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真的那麽狗？

顏葉臉色泛白。

他很清楚地感覺到，當柳若嫄說到以前時，眸底透出一抹孤寂又無助的絕望感。

原本他以為小師妹是一個憨丫頭，整天作禍任性，活得沒心沒肺。

但此刻這一瞬間，他看到的卻是，她眸光猶如一潭深水，沈著清冷而決絕的光色。

宛若黑暗廣闊的夜空中，閃著孤零零的一顆寒星。

顏葉眼尾漸漸泛紅，喉嚨發緊，一時說不出話來。

柳若嫄神色恢覆平靜，彎一彎嬌俏的唇角，露出一個淡然又寬容的微笑，“其實以前師兄對我挺好，每次從山裏回來，都給我帶各種小玩意，紅燦燦的果子，好看的野花，漂亮的樹葉……可惜都不是活物，擺弄幾天就枯萎了。”

“不過也是，你們都反對我養小動物，我好容易養了一只野兔，還被狗男人抓去烤了，你還幫著他教訓我，讓我傷心了好幾天。這麽多年過去，狗男人一點沒長進，還是一如既往的狗，師兄你也沒變，始終都是軸性一根筋！”

顏葉：“……”

狗男人雲子縉：“……”

小沒良心的，為什麽叫顏葉師兄，卻叫他狗男人？

這太不公平！

此時，顏葉面對著柳若嫄，只覺得滿口苦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其實有些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個樣子。

但過去這麽久了，也不必重新翻出來解釋。

當年他辛辛苦苦為雲歡兒采靈藥，幾次遇險，身負重傷。

他拿回靈藥讓她煉丹服用，她卻把靈藥放在窗前，讓風吹那些靈果靈花，直到風幹了失去藥效……

原來她只把靈藥當做小玩意。

當成果子，鮮花和樹葉。

顏葉抿緊唇角，終於沒說出那些真相。

另一邊的雲子縉正在冥思苦想，她說的那只兔子……他好像有點印象。

當年雲歡兒為了救那一只笨野兔，自己從山崖摔下來，摔斷了兩條腿，半死不活的養了幾個月才好。

所以他一怒之下，把野兔抓住烤了吃。

當時顏葉也在場，而且大半只兔子都進他肚子了。

顏葉特別支持他抓兔子，還誇兔子烤得好吃，說雲歡兒整天爬樹上房，淘氣丫頭是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雲子縉臉色沈了沈，表情變得有些陰郁。

那只蠢兔子，讓雲歡兒很傷心嗎？

怎麽會這樣？

他有點想不通，那不就是一只蠢兔子嗎？

她如果心裏難過，可以跟他說清楚，為什麽她不開口告訴他？

新煮好清茶端來，杯子裏冒著裊裊的熱氣，柳若嫄笑道：“師兄喝茶，專為你準備的。”

清茶用月仙島的靈泉煮好，只要顏葉喝了，就能開啟塵封已久的那段記憶。

有些事情太重要，縱使記憶被封，他早晚也會想起來。

與其他將來痛苦後悔，不如早一點做出決斷！

顏葉慢悠悠地飲茶，喝了幾口，臉色已經開始泛白，仿佛失去了血色。

他的靈臺有些發暈，擡眸看向柳若嫄，這一張小臉比當年雲歡兒更明艷精致，但神色和表情依稀有幾分相似的模樣，仍是隨性又張揚。

不同的是，雲歡兒身上帶著幾分嬌憨任性，那股倔強冷冽隱藏在少女的癡情和矜持之下。

而柳若嫄雙眸閃動，則更顯得聰慧靈秀，眉眼中帶著一抹被人寵溺的驕縱和傲然。

顏葉一時之間呆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感覺心底空洞的一塊仿佛正被填補上。

“這茶裏有什麽？”他蹙眉看手中的杯子，不知該怎麽洩掉心中的一股悶氣。

“是靈泉，讓你恢覆記憶……。”

顏葉似乎被刺痛了一下，連忙放下杯子，“為什麽恢覆記憶，我又沒有忘記過什麽。”

他心底浮起一絲隱晦的恐慌，擔心自己真忘記過什麽。

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人和事。

柳若嫄不說話，一雙漂亮的杏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半晌，顏葉喉嚨滾動兩下，強撐笑臉道：“師妹，難道我們以前……”

他話音未落，柳若嫄便打斷他，淡聲說道：“師兄，跟你有以前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希望你今晚能想起來，否則恐怕要悔恨終身了。”

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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