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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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收假結束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痛苦，但對於許溯息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
還是學校的日子好過，至少有個位置能夠坐著，不像在奶茶店裏那樣要一直站著。
好不容易到了大課間，許溯息剛趴在桌子上準備休息，立刻又被胡沛鈺戳了戳胳膊。
“同桌同桌，醒一下老塗來了。”
許溯息依舊閉眼，她昨晚睡得不好。
老塗是他們班主任，大課間來巡視一下很正常，畢竟老塗也沒規定下課不能趴桌上。
胡沛鈺：“還帶了一個美女。”
許溯息瞬間擡起頭，她對帥哥不敢興趣，但美女還是值得一看的。
好巧，七巧板都沒那麽巧。
居然是之前在她家奶茶店買檸檬水的那個女生。
許溯息整個人直接陷入震驚的漩渦裏。
老塗在講臺上已經開始介紹來人：“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叫林月深，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林月深，許溯息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如同她眉清目秀的模樣，名字也是意境深遠的。
她稍微卷曲的劉海下隱約露出光潔的前額，鬢角上有些汗水的濕潤，雙手抱著校服，站在講臺上的模樣似乎有些拘謹，等待著老師介紹完畢。
之後許溯息的註意力被林月深的衣服所吸引。
這次不同於上次穿得檸檬小圖案白色短袖，換成了深綠色的衣服，帶有宇航員的印花，不過也是Q版的很可愛。
“怎麽這麽快就有轉學生啊？是不是下面的差班靠關系升上來的啊？”
“可能吧，說不定是某位老師的親戚。”
“隨便，短發也很漂亮誒……”
老塗繼續說著：“對了，明天就要考試了，這次月考大家就在原座位考試……”
原座位考試，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用把東西騰出來準備考場了。
林月深還站在講臺上，眼睛瞟了一眼老塗。
似乎在說“怎麽還不讓我下去”。
許溯息的位置，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林月深的小動作。
老塗繼續絮絮叨叨著，終於又說到重點：“對了，大家開學一個月，差不多也熟悉了，座位一開始都是自己選的，我沒有摻和，但是現在我得調換一下位置了，據某些老師反應，有些同學坐在一起上課，那嘴跟激光炮一樣，不知道為什麽有說不完的話……”
“當然重點是！……”老塗停頓了一下，目光嚴肅的掃視臺下的座位，一瞬間班裏的討論聲也停了下來。
“男女有別，這次座位我會安排女生和女生坐在一起，男生和男生坐在一起。”
班裏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胡沛鈺大眼睛裏飽含不舍之情的看著許溯息：“同桌，咱倆才建立的革命友誼啊……我還真不忍心割舍。”
許溯息：“……以後作業還會給你抄的。”
胡沛鈺假裝擦拭了眼淚，說：“我就知道咱倆的革命情誼不可能就這樣斷的。”
許溯息無所謂，其實她不覺得男女有別，她覺得女女有別。
但是她是顏控，她很欣賞長得好看的女生。
令許溯息怎麽也想不到的，在老塗的一頓安排之下，最後她居然和林月深成為同桌了……
而胡沛鈺裝模作樣的和她揮淚灑別。
昨晚摸的那顆轉運珠，真的有效？
那今晚回去再摸幾遍得了。
既然有效，就不能浪費。
林月深剛坐在板凳上，上課鈴聲就響了。
她拿了兩套校服，一套夏季一套秋季的，趁老師還沒來，她趕緊撕開秋季校服，動作利落的把外套穿在身上。
“同桌，聽說你們這裏不穿校服是要站著上一整節課的？”
許溯息點了點頭：“對，差不多。”
其實這種情況下，老師一般都會提醒下學生，提醒沒用就算了。
不過她們班學生都很給老師面子。
正好英語老師走進教室。
林月深感嘆的說：“幸好我動作快。”
許溯息讚同的說：“確實。”
教室裏開了空調冷氣吹著，班裏有些人穿的短袖，有人搭著外套，都是整齊劃一的校服。
英語老師直接進入主題講課，兩人也沒再說話。
課上到一半，許溯息註意到林月深的眼神時不時的轉向她這邊。
“你在看什麽？”許溯息小聲的問道。
林月深被抓包，絲毫不尷尬的說：“我覺得你那邊的桌子部分好像比我這邊好看一點。”
許溯息：“……”
兩人使用一張桌子，且是學校今年才換新了的課桌，左右兩邊對稱並沒有什麽不同。
她看著自己的桌上，就是課本筆和礦泉水，確認沒什麽吸引人的東西。
然後她再看林月深那邊，一樣的課本和筆，就是少了瓶水。
許溯息試探的問道：“你渴了？”
林月深：“一點點。”
“就一點點？”許溯息心想，就一點點你還時不時的看我桌上的礦泉水？
林月深：“一點，其實我不渴的，就是你那瓶礦泉水包裝有些好看，我就多看了幾眼。”
其實她的喉嚨已經要幹煸了。
她今天轉學來六中，書包裏帶了足夠的書和筆，但是就忘了帶水。
許溯息低頭看著她的礦泉水瓶，她買了一款動物包裝的農夫山泉，麋鹿頭上的鹿角開出了長白山夏日的風光。
確實好看。
但也只是包裝。
許溯息：“你要不要喝一點？”
林月深亮了眼睛，嘴上卻推脫道：“這不好吧，畢竟是你的水，我等下課再去買。”
許溯息：“小賣部離我們教學樓有七八分鐘的距離，你去買回來的時候已經上課了。”
林月深：“……”她不在推脫，試探的問道：“那我，喝一點點？”
許溯息大方的說：“隨便喝。”
林月深不客氣了。
她暢快的飲水，水流湧進口中的那一刻，快要風化幹煸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潤澤。
恩，身心舒暢。
“謝謝。”
許溯息認真的看著講臺，悄悄的說：“不用謝，你要不看一眼講臺。”
林月深頓時直接對上英語老師的目光。
這種確定獵物的兇狠目光讓林月深感覺有些許不適。
於是她立刻恢覆正襟危坐的模樣，仿佛比誰都認真一般。
***
下午第一節就是班會課，老塗說了這次的月考具體時間。
鄭重提醒了大家一定要提前十五分鐘到教室，凡事都不能拖沓。
林月深：“同桌，你成績應該挺好吧，我在小黑板上看到的班級職位表，你是學習委員。”
許溯息猶豫了一會兒，說：“一般般。”可能在班裏來說應該算好的。
林月深：“我之前在班裏的時候也是小組長，每天就忙活收作業呢，像是動物園裏檢查門票的。”
許溯息深有體會，狠狠的讚同說：“對。”
林月深：“那你們學委一般要幹嘛啊？”
許溯息：“收作業。”
林月深：“……”
許溯息比較內向，不太習慣和人交朋友。
她本來還擔心和林月深處不好。
沒想到林月深是個自來熟，整個下午拉著許溯息不停換著話題嘮嗑，兩人莫名其妙的熟了。
女孩子間相處或許更講究默契，她倆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但總能一搭一搭的聊著。
許溯息對林月深有檸檬水的印象，但林月深只當這是第一次見新同桌。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許溯息內心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試探性的問著旁邊的人：“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林月深收拾著書包，說：“不了同桌，對了我晚自習有事不來了，已經跟老塗說過了。”
許溯息點頭：“哦。”
其實她有一點失落。
***
高中的世界好像除了吃飯時間就剩下學習時間。
吃完飯沒多久，就又到了晚自習時間。
好像是一個沙漏來回的擺放。
星期一的晚自習是語文，老師讓大家好好準備月考，今晚全是自習時間。
許溯息腦子裏反覆回憶英語單詞，偶爾也會蹦出來點事情擾亂思路走神。
比如猜測林月深晚自習沒來上的原因。
一般不來上課的原因……都是生病吧？
她今天和林月深聊了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但是都沒聊到林月深轉學的原因。
話題不在她手中，她習慣了當一個傾聽者。
***
許溯息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家裏的藥箱。
明天帶去學校，晚上再帶回來，應該不會被家裏人發現。
她把藥箱揣進書包裏，然後聽到陳柔麗的聲音。
“溯息，回來了啊？餓不餓呀，餓了就煮面吃，對了順便把碗洗一下。”
又是這樣的話。
許溯息看了一眼廚房，留著七八個碗特意等著她洗呢。
她沒有說話，畢竟都習慣了，懶得多說。
許溯息洗好碗擦幹手，就聽到下樓梯的聲音。
不錯所料，是許昇。
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說：“姐，我們這次數學考試我考了滿分。”
許溯息沒什麽表情，說：“恩，挺好的。”
許昇繼續說著：“這次英語成績還沒出來，但我感覺我考得也很好。老師說我要是保持穩定的成績，一中的特尖班肯定是沒問題的。”
許溯息不想聽了，敷衍的說：“恩，很厲害。”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房間把門關了。
夏天的蟬很聒噪，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得許溯息頭疼。
她把窗戶關了，才覺得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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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結束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痛苦，但對於許溯息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
還是學校的日子好過，至少有個位置能夠坐著，不像在奶茶店裏那樣要一直站著。
好不容易到了大課間，許溯息剛趴在桌子上準備休息，立刻又被胡沛鈺戳了戳胳膊。
“同桌同桌，醒一下老塗來了。”
許溯息依舊閉眼，她昨晚睡得不好。
老塗是他們班主任，大課間來巡視一下很正常，畢竟老塗也沒規定下課不能趴桌上。
胡沛鈺：“還帶了一個美女。”
許溯息瞬間擡起頭，她對帥哥不敢興趣，但美女還是值得一看的。
好巧，七巧板都沒那麽巧。
居然是之前在她家奶茶店買檸檬水的那個女生。
許溯息整個人直接陷入震驚的漩渦裏。
老塗在講臺上已經開始介紹來人：“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叫林月深，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林月深，許溯息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如同她眉清目秀的模樣，名字也是意境深遠的。
她稍微卷曲的劉海下隱約露出光潔的前額，鬢角上有些汗水的濕潤，雙手抱著校服，站在講臺上的模樣似乎有些拘謹，等待著老師介紹完畢。
之後許溯息的註意力被林月深的衣服所吸引。
這次不同於上次穿得檸檬小圖案白色短袖，換成了深綠色的衣服，帶有宇航員的印花，不過也是Q版的很可愛。
“怎麽這麽快就有轉學生啊？是不是下面的差班靠關系升上來的啊？”
“可能吧，說不定是某位老師的親戚。”
“隨便，短發也很漂亮誒……”
老塗繼續說著：“對了，明天就要考試了，這次月考大家就在原座位考試……”
原座位考試，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用把東西騰出來準備考場了。
林月深還站在講臺上，眼睛瞟了一眼老塗。
似乎在說“怎麽還不讓我下去”。
許溯息的位置，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林月深的小動作。
老塗繼續絮絮叨叨著，終於又說到重點：“對了，大家開學一個月，差不多也熟悉了，座位一開始都是自己選的，我沒有摻和，但是現在我得調換一下位置了，據某些老師反應，有些同學坐在一起上課，那嘴跟激光炮一樣，不知道為什麽有說不完的話……”
“當然重點是！……”老塗停頓了一下，目光嚴肅的掃視臺下的座位，一瞬間班裏的討論聲也停了下來。
“男女有別，這次座位我會安排女生和女生坐在一起，男生和男生坐在一起。”
班裏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胡沛鈺大眼睛裏飽含不舍之情的看著許溯息：“同桌，咱倆才建立的革命友誼啊……我還真不忍心割舍。”
許溯息：“……以後作業還會給你抄的。”
胡沛鈺假裝擦拭了眼淚，說：“我就知道咱倆的革命情誼不可能就這樣斷的。”
許溯息無所謂，其實她不覺得男女有別，她覺得女女有別。
但是她是顏控，她很欣賞長得好看的女生。
令許溯息怎麽也想不到的，在老塗的一頓安排之下，最後她居然和林月深成為同桌了……
而胡沛鈺裝模作樣的和她揮淚灑別。
昨晚摸的那顆轉運珠，真的有效？
那今晚回去再摸幾遍得了。
既然有效，就不能浪費。
林月深剛坐在板凳上，上課鈴聲就響了。
她拿了兩套校服，一套夏季一套秋季的，趁老師還沒來，她趕緊撕開秋季校服，動作利落的把外套穿在身上。
“同桌，聽說你們這裏不穿校服是要站著上一整節課的？”
許溯息點了點頭：“對，差不多。”
其實這種情況下，老師一般都會提醒下學生，提醒沒用就算了。
不過她們班學生都很給老師面子。
正好英語老師走進教室。
林月深感嘆的說：“幸好我動作快。”
許溯息讚同的說：“確實。”
教室裏開了空調冷氣吹著，班裏有些人穿的短袖，有人搭著外套，都是整齊劃一的校服。
英語老師直接進入主題講課，兩人也沒再說話。
課上到一半，許溯息註意到林月深的眼神時不時的轉向她這邊。
“你在看什麽？”許溯息小聲的問道。
林月深被抓包，絲毫不尷尬的說：“我覺得你那邊的桌子部分好像比我這邊好看一點。”
許溯息：“……”
兩人使用一張桌子，且是學校今年才換新了的課桌，左右兩邊對稱並沒有什麽不同。
她看著自己的桌上，就是課本筆和礦泉水，確認沒什麽吸引人的東西。
然後她再看林月深那邊，一樣的課本和筆，就是少了瓶水。
許溯息試探的問道：“你渴了？”
林月深：“一點點。”
“就一點點？”許溯息心想，就一點點你還時不時的看我桌上的礦泉水？
林月深：“一點，其實我不渴的，就是你那瓶礦泉水包裝有些好看，我就多看了幾眼。”
其實她的喉嚨已經要幹煸了。
她今天轉學來六中，書包裏帶了足夠的書和筆，但是就忘了帶水。
許溯息低頭看著她的礦泉水瓶，她買了一款動物包裝的農夫山泉，麋鹿頭上的鹿角開出了長白山夏日的風光。
確實好看。
但也只是包裝。
許溯息：“你要不要喝一點？”
林月深亮了眼睛，嘴上卻推脫道：“這不好吧，畢竟是你的水，我等下課再去買。”
許溯息：“小賣部離我們教學樓有七八分鐘的距離，你去買回來的時候已經上課了。”
林月深：“……”她不在推脫，試探的問道：“那我，喝一點點？”
許溯息大方的說：“隨便喝。”
林月深不客氣了。
她暢快的飲水，水流湧進口中的那一刻，快要風化幹煸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潤澤。
恩，身心舒暢。
“謝謝。”
許溯息認真的看著講臺，悄悄的說：“不用謝，你要不看一眼講臺。”
林月深頓時直接對上英語老師的目光。
這種確定獵物的兇狠目光讓林月深感覺有些許不適。
於是她立刻恢覆正襟危坐的模樣，仿佛比誰都認真一般。
***
下午第一節就是班會課，老塗說了這次的月考具體時間。
鄭重提醒了大家一定要提前十五分鐘到教室，凡事都不能拖沓。
林月深：“同桌，你成績應該挺好吧，我在小黑板上看到的班級職位表，你是學習委員。”
許溯息猶豫了一會兒，說：“一般般。”可能在班裏來說應該算好的。
林月深：“我之前在班裏的時候也是小組長，每天就忙活收作業呢，像是動物園裏檢查門票的。”
許溯息深有體會，狠狠的讚同說：“對。”
林月深：“那你們學委一般要幹嘛啊？”
許溯息：“收作業。”
林月深：“……”
許溯息比較內向，不太習慣和人交朋友。
她本來還擔心和林月深處不好。
沒想到林月深是個自來熟，整個下午拉著許溯息不停換著話題嘮嗑，兩人莫名其妙的熟了。
女孩子間相處或許更講究默契，她倆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但總能一搭一搭的聊著。
許溯息對林月深有檸檬水的印象，但林月深只當這是第一次見新同桌。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許溯息內心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試探性的問著旁邊的人：“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林月深收拾著書包，說：“不了同桌，對了我晚自習有事不來了，已經跟老塗說過了。”
許溯息點頭：“哦。”
其實她有一點失落。
***
高中的世界好像除了吃飯時間就剩下學習時間。
吃完飯沒多久，就又到了晚自習時間。
好像是一個沙漏來回的擺放。
星期一的晚自習是語文，老師讓大家好好準備月考，今晚全是自習時間。
許溯息腦子裏反覆回憶英語單詞，偶爾也會蹦出來點事情擾亂思路走神。
比如猜測林月深晚自習沒來上的原因。
一般不來上課的原因……都是生病吧？
她今天和林月深聊了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但是都沒聊到林月深轉學的原因。
話題不在她手中，她習慣了當一個傾聽者。
***
許溯息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家裏的藥箱。
明天帶去學校，晚上再帶回來，應該不會被家裏人發現。
她把藥箱揣進書包裏，然後聽到陳柔麗的聲音。
“溯息，回來了啊？餓不餓呀，餓了就煮面吃，對了順便把碗洗一下。”
又是這樣的話。
許溯息看了一眼廚房，留著七八個碗特意等著她洗呢。
她沒有說話，畢竟都習慣了，懶得多說。
許溯息洗好碗擦幹手，就聽到下樓梯的聲音。
不錯所料，是許昇。
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說：“姐，我們這次數學考試我考了滿分。”
許溯息沒什麽表情，說：“恩，挺好的。”
許昇繼續說著：“這次英語成績還沒出來，但我感覺我考得也很好。老師說我要是保持穩定的成績，一中的特尖班肯定是沒問題的。”
許溯息不想聽了，敷衍的說：“恩，很厲害。”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房間把門關了。
夏天的蟬很聒噪，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得許溯息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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