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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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鎖

還在睡夢中就聞到了一股煎雞蛋的香氣,迷迷糊糊地,這感覺似曾相識,而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又讓陳硯喬心裏很踏實。就在他想踏踏實實再睡一會兒,就聽到劈裏啪啦一陣響。陳硯喬從床上坐起來,他想起徐開壓根不會做飯。

他趿上拖鞋,打著呵欠往廚房走,低頭發現身上穿了衣服。他記得昨晚完事兒沒穿來著,可能是睡著後徐開給他穿的。

“又在炸廚房?”陳硯喬也站到竈臺前,把徐開擠到旁邊,從他手裏接過鍋鏟,“怎麽這麽執著給我做早飯吃啊,上次也是,雞蛋也煎糊了。不會做就叫外賣唄,我又不介意。”他絮絮叨叨,將雞蛋翻個面,發現金黃的,煎挺好。再看旁邊的餐盤裏,還有培根和香腸,都煎得剛剛好。

“煎雞蛋我已經會了。”徐開說,把鏟子又拿回來,端起鍋將雞蛋撥進盤子裏,對陳硯喬笑笑,“準備吃早餐吧。”

徐開很久沒對他這樣笑了,一剎那讓他有點恍惚,好像這中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們從原點重新開始甜甜蜜蜜。陳硯喬很開心,勾著徐開的脖子,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若說昨晚還因徐開的態度轉變太大有些顧慮和懷疑,今早的親密無間也將其完全打消。陳硯喬心情愉快地去衛生間洗漱,準備吃徐開親手為他準備的早餐。

他站在馬桶前搖頭晃腦吹著口哨,尿完擦拭時,才發現下身套了個玩意兒。陳硯喬揪起二弟,弓腰檢查,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一個銀色的環,沿著他的蘑菇頭下邊冠狀溝的形狀,剛好卡在那圈凹陷裏,他試了試,發現只能往後捋,往前就卡住了,拿不下來。

什麽時候戴上去的?昨晚玩得這麽嗨嗎?他也沒喝醉,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徐開給他戴的?陳硯喬有點懷疑。徐開那麽單純,他哪知道這些東西。但是除了他,也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他看旁邊有沐浴露,幹脆打上泡沫,用力往外捋,那地方都捋紅了,還是捋不下來。陳硯喬有些生氣,站在衛生間大喊:“徐開,你過來。”他岔著兩條光腿,站在徐開跟前,質問道,“這什麽玩意兒?你弄的?怎麽拿不下來?”

徐開目光低垂:“先出來吃早飯吧。”

“吃什麽吃,我問你這是什麽?”

“你褲子穿好出來,我慢慢和你解釋。”

陳硯喬只好套上褲子:“你弄上去的,你有辦法拿下來吧?”

徐開點點頭。

知道能夠拿下來,陳硯喬總算放了心。他坐下吃早餐,想著還有點心猿意馬。徐開還會用這種東西,看來他也不是那麽保守嘛。以前想玩點刺激的,他總是拒絕。這回是不是可以解鎖許多新玩法了。

“你什麽時候給我弄上去的?”

“你睡著後。”

陳硯喬笑:“以後不用這樣偷著來,事前你提出這種要求,我肯定滿足你的,我很樂意跟你一起探索性/愛的邊界哦。”他看著徐開,眼神暧昧地,“戴著這個,你會更舒服麽?”

徐開搖頭:“不知道。”

這輪到陳硯喬疑惑了:“那它有什麽作用?”

“它會自動檢測你的博起狀態,並釋放電流,杜絕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別人發生性行為。”

“噗……”陳硯喬正在喝牛奶,聞言一口奶全噴了出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難以置信望著徐開,“你說什麽?什……什麽意思?”

徐開淡然抹掉臉上被濺上的牛奶:“就是我剛剛說的意思,你可以理解為CD鎖,只是和市面上不太一樣,這是我自己設計制作的,開關都在我手裏。”他看著陳硯喬,神情溫柔,“我喜歡你,也想跟你和好,但我對你已經完全沒有信任了,這個能很好解決我們的信任問題……”

徐開話未說完,陳硯喬猛地站起來,一把掀了他面前的餐盤,瞪著徐開:“你在發什麽瘋?你給我拿下來!”

“我不會給你拿下來,只要我們還在一起。”

“那我們就不要在一起。我走,我立馬就走,OK?”

徐開直直看著陳硯喬的眼睛,平靜的雙眼看不出一點瘋狂,他說:“不行,你不能走,我們要在一起。”

陳硯喬快瘋了:“你覺得你這麽對我,我還會跟你在一起?”

徐開不說話,低頭繼續吃早餐。

陳硯喬看他把香腸放進齒間,“哢嚓”咬下半截,竟突覺下身一涼。

嚼完香腸,徐開想起什麽,又對陳硯喬說:“因為時間比較緊急,功能上還不是很完善,它會誤以為你小便也是在準備博起,也會釋放電流。我設置了範圍,你在家裏就沒事。如果出門在外,我幫你設置了時間,每個整點你會有一分鐘的小便時間。如果是整點之外想小便,你給我打電話,我這邊幫你重新設定。”

聽完這些話,陳硯喬滿臉驚恐神色,看徐開像看一個變態:“你瘋了,你他媽真是瘋了。”

徐開悲哀地承認:“也許吧,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我愛你已經愛得完全失去了自己。”

“你他媽少拿愛不愛的來掩飾,這是愛嗎?我這麽對過你嗎?”

“你騙過我。”

“我騙了你,你把我一拳揍進了醫院,我沒有怪你,那就已經扯平了。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我他媽不是你的玩具。”

“我沒把你當玩具。哪怕你騙了我,我也還想跟你在一起,只有這樣,我們能夠好好在一起。”

“你在做什麽夢?你這麽對我,我還能和你好好在一起?”陳硯喬再次指著徐開的鼻子,“我再說一次,給我解開,別讓我煩你。”

徐開低下頭,把剩下的半截香腸全塞進嘴裏,用沈默拒絕。

陳硯喬:“……”

見無法說動徐開,陳硯喬大罵一句,快速穿好衣服,離開時狠狠摔了門。

出了門,陳硯喬一通暴躁猛走。還未完全恢覆的腳腕有些酸痛,才回過神來,四周看看,已經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他冷靜了點,撿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盯著自己褲襠,仍覺得難以置信。

這他媽都叫什麽事兒,認識徐開的時候沒覺得他是個變態神經病啊,怎麽突然幹出這種事情?

怪不得昨天他不僅不生氣,還什麽都順著自己,在床上也主動迎合。還以為他們真和好了,又能重溫以前的甜蜜。原來這一切都是他丫裝的,目的就是為給自己下這個套。陳硯喬簡直氣得七竅生煙,難為這些日子為了跟他和好還一直在忍受和等待,沒想等來的卻是這種對待。

他還真是看錯了徐開。

這個王八蛋。

不過徐開也小看了他,不就一個環,他還就不信沒法拿下來了。陳硯喬打車去醫院。

在車上止不住想起那些網上看到的新聞。一些玩得很過火的人,什麽都往身體裏塞,什麽都往身上套,結果上了新聞,成為人民群眾的笑柄。陳硯喬一想自己說不定也會成為笑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經常去看的私人醫生跟他認識,這種情況絕不能讓熟人知道。自己家的醫院,風聲說不定會傳他爸耳朵裏。思來想去,他選了一家公立醫院,掛了個男科號。

成為人家科室的笑話已經無可避免,但他還是要臉。進醫院前,他在外面的小店裏買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臉嚴嚴實實捂了起來。

在男科診室外邊排隊的男人們,臉上的表情各異,大家互相偷偷打量著,猜測對方是什麽難言之隱。陳硯喬因為遮得格外嚴實,大家猜測他的難言之隱應該特別大,不由得多看他幾眼。

陳硯喬埋著頭,盡量讓臉藏在帽檐下的陰影裏,心裏恨恨地想,等他把這玩意兒拿下來了,他再回去好好找徐開算賬。

醫生是個青年男人,對於陳硯喬這樣的打扮也司空見慣,平常地問他:“你怎麽了?說說你的病情。”

陳硯喬說不出,也不知道自己這情況該如何描述,一時沒有說話。

對於病人無法啟齒自己的隱疾這種事,醫生也司空見慣了,淡淡地說:“褲子脫了吧。”

沒辦法,得把這玩意兒拿下來,脫褲子無法避免。陳硯喬掏出二弟,指著向醫生求助:“醫生,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拿下來?”

醫生面無表情接過他二弟,翻來翻去地看:“你這怎麽弄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別人弄的。”

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陳硯喬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這目光刺傷。他難堪地:“醫生,你有辦法摘下來吧?”

醫生試著往外擼,用了點力,陳硯喬往後退:“不行不行,這樣很疼。”

醫生又試著轉了轉,因為圓圈不規則,轉起來陳硯喬也喊疼。

醫生也只好放棄了:“不行,你這個我弄不下來,你要不去找找消防?”

“什麽,找消防?”

“是啊,你沒看那些腦袋卡在窗欄的,手指卡在戒指的,狗牙卡在骨頭的,都找消防。他們拿電鋸就鋸開了,我們這沒有工具啊。”

聽到“電鋸”,陳硯喬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連二弟都嚇得直往回縮。他急赤白臉地:“不找消防,有沒有你們醫生能想的辦法啊?”

“我們能想的……我們可以把頭切下來,把環摘下來,再給你接回去。一般醫院做不了這種手術,我們醫院這個是國家重點,所以……”

沒等醫生說完,陳硯喬提起褲子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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