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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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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不是我

離開禦書房,柳若嫄找到七皇子,跟他說青沫丹的事。

這時雲子縉突然出現在面前,一雙眸子顯得幽深又森寒,眸光定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柳若嫄:“???”

她什麽地方得罪他了?

這家夥的情緒不對!

半晌,雲子縉的眼眸低垂,似乎想要掩飾住眸底的戾氣和陰鷙,讓人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他幽聲說道:“嫄兒,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柳若嫄:“……”

他這憂郁的眼神,嘶啞的聲音,越看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感覺要黑化了!

有點嚇人。

“三哥,你有什麽話晚一些再說,嫄姐姐跟我說正事呢,總得有先來後到吧,三哥你不能仗著年紀比我大,就隨意插隊啊!”雲尓昭扁著嘴,不滿地說道。

好容易等到嫄姐姐有空跟他說句話,偏偏有人過來攪局。

還是嫄姐姐的前夫。

真氣人!

雲子縉眸光一沈,渾身頓時籠起一層冰寒的冷冽氣息,狠戾逼人,嚇得雲尓昭連忙躲到柳若嫄身後。

“嫄姐姐,你保護我……三哥很不對勁,我好怕我三哥發飆……”他小聲嘀咕道。

柳若嫄瞥了雲子縉一眼,見他冷著一張臉,顯然情緒不太好,不由得覺得無奈,緩聲說道:“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好了。”

她不顧雲子縉眼巴巴瞅她的目光,轉眸看向雲尓昭,耐心地吩咐道:“七皇子,青沫丹你要收好了,這東西很精貴,好不容易煉成的,千萬別讓人惦記了。”

她特地囑咐雲尓昭,就是防備柳空暮和戰楚風那兩個家夥。

青沫丹不是普通的丹藥,不適合跟人分享,兄弟情什麽的,就別考慮了!

柳若嫄拿出玉瓶,倒出三顆青沫丹給了雲尓昭,自己留了一顆。

雲尓昭拿了丹藥,笑得一雙眼睛瞇起來,歡天喜地說道:“還是嫄姐姐關心我,想著我,你就是我好姐姐,整個皇宮裏你對我最好!”

有了青沫丹,就能讓他百毒不侵!

多叫幾聲好姐姐,雲尓昭都是心甘情願的。

正嘴甜說著話,突然感覺有一道冰寒的冷光朝他射來,雲尓昭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擡眼看見雲子縉正冷冷盯著他。

嘶——

雲尓昭倒吸一口涼氣,訕訕笑道:“呵呵,三哥,嫄姐姐,我有事先走了,你們忙吧!”

說罷,他收起玉瓶,趕緊轉身跑了。

靜王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他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雲子縉見七皇子離開,渾身的冷意收斂了一些,拉住柳若嫄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皇宮裏到處是宮女太監侍衛,柳若嫄沒法當眾掙紮反抗,只得被他拉著手,一路走到芳華殿的花樓前。

這花樓建好之後,她跟雲子縉來過幾次,賞花觀景,俯瞰整個皇宮,風景大好。

當初雲子縉建花樓,說是要跟她一起飲酒賞月,無奈皇宮裏雜事太多,而且連續一段時間晚上沒有月亮,賞月計劃也就擱淺了。

這時雲子縉又帶她登上高聳的花樓,頂端的平臺十分寬敞,中間已經擺好一張小木桌,桌旁有兩個蒲團坐墊。

花樓四周鋪滿了各色馨香花草,白天在陽光的照耀下,有彩蝶繞花飛舞,美輪美奐。

柳若嫄站在花樓上眺望四周,皇宮內苑的深秋景色盡收眼底,紅黃兩色的落葉繽紛,旖旎風光一覽無遺。

“你有什麽話,非要來這麽高的地方跟我說?”柳若嫄有點奇怪,不經意地問道。

不能晚上飲酒賞月,白天來花樓上看一看,倒也心曠神怡。

但是要在花樓上談正事,多少有點煞風景。

“找你過來,陪我喝點酒。”雲子縉坐到蒲團上,擡袖一揮,從空間拿出幾個食盒,在小桌上擺滿酒菜。

柳若嫄:“……”

看著眼前一大壇子美酒,她有點懵圈,不由得扯一扯嘴角。

今天什麽情況?

靜王有煩心事嗎,大白天要借酒消愁?

柳若嫄坐在雲子縉的對面,眼睜睜看著他把酒杯倒滿,一杯接一杯喝悶酒。

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憂郁模樣,卻一句話也不說,看得她十分狐疑,心裏好像貓撓一樣,又好奇又煩躁。

雲子縉喝到第五杯時,柳若嫄實在忍不住,按住他拿酒杯的手,“你到底有什麽事?不說的話我走了,沒閑工夫陪你在這耗著。”

他今天的表現非常奇怪,以前不是這樣憂郁。

別的女人或許對憂郁公子感興趣,有種病嬌暗黑的變態美,但柳若嫄只覺得心煩。

男人整這一出,太矯情!

“嫄兒!”雲子縉眸底的一道暗芒翻滾湧動,透出一抹濃郁的悲涼和淒楚,“那個女修說的月仙王……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柳若嫄先是一楞,總算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頓時笑了起來。“哦,你就煩惱這件事?呵呵,我相信她說的那個月仙王不是你,不過你也不用這麽緊張,還要喝酒壯膽?”

她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能讓雲子縉喝悶酒,原來是因為荷花的那句話。

荷花說她是月仙王的女人,這句話讓雲子縉受傷了?

真是個脆弱的男人!

柳若嫄打量眼前的矜貴王爺,見他的面容清雅俊秀,此時一雙幽深的眼眸中染著淡淡的紅色,似乎帶著幾分郁悶和委屈,但仍然無法遮掩他渾身散發出超越凡俗的尊貴氣質。

就他這樣的相貌,這般的人才,當然不可能跟荷花那樣的女人有瓜葛。

說出來誰會信呢。

荷花嘴裏說的月仙王,其實是老王爺月橫塘。

是雲子縉他爹。

“她說的那個人,確實不是我,但是……”雲子縉說到一半卡住了,欲言又止。

他看向柳若嫄,眸光在閃出一絲無奈又慌亂的痛苦。

柳若嫄心裏“咯噔”一下,暗暗覺得情況不對,這裏面肯定有隱情。

雖然她現在無權幹涉雲子縉的私生活,但兩人前世今生糾葛太多,在感情和身份上根本無法完全割斷。

所以一見雲子縉猶疑不決的樣子,柳若嫄立馬覺得心裏不舒服。

這幾乎是本能反應。

“咳咳!”她幹咳一聲,淡淡問道:“王爺要跟我說秘密嗎?”

雲子縉的臉色有點難看,沈默半晌,從衣袖中拿出一卷畫軸,展開後遞給她。

柳若嫄滿心狐疑,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拿了一幅畫給她看?

這畫上的女人是誰?

畫軸並不大,只有一尺見方,畫上精心描繪了一個妙齡女子,身上披著一件紅鬥篷,肌膚勝雪,明艷動人,一雙眸子像被山泉水浸潤過,清冷剔透,純美絕倫。

“她是?”柳若嫄只覺得畫中的女子很眼熟,卻想不起究竟是誰。

“你覺得她像誰?”雲子縉看著她的臉,低聲問道。

像誰?

柳若嫄眉頭蹙緊,突然靈臺一閃,想到一個女人。

她不由得呆了一呆,擡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詫異說道:“不是吧,竟然跟那個女修荷花有幾分相像!”

荷花的容貌偏嫵媚妖嬈,而這畫中的女子更清冷矜貴。

“這畫中人……是我母親,雲胭。”雲子縉突然開口說道。

柳若嫄猛地一怔,渾身頓時僵住,一股意外的震驚好像電流般從腳底一直湧向頭頂,仿佛在腦中炸開一團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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