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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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攝魂
雲子縉從來不承認自己也會嫉妒。
因為他是天選之子，天生高人一等，月仙大陸的巔峰人物。
論相貌，論才智，論修為，論權勢，論財富……如果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他又怎會嫉妒別人？
別人有什麽值得他嫉妒！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他的確嫉妒太子，而且也嫉妒敏王。
嫉妒他們能讓柳若嫄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話，嫉妒他們親密地叫她“嫄妹”和“若嫄”。
也嫉妒著，靜歌曾經死心塌地愛過太子。
甚至被騙赴死，為太子的一句謊言付出生命！
現在她雖有新身份，成了尚書府大小姐，但她心頭的傷痕仍在，愈久彌新。
她曾經的摯愛，是刻骨銘心的！
雲子縉心頭湧動著一股強烈的痛楚感，恨自己無法改變什麽。
他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產生強烈的挫敗感。
所以他要把靜歌的屍身找回來，把她心底的創傷撫平。
傷好了，疤痕消除了，她才會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才會願意坦然無懼地重新接納他的感情。
她跟他之間隔著雲歡兒一條命，她跟太子之間隔著靜歌一條命。
這是心結，什麽時候解開了，她才能徹底放下。
完全釋懷！
“她應該知道是你吧。”雲子縉眼眸中的幽黑星火沈了下去，臉上浮起一抹涼薄神色，“雲其禎，你機關算盡，終究把她推得更遠，今生今世，你再也沒機會靠近她。”
雲其禎腦子轟一下空白，渾身僵硬地呆楞住。
很快，他感覺羞憤難當，胸口燃起一團夾雜著痛楚和悔恨的熊熊怒火，抑制不住地躥騰起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登時木屑紛飛，“靜王，你這種態度，本太子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
呵——
大不敬？
就憑你！
雲子縉冷冷嗤笑一聲，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道森然的暗光，忽然起身，走到太子面前，渾身爆發出一股凜冽逼人的寒氣。
轉瞬間，他從一個翩然俊逸的王爺，變成修煉界的巔峰存在！
仙階修煉者！
雲其禎一陣愕然，隨即感到強大磅礴的威壓之氣，朝他身上洶湧迫近而來。
他心底升起一股恐懼感，身上寒毛登時豎起，驚聲喝問：“雲子縉，你要幹什麽？”
迎面襲來的磅礴威壓猶如一張大網將他罩住，卷動著兇戾又森暗的氣息，一下子脖頸收緊，呼吸被阻隔住。
雲子縉的眼眸中閃爍著兩簇忽明忽滅的幽光，手指用力，揪緊雲其禎的衣領，猛然向前逼近，將他一下子抵到墻壁上！
“砰！嘩啦啦……”
立在墻壁的檀木架子被撞得碎開，上面擺放的瓷瓶玉盤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雲子縉腳下踩的石磚“哢哢”碎開，裂痕像蜘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太子透不過氣來，臉色憋得發黑，有一種將要窒息的感覺。
“你……”他喉嚨滾動兩下，卻說不出話。
“告訴我，靜歌的屍身在哪兒？”雲子縉眸色暗沈，眸子裏染著不少紅色血絲，聲音低啞，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危險。
對上他那雙深潭一般的森冷眸子，太子腳底發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蔓延，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靜歌死後，都交給煥公公……”雲其禎臉龐扭曲，費力地說道。
他腦海中浮現煥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臉，當著他的面，將靜歌的屍身帶走。
靜歌屍身僵硬冰冷，鮮血染透了衣衫，死前已經是個血人。
後來聽說，靜歌的屍身燒成灰燼……
雲其禎在稟告皇上的奏折中，給靜歌安了一個北滕國細作的身份，通敵大罪不可赦。
但這些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雲子縉。
雲子縉手一松，雲其禎渾身癱軟坐在地上，捂住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再擡起頭時，卻發現雲子縉已經不見蹤影，屋內只有他自己。
他楞楞坐在原處，一動不動，空洞的目光盯在遠處，仿佛失魂落魄。
過了半柱香的工夫，雲其禎悠悠緩過神來，只感覺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中是他跟靜歌相遇。
在一個落滿黃葉的秋日早上，他一身華麗紫衣，束手而立，仰頭望著閣樓上的紅衣身影。
那一眼，他看見她俏麗的臉，仿佛註視千年……
……
皇後寢宮偏殿。
雲子縉擡手在煥公公額前一揮，瞬間將他的神魂控制住。
搜魂法術。
能讓煥公公說真話。
“靜歌的屍身在哪兒？”他幽聲問道。
煥公公直挺挺坐著，目光呆滯又空洞，“黑衣仙使……把她燒成灰燼，骨灰撒到池塘了。”
雲子縉心中猛地一痛，如千針刺入。
她兩世烈火焚身，都化作灰燼，不留一縷痕跡。
如此慘烈！
“黑衣仙使是什麽人？”雲子縉的聲音仿佛從地底冥域中傳來，冰寒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煥公公受攝魂術控制，身不由己，一五一十把知道的事全道出來，連他跟皇後有私情也一股腦說了。
皇後受命一個神秘的黑衣女仙使，要用靜歌的人皮，於是唆使太子設計害死靜歌。
但靜歌因刺殺靜王的大罪，死後遭五馬分屍，人皮無法使用，所以屍身燒成灰燼……
“我是顏葉大總管身邊的藥童，從月仙島來皇宮，剝美人皮，煉子母丹，都是受了黑衣仙使的命令，她是月仙島的念夫人……”煥公公毫無意識地喃喃說道。
顏葉！
念夫人！
雲子縉雙拳攥緊，收了法術，拂袖轉身離去。
……
午後，芳華殿繡樓內。
柳若嫄剛睡醒午覺，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坐在梳妝鏡面前挽了一個發髻，剛要插戴首飾，就看見雲子縉出現在眼前。
他剛進屋裏，帶著一身清冷的涼意，微微低頭垂目。
來到柳若嫄的身邊，佇立不動。
“啊，靜王殿下！”
屋內兩個小宮女正伺候著，猛地看見雲子縉，都陡然一驚。
兩人回過神來，慌忙下拜行禮，“給靜王殿下請安——”
她們伺候柳若嫄這些天，知道靜王是癡情男子，有事沒事就來找柳大小姐。
即便如此，她們仍然不太習慣靜王突然現身。
王爺神出鬼沒的，說來就來。
好像憑空冒出來，活活嚇人一跳。
雲子縉略一揮手，聲音淡淡的，“你們退下吧。”
兩個宮女很有眼色，對視一下，連忙把屋內雜亂的東西快速收拾一下。
冬兒膽子大些，湊近柳若嫄耳邊，低聲說道：“靜王和柳大小姐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你們和離太可惜了……”
另一個宮女也上前湊趣：“留點時間緩一緩，慢慢磨合，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就是就是，貴妃娘娘整天念叨呢，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柳大小姐別拂了娘娘的美意，娘娘還等著抱小王爺呢。”
“靜王那麽癡情，柳大小姐你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我們賭五兩銀子——”
沒等柳若嫄開口，兩個宮女收拾完畢，轉身行禮離開，“靜王殿下進屋坐吧，奴婢們退下了。”
她們非常貼心地關嚴了房門。
柳若嫄：“……”
什麽情況？
直接把她撂給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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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縉從來不承認自己也會嫉妒。
因為他是天選之子，天生高人一等，月仙大陸的巔峰人物。
論相貌，論才智，論修為，論權勢，論財富……如果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他又怎會嫉妒別人？
別人有什麽值得他嫉妒！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他的確嫉妒太子，而且也嫉妒敏王。
嫉妒他們能讓柳若嫄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話，嫉妒他們親密地叫她“嫄妹”和“若嫄”。
也嫉妒著，靜歌曾經死心塌地愛過太子。
甚至被騙赴死，為太子的一句謊言付出生命！
現在她雖有新身份，成了尚書府大小姐，但她心頭的傷痕仍在，愈久彌新。
她曾經的摯愛，是刻骨銘心的！
雲子縉心頭湧動著一股強烈的痛楚感，恨自己無法改變什麽。
他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產生強烈的挫敗感。
所以他要把靜歌的屍身找回來，把她心底的創傷撫平。
傷好了，疤痕消除了，她才會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才會願意坦然無懼地重新接納他的感情。
她跟他之間隔著雲歡兒一條命，她跟太子之間隔著靜歌一條命。
這是心結，什麽時候解開了，她才能徹底放下。
完全釋懷！
“她應該知道是你吧。”雲子縉眼眸中的幽黑星火沈了下去，臉上浮起一抹涼薄神色，“雲其禎，你機關算盡，終究把她推得更遠，今生今世，你再也沒機會靠近她。”
雲其禎腦子轟一下空白，渾身僵硬地呆楞住。
很快，他感覺羞憤難當，胸口燃起一團夾雜著痛楚和悔恨的熊熊怒火，抑制不住地躥騰起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登時木屑紛飛，“靜王，你這種態度，本太子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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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
雲子縉冷冷嗤笑一聲，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道森然的暗光，忽然起身，走到太子面前，渾身爆發出一股凜冽逼人的寒氣。
轉瞬間，他從一個翩然俊逸的王爺，變成修煉界的巔峰存在！
仙階修煉者！
雲其禎一陣愕然，隨即感到強大磅礴的威壓之氣，朝他身上洶湧迫近而來。
他心底升起一股恐懼感，身上寒毛登時豎起，驚聲喝問：“雲子縉，你要幹什麽？”
迎面襲來的磅礴威壓猶如一張大網將他罩住，卷動著兇戾又森暗的氣息，一下子脖頸收緊，呼吸被阻隔住。
雲子縉的眼眸中閃爍著兩簇忽明忽滅的幽光，手指用力，揪緊雲其禎的衣領，猛然向前逼近，將他一下子抵到墻壁上！
“砰！嘩啦啦……”
立在墻壁的檀木架子被撞得碎開，上面擺放的瓷瓶玉盤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雲子縉腳下踩的石磚“哢哢”碎開，裂痕像蜘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太子透不過氣來，臉色憋得發黑，有一種將要窒息的感覺。
“你……”他喉嚨滾動兩下，卻說不出話。
“告訴我，靜歌的屍身在哪兒？”雲子縉眸色暗沈，眸子裏染著不少紅色血絲，聲音低啞，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危險。
對上他那雙深潭一般的森冷眸子，太子腳底發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蔓延，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靜歌死後，都交給煥公公……”雲其禎臉龐扭曲，費力地說道。
他腦海中浮現煥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臉，當著他的面，將靜歌的屍身帶走。
靜歌屍身僵硬冰冷，鮮血染透了衣衫，死前已經是個血人。
後來聽說，靜歌的屍身燒成灰燼……
雲其禎在稟告皇上的奏折中，給靜歌安了一個北滕國細作的身份，通敵大罪不可赦。
但這些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雲子縉。
雲子縉手一松，雲其禎渾身癱軟坐在地上，捂住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再擡起頭時，卻發現雲子縉已經不見蹤影，屋內只有他自己。
他楞楞坐在原處，一動不動，空洞的目光盯在遠處，仿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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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是他跟靜歌相遇。
在一個落滿黃葉的秋日早上，他一身華麗紫衣，束手而立，仰頭望著閣樓上的紅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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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歌的屍身在哪兒？”他幽聲問道。
煥公公直挺挺坐著，目光呆滯又空洞，“黑衣仙使……把她燒成灰燼，骨灰撒到池塘了。”
雲子縉心中猛地一痛，如千針刺入。
她兩世烈火焚身，都化作灰燼，不留一縷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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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公公受攝魂術控制，身不由己，一五一十把知道的事全道出來，連他跟皇後有私情也一股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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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靜歌因刺殺靜王的大罪，死後遭五馬分屍，人皮無法使用，所以屍身燒成灰燼……
“我是顏葉大總管身邊的藥童，從月仙島來皇宮，剝美人皮，煉子母丹，都是受了黑衣仙使的命令，她是月仙島的念夫人……”煥公公毫無意識地喃喃說道。
顏葉！
念夫人！
雲子縉雙拳攥緊，收了法術，拂袖轉身離去。
……
午後，芳華殿繡樓內。
柳若嫄剛睡醒午覺，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坐在梳妝鏡面前挽了一個發髻，剛要插戴首飾，就看見雲子縉出現在眼前。
他剛進屋裏，帶著一身清冷的涼意，微微低頭垂目。
來到柳若嫄的身邊，佇立不動。
“啊，靜王殿下！”
屋內兩個小宮女正伺候著，猛地看見雲子縉，都陡然一驚。
兩人回過神來，慌忙下拜行禮，“給靜王殿下請安——”
她們伺候柳若嫄這些天，知道靜王是癡情男子，有事沒事就來找柳大小姐。
即便如此，她們仍然不太習慣靜王突然現身。
王爺神出鬼沒的，說來就來。
好像憑空冒出來，活活嚇人一跳。
雲子縉略一揮手，聲音淡淡的，“你們退下吧。”
兩個宮女很有眼色，對視一下，連忙把屋內雜亂的東西快速收拾一下。
冬兒膽子大些，湊近柳若嫄耳邊，低聲說道：“靜王和柳大小姐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你們和離太可惜了……”
另一個宮女也上前湊趣：“留點時間緩一緩，慢慢磨合，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就是就是，貴妃娘娘整天念叨呢，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柳大小姐別拂了娘娘的美意，娘娘還等著抱小王爺呢。”
“靜王那麽癡情，柳大小姐你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我們賭五兩銀子——”
沒等柳若嫄開口，兩個宮女收拾完畢，轉身行禮離開，“靜王殿下進屋坐吧，奴婢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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