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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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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別惹我

雲子縉離開後,柳若嫄留在皇後寢宮沒走,卻莫名感覺一陣煩躁。

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有點煩!

這時夜色已經降臨,皇宮四處燈影搖曳,一片安靜。

但皇後寢宮卻是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皇後不知道想起什麽,像詐屍一般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手指著柳若嫄,血紅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嘴裏發出一陣“嗚嚕”的悶吼聲。

眾人猜測,這應該是氣急敗壞了吧……

看皇後的怨毒眼神,肯定恨不得當場殺了柳若嫄!

這事看起來跟柳大小姐無關,但皇後誣陷人不成,自己卻突然中毒啞巴了,心裏的氣一定不順。

兩名力氣大的宮女按住皇後,一個勁撫著她後背順氣,太醫們都戰戰兢兢守著,大氣不敢出。

柳若嫄一看這狀況,知道這時候想走也走不了,索性就留下來,繼續看皇後鬧騰。

反正出醜的不是她。

皇後不覺得丟臉,她就坐在這兒看熱鬧!

一群侍衛警惕忐忑地盯著屋內的情形,心裏像貓抓一樣焦躁,既不敢依照皇後的命令捉拿柳若嫄,也不敢違背命令離開。

只能守在門外,哪也去不了。

他們太難了!

坐在軟榻的孟芊巧一臉陰沈,直勾勾地盯著柳若嫄,眼神中充滿恨意和不甘。

皇後突然變成這樣,太子又不能做主,她想讓侍衛捉拿那個女人,卻沒那個本事。

剛才看見雲子縉跟柳若嫄甜蜜互動,她的心酸痛得不行。

她想得到的男人,為什麽偏要喜歡柳若嫄?

孟芊巧心頭的恨怨無法發洩,如果她眼神裏帶著刀,此時早已將柳若嫄刺幾個窟窿。

輕舞察覺到孟芊巧惡毒的目光,頓時感覺坐立不安。

她瞅著門外全副武裝的侍衛,皺一皺眉頭,暗搓搓挪到柳若嫄身邊,像一個遭受驚嚇的小可憐似的,偷偷拽住她的衣袖。

柳若嫄:“??”

心情正煩躁呢。

別惹我!

“三哥走了,三嫂你怎麽辦?”輕舞眼神中透出一抹惶恐和緊張。

“要不我去通知禦令衛,讓崇烈帶人來救你?”她趁人不註意,小聲對柳若嫄嘀咕著。

實在不行,就讓禦令衛的人馬劫了皇後寢宮。

他們那麽多人,個個都是高手,總能把柳大小姐搶出去!

柳若嫄鎮定地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撫慰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皇後自顧不暇,這時候根本對付不了她。

有什麽好擔心的?

多大點事!

雲其禎跟太醫討論完皇後病情,臉色好像鍋底黑一般,背著手走來走去,厲聲喝問身邊的太監,“母後這樣子,父皇不是已經知道了?怎麽還沒過來?”

太監嚇得不行,跪地稟告,他確實已經通知皇上了。

可是皇上不來……他也沒辦法。

眾人都預感情況不妙,但誰也不知道有什麽禍事要降臨。

皇後的情況很嚴重,太監去稟告皇帝,但過了兩盞茶的工夫,皇帝也沒現身。

傳聞帝後貌合神不合,平日相敬如賓都是在人前做戲。

依皇上今天的表現,看來傳聞不假……

一時之間,眾人都疑慮萬分,眼神閃爍,但又不敢胡亂猜測。

屋內燭火點點,皇後的榻前挪了一個屏風擋住,只有孟太醫和煥公公等親信在床邊伺候,其餘人都守在屏風外。

太子平時就沒什麽主見,這時面對突發狀況,更是焦頭爛額,一點辦法也沒有。

柳若嫄這時走不了,仍然坐在原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輕舞說話。

今天好歹算是她生日,卻要陪個老巫婆耗費精力。

還不如回去睡覺呢!

真心煩啊!

皇後躺在床上一抽一抽的亂抖,太醫們都不敢離開。

這時突然有太監來稟報,皇上覺得不舒服,命令所有太醫去寢宮診治……

眾人:“……”

皇上不舒服實在太巧了。

時間拿捏得準準的!

太醫們當然不敢違抗聖旨,給皇後和太子行禮告罪後,一溜煙全都跑光了。

連孟太醫都不敢繼續留下。

他們都是人精,皇上在這個時候龍體不適,把所有太醫遣到他身邊,分明是給皇後添堵!

絕壁是故意的!

他們當太醫的,哪敢在帝後之間糾結選擇,那不是要當炮灰嗎?

聽皇上的旨意就對了!

接下來又到一份聖旨,皇上命太子、輕舞公主、柳若嫄也去寢宮侍疾。

柳若嫄:“……”

皇上不舒服,太子公主去探望也就算了。

那是親兒子親閨女。

她又沒血緣關系,去侍什麽疾?

難道她是皇上的前兒媳,就得履行孝道?

這腦回路真不懂!

眾人“呼啦”一下都走完了,熱鬧擁擠的寢宮頓時變得空蕩蕩,只剩下皇後和幾個太監。

還有幾道燭火,孤零零地閃動著。

皇後此時不能說話,但耳朵不聾,能聽清楚聖旨的內容,已經氣得臉色發青,直翻白眼。

她眼睜睜看著一群人離開,連柳若嫄都安然無恙地走了,頓時火氣上湧,狠毒的目光竄出兩簇火苗,恨不得把整個寢宮都燒了。

明明她想弄死這個小賤人的!

可是為什麽……

“皇後,稍安勿躁!”煥公公按住她肩膀安撫著,透著青白陰冷的臉上有些扭曲,在燭火下顯得十分陰鷙猙獰。

……

寢宮正屋,一群太醫排隊魚貫而入,又排隊魚貫而出。

他們輪流診過脈了,皇上身體健壯得很,沒啥毛病。

太醫們個個心知肚明,皇上突然說不舒服,那是火氣太盛了。

跟皇後置氣吧!

但他們也不敢說皇帝裝病,只得像模像樣地開出一些補氣降火的藥,給皇上去一去燥氣。

太醫們在外面守著,一起研究怎麽開藥,柳若嫄被太監領進寢宮去,給皇帝請安侍疾。

侍什麽疾?

柳若嫄一路走進寢宮,還是覺得怪怪的。

直到進了內室,一眼看見坐在桌邊下棋的皇帝,她登時楞住了。

說好的龍體不適呢?

這時候皇上不應該躺在床上嗎?

就算裝病,也要裝的像個樣子是吧!

哪有他這樣子的,連裝都懶得裝?

太不尊重皇後了!

“屬下給皇上請安。”柳若嫄上前,直接拿出禦令衛的身份,給皇帝行了一個禮。

跟皇帝對弈的正是雲司業,他一雙清淡平靜的眸子看向柳若嫄,朝她微微一點頭。

示意她放心。

柳若嫄燥亂不安的心情放松下來,回給他一個微笑。

敏王身邊的小凳上坐著七皇子。

此時雲尓昭一雙大眼睛正烏溜溜地盯著她,臉上透出一抹緋紅,羞答答像個小姑娘,“嫄姐姐好。”

畢竟在皇帝面前,他不敢太造次,但一雙眼睛好像長了吸盤一樣,粘在柳若嫄身上不放開。

“來了就坐吧,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謹。”皇帝看似心情不錯,一邊下著棋,一邊笑瞇瞇地對柳若嫄說道。

柳若嫄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距離不遠不近。

她沒摸透皇帝的意思,這時候還是保持敬畏謹慎一點好。

“靜王出宮了?”皇帝突然轉頭問道。

柳若嫄楞怔了一下,隨即點頭:“他有要緊事。”

皇帝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臉色不變,心裏不知道想些什麽。

所有人都不說話,氣氛突然變得緊張。

柳若嫄心底的煩躁感再次升騰起來,盤繞著她渾身上下,久久不去。

半晌,皇帝眸光一動,開口問道:“皇後沒為難你吧?”

柳若嫄心思快速轉動,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有皇上當靠山。”

她的話看似隨口說出來,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但其實帶著幾分試探。

想知道皇帝究竟是什麽態度。

皇帝呆了一呆,很快朗聲笑道:“好好,靜王妃說的話,朕很喜歡聽!”

柳若嫄:“……”

又叫她靜王妃?

這稱呼混過不去了!

雲司業明顯地一怔,隱藏著躁動火苗的眸子瞥一眼柳若嫄,拿棋子的手頓了一下,在手掌心中緊緊攥住。

皇帝渾然不覺,跟柳若嫄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神情寬厚慈祥,像是父親跟女兒嘮家常一般,顯得親熱又關心。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柳若嫄卻很不習慣,渾身繃得很緊。

倒不是因為畏懼,而是皇帝身上帶著一股獨屬於帝王的強大威壓,讓她不由自主感覺壓抑難受。

連後背都透出一層汗水。

這哪是隨便聊天,皇帝邊邊角角地問一句,都是送命題!

她第一次覺得皇帝深不可測,心思讓人看不透。

他平時那副庸碌無能的蠢笨樣子,絕壁是裝出來的!

兩人聊了一通,柳若嫄看似天南地北胡扯,但明裏暗裏把皇帝關心的事都透露出來。

孟家的罪證和把柄已經準備好了,以禦令衛的能力,絕對能控制住那些暴躁的修煉者!

孟丞相的兒子護城將軍孟克麟,也早就派人去監視了。

萬事俱備,隨時可以扳倒皇後和孟家的勢力。

現在唯有太子的態度很重要。

雲其禎究竟選擇繼續當太子,還是給皇後的家族做擋箭牌?

這是他自己的抉擇!

柳若嫄沒說的太直露,但她知道太子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就是五行宮。

如果雲其禎做了五行宮的掌門,太子的位置似乎也不重要了……

“敏王的棋藝是不是退步了?”皇帝放下一枚黑子,圈走雲司業一大片地盤。

“是父皇棋藝精湛,兒臣輸了。”雲司業露出一個清冷平淡的笑容,將手中的白棋子放回盒子裏。

“嗯,天色不早了,敏王代朕去送一下靜王妃。”皇帝的眸子精光閃亮,看上去心情愉悅,精神極好。

柳若嫄暗自吐槽,然後起身告辭。

七皇子滾圓的雙眼烏溜溜地,一臉羞澀地看著她,“嫄姐姐,咱們改日再見。”

“好。”柳若嫄答應一聲,眸光在雲尓昭身上打量一下。

皇帝支走敏王,是想留下七皇子說話?

帝王心不可測!

趕緊溜了。

雲司業陪著她一起走出寢宮門,外面的太醫們見兩人出來,都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走下臺階之後,雲司業見左右無人,突然停住腳步,從衣袖中拿出一副小畫軸。

“若嫄,我知道你今天生辰,專門給你準備了這個,看看喜不喜歡?”他將畫軸遞給柳若嫄。

宮殿兩側懸掛著燈籠,將整條路照得很亮。

柳若嫄當著他的面打開畫軸,見畫中是一位身穿紅蘿裙的妙齡女子,手撫古琴,身姿優雅,渾身帶有一股淡然似菊的仙氣。

很明顯,畫中的少女是她。

這幅畫由靜王親手繪成。

落款:摯友雲司業。

“多謝敏王,我很喜歡。”柳若嫄開心地笑起來,眉眼彎成月牙一般。

“那我想問你一句,你喜歡我嗎?”雲司業的鳳眸裏透出一抹幽暗的光,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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