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憋著，別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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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憋著，別喘氣
雲子縉把太監打發走了，說等一會就帶柳若嫄去天璃殿。
對，有一件重要的事，他還沒跟她說呢。
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今天她承認喜歡他了。
最好趁熱打鐵，把兩人覆合的事情搞定。
柳若嫄見男人磨磨蹭蹭的，好像心裏有什麽事在猶豫一樣，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怎麽回事？到底要不要去天璃殿？”她以為他糾結著，不知道該不該去赴宴。
太子最近沈迷於修煉，還服用了不少丹藥。
這回他邀請了月仙島的煉丹師進宮，肯定跟煉丹的事有關。
無論對太子，還是對宮裏的人來說，都是一件不容忽視的大事。
因此太子設的宴會，肯定非常隆重正式。
可是這樣的場合，為什麽要請她去赴宴席？
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閨中小姐。
就算有禦令衛副統領的頭銜，也跟修煉者煉丹扯不上一點關系。
柳若嫄想起前一陣她誤入月仙島時，意外撞見太子跟孫執事會面。
很驚險，她還順手搶了一盆千年碧珠花……
該不是孫執事發現那晚的人是她，專門跑到宮中來找她算賬吧？
她忍不住渾身繃緊，眸底的暗芒一閃，心裏有點忐忑。
眼下她修煉未成，身上會的這點本事，遇到普通人還能占個上風。
但對上月仙島的孫執事，根本打不了幾個回合，就得被對方滅了。
當然，有雲子縉在她身邊，倒也不至於太擔心。
孫執事就算敢發難，也傷不了她一分毫毛。
只不過那樣的話，她免不了要被狗男人奚落一番。
說什麽她不用功啦。
修煉沒有天賦啦。
進步太慢啦。
不努力還懶惰啦。
巴拉巴拉一堆廢話，上輩子她已經聽膩了。
挑剔的男人令人反感。
嘴賤的男人遭人厭惡。
挑剔又嘴賤的男人註定終身孤老！
就像雲子縉這種！
“太子設宴請客，肯定要去嘛。”雲子縉沈吟說道，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開口說覆合，她會答應嗎？
萬一她拒絕他了，以後再提覆合的事，是不是更艱難了？
雲子縉心中糾結不已，前面的柳若嫄停住腳步，轉頭說道：“為什麽走那麽慢？”
雲子縉不動聲色，邁開大步超過她，很快就走到她前面去。
“如果想讓我牽著你走，就直接說出來，我不會拒絕的。”走了幾步，男人回頭笑著說道。
柳若嫄回過神來，看著前面那道俊逸的身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還是別喜歡了，太糟心！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腿短，走不快！”
雲子縉眸底湧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寵溺，“知道你是小短腿，所以你慢慢走，我等你呀。”
柳若嫄：“……不會說話就閉嘴。”
她覺得胸悶氣結，在宮裏的這些日子如果每天見雲子縉，非得被狗男人氣成瘋癲病不可。
就算不瘋癲，她也分分鐘能炸毛，只想披頭散發跳腳罵人。
“你怎麽又瞪我？”雲子縉摸一下鼻子，瞇起眼睛悠哉說道：“嫄兒你氣鼓鼓的樣子真可愛，看看你又瞪眼了，活像一只蟾蜍。”
“你滾——”
柳若嫄氣急敗壞，追上去幾步，揮起王八拳捶在他胸口上，恨不得把這貨砸成肉餅。
“哎呦哎呦，疼死了——”
雲子縉假裝很疼的樣子，叫得慘兮兮的。
他大手一抓，緊緊攥住她兩只小手，拽到一棵大樹下，一把將她按在樹幹上。
柳若嫄：“……”
記憶猛地閃回到那次進宮，她就被雲子縉“樹咚”，這回又要來一次？
雲子縉按住她的手，柔聲笑道：“白天人太多，你打得不過癮，不如我晚上去找你，讓你打個夠，好不好？”
柳若嫄暴怒，“你說的是人話嗎？”
雲子縉抿一抿嘴角，貼近她的耳邊，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中，“你對我非打即罵，也太兇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心的？”
如果當年他不知道她很愛他，也沒有體會過那些溫柔的愛意，沒沈浸在她給他的幸福中。
他就不會在猛地失去她後，覺得無所適從，悔恨至極。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跟她調笑。
忍不住想逗她，看她抓狂，看她嘟嘴。
看她一腳一腳踢他，一拳一拳捶他。
身上有點疼，但也很甜蜜。
因為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擁有她，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她的喜怒哀樂。
而不是在午夜夢回時，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虛幻的影子。
讓他肝腸寸斷，悵然若失。
柳若嫄耳邊一陣陣暖流氣息，只感覺臉頰滾燙，渾身發軟，根本沒聽清他剛說了什麽。
勉強定一定神，她磨著牙說道：“雲子縉，你說話靠這麽近幹嘛，能不能保持一下合適的距離？”
每次說話都靠人家這麽近，什麽素質！
主要是太慌了。
心臟快要跳出來！
“我怕你聽不見。”他又靠近一寸，溫聲細語，體貼地說道。
“我又不是耳聾！”柳若嫄頭皮猛地炸開，快要氣瘋了。
“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情不自禁愛上我，此生無法自拔？”他在她耳邊低喃道，氣息彌漫在她脖頸上，引發了一陣異樣的酥麻感。
“愛上你？說什麽鬼話……餵，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她惱怒抗議道。
男人伸手捏她的下巴，手指感覺到冰涼的柔滑，眸光暗深了幾分，忍不住開口道：“我只動手，沒動腳。”
“混蛋，你能不能別在我耳邊吹氣？”柳若嫄臉色紅得像蘋果，對他怒目而視。
“我沒吹氣，那是喘氣。”他一本正經解釋道。
“你憋著，別喘氣！”
“不喘氣的是死人。”
柳若嫄：“……”
那請你原地毀滅，當個死人可好？
“嫄兒，咱們覆合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重新再娶你一次，舉行一場盛大的婚事，你的彩禮和嫁妝我都為你準備好，十裏紅妝，整個定雲國沒有哪個新娘能超過你，我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雲子縉手指勾著她的嬌俏小巴，一雙深眸定定凝視她，仿佛癡迷了一般。
“跟你覆合？讓你再娶一次？”柳若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很淡，“你喜歡我，難道我就要再嫁給你一次？雲子縉，你想多了，不管你怎麽誘惑我，或是逼迫我，我都不想再嫁人了。”
她的態度很認真，一雙清冷的眸子中透出執拗的神色，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
有男人喜歡她，她就必須嫁給他嗎？
即便兩人彼此喜歡，也沒必要一輩子在一起吧。
她不嫁人，就留在娘家過一輩子。
可能生活平淡無奇，但至少是安全的，自由的。
嫁進靜王府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糟心事。
她早就思量過很多遍了。
為了保平安，她寧願一生不成親。
一輩子不嫁男人。
“嫄兒，你怎能……”男人急著想反駁她。
“雲子縉，如果我當初沒有嫁給你，你覺得我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柳若嫄打斷他的話，突然問道。
他不由得一陣恐慌。
“你嫁給我就是嫁給我了，上一世嫁給我，今生還嫁給我，沒有別的如果，永遠都沒有！”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除了我，你也不可能嫁給別的男人。”
他執著的模樣，帶著一股冷冽的犀利和威壓，像是隨時要將一切威脅對象清除。
柳若嫄眼眸中的笑意浮起，揚著頭看他，“對呀，我不會嫁給別的男人……”
他眸光一亮，閃爍猶如星星一般，“嫄兒原諒我了？”
“沒有原諒呀。”她淡淡說道。
雲子縉表情僵住，有些失望，但很快恢覆過來，不禁一陣苦笑。
也是，他期待過高了。
他曾經對她的傷害，的確不是那麽容易被原諒的。
這是報應吧。
明明小丫頭口是心非地裝作對他很兇，其實無時無刻都表明喜歡他。
她在意他，還會因為他吃醋。
但也只是喜歡和在意，她並不想跟他覆合。
過了這麽多年，其實他跟她的關系沒有改變，名義上是夫妻，但兩人並沒有真的一起生活過。
沒有認認真真一起過日子。
哪怕他懊悔不已，哪怕他責怪自己一萬次。
但他也知道自己從前做的那些事，太卑劣，太無情了。
已經深深傷害到她。
到頭來他只能配合她，守在她身邊，當一個寵溺她呵護她的忠心衛士。
“或許到我生命終結那一天，我就願意原諒你了。世上沒有我之後，你可以喜歡別人……”柳若嫄幽聲說道，語氣有點傷懷的意味。
雲子縉猛地一陣心痛，難過的感觸讓他眼尾泛紅，半晌都沒說話。
他是頂級修煉者，壽命比普通人長十倍以上。
但如果有一天柳若嫄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孤單一人，該怎麽活下去。
“我會讓你跟我活得一樣長久，寧願你永遠不原諒我。”他發自真心地說道。
“雲子縉，你可不能那麽貪心啊，上一世我已經用盡力氣喜歡你，這一生我又喜歡上你，匆匆幾十年就好，不想喜歡更久了。如果我跟你一樣活千歲，要喜歡你千年，那太累也太辛苦了。”
雲子縉突然想哭，但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
他以前為什麽是個混蛋？
別說她不能原諒，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他暗自難過，所以，他還是默默守護她吧，這樣就挺好。
她說的沒錯，他不能太貪心。
不管以前她如何執著地愛他，那都是過往雲煙了。
現在動心的人是他，死皮賴臉糾纏的人也是他。
她沒理由回應他，也不必答應他覆合的要求。
不能因為他的癡心，就得讓她跟他綁一輩子，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當年他對她心狠，對她冷漠無情，對她沒有回應。
如今全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讓他也嘗一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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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縉把太監打發走了，說等一會就帶柳若嫄去天璃殿。
對，有一件重要的事，他還沒跟她說呢。
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今天她承認喜歡他了。
最好趁熱打鐵，把兩人覆合的事情搞定。
柳若嫄見男人磨磨蹭蹭的，好像心裏有什麽事在猶豫一樣，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怎麽回事？到底要不要去天璃殿？”她以為他糾結著，不知道該不該去赴宴。
太子最近沈迷於修煉，還服用了不少丹藥。
這回他邀請了月仙島的煉丹師進宮，肯定跟煉丹的事有關。
無論對太子，還是對宮裏的人來說，都是一件不容忽視的大事。
因此太子設的宴會，肯定非常隆重正式。
可是這樣的場合，為什麽要請她去赴宴席？
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閨中小姐。
就算有禦令衛副統領的頭銜，也跟修煉者煉丹扯不上一點關系。
柳若嫄想起前一陣她誤入月仙島時，意外撞見太子跟孫執事會面。
很驚險，她還順手搶了一盆千年碧珠花……
該不是孫執事發現那晚的人是她，專門跑到宮中來找她算賬吧？
她忍不住渾身繃緊，眸底的暗芒一閃，心裏有點忐忑。
眼下她修煉未成，身上會的這點本事，遇到普通人還能占個上風。
但對上月仙島的孫執事，根本打不了幾個回合，就得被對方滅了。
當然，有雲子縉在她身邊，倒也不至於太擔心。
孫執事就算敢發難，也傷不了她一分毫毛。
只不過那樣的話，她免不了要被狗男人奚落一番。
說什麽她不用功啦。
修煉沒有天賦啦。
進步太慢啦。
不努力還懶惰啦。
巴拉巴拉一堆廢話，上輩子她已經聽膩了。
挑剔的男人令人反感。
嘴賤的男人遭人厭惡。
挑剔又嘴賤的男人註定終身孤老！
就像雲子縉這種！
“太子設宴請客，肯定要去嘛。”雲子縉沈吟說道，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開口說覆合，她會答應嗎？
萬一她拒絕他了，以後再提覆合的事，是不是更艱難了？
雲子縉心中糾結不已，前面的柳若嫄停住腳步，轉頭說道：“為什麽走那麽慢？”
雲子縉不動聲色，邁開大步超過她，很快就走到她前面去。
“如果想讓我牽著你走，就直接說出來，我不會拒絕的。”走了幾步，男人回頭笑著說道。
柳若嫄回過神來，看著前面那道俊逸的身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還是別喜歡了，太糟心！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腿短，走不快！”
雲子縉眸底湧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寵溺，“知道你是小短腿，所以你慢慢走，我等你呀。”
柳若嫄：“……不會說話就閉嘴。”
她覺得胸悶氣結，在宮裏的這些日子如果每天見雲子縉，非得被狗男人氣成瘋癲病不可。
就算不瘋癲，她也分分鐘能炸毛，只想披頭散發跳腳罵人。
“你怎麽又瞪我？”雲子縉摸一下鼻子，瞇起眼睛悠哉說道：“嫄兒你氣鼓鼓的樣子真可愛，看看你又瞪眼了，活像一只蟾蜍。”
“你滾——”
柳若嫄氣急敗壞，追上去幾步，揮起王八拳捶在他胸口上，恨不得把這貨砸成肉餅。
“哎呦哎呦，疼死了——”
雲子縉假裝很疼的樣子，叫得慘兮兮的。
他大手一抓，緊緊攥住她兩只小手，拽到一棵大樹下，一把將她按在樹幹上。
柳若嫄：“……”
記憶猛地閃回到那次進宮，她就被雲子縉“樹咚”，這回又要來一次？
雲子縉按住她的手，柔聲笑道：“白天人太多，你打得不過癮，不如我晚上去找你，讓你打個夠，好不好？”
柳若嫄暴怒，“你說的是人話嗎？”
雲子縉抿一抿嘴角，貼近她的耳邊，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中，“你對我非打即罵，也太兇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心的？”
如果當年他不知道她很愛他，也沒有體會過那些溫柔的愛意，沒沈浸在她給他的幸福中。
他就不會在猛地失去她後，覺得無所適從，悔恨至極。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跟她調笑。
忍不住想逗她，看她抓狂，看她嘟嘴。
看她一腳一腳踢他，一拳一拳捶他。
身上有點疼，但也很甜蜜。
因為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擁有她，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她的喜怒哀樂。
而不是在午夜夢回時，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虛幻的影子。
讓他肝腸寸斷，悵然若失。
柳若嫄耳邊一陣陣暖流氣息，只感覺臉頰滾燙，渾身發軟，根本沒聽清他剛說了什麽。
勉強定一定神，她磨著牙說道：“雲子縉，你說話靠這麽近幹嘛，能不能保持一下合適的距離？”
每次說話都靠人家這麽近，什麽素質！
主要是太慌了。
心臟快要跳出來！
“我怕你聽不見。”他又靠近一寸，溫聲細語，體貼地說道。
“我又不是耳聾！”柳若嫄頭皮猛地炸開，快要氣瘋了。
“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情不自禁愛上我，此生無法自拔？”他在她耳邊低喃道，氣息彌漫在她脖頸上，引發了一陣異樣的酥麻感。
“愛上你？說什麽鬼話……餵，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她惱怒抗議道。
男人伸手捏她的下巴，手指感覺到冰涼的柔滑，眸光暗深了幾分，忍不住開口道：“我只動手，沒動腳。”
“混蛋，你能不能別在我耳邊吹氣？”柳若嫄臉色紅得像蘋果，對他怒目而視。
“我沒吹氣，那是喘氣。”他一本正經解釋道。
“你憋著，別喘氣！”
“不喘氣的是死人。”
柳若嫄：“……”
那請你原地毀滅，當個死人可好？
“嫄兒，咱們覆合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重新再娶你一次，舉行一場盛大的婚事，你的彩禮和嫁妝我都為你準備好，十裏紅妝，整個定雲國沒有哪個新娘能超過你，我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雲子縉手指勾著她的嬌俏小巴，一雙深眸定定凝視她，仿佛癡迷了一般。
“跟你覆合？讓你再娶一次？”柳若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很淡，“你喜歡我，難道我就要再嫁給你一次？雲子縉，你想多了，不管你怎麽誘惑我，或是逼迫我，我都不想再嫁人了。”
她的態度很認真，一雙清冷的眸子中透出執拗的神色，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
有男人喜歡她，她就必須嫁給他嗎？
即便兩人彼此喜歡，也沒必要一輩子在一起吧。
她不嫁人，就留在娘家過一輩子。
可能生活平淡無奇，但至少是安全的，自由的。
嫁進靜王府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糟心事。
她早就思量過很多遍了。
為了保平安，她寧願一生不成親。
一輩子不嫁男人。
“嫄兒，你怎能……”男人急著想反駁她。
“雲子縉，如果我當初沒有嫁給你，你覺得我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柳若嫄打斷他的話，突然問道。
他不由得一陣恐慌。
“你嫁給我就是嫁給我了，上一世嫁給我，今生還嫁給我，沒有別的如果，永遠都沒有！”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除了我，你也不可能嫁給別的男人。”
他執著的模樣，帶著一股冷冽的犀利和威壓，像是隨時要將一切威脅對象清除。
柳若嫄眼眸中的笑意浮起，揚著頭看他，“對呀，我不會嫁給別的男人……”
他眸光一亮，閃爍猶如星星一般，“嫄兒原諒我了？”
“沒有原諒呀。”她淡淡說道。
雲子縉表情僵住，有些失望，但很快恢覆過來，不禁一陣苦笑。
也是，他期待過高了。
他曾經對她的傷害，的確不是那麽容易被原諒的。
這是報應吧。
明明小丫頭口是心非地裝作對他很兇，其實無時無刻都表明喜歡他。
她在意他，還會因為他吃醋。
但也只是喜歡和在意，她並不想跟他覆合。
過了這麽多年，其實他跟她的關系沒有改變，名義上是夫妻，但兩人並沒有真的一起生活過。
沒有認認真真一起過日子。
哪怕他懊悔不已，哪怕他責怪自己一萬次。
但他也知道自己從前做的那些事，太卑劣，太無情了。
已經深深傷害到她。
到頭來他只能配合她，守在她身邊，當一個寵溺她呵護她的忠心衛士。
“或許到我生命終結那一天，我就願意原諒你了。世上沒有我之後，你可以喜歡別人……”柳若嫄幽聲說道，語氣有點傷懷的意味。
雲子縉猛地一陣心痛，難過的感觸讓他眼尾泛紅，半晌都沒說話。
他是頂級修煉者，壽命比普通人長十倍以上。
但如果有一天柳若嫄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孤單一人，該怎麽活下去。
“我會讓你跟我活得一樣長久，寧願你永遠不原諒我。”他發自真心地說道。
“雲子縉，你可不能那麽貪心啊，上一世我已經用盡力氣喜歡你，這一生我又喜歡上你，匆匆幾十年就好，不想喜歡更久了。如果我跟你一樣活千歲，要喜歡你千年，那太累也太辛苦了。”
雲子縉突然想哭，但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
他以前為什麽是個混蛋？
別說她不能原諒，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他暗自難過，所以，他還是默默守護她吧，這樣就挺好。
她說的沒錯，他不能太貪心。
不管以前她如何執著地愛他，那都是過往雲煙了。
現在動心的人是他，死皮賴臉糾纏的人也是他。
她沒理由回應他，也不必答應他覆合的要求。
不能因為他的癡心，就得讓她跟他綁一輩子，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當年他對她心狠，對她冷漠無情，對她沒有回應。
如今全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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