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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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謀劃
柳若嫄睡了三天，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皇宮內已經折騰得人仰馬翻。
在宮中閑著沒事幹的柳空暮，三番五次要跟柳若嫄見面。
說柳府送上來書信，是柳夫人寫給她的。
柳若嫄被催得沒辦法，只得去學宮館見柳空暮，一看信中內容，登時楞住了。
她才睡了一覺，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
感覺一瞬間滄海桑田，錯過了無數精彩和熱鬧。
柳夫人在信中說，假冒柳致堂的林帛殊已死，柳致堂的傷勢基本養好，重新回到府中。
整件事人不知鬼不覺，對柳府的聲譽不會有太大影響。
唯一麻煩的是，雪姨娘懷有身孕，鬧著一定要留住孩子，讓柳致堂頭疼不已。
柳致堂對雪慕顏是付出真心的，當然不舍得讓她受苦。
可雪慕顏肚子裏的孩子是林帛殊的，柳致堂明知如此，仍然決定讓她安心養胎，把孩子生下來。
柳夫人因為這件事跟柳致堂大吵一架，夫妻感情瀕於破裂。
柳若嫄讀完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柳致堂經歷了這麽多事，竟然還拎不清，以為柳府仍由他說了算，真是令人失望。
不作死就不會死！
柳致堂再繼續作下去，柳夫人不可能忍他一輩子。
女人可以因為愛情對一個男人好，但她也需要男人的回應。
如果付出半生感情都捂不熱一塊石頭，女人多半會放棄。
燃燒自己，去溫暖別人？
這種極致的付出和奉獻，估計只有母親對兒子能做得出來。
柳夫人只是柳致堂的老婆，不是他親娘！
沒必要為了一個無情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柳若嫄一點也不擔心柳夫人，因為她知道，柳夫人已經隱忍了很久。
她畢竟是出身名門，讀過書，明白道理。
總有一天，她自己會頓悟！
因一個契機爆發出來。
等到那時，她一定親自動手，把渣男和他的小妾趕出家門！
“大姐姐，娘親還讓我跟你說，二姐姐身體全好了，請你求一求貴妃娘娘，讓二姐姐也進宮來。”柳空暮興致勃勃說道。
他希望柳冰瑚也能進宮，姐弟三人在宮中相聚，豈不熱鬧！
“柳冰瑚想進宮？她還嫌家法打得不夠？”柳若嫄冷聲說道。
柳夫人想讓她幫柳冰瑚的忙，她當然不會答應！
宮裏這些名媛雖然對她心存不滿，但為了謹慎，她們只敢在暗中使絆子。
只要不露在明面上，柳若嫄就假裝不知道，懶得理會她們。
但柳冰瑚跟她們不一樣，進了宮肯定明著跟她作對。
到時候她還得為了柳府的面子，對柳冰瑚寬容。
柳若嫄才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讓她忍氣吞聲？
柳冰瑚做夢去吧！
“大姐姐，你不想讓二姐姐進宮，是不是嫉妒她名聲好？”柳空暮試探地問道。
柳若嫄氣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誰跟你說，我嫉妒她的？”
“二姐姐說的，她的才女名聲全京城人都知道，全天下的男人，只有太子跟她般配。大姐姐跟靜王和離，名聲不好，所以嫉妒二姐姐靜潔端莊。”
嫉妒柳冰瑚？
靜潔端莊？
柳若嫄差點吐了！
二小姐能不能別惡心人？
“既然她名聲這麽好，肯定得皇上和皇後青眼相加，就讓她好好在柳府等著吧，說不定什麽時候聖旨到了，讓她進宮嫁給太子。你寫信回母親，想我幫忙讓她進宮，那絕對不可能！我名聲不好，必須得跟二小姐保持距離，才不會汙了她的好名聲！”柳若嫄冷聲說道，沒給柳空暮一點好臉色。
說到底，柳空暮跟二小姐感情更好。
她這個大姐姐，只是柳府的外人！
既然柳府已經跟她斷了關系，柳冰瑚有本事就自己爬進宮裏，不要有事沒事來麻煩她。
一個兩個都想拿捏她！
膈應誰呢？
……
皇後患病期間，後宮的眾女難得有喘息機會，互相結伴串門，打發清閑日子。
柳若嫄想到了鸞女，決定去跟她見一面。
她已經從雲子縉那裏得知，鸞女就是當年琉蘇的轉世身。
琉蘇是雲歡兒的好閨蜜，一心傾慕顏葉，卻不料在婚禮上，全家被顏葉所殺。
最終琉蘇崩潰，自盡而死。
柳若嫄來到鸞女居住的宮殿，只覺得一片寂靜清幽，幾乎看不到人影。
鸞女正在看書，見柳若嫄突然來訪，覺得有些意外。
“柳大小姐有什麽事嗎？”鸞女性子清冷，也不善於應酬，直截了當地問道。
柳若嫄悠然地坐下來，盯著她的臉仔細端詳，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前世琉蘇是個開朗愛笑的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十分甜美溫柔。
但今世她不一樣了。
變得冷漠疏離，毫無波瀾的眸子中帶著幾分倨傲，似乎跟誰也不親近。
她是宸安國公主，或許因為從小在皇宮長大，經歷過殘酷和險惡，所以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鸞公主在宮中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找我和輕舞一起玩。”柳若嫄笑著開口說道。
鸞女眼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過，態度平淡地說道：“我已經習慣了，不覺得無聊。更何況只有小女孩才玩，我馬上就要成親，玩樂這種事與我無關。”
她說話很不客氣，言語中帶著警惕和提防，顯然對柳若嫄不太信任。
柳若嫄並不介意，反而笑著說道：“論起年紀，你只不過比我大一歲，論起經歷，我成過親又和離了，對人情世故比你更有經驗。我都能想玩就玩，你當然也可以。”
鸞女微微怔了一下，半晌開口問道：“你是名媛閨秀，又曾經是靜王妃，怎麽做到放任自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她的話中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不僅是好奇，也有真正的詢問。
她雖然跟柳若嫄沒有多少交集，但真的很想知道，一個尚書府小姐，為什麽膽氣十足，敢肆意而為。
“柳大小姐就不怕父母責難，人言可畏嗎？”她又繼續問道。
柳若嫄抿嘴一笑，“我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隨性而為，不主動給別人找麻煩，但別人也不能把他們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況且我的命只有一條，人生只有一次，自己過得高興就好，何必在乎別人的議論？”
鸞女的眸光沈一沈，幽聲說道：“真能做到隨心所欲嗎？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但對方不喜歡你，哪怕你用盡力氣也不能讓他多看你一眼，那麽你會怎麽辦呢？”
這回換柳若嫄楞住，瞪大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鸞女。
看她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顯然心中有喜歡的男人，但愛而不得。
前世的琉蘇深愛上顏葉，卻被辜負了。
今生的鸞女也有心儀之人，但似乎是單戀……
柳若嫄有些頭疼，鸞女註定要嫁給太子，如果她心中有另外一個人，這輩子都痛苦糾結，豈不是太慘了！
終究，女人最看重的是感情。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逃不過一個情劫！
“如果努力了，還是無法得到，那麽就該放棄了。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留不住，強迫得來的愛也不長久。男人不會被感情牽絆，也遠比女人更自私，如果得不到他的愛，那就學會愛自己吧。”柳若嫄淡聲提醒她道。
鸞女楞怔了片刻，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柳空暮在柳若嫄面前吃了癟，郁郁不樂地給柳夫人寫回信。
他將這些天柳若嫄在宮裏做的事詳細寫下來，然後告訴柳夫人，柳若嫄不願意替二小姐說話，也不想讓她進宮。
柳夫人收到回信，仔細看了幾遍，不由得有點發愁。
因為真假柳致堂的事情，她已經習慣了倚靠柳若嫄，經常把大女兒當成主心骨。
但柳冰瑚也是她的心尖肉，眼見大小姐獨自進宮，二小姐留在柳府精神不振，柳夫人也覺得心疼。
柳夫人把書信給柳冰瑚看，然後安慰她一番。
柳若嫄眼見沒指望進宮，不由得大發脾氣，氣得一整天沒吃飯。
她想了一個晚上，然後給柳空暮寫了回信，特地囑咐他一件事。
柳冰瑚被柳若嫄打了家法，一直留在柳府養傷，錯過了進宮的機會，讓她暗恨不已。
聽聞柳若嫄在宮中出盡風頭，還受太子邀請參加午宴，這讓柳冰瑚又惱火又嫉妒。
她進不了皇宮，也不能讓柳若嫄得便宜！
趁這個機會，只要她稍微進行謀劃，就能讓第一名媛柳大小姐身敗名裂！
柳冰瑚從小到大都是心眼多的，仗著自己端莊賢淑的人設，有事沒事都欺壓柳若嫄。
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借著輿論的力量，狠壓柳若嫄一頭。
搞臭柳若嫄的名聲，是她最擅長幹的事！
能把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但自從柳若嫄和離回娘家，兩人關系發生巨大的轉變。
往常都是柳冰瑚百戰百勝，柳若嫄蠢笨沒腦子，上了她的圈套，有苦也說不出。
而如今卻是大小姐春風得意，二小姐處處碰壁。
柳冰瑚不甘心失敗，她對自己十分有信心。
即便此時她人在柳府，也能操控宮中的一些事情。
因為她弟弟柳空暮在宮裏。
別人家的男孩多是爹寶媽寶，但柳空暮偏偏是一個姐寶。
他自幼就崇拜二小姐，凡事都聽二姐的話。
二小姐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二小姐讓他趕狗，他絕不敢攆雞！
無論做什麽事情，柳空暮開口閉口都是：“我二姐說……￥#！*%&￥……”
這兩年柳空暮年紀稍長，給二小姐當舔狗的情況稍有收斂，但仍然聽柳冰瑚的話，把二姐的囑咐當聖旨一般。
柳冰瑚寫好了回信，封進了信封中，嘴角勾起一抹陰沈狠毒的笑意。
她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柳空暮，一封給戰楚風。
讓他們趁著柳若嫄在宮裏，謀劃幹一件大事情。
柳冰瑚在信中表達她跟柳若嫄姐妹情深，姐姐跟靜王和離不久，必定是心灰意冷，此生難覓良人。
而戰楚風是她的良人佳選！
此時柳若嫄一個人在宮裏，身邊沒有親人陪伴安慰，長夜難捱，難免寂寞空虛冷。
這是戰楚風接近柳若嫄，表達愛意的最好時機。
女人臉皮薄，有心事也不太露。
那麽戰楚風就該主動點，拿出男人的本事，一舉將柳若嫄的芳心奪下！
柳空暮助戰楚風實現心願，一來幫助姐姐覓得好姻緣，二來成全跟戰楚風的兄弟情義。
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信中措辭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句句在理，柳冰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關心姐姐終身幸福的好妹妹形象。
冰清玉潔的善良小仙女。
柳冰瑚堅信，只要兩封信送進宮裏，柳空暮和戰楚風一定會上圈套。
畢竟那是兩個傻子！
到時候趁夜深人靜，戰楚風潛進柳若嫄閨房，門外有柳空暮把守……
一旦生米煮成熟飯，柳若嫄觸犯宮規，必然受罰。
而戰楚風有丞相府做後盾，柳空暮有尚書府當靠山，兩人又是皇子伴讀，定雲國未來的棟梁之才，絕不會因為一個和離的棄婦影響前途。
最多讓兩府罰些俸祿。
然而木已成舟，柳若嫄名聲已臭，不得不下嫁戰楚風。
丞相府不會明媒正娶一個臭名聲的棄婦，頂多給她一個侍妾的名分。
“我的好姐姐，這份大禮送給你，你一定要好好笑納哦！”柳冰瑚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想到第一美人成了賤妾，她就得意萬分，心裏無比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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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嫄睡了三天，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皇宮內已經折騰得人仰馬翻。
在宮中閑著沒事幹的柳空暮，三番五次要跟柳若嫄見面。
說柳府送上來書信，是柳夫人寫給她的。
柳若嫄被催得沒辦法，只得去學宮館見柳空暮，一看信中內容，登時楞住了。
她才睡了一覺，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
感覺一瞬間滄海桑田，錯過了無數精彩和熱鬧。
柳夫人在信中說，假冒柳致堂的林帛殊已死，柳致堂的傷勢基本養好，重新回到府中。
整件事人不知鬼不覺，對柳府的聲譽不會有太大影響。
唯一麻煩的是，雪姨娘懷有身孕，鬧著一定要留住孩子，讓柳致堂頭疼不已。
柳致堂對雪慕顏是付出真心的，當然不舍得讓她受苦。
可雪慕顏肚子裏的孩子是林帛殊的，柳致堂明知如此，仍然決定讓她安心養胎，把孩子生下來。
柳夫人因為這件事跟柳致堂大吵一架，夫妻感情瀕於破裂。
柳若嫄讀完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柳致堂經歷了這麽多事，竟然還拎不清，以為柳府仍由他說了算，真是令人失望。
不作死就不會死！
柳致堂再繼續作下去，柳夫人不可能忍他一輩子。
女人可以因為愛情對一個男人好，但她也需要男人的回應。
如果付出半生感情都捂不熱一塊石頭，女人多半會放棄。
燃燒自己，去溫暖別人？
這種極致的付出和奉獻，估計只有母親對兒子能做得出來。
柳夫人只是柳致堂的老婆，不是他親娘！
沒必要為了一個無情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柳若嫄一點也不擔心柳夫人，因為她知道，柳夫人已經隱忍了很久。
她畢竟是出身名門，讀過書，明白道理。
總有一天，她自己會頓悟！
因一個契機爆發出來。
等到那時，她一定親自動手，把渣男和他的小妾趕出家門！
“大姐姐，娘親還讓我跟你說，二姐姐身體全好了，請你求一求貴妃娘娘，讓二姐姐也進宮來。”柳空暮興致勃勃說道。
他希望柳冰瑚也能進宮，姐弟三人在宮中相聚，豈不熱鬧！
“柳冰瑚想進宮？她還嫌家法打得不夠？”柳若嫄冷聲說道。
柳夫人想讓她幫柳冰瑚的忙，她當然不會答應！
宮裏這些名媛雖然對她心存不滿，但為了謹慎，她們只敢在暗中使絆子。
只要不露在明面上，柳若嫄就假裝不知道，懶得理會她們。
但柳冰瑚跟她們不一樣，進了宮肯定明著跟她作對。
到時候她還得為了柳府的面子，對柳冰瑚寬容。
柳若嫄才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讓她忍氣吞聲？
柳冰瑚做夢去吧！
“大姐姐，你不想讓二姐姐進宮，是不是嫉妒她名聲好？”柳空暮試探地問道。
柳若嫄氣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誰跟你說，我嫉妒她的？”
“二姐姐說的，她的才女名聲全京城人都知道，全天下的男人，只有太子跟她般配。大姐姐跟靜王和離，名聲不好，所以嫉妒二姐姐靜潔端莊。”
嫉妒柳冰瑚？
靜潔端莊？
柳若嫄差點吐了！
二小姐能不能別惡心人？
“既然她名聲這麽好，肯定得皇上和皇後青眼相加，就讓她好好在柳府等著吧，說不定什麽時候聖旨到了，讓她進宮嫁給太子。你寫信回母親，想我幫忙讓她進宮，那絕對不可能！我名聲不好，必須得跟二小姐保持距離，才不會汙了她的好名聲！”柳若嫄冷聲說道，沒給柳空暮一點好臉色。
說到底，柳空暮跟二小姐感情更好。
她這個大姐姐，只是柳府的外人！
既然柳府已經跟她斷了關系，柳冰瑚有本事就自己爬進宮裏，不要有事沒事來麻煩她。
一個兩個都想拿捏她！
膈應誰呢？
……
皇後患病期間，後宮的眾女難得有喘息機會，互相結伴串門，打發清閑日子。
柳若嫄想到了鸞女，決定去跟她見一面。
她已經從雲子縉那裏得知，鸞女就是當年琉蘇的轉世身。
琉蘇是雲歡兒的好閨蜜，一心傾慕顏葉，卻不料在婚禮上，全家被顏葉所殺。
最終琉蘇崩潰，自盡而死。
柳若嫄來到鸞女居住的宮殿，只覺得一片寂靜清幽，幾乎看不到人影。
鸞女正在看書，見柳若嫄突然來訪，覺得有些意外。
“柳大小姐有什麽事嗎？”鸞女性子清冷，也不善於應酬，直截了當地問道。
柳若嫄悠然地坐下來，盯著她的臉仔細端詳，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前世琉蘇是個開朗愛笑的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十分甜美溫柔。
但今世她不一樣了。
變得冷漠疏離，毫無波瀾的眸子中帶著幾分倨傲，似乎跟誰也不親近。
她是宸安國公主，或許因為從小在皇宮長大，經歷過殘酷和險惡，所以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鸞公主在宮中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找我和輕舞一起玩。”柳若嫄笑著開口說道。
鸞女眼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過，態度平淡地說道：“我已經習慣了，不覺得無聊。更何況只有小女孩才玩，我馬上就要成親，玩樂這種事與我無關。”
她說話很不客氣，言語中帶著警惕和提防，顯然對柳若嫄不太信任。
柳若嫄並不介意，反而笑著說道：“論起年紀，你只不過比我大一歲，論起經歷，我成過親又和離了，對人情世故比你更有經驗。我都能想玩就玩，你當然也可以。”
鸞女微微怔了一下，半晌開口問道：“你是名媛閨秀，又曾經是靜王妃，怎麽做到放任自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她的話中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不僅是好奇，也有真正的詢問。
她雖然跟柳若嫄沒有多少交集，但真的很想知道，一個尚書府小姐，為什麽膽氣十足，敢肆意而為。
“柳大小姐就不怕父母責難，人言可畏嗎？”她又繼續問道。
柳若嫄抿嘴一笑，“我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隨性而為，不主動給別人找麻煩，但別人也不能把他們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況且我的命只有一條，人生只有一次，自己過得高興就好，何必在乎別人的議論？”
鸞女的眸光沈一沈，幽聲說道：“真能做到隨心所欲嗎？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但對方不喜歡你，哪怕你用盡力氣也不能讓他多看你一眼，那麽你會怎麽辦呢？”
這回換柳若嫄楞住，瞪大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鸞女。
看她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顯然心中有喜歡的男人，但愛而不得。
前世的琉蘇深愛上顏葉，卻被辜負了。
今生的鸞女也有心儀之人，但似乎是單戀……
柳若嫄有些頭疼，鸞女註定要嫁給太子，如果她心中有另外一個人，這輩子都痛苦糾結，豈不是太慘了！
終究，女人最看重的是感情。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逃不過一個情劫！
“如果努力了，還是無法得到，那麽就該放棄了。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留不住，強迫得來的愛也不長久。男人不會被感情牽絆，也遠比女人更自私，如果得不到他的愛，那就學會愛自己吧。”柳若嫄淡聲提醒她道。
鸞女楞怔了片刻，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柳空暮在柳若嫄面前吃了癟，郁郁不樂地給柳夫人寫回信。
他將這些天柳若嫄在宮裏做的事詳細寫下來，然後告訴柳夫人，柳若嫄不願意替二小姐說話，也不想讓她進宮。
柳夫人收到回信，仔細看了幾遍，不由得有點發愁。
因為真假柳致堂的事情，她已經習慣了倚靠柳若嫄，經常把大女兒當成主心骨。
但柳冰瑚也是她的心尖肉，眼見大小姐獨自進宮，二小姐留在柳府精神不振，柳夫人也覺得心疼。
柳夫人把書信給柳冰瑚看，然後安慰她一番。
柳若嫄眼見沒指望進宮，不由得大發脾氣，氣得一整天沒吃飯。
她想了一個晚上，然後給柳空暮寫了回信，特地囑咐他一件事。
柳冰瑚被柳若嫄打了家法，一直留在柳府養傷，錯過了進宮的機會，讓她暗恨不已。
聽聞柳若嫄在宮中出盡風頭，還受太子邀請參加午宴，這讓柳冰瑚又惱火又嫉妒。
她進不了皇宮，也不能讓柳若嫄得便宜！
趁這個機會，只要她稍微進行謀劃，就能讓第一名媛柳大小姐身敗名裂！
柳冰瑚從小到大都是心眼多的，仗著自己端莊賢淑的人設，有事沒事都欺壓柳若嫄。
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借著輿論的力量，狠壓柳若嫄一頭。
搞臭柳若嫄的名聲，是她最擅長幹的事！
能把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但自從柳若嫄和離回娘家，兩人關系發生巨大的轉變。
往常都是柳冰瑚百戰百勝，柳若嫄蠢笨沒腦子，上了她的圈套，有苦也說不出。
而如今卻是大小姐春風得意，二小姐處處碰壁。
柳冰瑚不甘心失敗，她對自己十分有信心。
即便此時她人在柳府，也能操控宮中的一些事情。
因為她弟弟柳空暮在宮裏。
別人家的男孩多是爹寶媽寶，但柳空暮偏偏是一個姐寶。
他自幼就崇拜二小姐，凡事都聽二姐的話。
二小姐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二小姐讓他趕狗，他絕不敢攆雞！
無論做什麽事情，柳空暮開口閉口都是：“我二姐說……￥#！*%&￥……”
這兩年柳空暮年紀稍長，給二小姐當舔狗的情況稍有收斂，但仍然聽柳冰瑚的話，把二姐的囑咐當聖旨一般。
柳冰瑚寫好了回信，封進了信封中，嘴角勾起一抹陰沈狠毒的笑意。
她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柳空暮，一封給戰楚風。
讓他們趁著柳若嫄在宮裏，謀劃幹一件大事情。
柳冰瑚在信中表達她跟柳若嫄姐妹情深，姐姐跟靜王和離不久，必定是心灰意冷，此生難覓良人。
而戰楚風是她的良人佳選！
此時柳若嫄一個人在宮裏，身邊沒有親人陪伴安慰，長夜難捱，難免寂寞空虛冷。
這是戰楚風接近柳若嫄，表達愛意的最好時機。
女人臉皮薄，有心事也不太露。
那麽戰楚風就該主動點，拿出男人的本事，一舉將柳若嫄的芳心奪下！
柳空暮助戰楚風實現心願，一來幫助姐姐覓得好姻緣，二來成全跟戰楚風的兄弟情義。
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信中措辭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句句在理，柳冰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關心姐姐終身幸福的好妹妹形象。
冰清玉潔的善良小仙女。
柳冰瑚堅信，只要兩封信送進宮裏，柳空暮和戰楚風一定會上圈套。
畢竟那是兩個傻子！
到時候趁夜深人靜，戰楚風潛進柳若嫄閨房，門外有柳空暮把守……
一旦生米煮成熟飯，柳若嫄觸犯宮規，必然受罰。
而戰楚風有丞相府做後盾，柳空暮有尚書府當靠山，兩人又是皇子伴讀，定雲國未來的棟梁之才，絕不會因為一個和離的棄婦影響前途。
最多讓兩府罰些俸祿。
然而木已成舟，柳若嫄名聲已臭，不得不下嫁戰楚風。
丞相府不會明媒正娶一個臭名聲的棄婦，頂多給她一個侍妾的名分。
“我的好姐姐，這份大禮送給你，你一定要好好笑納哦！”柳冰瑚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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