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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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三天的易感期在醫院隔離結束。

寧城大學,餐廳。

喻繁心裏別扭著,對面陳景深埋頭沈默地吃飯,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哪來的力氣,怎麽就能硬生生地推開一個處於易感期的alpha呢,太他媽矯情了。

王潞安看看戳盤子的喻繁,再轉頭看看沈默的學霸,總覺得這倆人氣氛不對勁,加上旁邊還厚臉皮地坐著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王潞安覺得這飯難咽。

旁邊的高燃也沒意識到氣氛莫名地像是繃緊了似的,有說有笑地跟喻繁討論過兩天的校慶,說到某個搞笑節目時,高燃沒控制住,手拍在了喻繁的肩膀上,後者還沒什麽反應,配合似的笑笑又盯向旁邊的人。

陳景深站起身,冷冷地睨了眼那雙因為常年打籃球起了一層薄繭的手,轉身端著盤子走了。

喻繁飯也不吃了,但也拉不下臉去追人,煩躁地戳了戳盤子,最後忍不住,“操!”

王潞安看著火箭似大步追出去的人,意料之中地挑了下眉,“這才屬於正常劇情。”

說著把準備跟喻繁一起走的高燃拽住了,“你去添什麽亂,給我坐下!”

高燃懵懵地看了眼已經離開餐廳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得意的王潞安,最後沒心沒肺地扯了個笑,“繁哥好像沒吃完呢。”

王潞安斜了他一眼,嘴裏塞著米飯,怕噴出來,維持著僅有的紳士風度咕噥了幾聲,“關你屁事啊,吃飯。”

說著王潞安把自己盤子裏多加的雞腿挑出來放到了高燃盤子裏,高燃眼睛噔地亮了下,“謝謝潞安哥。”

王潞安渾身像是過了一層靜電一樣,浮誇地抖了抖手臂,“別這麽叫我,太他媽矯情了。”

高燃沒在乎,美滋滋地咬了口汁水爆滿的雞腿,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水仙花味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溢出。

王潞安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對面的人,“收起了,太香了。”

高燃連連點頭,“哦哦!!沒忍住。”

——

喻繁眉緊緊鎖著,距離陳景深不近不遠地跟著,眼睛毫不遮掩地打量著alpha挺直的背影,衣領處露出一截皙白流暢的脖頸,身上是一件黑色休閑外套,頭微微低垂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喻繁雙手插兜跟在後面,嘴裏蚊吶般喃喃道:“走路不能看手機,大!傻!子!”

就這麽跟了一段路,喻繁本來以為陳景深會回宿舍,沒想到跟著跟著到了學校的操場,喻繁疑惑,“這家夥來跑步?”

操場像是處於晚高峰般,挽著手的alpha和omega情侶,各種創業活動的擺攤,遠處操場中心學校的吉他社的表演節目。

點點的昏黃路燈,像是為偌大的操場點綴了一圈LED燈,一半人影在光下,另一半人影在陰影處,整個操場朦朧著一層暧昧的氛圍。

喻繁那顆不上不下的心像是得到了安定一般,那股怪異的,壓抑在心底的感覺逐漸找到了歸宿,一層層慢慢聚攏,一點點匯聚在心尖,隨後變成了一句既定的事實,“他喜歡面前的這個人。”

非常喜歡。

喻繁邁出去的步伐在看清陳景深面前的人時噔時頓住了,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沒喊出聲。

陳景深面目近乎冷漠地看著面前臉已經羞紅的omega,語氣淡淡地,“抱歉,我有男朋友。”

omega似是不死心,他掏出一個被疊得方方正正的信封,信封的封口處很用心地畫了一個愛心,陳景深往後退了一步,微微搖頭,“抱歉。”然後轉身離開。

omega失望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大概自己這輩子也想不到努力邁出的第一步會這麽被冷血無情地拒絕,他看著手上精致的信封,無奈地轉身離開。

陳景深停住了腳步,身後玫瑰味的信息素像是快要失控般地朝自己襲來,他無奈地轉過身,陳景深看到了一臉怒氣的喻繁,但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陳景深又的的確確的看到了喻繁眼中的無措和慌亂,心臟像是被螞蟻咬了一下,又疼又癢,還麻麻的。

操場邊的氣氛仿佛上演到了高潮,遠處歡呼和驚嘆的聲音一聲聲傳來,蓋過此刻喻繁心底波濤洶湧的煩躁,他看著陳景深一步步在朝自己走過來,胃像是突然犯病了一樣,疼地抽搐。

直到陳景深站到自己面前,薄荷香信息素的味道裹挾著澎湃的洶湧把自己擁到alpha懷中。

喻繁被陳景深緊緊抱著,像是嵌入骨髓一樣,他的肩窩裏埋著一只大型犬,發抖緊攥的雙拳,在陳景深一下一下的安撫下逐漸從憤怒變成委屈,他好像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心情。

為什麽矯情地像個omega一樣,他明明,明明沒有很委屈的,媽的,為什麽眼淚要不受控制啊!!

陳景深慢慢擡手拭去喻繁臉上的眼淚,嗓音低低的,他今天和喻繁說了第一句話,“不哭。”

喻繁咬著牙,嘴唇輕輕顫動,肩膀像是不受控制般地一抖一抖,“我沒有,剛才煙火蹦到了。”

陳景深輕輕彎下腰,眼睛平視著喻繁的眼尾,眼尾狹長,omega低垂著眼睫,眼圈紅紅的,陳景深擡手按了按那塊紅的刺眼的地方,“吹吹?”

喻繁擡頭瞪人,語氣惡狠狠地,語調上揚,“你哄小孩呢?”

陳景深聽了這句話,像是發自心底地笑了兩聲,他擡手摸了下喻繁的臉,涼涼的,“我家小孩。”

喻繁別過頭,臉迅速變紅,他有時候實在受不了陳景深這樣突然其來的一句話,好他媽矯情,但又好他媽愛聽,“吹。”

陳景深哄人,身體微微前傾,緩緩的帶著薄荷香的氣息略過眼皮上挺翹的睫毛。

好癢。

喻繁眨巴眨巴眼,楞楞地看著陳景深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的臉,下一秒嘴唇輕輕貼了下自己的唇角。

媽耶,老子初吻。

陳景深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定定地看著喻繁紅紅的臉,良久,“喜歡我嗎?”

喻繁怔怔地看著他,像是自然反應般點了點頭,“喜歡。”

陳景深嘴唇翹了翹,“很乖。”

喻繁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傻逼一樣的事情,臉紅的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樣,不好意思看面前的alpha,他別扭地轉過頭,語氣悶悶地,“你剛才……”

陳景深打斷話,“對,我剛才親你了,而且……”

陳景深故意彎腰在他耳邊說話,信息素的味道像是能把喻繁繞暈,他聽見耳邊傳來好聽低沈的聲音,“還想親。”

喻繁噔的一聲,大腦像是充血般,砰地一聲遠處傳來煙花的爆炸,像是在腦子裏炸開了一樣,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揪住了陳景深的衣領,後者被迫彎腰靠近喻繁,偏偏好好整以暇地想看看面前紅透的人想幹什麽。

下一秒,印象中的軟唇緊緊貼了上來。

喻繁耳根紅著,舌尖似有若無地舔舐著陳景深下唇,像是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喻繁擡起紅透的臉有些得意望向面前的人,他舔了舔嘴唇,表情似乎在說:【老子也是接過吻的,有經驗的很。】

陳景深眼底的眸光像是沈到了眼底,看著面前的omega像是馬上就要捕進圈套的獵物。

遠處樂隊的熱烈吸引著所有人,無人知曉在這一個完全陷入黑暗的角落裏,alpha像是撕咬獵物一樣把喻繁的唇勾進口腔,兇狠帶著懲罰性的吻細細密密地落進喻繁的神經,像是要死在不得換氣的窒息中。

喻繁難耐地唔了聲,手肘推搡著懷裏的人,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包裹著喻繁,像是進入了一個看不見盡頭的原始森林,一朵脆弱的玫瑰被看不見的氣息緩緩安撫著。

陳景深終於松開了人,他把喻繁又箍進懷裏,低頭埋進喻繁紅透的脖頸,像是個好不容易得到心愛娃娃的小孩,他無比滿足地擁著自己心愛的世界。

“喻繁。”

喻繁氣息微微顫抖,不耐地拍了下陳景深,“說話。”

陳景深頭發絲擾了擾喻繁的皮膚,“喜歡我嗎?”

喻繁:“……不喜歡不讓親。”

陳景深:“還想……”

喻繁耳朵根連著脖頸紅成一片,伴著張揚的玫瑰信息素,好像一朵玫瑰成精了似的,他咬著牙在陳景深耳邊說道:“不行。”

陳景深嗯了聲,意料之中的沒再說什麽,又抱了會兒,等兩人的氣息都平穩後,剛才的沖動和溫情逐漸隨著樂隊聲音減小變得冷淡。

終於回歸正題。

喻繁雙手抱胸,眉毛微挑,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陳景深好看又高冷的臉,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他說:“剛才,有人,給你,表、白?”

甚至沒有一秒的分差,陳景深立馬開口:“你吃醋了。”

喻繁剛剛下去的臉紅瞬間又湧上來,反正對著這張無敵厚的臉皮,自己也沒什麽好遮掩的,“對,怎麽辦吧?”

陳景深皺了下眉,“我拒絕他了。”

“哦。”

“喻繁。”

“???”

陳景深:“你現在很可愛。”

喻繁拳頭有點硬了,看著陳景深的眼神愈發深沈,“陳景深!你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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