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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輕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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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輕舞公主

雲子縉感覺到竹茶身上的靈力波動,不由得皺起眉頭。

女修煉者?

他雙眼瞇起,幽深的眸光在竹茶臉上掃了一下。

神色一凝,若有所思。

這時身後的瑞征用神識傳音:“主子,這個竹茶,是老王爺的人。”

來自月仙島,曾經是月橫塘的女人。

頂級的修煉者雖不貪戀女色,但老王爺口味特別,身邊總喜歡養幾個嫵媚的女人。

竹茶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年老色衰,被月橫塘舍棄,才跑到皇宮來混生活。

雲子縉唇角抿了抿,露出一抹不悅的神色,眸光中帶著幾分厭惡。

他爹的事他不想幹涉,但這樣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悠。

身上還帶著月仙島的靈力。

太礙眼了!

柳若嫄見竹茶一雙眼睛快要粘在雲子縉身上,而他偏偏沈默不語,一點沒有發作。

似乎容忍了這樣的行為。

她頓時心裏冒火,莫名地覺得生氣。

因為竹茶是月仙島來的女人,所以他愛屋及烏,很舍不得?

這太郁悶了!

旁邊的風茶見靜王來了,更想在男人面前耀武揚威,好好顯擺一番,“柳大小姐,在靜王殿下面前,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金釵就是你偷的,等皇後娘娘回寢宮,這件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柳若嫄無語,這蠢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雲子縉不知道事情前因後果,此時深眸一沈,渾身透出幾分危險的氣息,“怎麽回事?”

“回靜王殿下,這個女人偷了皇後娘娘的金釵,那可是禦賜的東西呢。”風茶得意地撇嘴說道。

雲子縉眉頭一挑,眼眸中射出淩冽透骨的冰寒。

柳若嫄一擡手,示意他不必插手這件事。

既然有人把臉湊上來讓她打。

她得親自動手才爽啊!

柳若嫄掃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風茶,語氣十分淡漠,“你們真以為本小姐是軟柿子,好拿捏是不是?呵,修煉者很了不起嗎,為非作歹,攪亂後宮,禦令衛專門抓你們這些混入後宮的女修煉者!”

上前兩步,猛地伸手抓住風茶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禦令衛的令牌,啪啪往她臉上拍。

眾人都驚呆了。

什麽情況?

柳若嫄說風茶她們是修煉者?

怎麽可能?

眾人並不相信柳若嫄說的。

修煉者在他們眼中是牛逼閃閃的存在,能上天入地。

竹茶和風茶如果是修煉者,早就一鳴驚人,被奉為上賓了,哪會來宮裏當宮女?

柳若嫄手上沒停,令牌抽起來,打得風茶臉上啪啪脆響,“禦令衛的地牢,寬敞安靜,不如我請你們過去喝茶,好好聊一聊下半輩子的人生!”

女修煉者藏在後宮,皇帝不會不知道。

但忌憚月仙島,只要修煉者不在後宮鬧事,皇帝就假裝一無所知。

可留著她們,總歸是一個巨大隱患。

所以讓柳若嫄進宮,只要跟女修煉者們發生沖突,把事情鬧得後宮皆知。

皇帝也不必顧忌什麽,一定會處置這些修煉者。

柳若嫄明白聖意,也就不在乎跟她們開撕。

撕得越厲害,對她越有好處!

“啊,啊——”風茶的一邊臉頰被打紅了,高高腫起來。

柳若嫄只打她一邊臉,另外一邊是正常的,兩邊臉頰一高一低,一紅一白,看起來十分滑稽。

旁邊的竹茶臉色大變,眸光沈下去,雙手死死捏住衣角。

這個女人……怎麽知道她們是修煉者?

她竟然還是禦令衛!

柳若嫄的舉動讓她產生強烈的危機感,生出幾分毀滅的心思。

“嫄兒,當心手疼。”雲子縉上前,關切地拉住她的手。

瑞征滿臉堆笑,見縫插針說道:“這點小事交給下人去辦,王妃不必親自動手,讓王爺心疼王妃了。”

竹茶聽了這話,大吃一驚。

風茶被打得暈暈乎乎,此時聽見王妃二字,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們以為柳若嫄只是一個普通閨秀小姐,沒想到竟然是靜王妃!

可看她的打扮,不像是王妃的樣子……

竹茶心思轉動。

她想起曾經聽宮女們聊過八卦,靜王和王妃和離了,靜王妃是定雲國第一美人。

她臉色大變,瞳孔狠狠一縮。

果然是她。

這個女人真是靜王妃!

看靜王對她一臉深情又寵溺的模樣,哪像對待和離的棄婦?

竹茶腦門直抽,看來她們今天踢到鐵板了。

事先沒查清柳若嫄的來歷,才陰溝裏翻了船。

竹茶強裝鎮定,指甲掐了下手心,眸光一邊掃視兩人,一邊打著主意。

就算靜王來了也沒用,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柳若嫄就是一個偷金釵的賊,她的名聲已經臭了!

禦令衛再怎麽了不起,也不敢抓皇後的人。

沒有證據,誰也不能說她們是修煉者。

竹茶料定柳若嫄對她們沒辦法。

她們體內有靈力,但丹田沒有功力,怎麽證明她們修煉了?

呵,那些靈力都是月仙島老王爺輸給她們的。

“靜王殿下,我們不知道,原來這位柳大小姐是你的王妃,既然這樣……那禦賜金釵被盜的事就算了,我們不追究了。等皇後娘娘回寢宮,我們想辦法替王妃說情。”

竹茶臉色微白,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勉強,惹人憐惜同情。

她這番話,坐實了柳若嫄是小偷。

只因她是靜王妃,又是禦令衛,身份特殊又尊貴,所以她們才不再追究。

雲子縉怎會不知道她的心計,淡聲開口道:“事關王妃的名譽,當然要好好查清楚。既然是禦賜的東西丟了,就找禦令衛過來處理,如果誰敢誣陷王妃,本王讓她拿命來償還!”

他語氣淩冽而狂妄。

說實話,他覺得這兩個女人在找死。

好好活著不香嗎,偏偏惹到他家王妃頭上。

竹茶臉上的笑容僵住,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讓禦令衛處理?

她的身份只是一個宮女,進了禦令衛衙所的地牢,指不定被折磨成什麽慘樣子。

她只是嫉妒柳若嫄,想搞臭這女人的名聲,可不想連累自己受苦。

“請王爺和王妃稍候,屬下這就去通知禦令衛統領。”瑞征抱拳說道,轉身要去找禦令衛。

看熱鬧的宮女太監們傻眼了。

誰都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後宮丟個金釵而已,竟然要讓禦令衛出馬。

看著瑞征真要去找禦令衛,竹茶渾身發冷,急聲叫道:“別去,等一下!”

瑞征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柳若嫄和雲子縉。

柳若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神中帶著幾分嘲弄,“怎麽,你不讓找禦令衛,是心虛嗎?”

眾人看向竹茶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竹茶確實是心虛的樣子,而且還挺緊張。

看看,她臉色煞白,都冒汗了。

有些不對勁啊!

竹茶見眾人眼神玩味,迅速冷靜下來,聲音有些顫抖,透出幾分可憐的意味,“你們明明知道,我只是一個宮女,鬥不過靜王和王妃,如果被禦令衛抓走,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好,就當是我的錯吧,柳大小姐,你確實沒偷金釵……”

竹茶低著頭,渾身微微顫抖,可憐得不得了。

眾人立即對她產生同情,看向柳若嫄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

柳若嫄都被氣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盯著眼前這個假裝柔弱無辜的女人。

真有點佩服這女人。

不愧是在月仙島上混過的,好大一朵惡心的白蓮花!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大膽宮女,誣蔑奉旨進宮的名媛,按規矩要打二十棍子!”

柳若嫄先不跟計較修煉者的事,既然對方要誣蔑到底,她就送她們下地獄!

“我都說了,就當是我的錯,柳大小姐何必咄咄逼人……”竹茶抿著唇角,一雙媚眼中浮起瑩瑩水霧,越發顯得可憐。

柳若嫄懶得繼續看她演戲,將頭上的金釵拿下來,走到竹茶面前,“你說我偷了皇後金釵,就是這一支?”

竹茶看了一眼金釵,裝作欲言又止的樣子。

柳若嫄冷哼一聲,將金釵伸出去,金箔花托上刻的字在陽光下閃耀著,“這上面刻了柳若嫄三個字,是我特意為進宮打制的金釵。”

竹茶傻眼了,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金釵上居然刻名字了。

誣陷不成,反倒把自己扯進一個大麻煩裏。

眾人見了金釵上的刻字,震驚得臉色都變了。

“金釵上可不就刻了柳大小姐的名字,看來真是誣陷!”

“皇後娘娘怎麽可能丟金釵,誰敢偷禦賜的東西,是不要命了嗎?其實就是竹茶和風茶自己貪心,看中柳大小姐的金釵,想據為己有,才故意誣陷的。”

“真不要臉,她們這事做得太過分了,仗著皇後娘娘寵著她們,就隨便誣賴人。要不是柳大小姐的金釵刻了名字,能自證清白,豈不是要被她們搞臭名聲,活活逼死?”

“上次那個跳湖的宮女,肯定也是被她們誣陷冤枉的,硬是搶走人家的鐲子,讓太監們羞辱一番,最後搭上一條性命!”

“我看那個竹茶妖妖調調的,平時四處炫耀她貌美,看見比她長得好看的宮女,就想盡辦法磋磨人。今天碰到柳大小姐,肯定是嫉妒人家比她貌美,才故意誣陷吧?”

“真有可能,呵呵,這回被柳大小姐打臉了吧!”

四周的眾人議論紛紛,鄙夷的目光看向竹茶和風茶,兩人感覺渾身被針刺一樣,羞憤又惱怒。

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

她要找皇後和煥公公,替她出這口氣!

柳若嫄不動聲色瞥她一眼,語氣平淡,“你能解釋一下嗎?你說這是皇上賜給皇後的釵子,那為什麽刻我的名字?皇上拿這個金釵故意惡心皇後嗎?還是說皇後得了禦賜金釵,找人刻了這三個字?皇後為什麽刻我的名字,她暗戀我嗎?”

竹茶:“……”

眾人:“……”

皇上故意惡心皇後?

皇後還暗戀她?

這柳大小姐說話,簡直膽大包天。

“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讓禦令衛來調查吧,瑞征,去請禦令衛的人來,把這兩個宮女押走!”柳若嫄神色冰冷倨傲,睨視著竹茶和風茶。

她的目的達到了,既給自己證了清白,又把兩個女修煉者送進禦令衛衙所。

一箭雙雕。

不行!

不能被禦令衛抓走!

霎時間,竹茶心中所有的怒火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害怕。

她費了不少功夫,才混進皇宮,留在皇後身邊當差。

如果今天被禦令衛押走,沒準皇後就要棄了她。

她想繼續待在皇宮過悠閑日子,就難如登天了。

也會成為其他女修煉者的笑柄。

消息傳到月仙島,還不知道多少女人在背地裏笑話她。

“都是誤會,誤會!”風茶一邊臉腫得老高,說話嗚嚕不清,“剛才是我們看錯了,把柳大小姐的金釵誤認成皇後娘娘的,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不就行了,何必麻煩禦令衛大人們!”

風茶也從月仙島來,但她姿色不及竹茶,沒巴結上老王爺。

所以她一直仗著竹茶的勢力,在皇宮裏耀武揚威。

如果竹茶倒臺了,她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風茶覺得憋屈又委屈,眼淚在眼圈中打轉。

她不過是想弄一支金釵而已,多大點事?

至於鬧成這樣嗎?

況且她都挨了柳若嫄一頓巴掌打,這女人還想怎麽樣?

柳若嫄幽深的眸光在她臉上掃一下,緩緩開口:“是不是誤會,就讓禦令衛去查清楚。你們放心,禦令衛不畏權勢,做事一向最公正,皇後的金釵為什麽刻了我的名字,禦令衛一定會查出真相的!”

這番話,相當於把她們兩人往死裏錘了。

竹茶氣得渾身哆嗦,臉色慘白。

她自從進皇宮,什麽時候丟過這麽大臉!

圍觀眾人也都看出來了,柳若嫄真的不好惹。

怪不得京城中傳聞,誰跟柳大小姐作對,就等著家破人亡,慘遭滅門吧。

這不是仙女。

是個女閻羅啊!

很快,禦令衛派人過來,要把竹茶和風茶拖走。

竹茶臉上扭曲,一雙眼眸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柳若嫄。

她不甘心,目光中充滿怨恨。

柳若嫄卻十分淡定,神采奕奕,唇角彎起一抹笑容,“想找我麻煩嗎,我等著你!”

竹茶臉色鐵青發白,憤然轉身,被禦令衛帶走。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宮女太監們各忙各的去。

柳若嫄跟雲子縉一路無話,一起回到芳華殿。

在繡樓前,柳若嫄攔住男人的腳步,“王爺留步吧,我想上樓休息一下。”

剛才他對竹茶的縱容態度,讓她覺得心裏梗了什麽東西一樣。

很難釋懷。

其實只要靜王離她遠點,皇宮裏就沒人敢怠慢她。

最怠慢她的,就只有他!

雲子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麽又生氣。

看這丫頭的眼神,好像防著他呢。

唉,女人心太難猜了。

不過他很快恢覆平靜,點頭說道:“也好,你今天多休息一會兒,明天我再來看你。”

他本來想說一起吃晚膳,但又擔心她拒絕,所以退而求其次,明天再來找她。

先讓她適應一下皇宮的生活。

慢慢再親近她。

好容易兩人感情升溫,得循序漸進才行。

別一下子太熱情,把小女人嚇跑了。

芳華殿晚上設宴,只有柳若嫄和清貴妃兩人,靜王沒來,顯得格外冷清。

柳若嫄吃飯的時候,一言不發。

雖然不知道清貴妃有什麽想法,但她也打算坦然面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靜觀其變就是了。

如果清貴妃對她試探,她也不必掖著藏著。

對她而言,只要琇清能懷念當年的一絲情意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已經過二十年,誰又能保證世事不變呢?

清貴妃已經不是當年的小丫鬟,身處皇宮當中,涉及權力紛爭。

哪怕背離當年的感情,柳若嫄也不想責怪她。

一頓飯吃得還算滿意,兩人都喝了幾杯酒,主客盡歡。

酒足飯飽後,柳若嫄在小宮女冬兒的攙扶下,回到繡樓休息。

此時宮中燈火闌珊,別有一番夢幻的感覺。

柳若嫄把空間戒指裏的幾件衣物拿出來,隨便整理了一下,剛坐到床上,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柳大小姐——”一道溫婉的女聲。

繡樓的前後窗通著風,晚上十分涼爽。

臥房和書房連在一起,布置得十分雅致,除了簡單的床榻衣櫃和書架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奢華的擺設。

寂靜而安適。

柳若嫄聽見聲音時,仿佛空曠的山谷中傳來的寂寥人聲,顯得十分空靈。

一名俏麗的少女輕輕推開門,探頭笑道:“柳大小姐果然在這兒,咳咳,我特意來拜見我的三嫂。”

柳若嫄微微一楞,見眼前的少女一身宮衣,長了一雙明媚的眼睛,圓臉白膚,笑起來微微皺鼻子,顯得十分可愛。

她認出少女是輕舞公主,驚異說道:“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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