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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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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私藏

監控屏上的紅點開始一動不動,易安皺起眉頭,有些擔心。

按理說,阿諾爾已經是只成年蟲了,說話做事,肯定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可易安總覺得,這只雌蟲性格太大膽了些。

想了想,易安還是閉上眼,將精神力放了出去。

腦海中的視野瞬間變的開闊,易安能看到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懸浮車,能看到空中高低錯落的飛行器,還能看到暴虐的雄蟲狠甩長鞭將跪在腳邊的雌蟲抽的皮開肉綻。

易安的精神觸須頓了頓,半晌後拐了個彎,繞道溜了。

按照紅點行駛過的軌跡摸索過去,易安在一處廢舊的化工廠旁,尋到了阿諾爾的身影。

而此刻的阿諾爾,釉質的皮衣前是四濺的蟲血,正在大開殺戒。

明熾的光劍,在他手裏任憑擺弄,像玩具劍一樣人畜無害,卻在指向敵蟲的時候,陡然變的兇殘。

阿諾爾的攻擊幹凈利索,手起刀落,一只軍雌的手臂便脫離臂膀,兀然飛到半空中。

面對同類,阿諾爾沒有下重手取他們性命。

只是讓這些搜查蟲缺胳膊少腿,失去行動力,沒法向帝國軍隊上報眼下的情況。

雌蟲的自愈力很強,只需要幾天時間,他們失去的胳膊腿便能重新生長出來。

阿諾爾半蹲下身子,光劍在腕間翻了兩圈,海藍色的眸底戰意盎然。

下一秒,他用腳跟猛踩地面,借力沖了出去。

明熾的光劍拖在身後,與地面摩擦,掀起一片電光火石。

滋啦啦的聲音傳入耳朵,阿諾爾的身影在搜查蟲之間急速穿梭,將所有準備掏槍的手攔腕斬斷,徒留下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向外迸濺著腥熱的蟲血。

雌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阿諾爾卻不為所動,依舊冷血的旋轉著手心裏的光劍,直到聞訊而來的其他軍雌也都一一倒在血泊中,阿諾爾才停下動作,站直了身子。

無所謂的甩了甩刀尖,暗紅的血在地面上濺出一道醒目的痕跡。

阿諾爾看都不看,手腕再度翻轉,將光劍倒攥著,不疾不徐的叉回腰間。

近戰沒有蟲可以在他這討到便宜,阿諾爾被軍隊除名多年,可當年近戰取得的成績,依舊高掛在虛擬對戰的榜首,沒有蟲可以打破。

垂眸掃一眼腕間的鐐銬,又擡手扯了扯脖頸上的束縛環,不被壓制的感覺就是暢快,阿諾爾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神清氣爽過了。

處理完麻煩,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阿諾爾每一步落腳都很謹慎,完美避開滿地血跡。

他自以為行動的很隱秘,甚至能瞞過帝國的監察機構,殊不知……

易安將精神觸須纏繞在一根生銹的鐵柱上,興致勃勃的將這場對戰從頭觀看到尾。

好帶感!

這手光劍玩的真漂亮!

不愧是他一眼就相中的蟲!

易安看的心潮澎湃,恨不得吹聲響亮的口哨來加油助威!

看來阿諾爾完全有自保能力,他的擔心顯得有些多餘了,以後得適當收斂一下自己過盛的保護欲。

易安風馳電掣的收回精神觸須,坐在沙發上的他猛然睜開雙眼。

這幅身體還有些容納不了他過強的精神力,易安一時間有些頭暈,靠在沙發背墊上稍作休息後,才重新將精力投入到蟲星波瀾壯闊的知識海洋裏。

而另一邊,阿諾爾裹挾著一身戾氣回到懸浮車。

拉開車門,往後掃一眼,後車座上多了八只傷痕累累的雌蟲。

高大的身軀蜷縮在車後狹小的空間裏,一個摞一個,被擠的面容扭曲,身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溢著血,染紅了身下的座椅,看上去十分淒慘。

阿諾爾皺了皺眉,倒不是可憐他們,而是……

“這是雄主的車,你們滾下去之前,最好把流出來的東西舔幹凈了。”

這裏最占地方就數體格魁梧的格雷了,同樣也是他身上傷口最多,聞言慚愧的點點頭,格雷啞聲回應道:“是!”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阿諾爾居然開著雄蟲的車趕來救他們!?

統帥的雄主,那只叫埃倫德·米勒的雄蟲,手段殘暴到讓蟲心驚,之前甚至還開過折磨雌蟲的直播間。

讓整個蟲星的蟲都觀賞他們統帥被電擊跟尖針折磨的畫面。

那陰狠的笑聲,癲狂的叫罵,至今還在格雷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他們的統帥,哪怕疼的昏死過去,都咬牙沒有求饒一聲。

但格雷心裏清楚,以阿諾爾·瓊斯的高傲,肯定會覺得難堪,不然也不會有意無意的背對著直播畫面,還為此惹怒了雄蟲,換來更嚴酷的懲罰。

偷開雄蟲的車,不知道統帥這次回去又要面對什麽?

都是他們的錯,如果他們沒有擅自行動,統帥就犯不上冒著大的風險來救他們!

現在說對不起已經太晚了,犯下的錯誤無法彌補。

坐在後車座上的雌蟲們愧疚的紅了眼眶,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絲毫沒有死裏逃生的喜悅。

阿諾爾一邊發動懸浮車,一邊沈著的安排道:“這裏的動靜瞞不了帝國太多,你們不論在哪裏下車,都有可能被帝國的監察器捕捉到。”

考慮再三後,阿諾爾咬牙道:“你們先跟我回家,我來想辦法!”

回家?哪個家?

埃倫德·米勒的家嗎?

他們的統帥瘋了吧?

不但偷開雄蟲的車,還敢在家裏私藏反叛軍,雄蟲若是被瞞在鼓裏也就罷了,一旦知道了,失去蟲權的雌奴甚至會被活活打死。

“統帥,我們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後果,你把我們上交給帝國軍隊吧。”

阿諾爾雖是他們頭領,可這次行動並不是阿諾爾的命令,而是他們私自行動,阿諾爾不應該也沒有義務為他們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閉嘴。”

阿諾爾沒有理會格雷的請求,直接發動懸浮車,沖出這片荒涼廢墟。

表面上說一不二,雷厲風行,其實阿諾爾心底也發虛。

雄主那邊,他會盡力隱瞞,就怕不小心露出尾巴。

如果暴露了,易安會做出怎樣的反應?阿諾爾也拿捏不準。

畢竟是私藏反叛軍這樣的大罪,會連累雄蟲一起被帝國懷疑忠誠度,阿諾爾的腦子越想越亂,再怎麽樣逼迫自己都憋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眼見離家越來越近,阿諾爾咬緊牙關,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他能感受到雄主對自己的偏寵與縱容,索性賭一把。

將懸浮車開進地下車庫,阿諾爾開始拆卸周身的裝備。

脫掉風衣,面具,拳刺,跟光劍還有粒子槍一起,塞回背包裏,阿諾爾從口袋裏捏出白色手套,仔細的套在手上。

格雷他們也沒閑著,把懸浮車內的血跡清理幹凈,然後遵從阿諾爾的示意,跟隨到他身後,一群蟲鬼鬼祟祟的往樓上摸去。

易安知道阿諾爾回來了,也清楚阿諾爾帶蟲回來了。

他想了想,起身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阿諾爾小心翼翼的打開地下車庫通往客廳的房門,探頭在周圍巡視一圈,沒看到雄蟲的身影,又仰頭掃了一眼易安的房間,發現開啟著睡眠模式,心底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躡手躡腳的來到落鎖的刑房前,阿諾爾現在有這座房子大部分使用權,他謹慎的解鎖,盡量不發出丁點聲音,然後用手勢示意格雷他們先藏進這裏,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偷溜出去。

這畢竟是雄蟲的房子,更容易躲過帝國監察。

易安好整以暇的坐在床邊,單手拖著腮幫子,隔著房門看阿諾爾偷偷摸摸搞小動作,整個人都被逗樂了。

他又想起小時候養的那只貓了!

它最喜歡去湖邊抓魚,然後將戰果擺放到懸崖邊晾曬,背對著自己私藏小魚幹的神情簡直跟現在的阿諾爾一模一樣。

易安肚子裏的壞水晃了晃,突然就很想要看到阿諾爾炸毛的模樣。

於是在阿諾爾藏好反叛蟲,把房門重新落鎖,還沒來得及轉身之際,易安猛地推開房門,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咦?阿諾爾,你回來了?”

後頸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掌心更是沁出一層冷汗,阿諾爾猛地轉身,惴惴不安的打量著易安的臉色。

“雄主,您……醒了?”

“嗯,剛才有些犯困,就睡了一會兒,你站那幹什麽?什麽時候回來的?”易安一邊貌若無意的詢問著,一邊走下樓,施施然的坐到客廳沙發上。

“賤奴也是剛回來。”阿諾爾耍了點小聰明,忽略掉第一個問題,只回答第二個問題。

雄蟲果然被蒙混過去,只哦了一聲,就繼續問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有戲嗎?”

阿諾爾走到易安跟前,本打算跪下來,膝蓋屈到一半,忽的記起易安不喜歡他動不動就跪,轉而半蹲在雄主腳邊。

想了想,阿諾爾褪掉手套,主動將雙手奉獻出去。

他沒記錯的話,雄主好像特別喜歡這雙手。

看著遞到眼前的爪子,易安滿意的勾勾嘴角,都送上門來了,他自然不會拒絕。

順勢將阿諾爾的雙手握在掌心裏,興致盎然的揉捏把玩起來。

瞧著圓潤的指肚上冒出小巧的爪尖,易安身心愉悅。

真是受不了!

怎麽會有這麽討蟲喜歡的身體構造?

可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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