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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不想再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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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不想再蠢下去

夜晚,柳若嫄一個人留在竹屋中。

為防止野獸闖入,威脅她的安全,雲子縉特意在四周布了結界和防禦陣法。

不過這裏是月仙島,幾乎沒有外人來,雲子縉並不擔心她有什麽危險。

安排好一切,雲子縉去見月橫塘。

自從記憶全部恢覆之後,有些事情,他還要親自確認一下。

屋外,月色一片皎潔。

窗戶半開著,隱隱透進來一股清幽的竹香,讓夜晚顯得更加寂靜。

柳若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今天她彈琴的時候,月橫塘的表現實在有點奇怪。

難道雲胭姑姑的琴曲有什麽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突然,柳若嫄聽見一陣異響,好像腳步聲由遠及近,十分輕緩又速度極快。

轉眼間,聲音已經到了窗外。

柳若嫄一驚,連忙從床上翻身躍起,沒等她來得及護住自己,一道黑影沖到身前!

她本能地飛身而起,從床邊的窗戶跳出去,躲過了迎面襲來的致命一擊。

雙腳剛落到窗戶底下,一道寒光閃過,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的手臂。

“嘶——”

柳若嫄倒吸一口冷氣,扭著身子向旁邊躲避,猛烈攻擊過來的刀鋒速度極快,不顧一切地攻到她面前。

兩個蒙面黑影身穿夜行衣,身手靈敏狠辣,渾身透著強大的威嚴感。

他們都是修煉者,在黑夜中夾擊柳若嫄,身形猶如鬼魅一般,招招奪命。

但讓兩人感到詫異的是,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少女,居然能躲過他們的偷襲。

柳若嫄剛突破黃階功力,仗著夜晚和地形便利,堪堪避過刺來的刀鋒,但論起實力,她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此時她已經非常狼狽,頭發披散著,一條手臂受了刀傷,流血不止。

她不想戀戰,朝兩個黑衣人撒出一把毒藥粉,立即轉身往竹林深處跑去。

這裏是月仙島。

卻有人想要她的命!

竹林小築外面明明有雲子縉設下的陣法和結界,但這兩人能輕而易舉破解,顯然是月仙島的人。

她來不及細想,只希望趁黑夜能逃到一個安全地方。

剛跑進竹林,就見迎面走來兩人,瑞征提著燈籠走在前面,身後跟著雲子縉。

“王妃——”瑞征驚叫了一聲,看見她捂著胳膊在流血,登時臉色大變。

柳若嫄心中一喜,剛要跑過去,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天旋地轉摔倒在地。

刀上有毒!

“嫄兒——”雲子縉上前一步,大手伸出去,用力摟住她。

她跌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中,轉瞬不省人事。

……

竹林小築中。

雲子縉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女人,心中一陣揪得生疼。

“主子,王妃的刀傷深到骨頭,而且刀上有見血封喉的劇毒,幸好王妃體內有靈力,能抵上一陣子。但王爺用功力只能暫時壓住毒性,解藥只有下毒的人有。”

瑞征一邊說話,一邊覺得心驚。

刀上的劇毒連王爺都解不了,背後的兇手肯定來頭不小!

如果是老王爺指使,王妃的性命真就難保了!

雲子縉身上的冷冽戾氣越來越重,站在旁邊的暗衛緊張得冷汗直冒,胸口好像被巨石壓住一般,憋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恐怖的王爺。

原本暗衛要保護柳若嫄,但雲子縉認為月仙島是自己的地盤,沒有外人來,所以不需要有暗衛。

影響他跟王妃親熱浪漫。

結果沒料到,王妃在自己地盤上遇刺。

而且傷勢嚴重,身中劇毒。

此時的雲子縉雙眼通紅,緊縮的瞳孔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像是一個暴戾的嗜血狂魔。

暗衛們一聲不敢吭,戰戰兢兢地守在旁邊。

所有人都知道,王妃,對王爺來說。

比命都重要!

柳若嫄安靜平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烏青,渾身被汗水濕透,包紮的手臂上還滲著血水。

雲子縉拿手帕為她擦額頭上的汗水,手指微微顫抖著,心臟好像被人捏住一般,痛得連呼吸都無法平穩。

嫄兒——

他渾身微顫,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主子,人已經抓到了,關在地牢裏。”一名暗衛進來,沈聲稟報道。

雲子縉沈默著,渾身寒氣中似乎壓制著一頭即將暴怒的野獸。

他漆黑的眸子盯著柳若嫄蒼白的小臉,伸手輕輕撫摩她的臉頰。

瑞征嘆了一聲氣,給幾個暗衛使了眼色,幾人輕輕退了出去。

兩個時辰過去,床邊的燭火漸漸熄滅。

柳若嫄仍然沒有醒過來。

雲子縉源源不斷將靈力輸入她經脈內,盡最大努力控制著血氣運行,不讓劇毒發作。

他的深眸腫脹發紅,靈力釋放太多幾乎讓他渾身力竭,胸口好像被棉絮堵住,連坐著的身子都彎下來。

終於,他收了功,擡手抱住柳若嫄的頭,將她的小腦袋輕輕按在懷中。

他快要瘋了。

眼見小女人在他面前出事,他的腦子差一點炸開。

雲子縉從來不是一個嗜血殘暴的人,但也不是心腸軟善的柔弱男人。

有人觸碰他的逆鱗,此刻他只想殺人!

他安靜地摟著柳若嫄半晌,緩緩松開手,讓她重新平躺在床上。

又盯了她一會兒,然後起身。

瑞征和暗衛都守在門外,見竹簾掀開,雲子縉邁步走出來。

“你們留下來保護王妃,瑞征跟我去地牢。”他聲音涼薄,沒有半點溫度,像是終年不見陽光的寒潭,極盡冰冷。

……

地牢裏,一片幽暗。

兩個黑衣男人跪在染血的潮濕地上,手腳被鐵鏈困住,渾身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人形模樣。

渾身經脈斷裂,丹田已經被廢掉,腹部上的窟窿咕咕冒血。

“還是嘴硬?不說的話,留著賤命也沒用!”瑞征呸了一口,擡腳狠狠踩在黑衣男人的臉上。

兩個男人滿臉都是血水,眸子裏卻透著一抹決絕的狠意,其中一人扯著嘶啞的嗓音叫喊著:“我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會說!”

他們要拖延時間,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等背後的主子來救人。

如果這時候把什麽都招了,反倒會立刻沒命。

瑞征還要繼續逼問,雲子縉卻上前一步,站到兩個黑衣人面前。

“主子。”瑞征收回腳,恭敬地退後。

雲子縉平時一身清貴,有種風輕雲淡的氣質,但此時卻像威壓感極強的暴君,讓潮濕逼仄的地牢裏顯得更加陰冷,透著陣陣刺骨的寒意。

兩個黑衣人不經意地對視一眼,驚恐得身子發顫。

雲子縉很少回月仙島,幾乎不在人前現身,但島上無人不知他的功力有多恐怖。

這是月仙王啊!

即便他只是站著那兒,根本沒動一根指頭,也足以讓人驚恐害怕。

地牢裏氣氛壓抑,一片死寂。

兩個黑衣人以為雲子縉會拷問他們,都是一陣緊張,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等了半晌,卻發現什麽也沒發生。

雲子縉只是居高臨下睨視著他們,眸光中透出的涼薄和狠戾淩厲逼人。

“主子,這兩個人嘴很硬,不說是誰指使他們的!”瑞征憤懣不已,感到十分慚愧。

王妃被兩個狗東西重傷,他卻連背後指使的人都逼問不出來。

對不起王爺和王妃!

“既然不肯說,就不用再問了。”雲子縉淡淡說道,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

兩個黑衣人一楞,猛地擡頭看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為什麽不問了?

他想幹什麽?

他們第一次目睹月仙王的真容,見他容貌俊朗,極為年輕的臉上顯得格外清雋貴氣,似乎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神色。

兩人心裏有些忐忑發慌。

難道他根本不在乎嗎?

他不想知道誰指使他們刺殺那個女人?

怎麽可能?

如果雲子縉真的不在乎,他們就沒有保命的東西了!

但兩人心中仍然存有僥幸,覺得雲子縉一定故意詐他們。

想用詭計騙他們說出來。

畢竟那是他的女人,怎麽可能不在乎?

然而下一刻,雲子縉的兩只手掌擡起來,在黑衣人頭頂兩寸的位置停住。

“噗!”

一股強大的靈力穿透兩個黑衣人的腦袋,從頭頂直灌進去,同時將一篷毒粉註入他們天靈蓋中。

“呃……呃……”兩個黑衣人雙手抱頭,痛苦得渾身發顫,眼珠幾乎快要崩出來。

兩人張大嘴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又幹又緊,只能發出陰森詭異的咯咯聲。

鐵鏈在陰冷的地牢裏甩得嘩啦啦直響,兩人不停在地上翻滾著,身體裏被劇毒侵染,猶如萬箭穿心,又像被數不清的螞蟻啃嗜著骨頭。

轉瞬間兩人七竅噴血,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想咬舌自盡卻沒辦法做到。

他們又悔又怕。

兩人終於清楚地知道,雲子縉想讓他們活活疼死!

落在這個男人手裏,他們連速死都是一種奢望。

“呃……呃……”兩人扯著喉嚨發出野獸一般的聲音,似乎想告訴雲子縉,不能殺他們!

如果殺了他們,他永遠都別想知道誰是背後的指使者!

雲子縉面無表情,清冷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動,但已經看出他們的心思。

半晌,他冷冷笑了一聲,猶如從地獄中傳來的索命聲音,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看來素雯給你們的好處不少,讓你們連命都豁出去了!”

“素雯”的名字一說出來,兩個黑衣人登時崩潰,渾身劇烈抖動起來。

他們徹底絕望,一下子癱軟在地。

兩人突然覺得自己太蠢了,居然妄圖在雲子縉面前蒙混過關。

雲子縉是誰啊。

他是月仙王,月仙島的主人,島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怎麽可能不清楚誰是幕後指使人?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想求饒卻說不出話來。

此時,有一股強大的靈力在他們體內亂竄,將身上經脈全都爆開,發出一陣“噗噗”的悶響聲。

轉瞬間,兩人渾身好像炸開煙花一般,五臟六腑炸得七零八落,血水混著劇毒從眼鼻口耳中流淌出來。

當眼珠子爆裂的一瞬間,他們心底的悔恨和怨毒達到極致。

素雯那個賤人,哄騙了他們!

他們以為要殺的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卻沒想到踢到鐵板上,把命都搭進去。

他們不想這麽蠢,可惜沒有機會了。

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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