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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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偽君子
柳若嫄陪輕舞一起走進殿廳時，席上所有名媛閨秀都看向她。
個個眼神怪異，臉上露出嘲弄又鄙夷的神情。
早就習慣了這樣充滿敵意的註視，柳若嫄完全不想理睬，不過她覺得有些納悶。
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太奇怪。
她剛才就離開一會兒，難道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柳若嫄環顧一周，沒發現異樣之處。
她一向想得開，也不再糾結這事。
全當眼瞎看不見吧！
她跟輕舞找了一張空席桌，兩人並排坐下。
這時柳致堂突然走過來，緊蹙的眉頭像是能夾死一只蒼蠅，晦暗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怒氣。
他盯著柳若嫄，一臉不滿地說道：“你剛才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沒見人影，知不知道你弟弟出事受重傷了？你是柳家的嫡長女，在宮中也不小心謹慎，多照顧你親弟弟一些，反倒魯莽行事，沖撞了皇後娘娘。”
剛才太醫過來悄悄告訴他，柳空暮在宮中受傷。
太醫眼神躲閃，語焉不詳。
只暗示事情不簡單。
似乎是柳若嫄得罪皇後，柳空暮受了牽連。
柳致堂怒氣更盛，劈頭蓋臉斥責道：“你是怎麽當長姐的？配做柳府大小姐嗎，柳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柳若嫄：“……”
想起剛才進來時，那群名媛閨秀看她的眼神，此刻頓時明白了，原來都在這等著她呢。
她冷冷看著柳致堂，眸底泛起一抹冷沈幽深的暗芒。
這老匹夫！
還要不要臉？
要不是她一時心軟，把柳致堂從乞丐堆裏撿回來，替他配藥療傷，他早就暴斃街頭了！
況且柳致堂當初趕她出府時，說得振振有詞，不認她這個女兒，現在卻跑到宮裏來指責她？
說她丟柳家的臉面！
他怎麽好意思開口的？
“你妹妹一向規規矩矩，反倒被你用家法打了一頓，錯過進宮的好機會，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在宮裏又闖了一籮筐的禍！看看你的所作所為，像個沒教養的野丫頭，到處惹是生非，凈給柳府抹黑。你能不能跟你妹妹學一學，什麽叫守禮端莊，什麽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柳致堂惱怒說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的三個兒女都是柳夫人親生的，都不是省心的料，各有各的毛病。
柳致堂覺得兒女都不合心意，尤其糟心的就是大女兒。
柳空暮雖然不著調，但畢竟還年輕，又是兒子，將來要繼承柳府家業，比女兒重要一萬倍。
他剛聽說柳空暮跟戰楚風發生意外，兩人全身重傷，正在太醫院救治養傷。
他是外臣，按規矩不許進入宮廷太醫院，所以不知道柳空暮傷勢如何，只能幹著急。
說到底，都是柳若嫄的錯！
她身為長姐，沒能保護弟弟，讓他在宮裏受了重傷，那就該受到責罰。
若不是今晚的夜宴很重要，不適合處理家事，柳致堂此時真想上前去，狠狠教訓一頓這個不懂事的女兒！
柳致堂叨咕了一大堆，柳若嫄閉口不語，只是不耐煩翻一翻白眼。
根本不想理他！
只當他自顧自在放屁！
但柳致堂沒完沒了，又開始拿柳冰瑚跟她做比較。
這就太過分了！
柳若嫄掃視柳致堂一眼，眸光中帶著浸過寒冰一般的冷意。
殿廳內人多，雖然柳致堂聲音不大，但左右宴席上的賓客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都對柳若嫄投以鄙夷的目光。
柳致堂獲得眾人目光的支持，更想展現一下父權的威風，極力在眾人面前貶低柳若嫄。
柳若嫄臉色越來越冷，周身都籠起一層凜冽的寒意，神色也變得凝重威壓，從頭到腳迸發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勢。
她扯一扯唇角，斜眼睨視柳致堂一下，冷聲說道：“柳大人，請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柳致堂：“……”
他剛才嘰嘰呱呱地說了一籮筐，是對牛彈琴？
“柳大人啰啰嗦嗦這麽多，是在教我學規矩嗎？還是非要在我面前耍一耍當爹的威風？你可別忘了，我已經跟你斷絕父女關系，柳府的臉面與我無關，我可不承認是柳府的人！”她語氣清冷，帶著幾分蔑視和嘲弄。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柳大小姐真夠剛的！
跟柳府斷絕關系，沒有尚書府大小姐的身份，她在京城舉步維艱。
真不清楚，她到底是勇氣過人，還是妄自尊大！
不過柳致堂對待這個嫡長女的態度，確實也不怎麽樣。
出門在外，他不護著自家女兒，反倒一個勁地斥責貶低她。
哪有這樣當爹的？
聽說他在家中寵妾滅妻，小妾權勢極大，都能爬到嫡妻的腦袋上撒歡了。
這渣得明明白白……也是一言難盡！
柳致堂聽見眾賓客低聲議論，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這才猛然覺得不妙。
今晚來的賓客都是朝中重要文武官員，勢力派別錯綜覆雜……
一定要言行謹慎才行。
剛才他過於急躁了！
“等會夜宴開場，你跟陛下和貴妃娘娘行個禮，告個罪，就先退下吧，去太醫院照顧你弟弟。來宴會的都是朝中重臣、名媛閨秀，你一個和離過的下堂婦，沒資格參加夜宴，繼續留在這兒也是丟臉，還讓人背後指著脊梁骨罵你。……唉，真是家門不幸，柳家怎麽會有你這樣丟臉的女兒？”
柳致堂喋喋不休抱怨了一回，恨不得現在就把柳若嫄攆出去。
他太心塞了！
別人家的女兒都給爹娘爭榮耀，偏偏他這個女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專門給他添堵！
見柳致堂眉頭緊蹙，滿臉嫌惡又氣憤的神色，柳若嫄的眸光中閃出一抹幽深。
她咳嗽兩聲，清一清嗓子，淡聲說道：“柳大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八成得了健忘癥。柳府前一陣發生的事，柳大人還有印象吧，當初你是怎麽說的，都忘了嗎？需不需要我當眾提醒一下，讓在座的諸位都來評一評理，看看究竟是誰讓柳府丟臉？”
她還沒提柳致堂戴綠帽的事。
林帛殊睡了他心愛的小妾，順便留個野種，他還美滋滋的，打算讓雪慕顏生下孩子呢。
這等寬廣的心胸公布於眾，一定讓所有人驚掉下巴，嘆為觀止！
柳致堂臉色驟變，陰沈不定的眼神看著她，帶著一抹憤怒和警告。
但他忌憚柳若嫄當眾說出醜事，猶豫了片刻，不敢再繼續指責她。
“我在柳府，沒享受到大小姐的權利，反倒要承擔長姐的責任。好處都讓二小姐和三少爺得了，罵名都給我扛了，哪有這樣的道理？”柳若嫄沒打算就此揭過去，而是把實情說出來。
實在因為柳致堂太過分！
看原主好欺負，他專找軟柿子捏！
原主跟柳家有血緣關系，她因此一再退讓，忍受了這麽長時間，如果不是這樣，早就跳腳懟著柳致堂的老臉臭罵他一頓了。
她一向不是好脾氣的，真暴躁起來，無情無義的渣爹，裝腔作勢的渣妹，恬不知恥的渣弟，統統都滅成渣！
“你，你這個不孝之女——”柳致堂氣得臉都黃了。
因為在皇宮夜宴上，他不好發作，只能硬壓低聲音，把怒氣憋在肚子裏。
這時候他如果上前打她兩耳光，雖解一時之氣，但丟臉的還是柳府。
為了柳府顏面，他只能忍了！
柳若嫄瞇起雙眸，抿一抿嘴，心裏有些爽快。
她就喜歡看小人氣急敗壞，黑臉跳腳，恨她要死卻偏又幹不掉她的模樣！
“嘖嘖！”她笑容明艷，骨子裏透著一抹被寵壞的驕縱和跋扈，故意嘲諷道：“人家當爹的都覺得自己女兒好，柳大人倒是特立獨行，橫豎瞧自家女兒不順眼。你在官場上八面玲瓏，滴水不漏，從來不得罪人，怎麽說到自家女兒，就滿嘴尖酸刻薄，挖苦諷刺，無所不用其極？難道柳大人長了兩張臉皮？給外人看的一張是溫良謙恭的皮，給自家人看的一張是冷漠尖刻的皮？這種人叫什麽來著……”
說著，她故意轉頭看向輕舞，眨一眨眼睛——
輕舞立馬領會，來了一波神助攻，“我知道，叫二皮臉偽君子！”
她聲音響亮，這樣一叫出來，全場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表情愕然，都盯著柳致堂，無比詫異驚愕。
禮部尚書在朝中出了名的精明，虛偽又圓滑，眾人心知肚明，但從來沒人當面指出來。
輕舞突然說了這麽一句，等於當眾撕開了他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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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嫄陪輕舞一起走進殿廳時，席上所有名媛閨秀都看向她。
個個眼神怪異，臉上露出嘲弄又鄙夷的神情。
早就習慣了這樣充滿敵意的註視，柳若嫄完全不想理睬，不過她覺得有些納悶。
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太奇怪。
她剛才就離開一會兒，難道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柳若嫄環顧一周，沒發現異樣之處。
她一向想得開，也不再糾結這事。
全當眼瞎看不見吧！
她跟輕舞找了一張空席桌，兩人並排坐下。
這時柳致堂突然走過來，緊蹙的眉頭像是能夾死一只蒼蠅，晦暗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怒氣。
他盯著柳若嫄，一臉不滿地說道：“你剛才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沒見人影，知不知道你弟弟出事受重傷了？你是柳家的嫡長女，在宮中也不小心謹慎，多照顧你親弟弟一些，反倒魯莽行事，沖撞了皇後娘娘。”
剛才太醫過來悄悄告訴他，柳空暮在宮中受傷。
太醫眼神躲閃，語焉不詳。
只暗示事情不簡單。
似乎是柳若嫄得罪皇後，柳空暮受了牽連。
柳致堂怒氣更盛，劈頭蓋臉斥責道：“你是怎麽當長姐的？配做柳府大小姐嗎，柳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柳若嫄：“……”
想起剛才進來時，那群名媛閨秀看她的眼神，此刻頓時明白了，原來都在這等著她呢。
她冷冷看著柳致堂，眸底泛起一抹冷沈幽深的暗芒。
這老匹夫！
還要不要臉？
要不是她一時心軟，把柳致堂從乞丐堆裏撿回來，替他配藥療傷，他早就暴斃街頭了！
況且柳致堂當初趕她出府時，說得振振有詞，不認她這個女兒，現在卻跑到宮裏來指責她？
說她丟柳家的臉面！
他怎麽好意思開口的？
“你妹妹一向規規矩矩，反倒被你用家法打了一頓，錯過進宮的好機會，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在宮裏又闖了一籮筐的禍！看看你的所作所為，像個沒教養的野丫頭，到處惹是生非，凈給柳府抹黑。你能不能跟你妹妹學一學，什麽叫守禮端莊，什麽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柳致堂惱怒說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的三個兒女都是柳夫人親生的，都不是省心的料，各有各的毛病。
柳致堂覺得兒女都不合心意，尤其糟心的就是大女兒。
柳空暮雖然不著調，但畢竟還年輕，又是兒子，將來要繼承柳府家業，比女兒重要一萬倍。
他剛聽說柳空暮跟戰楚風發生意外，兩人全身重傷，正在太醫院救治養傷。
他是外臣，按規矩不許進入宮廷太醫院，所以不知道柳空暮傷勢如何，只能幹著急。
說到底，都是柳若嫄的錯！
她身為長姐，沒能保護弟弟，讓他在宮裏受了重傷，那就該受到責罰。
若不是今晚的夜宴很重要，不適合處理家事，柳致堂此時真想上前去，狠狠教訓一頓這個不懂事的女兒！
柳致堂叨咕了一大堆，柳若嫄閉口不語，只是不耐煩翻一翻白眼。
根本不想理他！
只當他自顧自在放屁！
但柳致堂沒完沒了，又開始拿柳冰瑚跟她做比較。
這就太過分了！
柳若嫄掃視柳致堂一眼，眸光中帶著浸過寒冰一般的冷意。
殿廳內人多，雖然柳致堂聲音不大，但左右宴席上的賓客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都對柳若嫄投以鄙夷的目光。
柳致堂獲得眾人目光的支持，更想展現一下父權的威風，極力在眾人面前貶低柳若嫄。
柳若嫄臉色越來越冷，周身都籠起一層凜冽的寒意，神色也變得凝重威壓，從頭到腳迸發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勢。
她扯一扯唇角，斜眼睨視柳致堂一下，冷聲說道：“柳大人，請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柳致堂：“……”
他剛才嘰嘰呱呱地說了一籮筐，是對牛彈琴？
“柳大人啰啰嗦嗦這麽多，是在教我學規矩嗎？還是非要在我面前耍一耍當爹的威風？你可別忘了，我已經跟你斷絕父女關系，柳府的臉面與我無關，我可不承認是柳府的人！”她語氣清冷，帶著幾分蔑視和嘲弄。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柳大小姐真夠剛的！
跟柳府斷絕關系，沒有尚書府大小姐的身份，她在京城舉步維艱。
真不清楚，她到底是勇氣過人，還是妄自尊大！
不過柳致堂對待這個嫡長女的態度，確實也不怎麽樣。
出門在外，他不護著自家女兒，反倒一個勁地斥責貶低她。
哪有這樣當爹的？
聽說他在家中寵妾滅妻，小妾權勢極大，都能爬到嫡妻的腦袋上撒歡了。
這渣得明明白白……也是一言難盡！
柳致堂聽見眾賓客低聲議論，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這才猛然覺得不妙。
今晚來的賓客都是朝中重要文武官員，勢力派別錯綜覆雜……
一定要言行謹慎才行。
剛才他過於急躁了！
“等會夜宴開場，你跟陛下和貴妃娘娘行個禮，告個罪，就先退下吧，去太醫院照顧你弟弟。來宴會的都是朝中重臣、名媛閨秀，你一個和離過的下堂婦，沒資格參加夜宴，繼續留在這兒也是丟臉，還讓人背後指著脊梁骨罵你。……唉，真是家門不幸，柳家怎麽會有你這樣丟臉的女兒？”
柳致堂喋喋不休抱怨了一回，恨不得現在就把柳若嫄攆出去。
他太心塞了！
別人家的女兒都給爹娘爭榮耀，偏偏他這個女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專門給他添堵！
見柳致堂眉頭緊蹙，滿臉嫌惡又氣憤的神色，柳若嫄的眸光中閃出一抹幽深。
她咳嗽兩聲，清一清嗓子，淡聲說道：“柳大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八成得了健忘癥。柳府前一陣發生的事，柳大人還有印象吧，當初你是怎麽說的，都忘了嗎？需不需要我當眾提醒一下，讓在座的諸位都來評一評理，看看究竟是誰讓柳府丟臉？”
她還沒提柳致堂戴綠帽的事。
林帛殊睡了他心愛的小妾，順便留個野種，他還美滋滋的，打算讓雪慕顏生下孩子呢。
這等寬廣的心胸公布於眾，一定讓所有人驚掉下巴，嘆為觀止！
柳致堂臉色驟變，陰沈不定的眼神看著她，帶著一抹憤怒和警告。
但他忌憚柳若嫄當眾說出醜事，猶豫了片刻，不敢再繼續指責她。
“我在柳府，沒享受到大小姐的權利，反倒要承擔長姐的責任。好處都讓二小姐和三少爺得了，罵名都給我扛了，哪有這樣的道理？”柳若嫄沒打算就此揭過去，而是把實情說出來。
實在因為柳致堂太過分！
看原主好欺負，他專找軟柿子捏！
原主跟柳家有血緣關系，她因此一再退讓，忍受了這麽長時間，如果不是這樣，早就跳腳懟著柳致堂的老臉臭罵他一頓了。
她一向不是好脾氣的，真暴躁起來，無情無義的渣爹，裝腔作勢的渣妹，恬不知恥的渣弟，統統都滅成渣！
“你，你這個不孝之女——”柳致堂氣得臉都黃了。
因為在皇宮夜宴上，他不好發作，只能硬壓低聲音，把怒氣憋在肚子裏。
這時候他如果上前打她兩耳光，雖解一時之氣，但丟臉的還是柳府。
為了柳府顏面，他只能忍了！
柳若嫄瞇起雙眸，抿一抿嘴，心裏有些爽快。
她就喜歡看小人氣急敗壞，黑臉跳腳，恨她要死卻偏又幹不掉她的模樣！
“嘖嘖！”她笑容明艷，骨子裏透著一抹被寵壞的驕縱和跋扈，故意嘲諷道：“人家當爹的都覺得自己女兒好，柳大人倒是特立獨行，橫豎瞧自家女兒不順眼。你在官場上八面玲瓏，滴水不漏，從來不得罪人，怎麽說到自家女兒，就滿嘴尖酸刻薄，挖苦諷刺，無所不用其極？難道柳大人長了兩張臉皮？給外人看的一張是溫良謙恭的皮，給自家人看的一張是冷漠尖刻的皮？這種人叫什麽來著……”
說著，她故意轉頭看向輕舞，眨一眨眼睛——
輕舞立馬領會，來了一波神助攻，“我知道，叫二皮臉偽君子！”
她聲音響亮，這樣一叫出來，全場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表情愕然，都盯著柳致堂，無比詫異驚愕。
禮部尚書在朝中出了名的精明，虛偽又圓滑，眾人心知肚明，但從來沒人當面指出來。
輕舞突然說了這麽一句，等於當眾撕開了他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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