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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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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第二天一大早。

柳若嫄剛起床洗漱更衣,曲堂衛就來柳府送藥材,又說起戰楚風和沈初靜杖責的事,然後把兩千罰金給了柳若嫄。

戰府為了息事寧人,拿了兩千銀子,把戰楚風和沈初靜贖回去。

“這銀子你們拿回去吧,請禦令衛衙所的兄弟們喝酒。”柳若嫄只拿了藥材,但沒收銀子,直接賞了曲堂衛。

曲堂衛喜出望外,柳大小姐為人豪爽,出手大方,跟一般的小家子女人不一樣。

他心裏暗自發誓,以後死心塌地追隨柳大小姐,心甘情願替副統領辦事。

曲堂衛離開後,柳若嫄打開藥材包,果然都是皇家太醫署的珍稀藥物。

柳致堂的啞毒和臉上刀疤都能治好,但需要她用藥材煉丹。

她原本不想給渣爹治病,但一想到冒牌貨霸占柳府,作威作福,又覺得不甘心。

就算為了柳夫人,也得讓柳致堂身體痊愈。

柳致堂是柳夫人的真愛,簡直比她的命還重要。

女人啊,靠戀愛腦活一輩子,到頭來都是自欺欺人。

正想著煉丹藥的事,初衣從外面進來,“二小姐昨天等大小姐回來,我稟報說大小姐睡了,二小姐今天早飯後去找夫人哭訴,非讓大小姐去見她。”

柳若嫄眼眸一凝,她給柳冰瑚吃了一顆靈氣丹,看來二小姐打定主意要告她的狀。

“我知道了,吃完早飯就過去看看。”她今天不打算出門,隨便換上一身家常衣服。

早飯吃得從容不迫,比平時多磨蹭了一炷香的工夫。

終於吃得飽飽的,心滿意足了,柳若嫄才搖搖晃晃來到柳夫人的房內。

窗邊的軟榻上,擺放一張小方桌,一左一右坐著柳致堂和柳夫人。

柳致堂見柳若嫄來了,一雙冷漠的眼睛瞥她一下,目光中夾雜著一抹謹慎和警惕,顯得十分覆雜。

但他並沒開口,只是沈默地喝著杯中茶,房內有種陰沈的威壓之氣。

柳若嫄眸子擡起,清冷的眸光掃視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林帛殊!

這假貨已經把自己當做柳大人,裝得還挺像。

另一邊的柳夫人抿著嘴,臉色有些發白,手指攥得緊緊的,手心裏都是冷汗。

明明非常緊張,還得強裝鎮定,此時見柳若嫄進來,頓時覺得有了主心骨,緩緩地松開一口氣。

昨天從胭脂鋪回府,柳若嫄跟柳夫人商量,柳致堂傷勢未愈,啞毒還沒治好,暫時不能回府。

如果真是林帛殊冒充柳致堂,他背後肯定有一個操縱者。

究竟是什麽樣的陰謀,還得查清楚才行。

目前最穩妥的方法是,先穩住柳府的假冒者,等柳致堂傷好痊愈後,再偷偷給他換回來。

神不知鬼不覺,既能除掉假冒者,也不會驚動朝廷。

否則假尚書的事傳出去,柳府上下都得獲罪。

所以柳夫人沈住氣,回到柳府後繼續像往常一樣,一切照舊。

柳冰瑚早已等在房中,一見柳若嫄進屋,頓時眼圈泛紅,像看仇人一般瞪著她。

“到底出了什麽大事,母親催得這麽急?”柳若嫄也不給柳致堂行禮,隨意找了一把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

柳致堂一臉黑氣,拿茶杯的手指捏緊,目光中閃過一抹陰狠惡毒的暗芒。

等他的事辦成,吞了整個柳府,要讓柳若嫄這個小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若嫄假裝沒看見,隨意擡眸一轉,盯在柳冰瑚臉上,故意驚訝說道:“呀,妹妹來得這麽早?你臉色這麽難看,面黃肌瘦的,不會是得了癆病吧?”

柳冰瑚臉色鐵青,登時豎起眉毛瞪她,“你才得了癆病!”

她一身白衣素裹,眼淚汪汪,顯得尤為可憐,看向柳致堂和柳夫人,立馬滿臉悲戚神色,“爹爹,娘親,你們都看見了,姐姐是怎麽欺負我的,嗚嗚嗚,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柳若嫄簡直沒眼看了,又來無辜小白花這一招,能不能換個花樣。

“二小姐別裝模作樣了,這又沒有外人,你是什麽性子,滿府人誰不清楚?背地裏又狠又毒,人前假扮柔弱,你一張臉變來變去給誰看的,不覺得累?”她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地說道。

“姐姐非要這樣對我嗎?”柳冰瑚眼底一片猩紅,表情更加哀戚。

“繼續裝,我等你原形畢露了,咱們再說話。”柳若嫄端起茶杯,悠哉喝茶。

柳冰瑚裝不下去,轉瞬拉下臉來,“柳若嫄,你這個女人蛇蠍心腸,用毒藥害親妹妹,今天不把解藥交出來,我就讓爹娘把你趕出府去!”

這兩天她已經哭訴了好幾次,有爹娘做靠山,她不怕柳若嫄不服軟。

柳若嫄嗤笑一聲,神情中帶著幾分輕蔑和戲謔,仍舊喝茶不理她,氣得柳冰瑚直跺腳。

“若嫄,你給冰瑚吃了什麽,她怎麽說是毒藥?大夫昨天來看過,說你妹妹體內藥性發作,氣血過旺,可我瞧著她臉色不好,像是氣血兩虛。”柳夫人有些擔憂,皺眉說道。

最近柳府出了這麽多事,她已經心力交瘁,只盼著這姐妹倆別再鬥氣了,能讓她省點心。

“我給妹妹吃的一顆大補丸,大夫說得沒錯,這補藥能讓氣血旺起來,只要妹妹不存作惡的心思,這顆大補丸能保她長命百歲。”柳若嫄語氣悠然,平淡說道。

她給柳冰瑚吃靈氣丹,主要目的是威脅她,讓她不敢肆意作妖。

而靈氣丹本身沒有害處,還能補充身體氣血,的確是一顆大補丸。

“你不要胡說八道,那分明是毒藥,趕快把解藥給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柳冰瑚抑制不住惱怒情緒,尖聲叫道。

柳若嫄微微一笑,眉梢挑起,“解藥是沒有,我倒很好奇,妹妹怎麽對我不客氣。”

小樣的,還想炸毛?

看她能怎麽炸。

“你——”柳冰瑚怒不可遏,氣得臉色煞白鐵青,嘴唇直哆嗦,卻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這時一直沈默的“柳致堂”皺緊眉頭,陰沈的目光看向柳若嫄。

此時的柳大人,的確是林帛殊假扮的,他對柳府的家事一清二楚。

柳家姐妹倆以前不太合得來,但無非是口舌之爭。

柳若嫄身為長姐,卻是個蠢笨的女人,時常被柳冰瑚壓一頭。

但自從她當了靜王妃,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牙尖嘴利,咄咄逼人,回娘家之後,更是把整個柳府攪得雞犬不寧。

柳致堂原本就不喜大女兒,而柳若嫄越來越囂張,快要騎到他頭上了,讓他覺得無比嫌惡。

林帛殊自從假扮柳致堂,就沒消停過,幾乎每天都在煎熬中。

靜王時不時來柳府折騰一番,都是為了柳若嫄,更讓他覺得腦仁疼。

如果能借柳冰瑚的事把柳若嫄趕出柳府,倒是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柳致堂”咳嗽兩聲,語氣不滿地說道:“冰瑚是你親妹妹,你到底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逼她服用毒藥?”

他知道柳致堂平時對家事不聞不問,也不關心三個兒女,對他們更沒有多少感情。

而且相比囂張跋扈的大女兒,柳致堂更傾向偏袒知書達理的柳冰瑚。

所以他把這種心態拿捏得妥當,十足十的柳大人,一點不露馬腳。

柳若嫄面無表情看著他,眸光閃動,露出一個嘲弄的表情。

原主的渣爹自私薄情,養女兒這麽多年,也沒見他多瞧她一眼。

如今來了個假貨,更是面目可憎。

想起林帛殊的一副虛偽賤男相,讓她覺得一陣惡心。

“我們姐妹哪有深仇大恨,我對妹妹好著呢,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頭上怕摔了,只是我這個人太有正義感,見不得別人暗中使壞,所以就大義滅親,替天行道了。”她慢悠悠說道。

“你——”柳冰瑚臉色慘白,“你終於承認給我下毒了!?”

柳若嫄也不否認,一雙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咱們全府一百多條人命著想,你謀害敏王和鸞公主的奸計萬一被人識破,我們都得跟著陪葬。你自己嫌命長,可以滾遠點去死,別連累無辜的人。”

她話一出口,柳冰瑚臉色頓時變了,驚得渾身發顫,唯恐她把真相全說出來。

柳夫人也驚了一下,連忙問道:“究竟怎麽回事?”

柳若嫄不緊不慢,擡眼瞥一下柳冰瑚,不顧她怒目阻止的眼神,原原本本將事情說了一遍。

“二小姐慫恿青瑤和紫瑤,要在宮中陷害敏王和鸞公主,簡直愚不可及。她以為宮中的暗衛都是擺設嗎,一旦被查出來,柳府就得抄家滅族!”她眼波流動,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冷意,正色說道。

柳夫人頓時慌了神,“冰瑚,你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柳冰瑚一見隱瞞不住,索性豁出去了,“我想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將來當皇後,還不是為了整個柳府的前程,又有什麽錯了?”

“柳致堂”皺起眉頭,心煩不已。

他心知女人之間的爭鬥,無非是相互嫉妒,中間再牽扯上男人,就鬧得沒完沒了。

小女人胡鬧而已,能有多大的危害?

一件閨中小事,柳若嫄非要鬧騰得比天還大,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她跟靜王和離的事,已經讓柳府丟盡臉面,偏偏還不知收斂,真是個頑劣蠢貨!

他好容易混進柳府取代了柳致堂,只想盡快穩住地位,不願節外生枝。

他咳嗽一聲,開口說道:“冰瑚一向端莊識大體,她一時糊塗犯了錯,罰她去祠堂自省,小懲大誡也就算了,非要鬧得滿府人都知道?柳若嫄,你揪住妹妹的一點小錯不放,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不識大體,連臉面都不顧了,算什麽大家閨秀!”

柳若嫄一聽這話,不氣反笑。

特麽的一個假貨,有什麽資格指責她不識大體?

她故意裝作火氣竄上來,怒目而視,“柳大人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都是我的錯。柳冰瑚設計害人,把滿府人陷進萬劫不覆之地,反倒有理了?你們父女倆一唱一和,情深意切,還真讓人感動呢!好啊,反正我這個惡毒姐姐專欺負無辜妹妹,解藥就在我手裏,但我偏偏不給她,你能拿我怎麽辦?”

“柳致堂”勃然大怒,把茶杯往小桌上重重一頓,“放肆!你說的什麽混話?故意毒害你妹妹,還不承認你是蛇蠍心腸!”

“柳大人,你一向不辨是非地和稀泥,這種渣爹我早就不想認了,這回你無理偏袒柳冰瑚,我也不怕跟你撕破臉。”柳若嫄神色淡定,語氣卻咄咄逼人。

“你這個孽女,不交出解藥,今天就滾出柳府去!”他氣得臉色發紫。

柳若嫄登時氣樂了,眸光中閃出一道不易察覺的算計,“呵呵,柳冰瑚是我妹妹,我原本也沒打算害她,但現在柳大人如此偏袒,真讓人覺得無比心煩。好啊,你們不是想要解藥嗎,我可以給,不過裏面加了點料,吃完之後容貌盡毀,二小姐要不要試試?”

她拿出一個小藥瓶,“啪”地往小桌上一放。

原主軟弱,可不代表她在柳府要受窩囊氣!

一個惡毒小白花,一個假冒的渣爹,還想騎到她頭上,真給他們臉了!

柳冰瑚臉色黑一陣白一陣,內心糾結不已。

沒有解藥,她身上的毒解不了,吃了解藥,又要毀掉容貌,她左右為難,根本無法選擇。

柳若嫄太陰毒了,她真想弄死這個賤女人!

“柳府本是母親娘家的府邸,柳大人你當年是一個攀附上門的窮女婿,靠著母親娘家勢力往上爬。現在你卻拿著當爹的身份,讓我滾出柳府,就想逞一逞威風,宣告你是一家之主。但是,我不想成全你。”柳若嫄故意嘲諷道。

她的別院新府邸已經建好,隨時可以搬進去住。

新府邸是皇上賞賜,跟柳府無關,她之所以一直留在柳府,無非是看在柳夫人的面子,不想讓她傷心為難。

但這陣子假柳致堂鳩占鵲巢,她留在柳府反倒不方便行事,倒不如趁此機會,以退為進,先搬出柳府再說。

“柳致堂”氣得兩手發抖,噎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賤女人,她一出生的時候,柳致堂就該把她掐死在繈褓裏!

柳若嫄悠聲說道:“我能不能留在柳府,不是由柳大人決定的,而是要看母親的意思。”

她轉頭看向柳夫人,灼灼的目光中充滿期待和暗示。

昨天兩人已經商量好,如果假柳致堂態度堅決,非要把她趕走,柳夫人就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此時柳夫人猶豫不定,從心裏說,她不想讓柳若嫄離開柳府。

不僅因為她們母女感情好了很多,還因為柳若嫄是她的主心骨,有大女兒在身邊,她才覺得有安全感。

但是一看“柳致堂”滿臉怒色,她又擔心被識破。

畢竟柳夫人外剛內柔,一向順從柳致堂,此時駁了丈夫的面子,很不像她的性格。

柳若嫄給妹妹服了毒藥,這件事情她顯然不占理。

她身為母親,應該斥責柳若嫄才對。

“若嫄,冰瑚是有點執拗任性,但你當姐姐的訓她兩句也就罷了,非要弄到下毒的地步,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柳夫人幽幽說道。

“母親也認為我做得不對?”柳若嫄故意問道。

“若嫄,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跟靜王和離回娘家住,本來不是什麽體面的事,你爹沒抱怨過,已經給你留臉面了。冰瑚再有不對,她也是柳府未出嫁的二小姐,有爹娘管教她,你回娘家住著,就該安分守己,少生事端才好。”

“聽娘的話,把解藥給你妹妹,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誰也別計較。往後你還可以留在府中,只需謹言慎行,爹娘也不會為難你。”柳夫人咬著牙,語重心長說道。

柳冰瑚坐在一旁,露出得意的表情。

一個和離回娘家的女人,對柳府已經毫無用處,她還以為自己是塊寶呢!

而且從小到大,爹娘都是偏心她這個二小姐的。

即便柳若嫄在簪花盛宴上奪冠,讓柳府上下刮目相看。但遇到了關鍵事情,爹娘還是站在她這一方。

柳若嫄眸光清冷,十分平靜地看著柳夫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柳夫人雖然配合她演戲,但是對於她給柳冰瑚下毒,顯然也有不滿。

所以她剛才這一番話,也不全是說給“柳致堂”聽的。

柳若嫄終歸跟柳府的人沒有多少感情,倒也不是特別耿耿於懷,只是替原主覺得悲哀。

她冷笑一下,淡淡說道:“既然母親提起來,我也該當面把話說明白。當初柳大人不想跟太子沾上關系,見靜王選妃,就把我嫁過去,為了表明中立態度。”

“靜王病弱多年,外界傳言他是個病秧子短命鬼,你們全然不顧我的幸福,也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一輩子守寡。現在我跟靜王和離,你們又覺得我是潑出去的水,回娘家住是給府上蒙羞。”

“說到底,我對你們有用的時候,你們就留著我,對你們沒用處了,就一腳把我踢開。親爹娘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讓人心寒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賴在柳府,你們不趕我走,我也會主動離開。只不過人在做天在看,等你們後悔的時候,最好給自己留點尊嚴,別舔著臉來求我原諒!”

“若嫄——”柳夫人目露不忍,神色中透出幾分慚愧和內疚。

柳若嫄拂袖起身,擡手收回桌上的小藥瓶,“就算加了料的解藥,我也不想給。柳冰瑚,你以後最好夾著尾巴做人,不然的話,我讓你三更死,你絕對活不到五更!”

說完,不顧柳冰瑚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她轉身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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