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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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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愈

待膝蓋被繃帶包紮好,阿諾爾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整個人都被冷汗打濕了。

他輕輕的喘息著,咬牙承受一波接一波奔襲而來的疼痛。

易安於心不忍,來回踱步幾回,最終還是當著阿諾爾的面蹲了下來。

他有些糾結,猶豫許久,才斟酌著伸出手,將阿諾爾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裏。

察覺到阿諾爾的顫栗,易安耐著性子安撫道:“別害怕,也別發抖,我不打你,只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易安也就表面淡定,其實心裏也忐忑著呢,他活了三百年,還是第一次摸人家小手。

要擱在靈墟,這種登徒子一樣的輕薄行為,早被各家仙子仙君滿世界追殺了。

“那個……我想說的是,我失憶了,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若你這一身傷,都是以前的我造成的,那我代他,不對!代之前的我,也不對!”

亂七八糟的,易安自己都理不清了,他想實話實說,穩妥起見,又不能實話實說,只能繞這麽大一個彎子。

“反正,我以後都不會再折磨你了,你或許不相信,但沒關系,我會證明給你看。”

“見你第一眼我就心動了,這麽說可能有些輕浮,可以給個機會嗎?我們處處看,我發誓會待你好。”

跟人表白,易安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他覺得自己一番話挺真誠的,可頂著張埃倫德的臉,落阿諾爾眼裏,便一個字都不能信。

事情發展到這一幕,阿諾爾覺得,埃倫德不是在演戲,就是瘋了!

雄蟲向來說什麽是什麽,何時征詢過雌蟲的意見?阿諾爾第一次面對這樣打著商量的語氣,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回應了。

“賤奴都聽雄主的。”

最終還是選擇用不容易挑出錯處的恭順語氣給出答覆。

聽到這話,易安感到開心的同時又備覺棘手。

開心的是,他得到在阿諾爾面前表現的機會了。

棘手的是,阿諾爾好像沒那麽容易對他敞開心扉。

不過易安不是貪心的人,有機會就行,求愛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何況他還倒黴催的奪舍了個以折磨人取樂的變態,阿諾爾現在對他的防備怕是比城墻還厚。

想要叩開心扉,艱巨程度堪比移山,但易安絕不會輕言放棄就是了。

他們靈墟有句老話,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易安看中的,不論東西還是人,沒有得不到的。

“你先休息一會兒,膝蓋沒那麽疼了,我們再處理肩膀的傷口。”

易安抓著阿諾爾的手不樂意撒開,他一屁股坐到阿諾爾身邊,不便離的太近,又不想隔得太遠,只能挪動著屁股,進一寸退半寸,跟個蝸牛似的,在不驚動阿諾爾的前提下,緩慢靠近。

“雄主,您真的……失憶了嗎?”

雌奴不論什麽情況下,都不能對雄主提出質疑,阿諾爾之所以明知故犯,一是心存狐疑,二也有心試探。

雄蟲都是弱雞,連瓶蓋都擰不開,他們的身體遠不如雌蟲強壯,稍微一點風吹日曬可能就會一病不起。

失憶的癥狀偶有發生,丟失的記憶,有的蟲幾個月後會找回來,有的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們暴虐殘忍的基因是刻在骨子裏的,就算失憶,對身邊的雌蟲也是非打即罵,埃倫德這種情況,不像失憶,若不是在演戲,更像換了一個人。

“真的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有什麽親人,朋友?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全都不記得了。”

易安悲傷的搖搖頭,這應該算不上撒謊,他確實兩眼一抹黑。

聞言,阿諾爾海藍色的眸光閃了閃,他垂眸掃一眼手腕上的鐐銬,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雄主,您可以把束縛環的壓制等級調低一些嗎?賤奴有自愈的能力,若是不被壓制,這些傷口好起來會更快。”

自愈力?是他想的那種自愈力嗎?

這種萬裏挑一的能力,在靈墟時,只有極其罕見的妖獸才具備。

“束縛環是什麽?還有壓制等級?我都記不得了,你仔細說與我聽聽。”

阿諾爾撩起頭發,卷起袖口,給易安看套牢在他脖子上的束縛環跟鐐銬。

這兩樣東西,易安一早就註意到了,因為另一端沒有鐵鏈拴著,所以易安也分不清,阿諾爾是被迫佩戴的,還是自願佩戴的裝飾品。

“你不是自願的對嗎?那你告訴我怎麽做,我來拆了它們。”易安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聞言,阿諾爾反對的搖搖頭。

“雄主,所有雌奴都要佩戴這個,如果自行拆卸,會被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抓去管教。”

什麽管教所,還執法蟲?易安一個字沒聽懂,只領會了大概意思,不能拆!

“很不舒服吧?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一點?”

“雄主,你佩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是用來管教雌奴的控制器。”

易安聞言楞了一下,緊接著擡起手腕來瞧,還真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扣在手腕上,面積很小,很薄,除了中央一個紅色按鈕,沒有其他可以下手的地方。

“是要按壓這裏嗎?”易安一邊詢問著,一邊好奇的拿指尖輕觸。

“雄主!”阿諾爾看到這一幕,臉唰的一下白了,他不該得意忘形的。

“怎麽怕成這樣?這按鈕是做什麽用的?”易安猛地將手縮了回去,拉住阿諾爾想要下跪的身子。

一時間,阿諾爾都分不清,埃倫德是真的失憶,還是在戲耍他?

“是……是電擊。”

“電擊?”易安的眉頭皺了起來,抿抿唇後,安撫受驚的阿諾爾:“對不起,我不該亂碰的,你教我吧。”說著,他將佩戴著控制器的手腕,湊到阿諾爾跟前。

阿諾爾確實受驚不小,比起被電擊的恐懼,更多則是對埃倫德這只蟲的驚疑不定,他平覆許久,蒼白色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雄主,請不要生氣。”說著,阿諾爾拉起易安的右手食指,在左腕控制器的側邊輕劃一下。

空中突然跳出3D投影的操縱屏,把易安嚇了一跳。

上面有引導操作的文字,鬼畫符一樣,跟靈墟的文字半點不搭邊,但神奇的是,易安竟然看得懂,應該是他奪舍的這幅身體的功勞。

“電擊,腕刺,烙印,冰凍……壓制。”

易安一一對應著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想要調節的功能。

他能修煉三百年就飛升,憑借的便是舉世無雙的悟性,易安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完全陌生的蟲族科技,照著操作引導擺弄兩下,就玩明白了。

打開壓制界面,將壓制等級下拉到最低檔,易安做完這一切,身旁的阿諾爾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怎麽了?不舒服?是我操作的失誤嗎?”易安收起操作屏,趕忙來到阿諾爾身邊,輕輕幫他拍打後背。

聞言,阿諾爾狼狽的搖搖頭。

之前束縛環緊緊的卡住脖子,只能以很小的幅度呼吸進食,這是雌奴管教所一種管教手段,好讓雌奴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埃倫德將壓制等級拉到最低,束縛環也跟著寬松許多,他一時不適應,呼吸的太急才會引發咳嗽。

身體的自愈力開始恢覆,皮肉傷快速愈合,阿諾爾許久不曾這般舒坦過了。

“謝謝雄主。”

阿諾爾也沒想到易安會直接將壓制等級拉到最低,有點常識的雄蟲絕不會這樣做。

因為……

阿諾爾垂眸,右手的指骨略一用力,便有鋒利的尖爪從五指中鉆出來。

雌蟲超強的戰鬥力,若不被壓制,在某些失控的沖突中,足以取雄蟲性命。

“你這手?”易安眼尖的捕捉到阿諾爾展露尖爪的一幕。

“雄主息怒,賤奴知錯了。”阿諾爾連忙將利爪收了回去,人也從軟塌上滑落,安安分分的跪到易安腳步,將頭伏的很低,而這一次,易安沒能拉得住。

“起來,膝蓋的傷剛處理好,說了不讓你動不動跪,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重話又不敢說,易安只能抱怨,偏偏阿諾爾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搞得他沒多會的功夫念叨了不下十遍。

將阿諾爾從地上拉起來,被繃帶包紮好的膝蓋又滲出些許血跡,易安賭氣的剜了他一眼,招呼家政小機器人過來,重新進行包紮。

趁著這個功夫,易安抓過阿諾爾的手,放在掌心裏把玩,只是阿諾爾臉繃的緊緊的,好像並不願配合。

“聽話,我就玩一會兒,放松一點。”

“雄主允許賤奴露爪子嗎?”

阿諾爾真的搞不懂埃倫德了,換別的雄蟲,看到雌蟲露爪子,嚇得站都站不穩,失憶而已,怎麽脾性也變虎了?

“允許啊,小小的,尖尖的,多可愛,別藏著,讓我玩一會兒。”

在易安的再三催促下,阿諾爾還是將爪子放了出來。

易安只要輕輕揉捏他的掌心,鋒利而尖銳的爪尖就會從指肚裏冒出來,收了力氣後,又慢悠悠的縮回去。

簡直跟大貓的爪子一模一樣。

易安的雙眸亮的驚人,越玩越上癮。

好可愛!

這小爪子,他能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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