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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全能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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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全能自戀

皇宮東側一隅,皇後寢宮內。

燭火微弱,皇後半躺在床榻上,蠟黃的臉上透著一抹蒼白,喉嚨裏間歇性地發出嘶啞的“呵呵”聲。

她連續大笑了幾天,中間用了藥物制造昏迷,雖然已經痊愈了,但留下了後遺癥。

喉嚨裏時不時就要“呵呵”發出笑聲,尤其到了夜晚更嚴重,根本控制不住。

皇後被這一場怪病折騰得渾身脫力,雙眼凹深,一點精神都沒有。

煥公公守在床榻邊,眉頭鎖緊,陰鷙的目光晦暗不明。

不遠處傳來夜宴歌舞樂聲,皇後聽見頓覺無比刺耳,心底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和嫉恨。

她陰沈的雙眸中透出一抹怨毒,想毀滅一切的狠辣神色絲毫不加掩飾。

“本宮身體抱恙,他們居然還開夜宴,呵呵呵呵……本宮不會讓他們稱心如意,呵呵呵……阿煥,去把孟太醫找來,呵呵呵呵。”皇後聲音嘶啞,連帶著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孟太醫是她本家近親,也是她在宮中的心腹之一。

回想那天在花園亭子裏,她差一點被靜王氣得吐血,回來又染上怪異的笑病,皇後的雙眼中泛出一抹陰狠的暗芒。

這些年來,她一直對敏王保持警惕,想除掉跟太子爭奪儲君之位的雲司業,卻絲毫沒理會過靜王。

她一向瞧不起靜王。

雲子縉是一個病怏怏的廢物,即便被冊封了王爺,在她眼中也根本不夠看。

雖然她時不時跟清貴妃產生一些摩擦,但那個女人一向性子清冷,對權勢沒有多少欲望,所以根本也影響不到她皇後的權位。

皇後貴為後宮之主,背後有勢力強大的娘家支撐,整個後宮沒人能跟她抗衡。

可是如今,她被一個小小的廢物王爺給算計了。

皇後在床上躺了這幾天,已經徹底明白過來。

她得的笑病一定跟雲子縉有關!

那個不起眼的靜王,恐怕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強者!

他躲在暗處積蓄勢力,隱藏得夠深!

但是以皇後的勢力和身份,並不忌憚他,畢竟這些年孟氏家族權勢滔天,對定雲國的影響力根深蒂固。

連皇帝都要退讓三分。

區區一個靜王,他自己的本事再大,奈何背後沒有一個靠山為他撐腰。

他翻不上天!

皇後嘴角勾起一抹陰沈的恨意,今晚的夜宴,她不能跟皇帝一起參加,倒是便宜了那個清貴妃。

“好啊,本宮給他們送一份大禮,呵呵呵呵……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夜宴!”皇後看著匆忙進來的孟太醫,嘶啞著聲音說道。

……

宮廷夜宴上。

一群舞女們正在宴廳中翩然起舞,窈窕美妙的身段令在場男賓客魂不守舍,意蕩神搖。

夜宴的席位是雙人席桌,賓客兩兩坐在一起。

柳若嫄跟輕舞一席,旁邊的位置是雲子縉跟七皇子。

正對面的席桌上,蘇曼婉跟孟芊巧坐在一起,兩人全程無交流。

蘇曼婉面色有些蒼白,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柳若嫄想起遭蛇咬雷劈的事,蘇曼婉被顏葉帶走,八成用了顏葉的藥物療傷。

顏葉是藥仙谷弟子,醫術藥術天下無雙。

不然蘇曼婉渾身傷痕,也不會痊愈得這麽快。

畢竟柳空暮和戰楚風那兩個人,此刻還躺在太醫院裏呢!

蘇曼婉的宴桌旁邊,太子單獨一桌,他旁邊的鸞公主面戴黑紗,也是自己一個人坐著。

兩人雖是未婚夫妻,但大婚之前依照禮節,不便太過親近。

所以各自獨占一張宴桌,鸞女還專門用面紗遮臉,以示守禮避嫌。

柳若嫄斜對面的兩桌並在一起,雲司業跟梅念純坐一桌,另一桌是連柔和沈紅萼。

沈紅萼沒什麽存在感,反倒是連柔十分依賴雲司業,一入席就依偎在他身邊,眼神中充滿柔情蜜意。

在看旁人看來,敏王身邊倚紅偎翠,享盡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

只有雲司業苦不堪言,強忍著嫌惡和不適感,時不時跟梅念純和連柔做戲“溫存”一番。

敏王旁邊的一桌,是北滕國使臣的坐席。

厥茂喝得微醺,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瞄著輕舞和柳若嫄。

他目光肆無忌憚,色瞇瞇的眼神恨不得將輕舞渾身剝光。

“那個惡心的混蛋,一直往這邊看,真讓人作嘔,我都吃不下東西。”輕舞雙拳攥緊,眼眸中透出一抹憤懣說道。

柳若嫄眸底光芒一深,冷聲說道:“你別理他,我保證讓他什麽也看不到!”

說罷,暗中從空間取出一枚陣旗,悄悄地布了一個隱匿陣法。

她升級突破之後,用陣旗布陣的手法精熟了很多,把身形隱匿起來很容易。

這陣法利用了方位角度,專門針對厥茂。

把厥茂從輕舞的視線中隔開,同時,厥茂坐在斜對面,也看不見輕舞。

“吼,你簡直太厲害,這下子不用惡心吃不下飯了。”輕舞驚奇地發現,厥茂的座位上一團白霧朦朧,空蕩蕩的什麽人也沒有。

厥茂在斜對面的席位上喝酒,突然發現輕舞不見了。

原本輕舞坐的位置,此時空無一人。

厥茂:“??”

宴廳中間,又來一群舞姬載歌載舞,沒人留意柳若嫄的動作。

雲子縉一直關註著柳若嫄,發現她在偷偷布陣。

他正覺得無聊,此刻不方便隔著宴桌對她說話,於是開啟神識,跟布陣的小女人進行交流。

雲子縉:“嫄兒,你這陣法有點簡陋了。”

柳若嫄:“……你不叨叨,沒人當你是死人。”

雲子縉:“本王是布陣大神,你需要學什麽,我教你。”

柳若嫄:“我需要你閉嘴!”

雲子縉:“那咱們換個話題。這些跳舞的女人沒什麽好看,不如你轉過頭來,多看看我。”

柳若嫄翻個白眼,不想搭理他:“你喝多了是嗎?”

雲子縉:“我在簪花盛宴上看過你跳舞,再看這些女人,簡直乏味至極。有機會你單獨為我表演才藝,我好好欣賞一下。”

柳若嫄:“你待一邊去,我不會才藝,如果真讓我表演,我不介意踢你一腳!”

雲子縉:“打是親罵是愛,踢我一腳柔情蜜意,我一點不介意。”

柳若嫄扭過頭來,軟嫩的唇瓣輕扁,小臉也是氣鼓鼓的,幽深的眸光中射出一道暗芒,狠狠瞪他一眼。

這嘴太賤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真想抽他!

以前這男人多麽高冷傲慢,像一座能凍死人的冰山,還讓她迷戀得不行。

現在怎麽變成一個腦抽二傻子?

雲子縉笑而不語,看向她的眸光帶著幾分溫柔的寵溺。

場中的舞姬們跳得歡暢,有幾個美人不時朝靜王拋著媚眼,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又有些忐忑和狡黠,一臉欲拒還迎的誘人神色。

雲子縉巋然不動,手持酒杯,自顧自地悠哉喝酒。

柳若嫄眸光微微一凝,雙眸中透著一抹淡淡的涼薄和冷意,掃視著這些舞姬。

這些不矜持的女人,眼睛都帶鉤子?

恨不得把男人的衣裳撕開?

柳若嫄保持淡定,開啟神識:“雲子縉,今晚美人如雲,有沒有你看上眼的?我跟清貴妃說一聲,給你送到靜王府去。”

給狗男人府裏多塞幾個美人。

女人爭寵宅鬥,讓他練練智商,二傻子病沒準就治愈了!

雲子縉:“本王確實看上一個美人,想讓她今晚跟我回府。”

柳若嫄:“……”

雲子縉:“要不,你幫我個忙?”

柳若嫄咬牙:“你看上哪個美人?我幫你勸勸她。”

雲子縉:“勸什麽?”

柳若嫄:“告訴她靜王雖然有點矬,人也挺慫橫,還有陰郁病,但一張臉還能看!”

雲子縉:“原來你是這麽看我的!也是,本王除了有錢有權有本事,也就剩下一張臉了。”

柳若嫄:“哦,我終於知道了,你的病癥是什麽。”

雲子縉:“什麽意思?”

柳若嫄:“全能自戀,是病,你得多吃藥。”

雲子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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