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畢業後，柯婷進了家在南城可以數得上的事務所，章嫻靜一直在經營自己的短視頻賬號，這兩年好像大家的生活都已經回到了正軌，除了聚餐的時候聊兩句現在不知道在哪的喻繁，其他好像都在越過越好。
柯婷再次見到章嫻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昏暗的酒吧裏，刺目的炫彩燈光躁的人心慌，柯婷避開喝醉的人走了進去，她接到電話的時候剛開完一個案子的討論會，得知章嫻靜一個人在酒吧喝醉的時候，她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擔心好像大於生氣，她掛斷電話直接就坐同事的車來了。
章嫻靜穿了件紅色條紋的長裙，波浪似的頭發被高高束起，脖頸上帶著柯婷去年生日送的項鏈，手腕上束著白色的頭繩，她坐在長凳上，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轉著手裏的酒杯，冰冷的玻璃和木桌碰撞發出的聲音似乎吸引著不少人前來搭訕。
章嫻靜擡起眼皮看了眼面前長的不錯的人，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人靠近，帥哥很吃這套，他微笑著靠近章嫻靜的耳邊，玫瑰味的香水縈繞著好聞的酒香給人增添了份神秘，她說出的話帶著酒精緩緩刺激著人的大腦，“我不喜歡男生。”
那位帥哥聽到這句話怔了下，然後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他把手裏的酒杯跟人碰了下，然後彎腰在人耳邊低聲說了句，“祝你好運。”
章嫻靜挑眉點點頭，抿了一口杯子裏的酒，“快了。”
帥哥笑笑走了，柯婷走過來把帶來的外套披在章嫻靜的肩上，然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對於服務員的詢問只淡淡地說了句，“白開水。”
章嫻靜慢半拍的轉頭看向身旁的柯婷，她彎起紅唇，睜著雙有些迷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柯婷，柯婷被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章嫻靜的頭往回掰了些，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白開水推給章嫻靜，說：“喝點水。”
章嫻靜看著手邊的白開水笑了下，“婷寶，你好無聊哦，這裏是酒吧。”
柯婷點點頭，不想和醉鬼爭論這裏是酒吧還是水吧的問題，她看著前面還在演奏歌曲的樂隊，神色淡淡地抿了口面前的檸檬水，然後看向趴在一旁的章嫻靜，“回家嗎？”
章嫻靜枕在胳膊上的腦袋動了動，小聲嘟囔了句，“不想回。”
柯婷沒太聽清章嫻靜說了句什麽，她把腦後的頭繩輕輕松松拽了下來，黑發順從地披在肩上，遮住了柯婷有些冷淡的側臉，她沒起身，就這麽默默地陪著章嫻靜一會抿一口水。
樂隊換了個歌曲，是個緩慢抒情的民謠，倒是和滿堂的熱鬧到處違和，柯婷餘光看到章嫻靜往自己身旁挪了下，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按住人沒讓動，她自己挪動了兩下有些笨重的凳子，兩人的距離迅速靠近，柯婷穿著白色襯衫的胳膊隔著外套碰到了章嫻靜的手肘。
章嫻靜醒酒醒了半天，到這會也沒有那麽暈了，她把頭倒在柯婷的肩上，撒嬌似地蹭了蹭柯婷的襯衫，帶起幾道褶皺，章嫻靜燙卷的發尾帶著絲絲玫瑰香氣沾染了柯婷有些冷淡的茶香，兩相碰撞，倒是在有些暗的酒吧臺前暈染出一方無法宣之於口的氛圍。
柯婷擡眼又看向前方的樂隊，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為什麽來喝酒？”
等了一會兒，柯婷沒有等來答案，她暗了下眼眸，準備結賬帶章嫻靜回她在外租的房子。
自從三年前章嫻靜熱心腸地給老章同志撮合了一門婚姻之後，章嫻靜就很少回家，賺了錢後就直接在柯婷對面租了個房子，房子不大但環境挺好，兩人住的近也是她考慮內容之一。
柯婷叫來服務員結了兩人的賬，結完賬後，柯婷剛起身就聽見章嫻靜說：“婷寶，我遇見喻繁了，我找到他了，在寧城。”
柯婷聽完之後呆了下，然後又楞楞地坐了回去，良久才找回聲音，“是嗎？”
章嫻靜嗯了聲，然後挑唇說道：“我把他揍了一頓。”
柯婷眼角微微揚了下，她也挺高興的，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能找到喻繁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她被章嫻靜拉出酒吧，看人皺眉的模樣可能是嫌酒吧又開始吵了，柯婷笑笑，跟人在酒吧外的路邊毫不嫌棄地坐下了，章嫻靜看著頭頂的路燈，晃地刺眼，她擡手遮了下，然後略帶嫌棄地“嘖”了聲，“太亮了。”
柯婷順著人的視線看著被飛蟲縈繞的路燈，她把外套的連衣帽給人戴上，又把章嫻靜的頭往下按了按，“別盯著它。”
章嫻靜感覺剛過去的酒勁又上來了，她蹙了下眉，搖搖頭試圖想更清醒點，但又想到自己剛才在酒吧立下的豪言壯志，她想借著酒勁把話脫口而出，“婷寶，你說那時候喻繁肯定會回來是為什麽？你猜的嗎？”
柯婷也沒想到章嫻靜還記得那麽久的話，她挺直了下身體，想讓人枕的更舒服些，然後接了章嫻靜的話，“猜的。”
章嫻靜莞爾一笑，“婷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柯婷配合說：“什麽秘密？”
“陳景深和喻繁之前在一起了，現在也是。”說完章嫻靜再次感嘆酒精真是個好東西，她毫不忌憚地說出了也許會震驚很多人的話。
柯婷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張開嘴又閉上，最後低頭看向腳邊自己剛才踢過來踢過去的石子，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是嗎？挺好的。”
章嫻靜猛地直起身子，帶著紅血絲的眼神盯著一臉淡定的人，不可置信地開口，“婷寶，我說喻繁和陳景深在一起了，是喻繁和陳景深。”
柯婷把她泛著紅暈的臉重新按回肩膀，她擡手碰了下章嫻靜的手，確認溫度後她才重新開口：“章嫻靜，你知道我大學最認真最努力最拼命學習的法律是什麽嗎？”
章嫻靜還沒從有些震驚中出來，順著人的話問道：“什麽？”
“《婚姻法》吧。”柯婷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章嫻靜，我好像努力了這麽久，還是沒能為它找到一個合法的理由和途徑，好難啊，真的好難。”
章嫻靜聽完沒說話，就在柯婷以為人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人輕輕說了句，“可是它也不違法啊。”
柯婷身體頓了下，她感覺到肩膀上的人動了下，軟軟的發絲竄進柯婷沒在衣領下的脖頸，有些癢，順著皮膚紋理漫入藏在心底的漆黑，然後使勁撕扯開一個口子，路燈上的小飛蟲四散開來，光更亮了，直接射進被拉扯開的口子。
柯婷看著已經閉上眼的人，微翹的睫毛盛著柯婷直率的目光，她悄悄用眼睛細細地描繪了一圈章嫻靜的面龐，然後她牽著章嫻靜的手，把人慢慢扶正，章嫻靜睜開有些迷糊的眼睛，面前蹲著剛才眼神微微亮起的柯婷，她打了個哈欠，嘴唇泛著微光，“怎麽了？要回家嗎？”
柯婷搖搖頭，“章嫻靜，我是誰？”
章嫻靜把手從柯婷的手裏抽出來，捧著人的臉微微往裏縮，把柯婷的嘴嘟了起來，她笑著說道：“是我的婷寶啊。”
柯婷笑出聲，她把章嫻靜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扒下來，再次把手緊緊地牽回到自己的手掌，然後繼續開口說道：“章嫻靜，我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
章嫻靜疑惑：“哪一天？”
“合法的那一天。”
“嗯？”
柯婷腳動了下然後往前挪了兩步，擡頭仔細認真地看向座位上的章嫻靜，“章嫻靜，我可能有點笨，我不會說那些小男生愛講的甜言蜜語，也不會弄什麽浪漫，但我永遠會有第二只吸管，我會每天在各種社交軟件上給你講晚安和最早的早安，我不會挑小裙子，但是我最近有在讀時尚雜志，我會慢慢學，章魚小丸子我很早就學會了，但還沒來得及做給你吃。”
柯婷伸手抹去了掉在章嫻靜眼角的淚水，她繼續說道：“章嫻靜，我是一名律師，我會為我說出的話負責，我愛你這件事情不需要法律來維護你的利益，我負責到底，好嗎？”
章嫻靜沒想到會永遠有人記得自己愛咬吸管，有人記得這麽多年在自己各個社交平臺十年如一日地道安，有人記得自己會永遠愛吃章魚小丸子，她看著柯婷心疼地抹掉自己臉上掉下的淚水，她含糊不清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最後無奈地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搞得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只一個勁地點頭。
柯婷笑了笑，她起身半彎著腰看向座椅上的章嫻靜，然後俯身慢慢靠近她。
，在距離唇角一厘米的時候，她眼睛看向章嫻靜，“可以嗎？”
話未說完，柯婷的嘴唇被章嫻靜堵上，一如一朵熱烈的玫瑰，用自己不成熟的吻技去觸碰想念已久的甘露。
良久，柯婷雙手抱住章嫻靜，用手輕輕拍了拍有些喘的人，她把頭擱在章嫻靜的肩上，玫瑰香水的氣味混合著柯婷外套上的木質茶香澆灌出熱烈的怦然，章嫻靜偏頭往柯婷身上埋了埋，她嘴唇上揚，紅暈的臉龐折射出願望成真的歡愉。
柯婷站起身，她看著又開始迷糊的人笑了笑，不知道剛才點頭如搗蒜的人明天情醒過來會不會反悔，但柯婷不在乎了，能讓人答應第一次，就可以許諾第二次。
她彎腰背起座椅上的人，因為章嫻靜平時有上鏡的要求，所以最近幾年減肥減的柯婷每次看到都會心疼的不行，她背著章嫻靜走上了回出租屋，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時，又皺了皺眉，她知道章嫻靜睡著了可能聽不見，但她還是想說：“章嫻靜，以後我養你好不好啊？”
章嫻靜不舒服地動了動，嘴唇嘟囔了幾下，柯婷沒有聽清她說什麽，但已經不重要了，她最喜歡的人現在在她的背上，這件事對於柯婷來說勝過一切，像打了數年的無硝煙戰爭，最後自己得到了勝利，甚至被上天憐憫地賜予了額外獎勵。
柯婷走回家的步伐不禁帶上幾絲愉悅，像那年夏日的午後，湖邊少女帶著耳機偏偏起舞，紅色長裙在微風的吹動下進入眼簾，然後柯婷看見了青澀少女的熱烈笑容，就這麽簡單又直接地在心底住了好多年。
柯婷那時候想到的是自己在青春期叛逆時偷偷看的言情小說，她不知道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是什麽樣子的，她也想象不出書中對於騎單車的男孩的描寫，她從來都不太理解為什麽小說中的男女主角會有一見鐘情，會因為一件衣服，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會愛上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但此時此刻，她理解了，她想她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個女孩，像一朵玫瑰，強勢地住進了柯婷在心室中獨藏的星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畢業後，柯婷進了家在南城可以數得上的事務所，章嫻靜一直在經營自己的短視頻賬號，這兩年好像大家的生活都已經回到了正軌，除了聚餐的時候聊兩句現在不知道在哪的喻繁，其他好像都在越過越好。
柯婷再次見到章嫻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昏暗的酒吧裏，刺目的炫彩燈光躁的人心慌，柯婷避開喝醉的人走了進去，她接到電話的時候剛開完一個案子的討論會，得知章嫻靜一個人在酒吧喝醉的時候，她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擔心好像大於生氣，她掛斷電話直接就坐同事的車來了。
章嫻靜穿了件紅色條紋的長裙，波浪似的頭發被高高束起，脖頸上帶著柯婷去年生日送的項鏈，手腕上束著白色的頭繩，她坐在長凳上，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轉著手裏的酒杯，冰冷的玻璃和木桌碰撞發出的聲音似乎吸引著不少人前來搭訕。
章嫻靜擡起眼皮看了眼面前長的不錯的人，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人靠近，帥哥很吃這套，他微笑著靠近章嫻靜的耳邊，玫瑰味的香水縈繞著好聞的酒香給人增添了份神秘，她說出的話帶著酒精緩緩刺激著人的大腦，“我不喜歡男生。”
那位帥哥聽到這句話怔了下，然後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他把手裏的酒杯跟人碰了下，然後彎腰在人耳邊低聲說了句，“祝你好運。”
章嫻靜挑眉點點頭，抿了一口杯子裏的酒，“快了。”
帥哥笑笑走了，柯婷走過來把帶來的外套披在章嫻靜的肩上，然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對於服務員的詢問只淡淡地說了句，“白開水。”
章嫻靜慢半拍的轉頭看向身旁的柯婷，她彎起紅唇，睜著雙有些迷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柯婷，柯婷被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章嫻靜的頭往回掰了些，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白開水推給章嫻靜，說：“喝點水。”
章嫻靜看著手邊的白開水笑了下，“婷寶，你好無聊哦，這裏是酒吧。”
柯婷點點頭，不想和醉鬼爭論這裏是酒吧還是水吧的問題，她看著前面還在演奏歌曲的樂隊，神色淡淡地抿了口面前的檸檬水，然後看向趴在一旁的章嫻靜，“回家嗎？”
章嫻靜枕在胳膊上的腦袋動了動，小聲嘟囔了句，“不想回。”
柯婷沒太聽清章嫻靜說了句什麽，她把腦後的頭繩輕輕松松拽了下來，黑發順從地披在肩上，遮住了柯婷有些冷淡的側臉，她沒起身，就這麽默默地陪著章嫻靜一會抿一口水。
樂隊換了個歌曲，是個緩慢抒情的民謠，倒是和滿堂的熱鬧到處違和，柯婷餘光看到章嫻靜往自己身旁挪了下，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按住人沒讓動，她自己挪動了兩下有些笨重的凳子，兩人的距離迅速靠近，柯婷穿著白色襯衫的胳膊隔著外套碰到了章嫻靜的手肘。
章嫻靜醒酒醒了半天，到這會也沒有那麽暈了，她把頭倒在柯婷的肩上，撒嬌似地蹭了蹭柯婷的襯衫，帶起幾道褶皺，章嫻靜燙卷的發尾帶著絲絲玫瑰香氣沾染了柯婷有些冷淡的茶香，兩相碰撞，倒是在有些暗的酒吧臺前暈染出一方無法宣之於口的氛圍。
柯婷擡眼又看向前方的樂隊，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為什麽來喝酒？”
等了一會兒，柯婷沒有等來答案，她暗了下眼眸，準備結賬帶章嫻靜回她在外租的房子。
自從三年前章嫻靜熱心腸地給老章同志撮合了一門婚姻之後，章嫻靜就很少回家，賺了錢後就直接在柯婷對面租了個房子，房子不大但環境挺好，兩人住的近也是她考慮內容之一。
柯婷叫來服務員結了兩人的賬，結完賬後，柯婷剛起身就聽見章嫻靜說：“婷寶，我遇見喻繁了，我找到他了，在寧城。”
柯婷聽完之後呆了下，然後又楞楞地坐了回去，良久才找回聲音，“是嗎？”
章嫻靜嗯了聲，然後挑唇說道：“我把他揍了一頓。”
柯婷眼角微微揚了下，她也挺高興的，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能找到喻繁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她被章嫻靜拉出酒吧，看人皺眉的模樣可能是嫌酒吧又開始吵了，柯婷笑笑，跟人在酒吧外的路邊毫不嫌棄地坐下了，章嫻靜看著頭頂的路燈，晃地刺眼，她擡手遮了下，然後略帶嫌棄地“嘖”了聲，“太亮了。”
柯婷順著人的視線看著被飛蟲縈繞的路燈，她把外套的連衣帽給人戴上，又把章嫻靜的頭往下按了按，“別盯著它。”
章嫻靜感覺剛過去的酒勁又上來了，她蹙了下眉，搖搖頭試圖想更清醒點，但又想到自己剛才在酒吧立下的豪言壯志，她想借著酒勁把話脫口而出，“婷寶，你說那時候喻繁肯定會回來是為什麽？你猜的嗎？”
柯婷也沒想到章嫻靜還記得那麽久的話，她挺直了下身體，想讓人枕的更舒服些，然後接了章嫻靜的話，“猜的。”
章嫻靜莞爾一笑，“婷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柯婷配合說：“什麽秘密？”
“陳景深和喻繁之前在一起了，現在也是。”說完章嫻靜再次感嘆酒精真是個好東西，她毫不忌憚地說出了也許會震驚很多人的話。
柯婷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張開嘴又閉上，最後低頭看向腳邊自己剛才踢過來踢過去的石子，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是嗎？挺好的。”
章嫻靜猛地直起身子，帶著紅血絲的眼神盯著一臉淡定的人，不可置信地開口，“婷寶，我說喻繁和陳景深在一起了，是喻繁和陳景深。”
柯婷把她泛著紅暈的臉重新按回肩膀，她擡手碰了下章嫻靜的手，確認溫度後她才重新開口：“章嫻靜，你知道我大學最認真最努力最拼命學習的法律是什麽嗎？”
章嫻靜還沒從有些震驚中出來，順著人的話問道：“什麽？”
“《婚姻法》吧。”柯婷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章嫻靜，我好像努力了這麽久，還是沒能為它找到一個合法的理由和途徑，好難啊，真的好難。”
章嫻靜聽完沒說話，就在柯婷以為人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人輕輕說了句，“可是它也不違法啊。”
柯婷身體頓了下，她感覺到肩膀上的人動了下，軟軟的發絲竄進柯婷沒在衣領下的脖頸，有些癢，順著皮膚紋理漫入藏在心底的漆黑，然後使勁撕扯開一個口子，路燈上的小飛蟲四散開來，光更亮了，直接射進被拉扯開的口子。
柯婷看著已經閉上眼的人，微翹的睫毛盛著柯婷直率的目光，她悄悄用眼睛細細地描繪了一圈章嫻靜的面龐，然後她牽著章嫻靜的手，把人慢慢扶正，章嫻靜睜開有些迷糊的眼睛，面前蹲著剛才眼神微微亮起的柯婷，她打了個哈欠，嘴唇泛著微光，“怎麽了？要回家嗎？”
柯婷搖搖頭，“章嫻靜，我是誰？”
章嫻靜把手從柯婷的手裏抽出來，捧著人的臉微微往裏縮，把柯婷的嘴嘟了起來，她笑著說道：“是我的婷寶啊。”
柯婷笑出聲，她把章嫻靜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扒下來，再次把手緊緊地牽回到自己的手掌，然後繼續開口說道：“章嫻靜，我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
章嫻靜疑惑：“哪一天？”
“合法的那一天。”
“嗯？”
柯婷腳動了下然後往前挪了兩步，擡頭仔細認真地看向座位上的章嫻靜，“章嫻靜，我可能有點笨，我不會說那些小男生愛講的甜言蜜語，也不會弄什麽浪漫，但我永遠會有第二只吸管，我會每天在各種社交軟件上給你講晚安和最早的早安，我不會挑小裙子，但是我最近有在讀時尚雜志，我會慢慢學，章魚小丸子我很早就學會了，但還沒來得及做給你吃。”
柯婷伸手抹去了掉在章嫻靜眼角的淚水，她繼續說道：“章嫻靜，我是一名律師，我會為我說出的話負責，我愛你這件事情不需要法律來維護你的利益，我負責到底，好嗎？”
章嫻靜沒想到會永遠有人記得自己愛咬吸管，有人記得這麽多年在自己各個社交平臺十年如一日地道安，有人記得自己會永遠愛吃章魚小丸子，她看著柯婷心疼地抹掉自己臉上掉下的淚水，她含糊不清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最後無奈地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搞得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只一個勁地點頭。
柯婷笑了笑，她起身半彎著腰看向座椅上的章嫻靜，然後俯身慢慢靠近她。
，在距離唇角一厘米的時候，她眼睛看向章嫻靜，“可以嗎？”
話未說完，柯婷的嘴唇被章嫻靜堵上，一如一朵熱烈的玫瑰，用自己不成熟的吻技去觸碰想念已久的甘露。
良久，柯婷雙手抱住章嫻靜，用手輕輕拍了拍有些喘的人，她把頭擱在章嫻靜的肩上，玫瑰香水的氣味混合著柯婷外套上的木質茶香澆灌出熱烈的怦然，章嫻靜偏頭往柯婷身上埋了埋，她嘴唇上揚，紅暈的臉龐折射出願望成真的歡愉。
柯婷站起身，她看著又開始迷糊的人笑了笑，不知道剛才點頭如搗蒜的人明天情醒過來會不會反悔，但柯婷不在乎了，能讓人答應第一次，就可以許諾第二次。
她彎腰背起座椅上的人，因為章嫻靜平時有上鏡的要求，所以最近幾年減肥減的柯婷每次看到都會心疼的不行，她背著章嫻靜走上了回出租屋，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時，又皺了皺眉，她知道章嫻靜睡著了可能聽不見，但她還是想說：“章嫻靜，以後我養你好不好啊？”
章嫻靜不舒服地動了動，嘴唇嘟囔了幾下，柯婷沒有聽清她說什麽，但已經不重要了，她最喜歡的人現在在她的背上，這件事對於柯婷來說勝過一切，像打了數年的無硝煙戰爭，最後自己得到了勝利，甚至被上天憐憫地賜予了額外獎勵。
柯婷走回家的步伐不禁帶上幾絲愉悅，像那年夏日的午後，湖邊少女帶著耳機偏偏起舞，紅色長裙在微風的吹動下進入眼簾，然後柯婷看見了青澀少女的熱烈笑容，就這麽簡單又直接地在心底住了好多年。
柯婷那時候想到的是自己在青春期叛逆時偷偷看的言情小說，她不知道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是什麽樣子的，她也想象不出書中對於騎單車的男孩的描寫，她從來都不太理解為什麽小說中的男女主角會有一見鐘情，會因為一件衣服，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會愛上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但此時此刻，她理解了，她想她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個女孩，像一朵玫瑰，強勢地住進了柯婷在心室中獨藏的星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