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怕你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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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怕你力不從心
皇後寢宮。
一張雕花桌旁，皇後和太子面對面坐著吃飯，寂靜無聲。
桌上的飯菜精致，是雲其禎吩咐頂級禦廚特意準備的，既能引起食欲，又合皇後的口味。
“最近天氣涼，母後多喝點鱉甲滋補湯。”
“這道青玉脆瓜也不錯，爽口開胃。”
雲其禎陪著小心，竭盡全力討好皇後，唯恐母後有半點不高興。
皇後腦袋嗡嗡直響，不耐煩地皺眉：“吃飯的時候，太子最好安靜些，本宮教你很多次了，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什麽時候能沈穩些？”
沈穩嗎？
不是不能。
只因太在意。
才會誠惶誠恐，不知所措。
“我只是關心母後，母後倒生氣了。”雲其禎垂下眸子，攥緊手指。
“嗯，你在埋怨本宮嗎？是本宮錯怪你了？”皇後不悅地挑起眉頭。
她越看太子，越覺得心裏堵得慌。
別人的兒子器宇軒昂，風度翩翩，她的兒子卻唯唯諾諾，做事猶豫不決，沒有一點男子氣概。
跟他那個皇帝爹一樣。
都是窩囊廢！
雲其禎臉色微變，低垂的眸光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帶著幾分自嘲和酸楚。
無論他做什麽，皇後都不喜歡。
他的母親，從來看他不順眼。
皇後擡眸看了一眼太子，繼續很平靜的吃著飯，似乎對他的情緒反應毫不關心。
世上有愛屋及烏，也有恨屋及烏。
她給不了雲其禎母愛，完全因為她厭惡他的父親。
她跟皇帝之間，有二十多年的積怨。
從一開始的失望，到後來的深深恨意，直至今日只剩下嫌棄和憎惡。
夫妻倆面和心不和，平時為了在眾人面前偽裝，才會坐在一桌吃飯。
原以為會一生相伴終老的姻緣，早已在歲月的磋磨中崩盤。
皇後留在皇宮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她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皇帝，當年她怎會天真的以為，皇帝會對她有真感情？
那個男人虛偽至極。
他誰也不愛，他愛的始終只有他自己！
為了孟家，為了自己，她要把多年來的不甘心統統還給那個恨惡的男人。
“有一件事，我想跟母後請示。”雲其禎抿了抿唇，擡頭看著皇後。
“有什麽事，說吧！”皇後聲音冷淡，輕輕抿了一口新釀的果酒。
雲其禎沈默了一瞬，才開口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我想求娶柳若嫄做側妃，還望母後成全。”
“什麽？”
皇後眉頭挑了一下，聲音裏壓抑著一股怒火。
為了不讓門外的宮女太監聽見，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太子想幹什麽，柳若嫄曾是靜王妃，現在又是禦令衛，是我們敵對陣營的人！天下女子那麽多，你偏偏要娶她當側妃，瘋了嗎？”
皇後心情煩躁，她決不允許太子犯這樣的錯！
“不行嗎？敵對陣營有什麽關系？只要我喜歡，就要娶回來！”雲其禎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很堅定。
他生平第一次當面忤逆皇後，心裏沒有一絲惶恐和懼怕，卻隱隱有一種輕松的感覺。
皇後瞇起雙眼，盯著眼前一臉倔強的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知道在跟誰說話？你有沒有把母後放在眼裏？”她語氣異常嚴厲。
母後？
從不關心他的喜怒哀樂。
她是他的母親嗎？
從皇後命令他陷害靜歌，讓他親手殺死最信任的人，他就覺得她不是他的母親。
雲其禎自嘲地笑一聲，“母後何必發火，我只是要一個容貌絕麗的女人而已，不會妨礙母後的大事。”
他的笑聲傳到皇後耳朵裏，讓她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他要反抗嗎？
皇後突然發覺，有一些東西正在慢慢掙脫她的掌控。
她沈默片刻，放緩語氣說道：“太子還年輕，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這樣吧，母後為你選幾個京中名媛，收進太子府當側妃，等你大婚迎娶鸞公主，再挑幾個侍奉的姬妾。除了柳若嫄以外，不管你要哪個女人，母後都盡力滿足你，怎麽樣？”
“我只想要她一個，母後非得阻撓嗎？”雲其禎直視皇後，目光毫不躲閃。
從他進宮的一刻，就已經想好了。
他願意妥協娶鸞公主當太子妃，那麽皇後也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就是柳若嫄。
雙方各取所需，很公平不是嗎？
皇後了解太子的性子，一旦執拗起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如今孟家的籌謀正在進行中，她不想跟兒子起沖突，以免自亂陣腳，節外生枝。
“柳若嫄住進了芳華殿，你應該知道，靜王對她還沒死心。這個時候如果本宮縱容你娶她，就是跟靜王和清貴妃正面為敵！太子年紀不小了，要明白一個道理，你的身份不允許你任性，如果非要肆意而為，就會付出讓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代價！”皇後嚴詞警告他道。
“付出代價？”
雲其禎一直忍著的情緒徹底爆發，“我一無所有，連太子身份都是空有名頭，要權沒權，要勢沒勢，要人沒人，我還能付出什麽代價？！”
他語氣尖銳，甚至帶著幾分恨意。
皇後持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了看兒子。
今天太子的表現令她刮目相看。
有點倔脾氣。
像個血性男兒。
可惜啊，沒用在正地方。
“你跟柳若嫄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小丫頭倒是挺厲害，居然控制著風影令，還跟禦令衛扯上關系……但是太子和她並不般配，那女人心思多，又能折騰，本宮怕你力不從心。”
“這幾日在宮中有空設宴請柳若嫄，畢竟她是柳尚書之女，面上的應酬要過得去。”皇後慢悠悠說道。
雲其禎壓抑著一股火氣，攥緊的雙拳青筋暴起！
這就是他的母親！
不僅不支持他，還要羞辱他！
皇後無視他的情緒波動和反應，繼續不緊不慢說道：“太子記住本宮的話，你和柳若嫄走得太近，對你，對任何人都沒好處。你是定雲國的太子，是未來的儲君，你身邊的嫡妃側妃，只能是公主和京城頂級名媛閨秀，絕不可能是下堂婦！”
“嘭”的一聲響，雲其禎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
一股憋屈的怒火在他的胸腔燃燒，就快要燒盡他所有的理智！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決定，母後不必操心了！”雲其禎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桌子旁，皇後像是沒事人一樣，緩緩將杯中的酒喝完，放下杯子，吩咐宮女收拾殘餘。
自始至終，她都不動聲色，絲毫沒把太子的暴怒放在眼裏。
兒子不聽管教，一點也不難應付。
說到底，是太子的日子過得太輕松愜意了。
她不妨讓他嘗一嘗被圈禁的滋味！
太子是否開心幸福，都和她沒關系，振興孟氏家族才是要緊事。
雖然大計劃已經定下來，但是孟家沒有十足把握，攝政王那邊動手腳搗亂，修煉者幫手又不夠用。
皇宮事務繁雜，皇後著實有些忙不過來，沒有精力去想太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皇宮，天璃殿。
雲其禎獨坐案前，手拿一幅手寫絲絹上的《雲仙經》，仔細研究。
敲門聲響起，煥公公推開門，邁著大步進來。
身後跟著三個宮裝女子。
“煥公公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雲其禎將《雲仙經》合上，收進衣袖裏，一雙鷹眸謹慎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太監。
煥公公一直都是皇後的心腹奴才，這時候過來找他，肯定沒有好事。
煥公公一雙渾濁的眼睛瞇起，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呵說道：“太子殿下，是這樣的，您這次進宮匆忙，沒帶女眷來，身邊如果沒個貼心體己的女人伺候，吃飯睡覺都不踏實。”
“您的辛苦皇後娘娘看在眼裏，疼在心上，萬般舍不得太子殿下。皇後這邊有幾個不錯的宮女，都是自己人，太子大婚前這段日子，讓她們跟在您身邊伺候，太子殿下方便，皇後娘娘也放心。”
呵——
想安插人進來？
監視他？
雲其禎掃了一眼煥公公身後的三個宮女。
其中一個女人是舊相識。
以前跟過他的，梨花。
另外兩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帶著幾分嫵媚動人，應該都是皇後調教過的大宮女。
“她們不僅能伺候太子殿下，還都是修煉者，能貼身保護太子的安全。”煥公公說著，給三個女人使個眼色。
“奴婢梅花見過太子殿下！”
“奴婢荷花給太子殿下請安！”
“奴婢梨花能重回太子殿下身邊，三生有幸，感動至極。”
三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嬌嗲又柔媚，酥到骨子裏。
但雲其禎卻感到一陣惡寒。
想到梨花的真實年紀，他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半晌，他鎮定地回覆道：“謝謝母後的好意，只不過我暫時不需要女人，煥公公把她們帶回去吧。”
“太子殿下擔心什麽呢？還是信不過皇後娘娘的人？”煥公公勾一勾唇角，笑容中帶著幾分威脅。
“煥公公你想多了，只是我這個人喜歡清凈，不希望身邊有女人跟著，很是麻煩。”雲其禎面不改色說道。
煥公公眸光中閃過一抹陰鷙，故意垮下臉來：“請太子殿下慎重，這不僅皇後娘娘的心意，也是整個孟氏家族的心意。太子您現在身邊明明很缺人，為什麽不收下她們？這三個是難得的女修煉者，您這樣拒絕，會讓皇後和孟家人心寒的。”
一下子把高帽子壓下來。
太子必須妥協！
“我很感謝母後和諸位舅公的心意，但我身邊真的不需要女修煉者，沒什麽大用處。”雲其禎勉強保持著一抹微笑：“如果說保護，我已經找到幫手，是一個功力高強的修煉者。”
“哦？”煥公公眼裏掠過一絲狐疑，打量太子兩眼，明顯不太相信。
功力高強的修煉者哪有那麽好找？
就連這三個女修煉者，也只是擁有一些靈力，武力值非常弱。
真正與人對決，根本不堪一擊。
煥公公理所當然的覺得，就算雲其禎真的找到幫手，肯定也是普通修煉者。
相當一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吧。
這可比不上他帶來的三個女人，不僅懂得煉丹，又有伺候男人的經驗，甚至能給太子暖床！
煥公公扯一扯嘴角，“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幫手是什麽人？這三個女人是孟家族長們精挑細選入宮的，背景不凡，都是從月仙島來的。恕老奴直言，平常的修煉者哪能比得上月仙島的人，您還是考慮收了她們比較好。”
說來說去，還是想往他身邊塞人！
雲其禎蹙緊眉頭，眸底染上一層幽暗。
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但想到他請的人馬上就到，雲其禎的底氣一下子足了不少。
雖然付出了很多代價，但總算把那人請來了。
他呼吸一口長氣，起身走到煥公公面前，語氣淡定地說道：“既然公公說起月仙島，那麽我多問一句，月仙島的執事算是高手嗎？”
執事？
他什麽意思？
煥公公微怔一下，疑惑地看著太子，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
月仙島的執事，地位處在眾修煉者之上，肯定算高手啊！
他送來的這三個女人，絕對不能跟月仙島執事相提並論。
但是高手又能怎樣？
再強的高手也不是太子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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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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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氣涼，母後多喝點鱉甲滋補湯。”
“這道青玉脆瓜也不錯，爽口開胃。”
雲其禎陪著小心，竭盡全力討好皇後，唯恐母後有半點不高興。
皇後腦袋嗡嗡直響，不耐煩地皺眉：“吃飯的時候，太子最好安靜些，本宮教你很多次了，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什麽時候能沈穩些？”
沈穩嗎？
不是不能。
只因太在意。
才會誠惶誠恐，不知所措。
“我只是關心母後，母後倒生氣了。”雲其禎垂下眸子，攥緊手指。
“嗯，你在埋怨本宮嗎？是本宮錯怪你了？”皇後不悅地挑起眉頭。
她越看太子，越覺得心裏堵得慌。
別人的兒子器宇軒昂，風度翩翩，她的兒子卻唯唯諾諾，做事猶豫不決，沒有一點男子氣概。
跟他那個皇帝爹一樣。
都是窩囊廢！
雲其禎臉色微變，低垂的眸光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帶著幾分自嘲和酸楚。
無論他做什麽，皇後都不喜歡。
他的母親，從來看他不順眼。
皇後擡眸看了一眼太子，繼續很平靜的吃著飯，似乎對他的情緒反應毫不關心。
世上有愛屋及烏，也有恨屋及烏。
她給不了雲其禎母愛，完全因為她厭惡他的父親。
她跟皇帝之間，有二十多年的積怨。
從一開始的失望，到後來的深深恨意，直至今日只剩下嫌棄和憎惡。
夫妻倆面和心不和，平時為了在眾人面前偽裝，才會坐在一桌吃飯。
原以為會一生相伴終老的姻緣，早已在歲月的磋磨中崩盤。
皇後留在皇宮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她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皇帝，當年她怎會天真的以為，皇帝會對她有真感情？
那個男人虛偽至極。
他誰也不愛，他愛的始終只有他自己！
為了孟家，為了自己，她要把多年來的不甘心統統還給那個恨惡的男人。
“有一件事，我想跟母後請示。”雲其禎抿了抿唇，擡頭看著皇後。
“有什麽事，說吧！”皇後聲音冷淡，輕輕抿了一口新釀的果酒。
雲其禎沈默了一瞬，才開口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我想求娶柳若嫄做側妃，還望母後成全。”
“什麽？”
皇後眉頭挑了一下，聲音裏壓抑著一股怒火。
為了不讓門外的宮女太監聽見，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太子想幹什麽，柳若嫄曾是靜王妃，現在又是禦令衛，是我們敵對陣營的人！天下女子那麽多，你偏偏要娶她當側妃，瘋了嗎？”
皇後心情煩躁，她決不允許太子犯這樣的錯！
“不行嗎？敵對陣營有什麽關系？只要我喜歡，就要娶回來！”雲其禎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很堅定。
他生平第一次當面忤逆皇後，心裏沒有一絲惶恐和懼怕，卻隱隱有一種輕松的感覺。
皇後瞇起雙眼，盯著眼前一臉倔強的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知道在跟誰說話？你有沒有把母後放在眼裏？”她語氣異常嚴厲。
母後？
從不關心他的喜怒哀樂。
她是他的母親嗎？
從皇後命令他陷害靜歌，讓他親手殺死最信任的人，他就覺得她不是他的母親。
雲其禎自嘲地笑一聲，“母後何必發火，我只是要一個容貌絕麗的女人而已，不會妨礙母後的大事。”
他的笑聲傳到皇後耳朵裏，讓她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他要反抗嗎？
皇後突然發覺，有一些東西正在慢慢掙脫她的掌控。
她沈默片刻，放緩語氣說道：“太子還年輕，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這樣吧，母後為你選幾個京中名媛，收進太子府當側妃，等你大婚迎娶鸞公主，再挑幾個侍奉的姬妾。除了柳若嫄以外，不管你要哪個女人，母後都盡力滿足你，怎麽樣？”
“我只想要她一個，母後非得阻撓嗎？”雲其禎直視皇後，目光毫不躲閃。
從他進宮的一刻，就已經想好了。
他願意妥協娶鸞公主當太子妃，那麽皇後也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就是柳若嫄。
雙方各取所需，很公平不是嗎？
皇後了解太子的性子，一旦執拗起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如今孟家的籌謀正在進行中，她不想跟兒子起沖突，以免自亂陣腳，節外生枝。
“柳若嫄住進了芳華殿，你應該知道，靜王對她還沒死心。這個時候如果本宮縱容你娶她，就是跟靜王和清貴妃正面為敵！太子年紀不小了，要明白一個道理，你的身份不允許你任性，如果非要肆意而為，就會付出讓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代價！”皇後嚴詞警告他道。
“付出代價？”
雲其禎一直忍著的情緒徹底爆發，“我一無所有，連太子身份都是空有名頭，要權沒權，要勢沒勢，要人沒人，我還能付出什麽代價？！”
他語氣尖銳，甚至帶著幾分恨意。
皇後持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了看兒子。
今天太子的表現令她刮目相看。
有點倔脾氣。
像個血性男兒。
可惜啊，沒用在正地方。
“你跟柳若嫄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小丫頭倒是挺厲害，居然控制著風影令，還跟禦令衛扯上關系……但是太子和她並不般配，那女人心思多，又能折騰，本宮怕你力不從心。”
“這幾日在宮中有空設宴請柳若嫄，畢竟她是柳尚書之女，面上的應酬要過得去。”皇後慢悠悠說道。
雲其禎壓抑著一股火氣，攥緊的雙拳青筋暴起！
這就是他的母親！
不僅不支持他，還要羞辱他！
皇後無視他的情緒波動和反應，繼續不緊不慢說道：“太子記住本宮的話，你和柳若嫄走得太近，對你，對任何人都沒好處。你是定雲國的太子，是未來的儲君，你身邊的嫡妃側妃，只能是公主和京城頂級名媛閨秀，絕不可能是下堂婦！”
“嘭”的一聲響，雲其禎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
一股憋屈的怒火在他的胸腔燃燒，就快要燒盡他所有的理智！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決定，母後不必操心了！”雲其禎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桌子旁，皇後像是沒事人一樣，緩緩將杯中的酒喝完，放下杯子，吩咐宮女收拾殘餘。
自始至終，她都不動聲色，絲毫沒把太子的暴怒放在眼裏。
兒子不聽管教，一點也不難應付。
說到底，是太子的日子過得太輕松愜意了。
她不妨讓他嘗一嘗被圈禁的滋味！
太子是否開心幸福，都和她沒關系，振興孟氏家族才是要緊事。
雖然大計劃已經定下來，但是孟家沒有十足把握，攝政王那邊動手腳搗亂，修煉者幫手又不夠用。
皇宮事務繁雜，皇後著實有些忙不過來，沒有精力去想太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皇宮，天璃殿。
雲其禎獨坐案前，手拿一幅手寫絲絹上的《雲仙經》，仔細研究。
敲門聲響起，煥公公推開門，邁著大步進來。
身後跟著三個宮裝女子。
“煥公公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雲其禎將《雲仙經》合上，收進衣袖裏，一雙鷹眸謹慎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太監。
煥公公一直都是皇後的心腹奴才，這時候過來找他，肯定沒有好事。
煥公公一雙渾濁的眼睛瞇起，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呵說道：“太子殿下，是這樣的，您這次進宮匆忙，沒帶女眷來，身邊如果沒個貼心體己的女人伺候，吃飯睡覺都不踏實。”
“您的辛苦皇後娘娘看在眼裏，疼在心上，萬般舍不得太子殿下。皇後這邊有幾個不錯的宮女，都是自己人，太子大婚前這段日子，讓她們跟在您身邊伺候，太子殿下方便，皇後娘娘也放心。”
呵——
想安插人進來？
監視他？
雲其禎掃了一眼煥公公身後的三個宮女。
其中一個女人是舊相識。
以前跟過他的，梨花。
另外兩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帶著幾分嫵媚動人，應該都是皇後調教過的大宮女。
“她們不僅能伺候太子殿下，還都是修煉者，能貼身保護太子的安全。”煥公公說著，給三個女人使個眼色。
“奴婢梅花見過太子殿下！”
“奴婢荷花給太子殿下請安！”
“奴婢梨花能重回太子殿下身邊，三生有幸，感動至極。”
三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嬌嗲又柔媚，酥到骨子裏。
但雲其禎卻感到一陣惡寒。
想到梨花的真實年紀，他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半晌，他鎮定地回覆道：“謝謝母後的好意，只不過我暫時不需要女人，煥公公把她們帶回去吧。”
“太子殿下擔心什麽呢？還是信不過皇後娘娘的人？”煥公公勾一勾唇角，笑容中帶著幾分威脅。
“煥公公你想多了，只是我這個人喜歡清凈，不希望身邊有女人跟著，很是麻煩。”雲其禎面不改色說道。
煥公公眸光中閃過一抹陰鷙，故意垮下臉來：“請太子殿下慎重，這不僅皇後娘娘的心意，也是整個孟氏家族的心意。太子您現在身邊明明很缺人，為什麽不收下她們？這三個是難得的女修煉者，您這樣拒絕，會讓皇後和孟家人心寒的。”
一下子把高帽子壓下來。
太子必須妥協！
“我很感謝母後和諸位舅公的心意，但我身邊真的不需要女修煉者，沒什麽大用處。”雲其禎勉強保持著一抹微笑：“如果說保護，我已經找到幫手，是一個功力高強的修煉者。”
“哦？”煥公公眼裏掠過一絲狐疑，打量太子兩眼，明顯不太相信。
功力高強的修煉者哪有那麽好找？
就連這三個女修煉者，也只是擁有一些靈力，武力值非常弱。
真正與人對決，根本不堪一擊。
煥公公理所當然的覺得，就算雲其禎真的找到幫手，肯定也是普通修煉者。
相當一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吧。
這可比不上他帶來的三個女人，不僅懂得煉丹，又有伺候男人的經驗，甚至能給太子暖床！
煥公公扯一扯嘴角，“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幫手是什麽人？這三個女人是孟家族長們精挑細選入宮的，背景不凡，都是從月仙島來的。恕老奴直言，平常的修煉者哪能比得上月仙島的人，您還是考慮收了她們比較好。”
說來說去，還是想往他身邊塞人！
雲其禎蹙緊眉頭，眸底染上一層幽暗。
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但想到他請的人馬上就到，雲其禎的底氣一下子足了不少。
雖然付出了很多代價，但總算把那人請來了。
他呼吸一口長氣，起身走到煥公公面前，語氣淡定地說道：“既然公公說起月仙島，那麽我多問一句，月仙島的執事算是高手嗎？”
執事？
他什麽意思？
煥公公微怔一下，疑惑地看著太子，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
月仙島的執事，地位處在眾修煉者之上，肯定算高手啊！
他送來的這三個女人，絕對不能跟月仙島執事相提並論。
但是高手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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