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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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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綁架

陳硯喬被封條貼嘴,套了麻袋,五花大綁著塞進了那輛箱式貨車。

不知那貨車原本是拉什麽牲畜的,臭得出奇。他扭動身體,嗚嗚幾聲,想說能不能把他換到面包車裏,結果只迎來一頓腳踢。踢他的男人順嘴呵斥道:“別他媽扭來扭去。告訴你,落我們哥幾個手裏,就別打逃跑的主意。”

為免再受皮肉之苦,陳硯喬只好安分地默不作聲。

他很後悔,這一切都是郁星海算計好的,以視頻為由引他出來單獨見面,又裝模作樣讓他放松警惕。真他媽不愧是演員出身,之前在KTV那番話,陳硯喬真信了,還覺得他挺可憐,實在走投無路是不是再幫他一把。

看來這些年,郁星海不僅沒有改過自新,反而在監獄裏學得五毒俱全,變本加厲竟然幹出綁架這種事。該不會一會兒綁架撕票一條龍, 最後弄死自己吧?他們有這麽大仇嗎?

陳硯喬一陣害怕。他從哪裏開始做錯了?剛剛是不是不該乖乖下車讓人綁了,而該直接沖出重圍,哪怕你死我活。但他實在是對自己下不去狠手。

就不該聽信郁星海的話出來見面。不,剛接到他電話,就應該立馬掛斷拉黑的。更早之前,他就不應該任由郁星海拿著視頻勒索他。或許最開始,他就不該跟這人扯上一丁點關系。

可是一開始,他又怎麽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還真應了徐開那句話,說他經常外面玩,感情關系覆雜,很容易有仇家。跟情人結仇,要麽因為情,要麽因為錢。他這到處留情又有錢的主,還真是高危人士。為什麽之前他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陳硯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致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形勢。跑是沒法跑了,對方好像是有四五個人,自己還被捆住手腳。

剛郁星海說了他們只圖錢,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打算。陳硯喬很想相信他這句話,但有了之前的受騙經歷,他只能信一半,圖錢是真的,至於到底會不會傷害自己,這可難說了。

估計一會兒會跟他家裏要錢。他爸接到電話會怎樣呢?會報警嗎?

陳硯喬突然想到徐開。徐開在他身上裝了定位,他會不會跟著定位找到自己?他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等一會兒下了飛機,回家要是沒人,電話也打不通,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想到這點,陳硯喬心裏終於安定了許多。無論如何,徐開一定會找到他。

臨近午夜,綁匪把車停在了城郊一處廢棄工廠裏。陳硯喬被拖進廠房,郁星海把他的手機開機,用他指紋解了鎖,遞到他面前:“給你家裏打電話。”

陳硯喬沒動,他壓著心裏的畏懼,盡量冷靜地問:“你要多少錢?我有五百萬,現在就可以轉給你。你拿了這錢走,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什麽都沒發生過?”郁星海突然抓住他的領子,睚眥盡裂,“你家讓我蹲了七年大牢,毀了我一輩子,你說什麽都沒發生過?”

“你到底為什麽坐牢,你真的不知道?就你敲詐那些錢,七年是便宜你了,你還真是一點不知道悔改……”

他話沒說完,郁星海就狠狠給了他一拳,瘋了似的大叫:“憑什麽?憑什麽就你生來富貴?那些錢對你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你們卻讓我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麽過來的?”

看郁星海有點失控了,他的同夥過來拉住他:“小海,甭跟他廢話。”轉而對陳硯喬亮拳頭,“他媽的叫你打電話就打,不打電話那就打你了。”

陳硯喬吐了一口血沫,讓綁匪找到他爸的電話,撥了過去。

老爺子很快就接了,陳硯喬剛喊一聲“爸”,電話就被那同夥拿走開了擴音。

這同夥高大粗壯,看起來像是這幫家夥的頭兒。他話說得簡短:“我們綁了你兒子。兩小時,你準備一億打到指定賬戶,保你兒子安全回家。否則,你就等著給他收屍。”

陳開年只是短暫地沈默了片刻:“讓我看見我兒子。”

頭兒讓陳開年立即打視頻,別耍花樣。

陳硯喬看戴著老花鏡坐在床上的父親,突然悲從中來,有點想哭:“爸,對不……”

不等他說完一整句話,頭兒又把電話拿走:“看到就準備錢吧,兩個小時,一個億,多一分鐘不等,少一分錢不行。警察再神通廣大兩小時不可能找到人,所以別耍花樣,害死你兒子別怪我。”

“錢沒問題,你們別傷害他……”

綁匪掛了電話,把電話卡抽出來損毀了,也把手機幾下砸碎。

接下來也沒別的事,就是靜等。

這幫人裏,除了綁匪頭子和郁星海,還有另外三人。其中兩個去外面放哨,剩下一個身形瘦一些的,問頭目:“大成哥,海哥不是說他家有的是錢,你看他爸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為啥不幹脆要個五億,咱一人分一億多好?”

又是一億。

怎麽所有人都想要一億。徐開要一億,綁匪頭子朝他爸要一億,這小雜魚都想分一億。一億就是這些家夥想象力的極限嗎?

反應過來,陳硯喬已經笑出了聲。

他那聲低笑頓時引得三人回頭,陳硯喬心想糟了。

“是沒挨到打,還挺開心?”

大成剛說完,那瘦子接上,一腳踹他身上:“你笑個幾把。”

陳硯喬應聲而倒,連人帶捆綁他的破凳子都砸在地上,摔得他渾身都痛。

瘦子又把他拉起來,對郁星海說:“海哥,你跟他不是有過節嘛,你也踹踹。”

“郁星海,我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哪怕被你敲詐勒索,我也沒想報警送你去坐牢。”

郁星海冷笑:“現在呢,有沒有後悔當初沒有告我敲詐,讓我再多坐幾年牢?”

當初陳硯喬沒說實話,除了念那點舊情,主要還是不想讓這事兒被人知道。被家人知道太丟臉。要是真打起官司,這種刑事案件都會公示,要是被新聞媒體一報道,那就是丟他全家的臉。

此時他斟酌著語言:“一個億而已,你知道這點錢對我家不算什麽,拿了也就拿了。要是你們對我真做了什麽,我家裏肯定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為了一個億鋌而走險,要是你們的命值個十億百億,你覺得會不會有亡命之徒想來拿?”說完他緊張地看著三人,希望自己的話他們能聽得進去,不要真的對自己下死手。

瘦子又踹了他一腳,啐道:“都這逼樣了還囂張是吧。”轉而建議頭頭,“大成哥,你看他這麽多錢,要不我們多要點?”

大成像是被說動了,面色有些猶豫,瘦子卻被郁星海照著腦門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他媽有沒有腦子?再富的人,手頭流動資金也有限。你要十億,他給你十億股票你敢不敢拿?資產兌成現金需要時間,我們等得越久,被警察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大,你想進去牢底坐穿?”說完他也緊張地看著老大,希望他還沒有財迷心竅,“最好兩個小時錢轉了我們就走,按原定計劃,在警察追來之前趕出鏡。這些錢,夠我們下半輩子花的了,這種事不能賭。”

瘦子卻說:“不是警告他不許報警了?”

大成轉臉也劈頭給了瘦子一巴掌:“就他媽你這腦子。老頭叫你帶人去警察局領錢,你怕是也跟著去了。”

瘦子摸摸被打紅的腦門:“這倒不會。”轉頭就把氣撒陳硯喬身上,又踹了他一腳,“看個屁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咯。”

陳硯喬欲哭無淚,徐開到底發沒發現他不見了?

還有多久才能找到他啊?

再不來,他就快被人給踹死了。

這會兒徐開也正頭疼,因為一直跟著的陳硯喬那個紅點熄滅了。

他帶了兩箱子特產和禮物,興高采烈地回來,卻發現家裏半個人影都沒有。陳硯喬說會等他回來都是騙人的,肯定又在哪兒吃喝玩樂正開心。

徐開一肚子氣,他下意識就摸出手機,打開定位,發現那個紅點尚在移動,看來正是去玩的路上。

徐開打他電話,電話關了機。徐開又看定位,想瞅準位置,直接去找人,但越看越不對勁,那紅點一直往城郊移動,眼看就快要出城了。

那些地方荒山野嶺的,就算玩也不會去城鄉結合部玩。陳硯喬這人嬌生慣養,隨時進出都是高級娛樂場所,去那地方幹什麽。

徐開直覺出了問題,電話又打不通,就找了家裏跑車的鑰匙,開了那輛保時捷,一路朝著定位的紅點風馳電掣。

風雪還在繼續,道路已經結了冰,有些打滑,徐開卻不敢把車慢下來。他集中註意力開了一陣車,再擡頭時,那紅點卻消失了。

這下徐開真是心亂如麻,因為他那定位是裝在手機上的,只有手機損毀,定位才會消失。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陳硯喬出了車禍。

情急之下,他只能向陳父求助。電話撥過去,聽到了令徐開更為震驚的事——

陳硯喬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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