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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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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清晨,晶瑩剔透的露水在荷葉上晃動。微風徐來,荷葉上的露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的下掉。

亭子裏的兩人正悠閑地下著圍棋。

棋盤之上,左側的黑棋被白棋圍追堵截。黑棋沖白棋斷,黑棋點白棋粘…

黑白兩旗焦灼難分,可是下棋的人卻有幾分心不在焉。

黑袍男人指節輕輕的敲擊著桌面,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認真。”

賀茂宮野撇了一下嘴,也沒說什麽。

白棋殺黑棋拐,本該是處處受制的黑棋卻在這時突出重圍,棋盤上的局勢反轉了。

纖細蔥白的手指拈著黑棋,黑棋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靡…你輸了…”賀茂宮野笑盈盈道。

將手中的黑子扔回棋奩,又拿著擺放在一旁的點心吃了起來。

盤子裏的和果子是不同形狀味道的,賀茂宮野手裏這個是櫻花的樣式裏面的餡料是草莓,松軟香甜。

“別生氣了,下次我讓你。”他拿了兩個和果子往靡手裏塞。

靡不說話。

禾華剛好過來了,端著稻米制的清酒。

賀茂宮野拿著喝了兩口,“禾華快去哄哄他。”

“你又要走了?”靡問道。

“嗯,別想我喔~”

“誰會想你……”

“對啊,我好可憐的。一個人在外工作,天天被無良企業壓榨,結果自己的式神還不想我。我好慘的!”賀茂宮野笑著說。

被壓榨的賀茂宮野最終還是回了他口中的那個“無良企業”。

還沒到教室就被夜蛾正道叫去了。

剛推開門發現人全到,“喲,就差我呢。”

“知道還這麽慢。”夜蛾正道說了賀茂宮野一句。

賀茂宮野吐了吐舌頭,然後走到五條悟旁邊坐下了。

伊地知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著:“昨日,在大板發現了一具未成年的男性屍體。根據現場的衣物、身體特征和窗的報告,初步判斷是愛野家的少主…”

賀茂宮野是半路來的,聽不懂伊地知在說什麽。他戳了戳身旁的五條悟:“怎麽了怎麽了?”

“昨天愛野家的少主死了,愛野家的家主懷疑是窗的人搞鬼。因為那個少主才二級,窗的人卻通知她去祓除特級的咒胎。”五條悟低聲解釋道。

賀茂宮野卻笑了,“五條老師不覺得這個手段似曾相識嗎?上次也是這個借口吧…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少主怎麽得罪他們了?”

“我上周約見了一次愛野川尾…”愛野川尾是愛野家家主。

“被看見了?”

“應該是,雖然是約在愛野家但難免會有。”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不過…”賀茂宮野貼近五條悟,“這倒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呢!”

五條悟看著賀茂宮野,無聲詢問。

賀茂宮野正準備說什麽,被夜蛾正道打斷了。

“你們兩個就不能收斂一點兒,我們還在這談著正事呢,你倆臉都快粘上去了。”

“哈哈,抱歉啊!”五條悟笑著道歉,可神色沒一點抱歉的意思。

聽完伊地知的報告,兩人就出去談事了。在教職工宿舍,準確來說是在五條悟的宿舍。

因為就幾句話的功夫,約在這兒比較方便。方便賀茂宮野很宿舍補覺。

“五條老師好好考慮一下吧,明天早自習的時候記得告訴我結果。”賀茂宮野離開了,留下五條悟一個人躺在床上思考。

-

[2018年8月大板市一廢棄化工廠裏發現一未成年女性屍體]

[經過家屬初步辨認  死者為愛野家少主愛野琴子]

賀茂宮野聽到這個消息的公告的時候正和二年級的同學們玩花牌,紙牌無意地搭在唇邊,掩住了嘴角的笑。

開始了…

“五條老師,你不覺得這個是個很好的機會嗎?高層這麽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下面難免會有些意見…”

“既然要做就要做大一點,為什麽不借著這件事的東風呢?”

“為什麽不把高層的野心赤裸裸的擺在大家面前呢?畢竟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不是嗎…”

事情才過去兩天,輿論已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下去,且愈演愈烈。

有關於高層的陰謀論就層出不窮,期間高層不是沒幹涉過,可是沒用。論玩弄揣摩人心沒人比得上賀茂宮野,用武力壓制反而更坐實了這件事。

更有學生來直接詢問賀茂宮野和五條悟對這件事的看法。

“嗯…怎麽說呢?這件事更像有預謀的針對高層,但是這些天所說的高層不做為和陰謀論又能夠確確實實地拿出事實依據,再加上昨天上面的行為的確值得讓人深思。老師目前的話更偏向於高層的確是有些什麽心思的,畢竟它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有目共睹…不過,這件事終究得看你自己是怎麽想的…”賀茂宮野說著還揉了揉那名學生的腦袋。

那名同學看著賀茂宮野的目光瞬間高大了起來,時不時還乖乖的點頭。

五條悟看著他這個行為忍俊不禁,這個算誘導吧。

哄完學生,賀茂宮野收拾東西要離開。

“宮野要去吃飯嗎?我知道最近東京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廳不錯。”五條悟說。

“哦,不了。我和朋友有約了,下次吧。下次我請五條老師。”

“好吧~宮野別忘了。”

新幹線上,說和朋友有約的賀茂宮野拿出手機,“老頭,出來一趟。有點事問你,嗯老地方…”

歌舞伎町,東京的娛樂中心之一。從深夜到黎明,人群絡繹不絕,是個標準的不夜城。

夏日的晚風吹不散城市的喧囂與燥熱,賀茂宮野穿著短袖短褲,崴著凳子把長腿搭在桌子上玩著手機,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對面的的男人從面容上看只到中年,五短身材,留著一個十分喜感的發型和胡子,人瞧著十分精神。

“你小子,膽子還挺大的啊,這個節骨眼叫我出來。”那老頭坐在賀茂宮野對面,慢悠悠的喝著燒酒。

“他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和詛咒師混在一起…”賀茂宮野一臉無所謂。

他收了他那副豪放不羈的姿勢,“對了老頭,這次叫你出來是跟你問個人的。”

“呵,有事情才記起我啊…”

賀茂宮野傻笑。

“行吧,兔崽子。你說說你打算在我這兒打聽誰!”

“就是前陣子不是有詛咒師來高專鬧嘛,你知道或者見過那個幕後主使嗎?”

“怎麽?你懷疑我?”

賀茂宮野舉手,“哪有啊!我只是很好奇那個和尚是誰。而且,我有必要懷疑你嗎?”

老頭看著賀茂宮野,像是好奇。發問道:“你盯上他了?”

賀茂宮野羞澀一笑。

老頭譏笑,這些年被賀茂宮野盯上的人不死也殘了。

他晃了晃手,“沒見過,不過前陣子的確有人把我們都約上。但是你說的和尚嘛…”老頭努了努間。

“行吧…”賀茂宮野喝了口酒,把一張符紙往老頭哪兒扔。

老頭看都沒看就把符給揣兜裏了,“下次我要見著他的面了,爭取拍張照片發給你。”

“嗯…”

兩人碰了個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和夜晚的喧鬧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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