。
河水開闊，能容下所有不期而遇的石頭。
林月深又撿了六塊較小的石頭，說：“伸手。”
許溯息不明所以：“啊？”
林月深把石頭都遞到許溯息手裏，說：“你就把這六塊石頭想象成周一和周六，全都扔進河裏，然後只剩下周日，這樣就可以天天有假期。”
許溯息想了想，說：“可是周六晚上不上課誒。”
林月深覺得有理，然後從許溯息手裏拿出一塊石頭，說：“那現在你手裏剩的就是周一到周五。”
許溯息：“可我覺得周日也不好過。”
林月深有些驚訝：“啊？為什麽？周日可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許溯息：“因為我每周日都要做大掃除。”她低著頭，不太開心的模樣，語氣放緩：“家裏的大掃除，我一個人做。”
她心裏是有埋怨的，憑什麽家裏的家務從來都是她一個人做，弟弟只比她小兩歲，但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能一視同仁算什麽家人。
林月深察覺的許溯息的陰郁，她從許溯息手裏拿回五顆小石頭，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使勁的扔出去，說：“那就把這五顆石頭全部當成周日，一起扔掉。”
“咚”的聲音斷斷續續。
河水開闊，把人負面的情緒一並淹沒。
***
許溯息沒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她的手心還有細細碎碎的傷口，沒有恢覆。
幸好學校晚自習是一個能夠躲避家裏的時間。
林月深依舊沒來上晚自習。
老塗在上課之前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同學們，月考成績大家都不要急，這周三早上就會出成績的，然後大家記得跟家長都通知一下，周六晚上開家長會，務必每位同學都要有一個家長到位。”
班裏瞬間充滿竊竊私語。
“憑什麽是周六晚上啊？怎麽不放在周日啊，這不明擺著占我們的休息時間嗎？”
“是啊，一周就一個晚上休息時間啊……”
“殺人誅心。”
老塗咳了咳嗓子，嚴肅的說：“大家不要重點都關註在時間上了，記得務必通知好家長，一定要通知到位啊，現在開始上課。”
許溯息腦子開了小差，她想著要不要像電視劇裏那樣，雇一個假家長。
思緒漫游了十分鐘，她收回來現實。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沈，家長會也不是什麽大事。
還是認真聽課做筆記吧。
***
第二天上課，許溯息把筆記本拿出來，問：“我昨晚做的數學筆記，你要看嗎？”
林月深：“好啊，你可真是我的中國好同桌。”
許溯息收到鼓勵淺淺了笑了下。
雖然她很好奇林月深接連缺席晚自習的原因，但是她內心表示理解。
有時候理解比傾聽更重要。
物理課上，陳老師上課上著上著就變成了教育大會。
“同學們，你們的試卷我已經改完了，明天會發下來的，但是我真的要說啊，為什麽講過的題還會錯呢？我認真講了，你們也認真聽了，這哪裏有問題啊？啊？同學們，歲月匆匆如流水啊……”
歲月匆匆如流水。
林月深突然感覺有些好笑，她對著旁邊的人說：“這是我第幾次聽見這句話了？”
許溯息提示說：“陳老師每次上課至少說一遍。”
林月深：“我總覺得至少兩遍。”
許溯息：“或許吧，反正我忘不了這句話了。”
林月深讚同的說：“倒背如流，水流如匆匆月歲。”
臺上的陳老師終於結束了教育主題，用戒尺敲了一下講臺，清了清嗓子，說：“別走神大家，現在我們繼續講題，臺下講小話的，都給我收起來。”
下了課，班裏有些人直接趴在了桌上。
物理課比較費腦子。
需要十分鐘來補充一下能量。
許溯息也有點困，她也準備趴桌上。
林月深見狀，趕緊戳了戳許溯息，說：“別睡，你現在睡了下節課沒精神。”
許溯息頭暈暈的，說：“可是我真的有些困。”
林月深：“那我給你講個笑話，讓你清醒一下。”
許溯息眼睛快閉上了，但還是說：“好啊。”
林月深說：“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
許溯息皺了眉，說：“你確定要和我講這個俗套的老笑話嗎？”
林月深：“嘖，你先聽完，後面劇情不一樣。”
許溯息這才耐心聽著。
林月深繼續說著：“廟裏有兩個和尚，老和尚在念經，小和尚就在旁邊聽著。但是小和尚突然就笑了起來，老和尚就很疑惑，問小和尚為什麽要笑，小和尚說……你猜一下，小和尚怎麽說的？”
許溯息想了一下，說：“不知道，小和尚被點笑穴了嗎？”
林月深：“當然不是，因為……只有腦子進水的人才會聽別人念經。”
許溯息：“……”她被嘲諷了。
她被嘲諷腦子進水了。
林月深見狀，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許溯息重點放在聽課上，於是林月深度過了一個孤兒般的上午。
下午課件，林月深變得尤其殷勤。
“許溯息，你要喝水嗎？我看你水杯空了，我去幫你倒水吧。”
“不用，我渴了會自己去。”
林月深直接拿過許溯息的水杯，說：“我去唄，我正好有多動癥，一天不去接幾趟水心裏不舒服。”
說完她直接就走了。
不給許溯息再拒絕的機會。
接好水後，林月深決定彌補一下上午的過失。
她趴在桌上，側臉對著許溯息，誘惑般的眨著眼睛：“餵，其實我今天早上講的故事是有後續的，你要不要再聽聽？”
許溯息只看了一眼，便立馬收回了視線，說：“不聽。”
林月深搖了搖許溯息手臂，撒嬌般的說：“誒，這回保證不是之前那樣的，後續你肯定有興趣的。”
許溯息深呼吸一口，穩定心神，然後說：“不感興趣，馬上上課了。”
其實她不太想繼續說早上腦子是否進水的話題，這一刻她只希望林月深能夠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然而林月深卻悄悄湊近了些，小聲的說：“最後老和尚終於承認，她念的是王八經。”
許溯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她的視線轉向別處，卻問著林月深話：“你是老和尚？”
林月深：“不是，我是老王八。”
許溯息徹底笑出了聲。
***
晚自習是語文，老師讓課代表把月考的試卷發下去。
課代表沒有念分數，不太熟悉的人就念一下名字看在哪個位置。
“林月深？”
許溯息舉了手，說：“這裏。”
課代表有些疑惑，但還是把試卷給了許溯息。
許溯息：“她是我同桌，今晚請假了。”
“哦好。”課代表說完，繼續發著試卷。
林月深考了119分。
許溯息穩定發揮121分。
兩人相差不大。
試卷全部發完後，老師開始講題目。
許溯息鬼差神使的，想看一下林月深的作文。
這……應該不是什麽偷窺人的隱私的事情吧……
畢竟都寫上試卷了。
糾結了一下，許溯息還是有些心虛的翻看了林月深的作文。
第一眼看上去，書面很整潔，極少有劃掉重寫的錯字，而且筆鋒很漂亮。
整篇內容就像本人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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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飽喝足後，散步到了綠遙河邊。
綠遙河就在學校附近，來這兒散步的學生和路人都很多。
兩人坐在石階上，開闊的視野中，河水由西向東流著，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出點點銀光。
林月深撿起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問：“要不要扔塊石頭？”說完她使勁的把石頭扔進了河裏。
可以聽見石頭入水時“咚”的一聲。
許溯息：“好啊。”她也撿起來一塊石頭，但是沒有扔進河裏，而是觀察著具體形狀。
她挑挑揀揀著，選到一塊滿意的石頭，然後揣進兜裏，再隨手撿起一塊小石頭扔進河裏。
石頭掀起河裏一陣漣漪。
然後再歸於平靜。
河水開闊，能容下所有不期而遇的石頭。
林月深又撿了六塊較小的石頭，說：“伸手。”
許溯息不明所以：“啊？”
林月深把石頭都遞到許溯息手裏，說：“你就把這六塊石頭想象成周一和周六，全都扔進河裏，然後只剩下周日，這樣就可以天天有假期。”
許溯息想了想，說：“可是周六晚上不上課誒。”
林月深覺得有理，然後從許溯息手裏拿出一塊石頭，說：“那現在你手裏剩的就是周一到周五。”
許溯息：“可我覺得周日也不好過。”
林月深有些驚訝：“啊？為什麽？周日可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許溯息：“因為我每周日都要做大掃除。”她低著頭，不太開心的模樣，語氣放緩：“家裏的大掃除，我一個人做。”
她心裏是有埋怨的，憑什麽家裏的家務從來都是她一個人做，弟弟只比她小兩歲，但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能一視同仁算什麽家人。
林月深察覺的許溯息的陰郁，她從許溯息手裏拿回五顆小石頭，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使勁的扔出去，說：“那就把這五顆石頭全部當成周日，一起扔掉。”
“咚”的聲音斷斷續續。
河水開闊，把人負面的情緒一並淹沒。
***
許溯息沒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她的手心還有細細碎碎的傷口，沒有恢覆。
幸好學校晚自習是一個能夠躲避家裏的時間。
林月深依舊沒來上晚自習。
老塗在上課之前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同學們，月考成績大家都不要急，這周三早上就會出成績的，然後大家記得跟家長都通知一下，周六晚上開家長會，務必每位同學都要有一個家長到位。”
班裏瞬間充滿竊竊私語。
“憑什麽是周六晚上啊？怎麽不放在周日啊，這不明擺著占我們的休息時間嗎？”
“是啊，一周就一個晚上休息時間啊……”
“殺人誅心。”
老塗咳了咳嗓子，嚴肅的說：“大家不要重點都關註在時間上了，記得務必通知好家長，一定要通知到位啊，現在開始上課。”
許溯息腦子開了小差，她想著要不要像電視劇裏那樣，雇一個假家長。
思緒漫游了十分鐘，她收回來現實。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沈，家長會也不是什麽大事。
還是認真聽課做筆記吧。
***
第二天上課，許溯息把筆記本拿出來，問：“我昨晚做的數學筆記，你要看嗎？”
林月深：“好啊，你可真是我的中國好同桌。”
許溯息收到鼓勵淺淺了笑了下。
雖然她很好奇林月深接連缺席晚自習的原因，但是她內心表示理解。
有時候理解比傾聽更重要。
物理課上，陳老師上課上著上著就變成了教育大會。
“同學們，你們的試卷我已經改完了，明天會發下來的，但是我真的要說啊，為什麽講過的題還會錯呢？我認真講了，你們也認真聽了，這哪裏有問題啊？啊？同學們，歲月匆匆如流水啊……”
歲月匆匆如流水。
林月深突然感覺有些好笑，她對著旁邊的人說：“這是我第幾次聽見這句話了？”
許溯息提示說：“陳老師每次上課至少說一遍。”
林月深：“我總覺得至少兩遍。”
許溯息：“或許吧，反正我忘不了這句話了。”
林月深讚同的說：“倒背如流，水流如匆匆月歲。”
臺上的陳老師終於結束了教育主題，用戒尺敲了一下講臺，清了清嗓子，說：“別走神大家，現在我們繼續講題，臺下講小話的，都給我收起來。”
下了課，班裏有些人直接趴在了桌上。
物理課比較費腦子。
需要十分鐘來補充一下能量。
許溯息也有點困，她也準備趴桌上。
林月深見狀，趕緊戳了戳許溯息，說：“別睡，你現在睡了下節課沒精神。”
許溯息頭暈暈的，說：“可是我真的有些困。”
林月深：“那我給你講個笑話，讓你清醒一下。”
許溯息眼睛快閉上了，但還是說：“好啊。”
林月深說：“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
許溯息皺了眉，說：“你確定要和我講這個俗套的老笑話嗎？”
林月深：“嘖，你先聽完，後面劇情不一樣。”
許溯息這才耐心聽著。
林月深繼續說著：“廟裏有兩個和尚，老和尚在念經，小和尚就在旁邊聽著。但是小和尚突然就笑了起來，老和尚就很疑惑，問小和尚為什麽要笑，小和尚說……你猜一下，小和尚怎麽說的？”
許溯息想了一下，說：“不知道，小和尚被點笑穴了嗎？”
林月深：“當然不是，因為……只有腦子進水的人才會聽別人念經。”
許溯息：“……”她被嘲諷了。
她被嘲諷腦子進水了。
林月深見狀，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許溯息重點放在聽課上，於是林月深度過了一個孤兒般的上午。
下午課件，林月深變得尤其殷勤。
“許溯息，你要喝水嗎？我看你水杯空了，我去幫你倒水吧。”
“不用，我渴了會自己去。”
林月深直接拿過許溯息的水杯，說：“我去唄，我正好有多動癥，一天不去接幾趟水心裏不舒服。”
說完她直接就走了。
不給許溯息再拒絕的機會。
接好水後，林月深決定彌補一下上午的過失。
她趴在桌上，側臉對著許溯息，誘惑般的眨著眼睛：“餵，其實我今天早上講的故事是有後續的，你要不要再聽聽？”
許溯息只看了一眼，便立馬收回了視線，說：“不聽。”
林月深搖了搖許溯息手臂，撒嬌般的說：“誒，這回保證不是之前那樣的，後續你肯定有興趣的。”
許溯息深呼吸一口，穩定心神，然後說：“不感興趣，馬上上課了。”
其實她不太想繼續說早上腦子是否進水的話題，這一刻她只希望林月深能夠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然而林月深卻悄悄湊近了些，小聲的說：“最後老和尚終於承認，她念的是王八經。”
許溯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她的視線轉向別處，卻問著林月深話：“你是老和尚？”
林月深：“不是，我是老王八。”
許溯息徹底笑出了聲。
***
晚自習是語文，老師讓課代表把月考的試卷發下去。
課代表沒有念分數，不太熟悉的人就念一下名字看在哪個位置。
“林月深？”
許溯息舉了手，說：“這裏。”
課代表有些疑惑，但還是把試卷給了許溯息。
許溯息：“她是我同桌，今晚請假了。”
“哦好。”課代表說完，繼續發著試卷。
林月深考了119分。
許溯息穩定發揮121分。
兩人相差不大。
試卷全部發完後，老師開始講題目。
許溯息鬼差神使的，想看一下林月深的作文。
這……應該不是什麽偷窺人的隱私的事情吧……
畢竟都寫上試卷了。
糾結了一下，許溯息還是有些心虛的翻看了林月深的作文。
第一眼看上去，書面很整潔，極少有劃掉重寫的錯字，而且筆鋒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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