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報覆

關燈
第36章 報覆

“我們會派蟲去跟埃倫德閣下商議, 你先去報到處登記吧,任第三軍團的近戰導師。”

軍隊的長官最終還是妥協了,雌奴的一切都由雄蟲做主, 這是帝國的規定, 逼迫阿諾爾沒有意義。

“是。”阿諾爾應了一聲就退下了。

雄主絕不會答應這樣無恥的要求, 因此他絲毫不擔心。

登記完後,第二天才正式上課, 阿諾爾不打算逗留,開著懸浮車離開了帝國軍團。

他沒有立即回家, 而是繞遠路去了蟲星暗港。

將車停下後, 阿諾爾的身影轉瞬消失在暗港陰冷潮濕的巷口處, 兜兜轉轉, 來到下水道的聯絡處。

負責接頭的通信蟲還是伊爾, 只不過這次再見面, 伊爾憔悴了許多, 神情萎靡的蹲在地上,身邊丟了一圈煙頭。

渾渾噩噩的, 連阿諾爾走進都沒察覺。

“伊爾!?”阿諾爾有些動怒, 聲音便不自覺拔高。

伊爾雖然不加入戰鬥,但這種警惕性,如果有帝國的監察蟲循著蛛絲馬跡摸過來,抓他還不跟抓瞎老鼠一樣簡單。

“統帥,總算見到您了。”伊爾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扔掉手裏的煙頭, 朝著阿諾爾的方向邁出兩步, 眼圈瞬間紅了。

“我都到身後了,你都沒發現, 身為通信蟲,連周圍的環境都不探查嗎?”阿諾爾訓話的語氣很嚴厲,伊爾垂下頭,整只蟲都蔫巴了,他擡起手來摸了把臉,眼角似有淚意。

阿諾爾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統帥,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奧斯頓,巴澤還有希伯恩……,”說出這些昔日戰友的名字,伊爾突然哽咽了,抽了抽鼻子,控制好情緒,才繼續道:“他們都死了。”

聞言,阿諾爾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瞬間暴怒,他一把拎起伊爾的衣領,質問道:“你們是不是又背著我單獨行動了?”

“沒有!”伊爾大聲反駁,上一次失敗的行動,已經吃夠教訓了,而那二十光鞭,讓伊爾疼的好幾天爬不起來,哪裏還有膽子擅自行動?

“到底怎麽回事?說!”阿諾爾松開伊爾的衣領,眉心擰在一起,他們的成員都很珍貴,一次性損失了三只反叛蟲,如果不是擅自行動,還會有什麽原因?

“是……是被他們的雄主折磨死的,奧斯頓跟巴澤是迪倫·米勒的雌奴,希伯恩是盧卡斯·米勒的雌奴,迪倫跟盧卡斯這兩只畜生蟲,商量著把名下所有雌奴都關進一棟地下室,折磨了幾天幾夜,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殘忍的手段,許多雌蟲再也沒能活著走出去。”其中就包括他們反叛蟲的成員。

“奧斯頓,巴澤還有希伯恩的屍體就被丟棄在垃圾堆裏,我偷著去收屍的時候,他們身上的傷……。”伊爾不忍心說下去了,都沒折磨的沒有蟲樣了,傷口還都停留在脆弱的器官上,不知道生前要疼成什麽樣。

知道真相的阿諾爾攥緊拳頭,海藍色的眸子泛起血絲》

“皇家雄蟲!”短短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幾乎所有的雄蟲都不把雌蟲當蟲看,其中尤屬皇家雄蟲的手段最殘忍也最放肆,仗著尊貴的身份無惡不作,其中就包括已經消亡的埃倫德·米勒。

他的手下,沒能死在戰場上,卻憋屈的死在雄蟲的折磨下。

“統帥,我們要給奧斯頓,巴澤還有希伯恩報仇,他們不能白死,更不能死的這麽窩囊,那些該死的雄蟲,他們要為此付出代價。”伊爾的情緒激動,這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阿諾爾沈默了下來。

伊爾還以為他猶豫了,越發的急眼。

“統帥,我們如果什麽都不做,當初又為什麽要成立反叛軍?”

“閉嘴!”阿諾爾一聲呵斥,伊爾就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瞬間萎靡了。

“聯絡格雷,西奧多還有南斯,讓他們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裏等我。”

阿諾爾剛才的沈默不是不想幫戰友們報仇,而是在考慮怎麽做?

他現在有了足夠強的實力,也能深入帝國軍團打探消息,那這一次,他要讓那些不把雌蟲性命放在眼裏,隨意虐殺的雌蟲的雄蟲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要組織一次驚天動地的報覆行為,讓帝國意識到,並不是所有雌蟲都會任雄蟲宰割。

聽到這話,伊爾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端正身姿,朝著阿諾爾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接受命令:“是。”

眼裏升騰起對皇家雄蟲的仇恨,阿諾爾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這次,一定不會放過那些該死的皇家雄蟲。

阿諾爾回到家的時候,易安補完覺,正盤腿坐在床上,端著下巴,思考要怎麽處理那些星核。

最好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著修煉,另一部分出售,用來當釣起帝國的誘餌。

易安起身走進地下室,在整個房子的底部刻畫上高階聚靈陣,是個類似八卦的法陣,八個邊角各擺放上一塊星核。

這種方式能將星核最有效的利用起來,絲毫靈力都不會逸散浪費。

可即便如此,以易安目前的修煉速度,這些星核也撐不了多久,不過現在的他,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穿越殺戮之森,侵入星獸領地。

等星核不夠用的那一天,再去殺些星獸,或者搬些礦石回來就行。

聽到開門的動靜,易安從地下室走到一樓,結果就看到雌蟲眼眶微紅,耷拉著肩膀,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

易安頓了一下,眸子沈了下來,他走過去,蹲在雌蟲跟前,輕輕拉起阿諾爾的手,柔聲問他:“怎麽了?帝國軍隊那邊欺負你了?”

他以為,阿諾爾現在實力強出普通軍雌一大截,應該會受到軍隊重視才是,難道是他失策了?

聞言,阿諾爾的眼睛更紅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整只蟲從沙發滑跪到地板上,雙手摟上雄蟲的腰,把頭埋進易安的懷抱裏。

“雄主……。”阿諾爾的聲音有些嘶啞,清冷的面容透露出幾分脆弱。

可不論易安怎麽問,他都只是搖頭,嘴唇抿的緊緊的,不願意吐露實情。

如果是帝國那邊的事,沒必要瞞著他,因為雌奴的一切都由雄主做主,就算阿諾爾不告訴他,帝國那邊早晚也會找過來。

既然不是帝國的事情,應該就是……雌蟲手裏握著的那支反叛力量出現了問題。

“阿諾爾,你其實……。”可以更信任我一點的。

但想到雌蟲之前的遭遇,易安又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算了,不著急,慢慢來吧。

“雄主?”雄蟲話只說了一半,阿諾爾疑惑的擡頭,他也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易安,可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了隱瞞。

“沒事,如果不舒服的話,明天就不要去帝國軍隊任教了,我幫你請假。”

“沒關系,還是要去的,我想早點拿到貢獻值。”

阿諾爾垂下眸子,目光閃爍。

他發現,自己回來的晚些,雄蟲並不會責怪,也不會追問為什麽用了那麽久的時間?

這樣的話,以後他都可以利用去帝國任教的時間,跟反叛軍接頭,

“行吧,如果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記得跟我說,今天先休息吧。”易安拉著阿諾爾回房間。

他知道雌蟲有自己的小算盤,他以為這些小算盤無傷大雅,也不會威脅到他跟阿諾爾之間的感情。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雌蟲回家的越來越晚,好幾次都踏著星光回門,還總是一副很疲憊的樣子,讓本來興致勃勃準備好灌溉雌蟲的易安歇了享用阿諾爾的心思。

易安幾次三番想放出精神力,跟著雌蟲,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麽。

也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覺得雌蟲做的過分了,最起碼要留一點時間給自己,可往往話都嘴邊又說不出口。

當初是他要阿諾爾展翅翺翔,如今不樂意了,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這段時間,雌蟲經常不著家,帝國偶爾倒是派軍雌上門拜訪,目的無外乎就是他手裏那批星核,但都被易安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後果,帝國不派雌蟲來了,改派雄蟲來,而且是跟埃倫德·米勒有著或近或疏血緣關系的皇家雄蟲。

易安開始慢慢松口,他的本意就是想利用手裏的這批星核,去觸摸皇家雄蟲的權利。

其實有更簡單直接的方式,只要納軍隊裏那些位高權重的雌蟲為雌君,雌侍,到時候身為他們的雄主,就可以左右一些重大決策。

可易安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阿諾爾,自然不會用這種方式,而且他答應過阿諾爾,只要他一只蟲。

“好,那就先出售五枚星核,這是六千萬蟲幣,多出來的一千萬是帝國的誠意,你要想出售剩下的星核,隨時可以聯系我。”托馬斯·米勒在這裏坐了半天,磨破了嘴皮子,埃倫德也只同意出售五枚星核。

一開始,帝國那邊懇請他出面拜訪埃倫德·米勒,洽談星核出售時,托馬斯其實是拒絕的。

也不是怕埃倫德,只是印象中,這只皇家雄蟲性子陰沈,除了虐待雌蟲沒有其他愛好,跟誰都玩不到一塊去。

後來,實在是帝國那邊開出的條件太誘蟲了,不但往他的賬戶裏打了大把蟲幣,還送給他幾只質量不錯的亞雌,托馬斯這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如今見了面,埃倫德的變化讓他大吃一驚,不但整了容,連脾性都變了。

一掃往日的陰沈,整只蟲笑瞇瞇的,卻比之前難對付了許多。

看上去很好說話,實則不然,他會笑著打你的臉,啪嘰一聲響,還讓你無話可說。

磨來磨去,總算讓他松口,願意出售五枚星核。

這點份量,簡直是在打發要飯的,可比起之前吃閉門羹的軍雌,已經是不錯的成就了。

這是個好的開端,能磨出來5枚,以後就能磨出來50枚,500枚……

畢竟雄蟲留著星核也沒什麽用,最多打磨成裝飾品,掛在家裏亮晶晶的,可那簡直是暴殄天物,直接賣給帝國,幾十億蟲幣到手,不香嗎?

托馬斯覺得埃倫德早晚會賣,之所以拖著遲遲不肯松口,無非是想賣個好價錢。

眼下的重中之重,就是跟埃倫德搞好關系,這樣通過他手再賣給帝國,他也能撈到不少好處,簡直雙贏。

“這是皇家雄蟲的聚會邀請函,你當天如果有時間的話,請一定要來參加。”托馬斯討好的將黑金邀請函推到易安面前,隨後踢了一下跪在腳邊的雌奴,站起身來,摟著懷中嬌美的亞雌離開了易安的住所。

那只雌奴也是雌蟲,被踢得一個趔趄,慌忙爬起身,跟上托馬斯的步伐,與雄蟲之間嚴格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易安將身子後仰進沙發裏,並沒有起身相送。

那只雄蟲的德行他看不慣,其實不光是托馬斯,蟲星上大多數雄蟲他都看不慣。

至於這份邀請函,易安掃了一眼,時間就定就在明天。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兩天阿諾爾曾說過,他的貢獻值今天就能批下來,那明天的首要事情,是帶阿諾爾去升雌君的身份,至於這個聚會……

算了!不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