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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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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壞女人

柳若嫄一張明艷嬌秀的小臉瑩白清透,泛著淡淡的柔光,在樹影婆娑的光線下熠熠生輝,讓戰楚風的心情說不出來的覆雜。

“嫄嫄,你等一等!”他忍不住伸手拉她,卻被柳若嫄斜瞥一眼,拂袖擋開。

男人心裏狠揪了一下,仿佛被人嫌棄一般的不舒服。

自從簪花盛宴柳若嫄奪得第一名媛,戰楚風就隱隱有一種感覺,她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已經遠到快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以前兩人面對面的時候,他身為丞相府的嫡公子,對她多少有點俯視。

他可以憐憫她,斥責她,關心她……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人寵愛。

但漸漸的,柳若嫄的名聲和地位越來越高,她不僅僅是尚書府小姐,還是京城第一名媛和禦令衛副統領。

這讓他的大男子自尊受到傷害,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他的女人,怎麽能拋頭露面,整天跟一群禦令衛的男人混在一起?

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根本不配嫁進他丞相府!

但戰楚風對柳若嫄有一股執念,這輩子非要娶到她不可。

他想要她,不能允許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因此他一邊對柳若嫄心生不滿,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另一邊又難以割舍,無法放棄她。

心裏糾結不已,矛盾的念頭每天纏繞著他。

戰楚風自詡是一個有膽有謀的男人,但面對這樣的事,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嫄嫄,你對我是什麽態度?上次你當街罵人,我已經忍了,這回你又對我視而不見,究竟什麽意思?”戰楚風心底升起一股灼人的煩躁,強壓著怒火說道。

上次他被柳若嫄罵成“狗屎”,想到此處,他臉上頓時籠起一層黑氣。

這女人太野了,不能不管教。

再讓她肆意放任下去,將來她嫁入丞相府後,必然會鑄成大禍!

他話音落下,柳若嫄站住腳轉頭,臉上一副淡漠而清冷的表情,神色不善地看向他。

這糟心玩意,又來惡心她了。

她對戰楚風早就厭煩透了,不知道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不要臉的男人,非要死纏著她不放?

柳若嫄眉頭向上一挑,眸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

沒等她開口說話,站在對面的沈初靜抿嘴一笑,露出幾分蔑視又炫耀的神情,“柳大小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她今天特意約了戰楚風,趁他在宮中陪皇子讀書的便利,幫她謀一下宮廷畫師的職位。

本來兩家的聯姻已經取消,但最近戰丞相府受連府抄家牽連,名譽和勢力都受到影響,迫不及待要找一個豪族聯姻。

剛好沈家背靠攝政王府,吏部尚書又是有實權的職位,在朝廷的地位非一般官員能比。

所以戰丞相還是很想讓戰楚風娶沈初靜,只要兩家聯姻成功,丞相府還會恢覆以往的威風。

沈初靜的名聲雖有小瑕疵,但無非是盜用畫師名號,被取消了宮廷畫師的資格而已。

這種事情很快就會被人遺忘,根本算不上什麽汙點。

只要戰楚風出面,找七皇子幫個忙,把沈初靜加到宮廷畫師的名額中,事情就解決了。

沈初靜成為宮廷畫師,一切負面傳聞就不攻自破,她的形象也洗白了,沒人再質疑她的人品。

對於聯姻的事,戰楚風也沒有異議。

他思前想後,覺得柳若嫄頑劣不堪,一時半會也搞不定她。

但沈初靜跟他門當戶對,確實很適合做他的原配,索性先把婚事定下來。

等他迎娶了沈初靜,再慢慢琢磨怎麽納柳若嫄為妾。

他喜歡她,就要想盡一切法子得到她。

戰楚風把想法跟沈初靜說了,如果她能容得下柳若嫄,他就願意聯姻,如果不行,他就打算娶別人。

柳若嫄嫁入丞相府當妾,他多少要護著她一些,不能讓她在爭風吃醋中受太多委屈。

沈初靜恨得咬牙切齒,但又不願放棄戰楚風,只得勉強同意。

此刻她碰到柳若嫄,見對方容顏絕美,一身華麗閃耀的光芒把她襯得黯淡無光,她滿腔的恨怨頓時轉移到這個女人身上。

“呵呵,柳大小姐方才在屋子裏,跟三個大男人湊在一起,談什麽秘事啊?竟然還關嚴了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私情,行茍且之事呢……”她臉上帶著笑,眸光中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惡毒暗芒。

既然扳不到這個女人,索性給她身上潑點汙水。

人言可畏,只要柳若嫄名聲惡臭了,嫁給戰楚風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三個堂衛一聽,登時都變了臉色。

他們面帶怒氣,拳頭攥緊,狠狠瞪著沈初靜。

特麽這個死女人,竟然敢誣蔑詆毀他們的副統領?

他們只是談了一些公事,落到沈初靜嘴裏,就成了茍且齷齪的事。

三人都忿忿不平,真想上前去狠扇賤女人耳光。

但他們職位低微,在衙所只相當於跑腿的,並不是有權有勢的禦令衛。

沈初靜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在京城也是有名的才女閨秀,又跟戰丞相府有聯姻關系,身份很不一般。

所以他們不能挺身而出,無法替柳若嫄教訓這個女人。

沈初靜眼見三個堂衛面露沮喪,她的神色更加淡定,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她已經算準了,柳若嫄要在戰楚風面前維護形象,絕對不敢跟她撕破臉。

而這些堂衛,身份地位低微,也不敢把她怎麽樣。

所以她對柳若嫄冷嘲熱諷,先讓這個女人丟盡臉面,來個下馬威。

等柳若嫄將來進丞相府當小妾,沈初靜再以當家主母的身份拿捏她。

她心裏打著如意算盤,不由得一陣得意。

她以為柳若嫄要麽發狂發怒,要麽驚慌失措。

沒想到柳若嫄一臉鎮定,原本冷漠的眸光反倒變得靈動起來,顧盼生輝中帶著幾分挑釁的攻擊性,邁步走到她面前。

沈初靜表情猛地一僵,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你,你想幹什麽?”她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柳若嫄犀利的目光。

柳若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沈小姐,你的舌頭挺長的,要不要我替你割掉一截?”

沈初靜心臟猛抽了一下,登時嚇得臉色煞白,結巴得說不出來話,“你,你……”

旁邊的戰楚風臉色驟變,上前一把拉開沈初靜,攬在懷中緊緊護住。

他警惕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惱怒,厲聲喝問道:“你想幹什麽,這裏是禦令衛衙所,你竟敢威脅恐嚇沈家大小姐?嫄嫄,你越來越過分,我對你太失望了!”

要不是柳若嫄的容貌讓他魂牽夢系,欲罷不能,他絕不會娶這種粗野的女人!

說到底,是她用美色勾引了他,才讓他一再容忍。

柳若嫄一雙冷眸瞇起來看著他,寒冽的眸光中透著一股濃重又威壓的危險。

戰楚風一次次挑釁她底線,簡直沒完沒了。

她是不是該用點狠招,徹底讓他毀滅?

柳若嫄今天來禦令衛衙所,心情原本就不太好,這時候碰上一對賤男女,更讓她反胃惡心。

她眼眸中的冰冷寒意一閃而過,幽聲說道:“戰楚風,以前看在柳府和戰府的交情上,我對你一忍再忍,你不停招惹我,我始終沒跟你計較。但事不過三,你已經觸碰到我的底線,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戰楚風有點發怔,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看她一臉冰冷,狠絕中帶著幾分無情的模樣,竟別有一番明艷動人……

戰楚風心臟猛跳了幾下,忍不住喉嚨滾動,渾身升起一股燥熱。

難道她……這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咳咳!”他幹咳兩聲,眼波中透出一抹不忍的神色。

他用充滿疼惜和憐憫的眼神望著柳若嫄,語氣也緩和下來,“嫄嫄,我跟沈家聯姻的事情,一定是刺激到你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吃醋了,想故意氣我。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你也應該懂點事,剛才嚇到了沈小姐,還不快點給她道歉,請求她原諒你。”

原諒?

沈初靜有些惱火,神色從方才的驚惶變得有些傲慢。

她一臉不屑地瞥著柳若嫄,眸光中透出幾分挑釁的意味。

這女人只是一個下堂婦,憑什麽求人原諒?

就算柳若嫄再嫁,也只能做個低等賤妾!

戰楚風居然跟她這麽客氣說話,真是給她臉了!

柳若嫄面無表情,斜眼瞥一下戰楚風,眼神嘲弄又戲謔,像看一個傻逼似的。

呵呵——

這蠢貨神經病真讓人大開眼界。

她甚至有一種沖動,想打開他腦殼瞧瞧,他腦子裏的回路是怎麽長的?

半晌,柳若嫄輕蔑地嗤笑一聲,轉眸看向身邊的三個堂衛,淡聲問道:“擅闖禦令衛衙所,對禦令衛副統領不敬,當受什麽責罰?”

曲堂衛是個精明人,聽她這樣問,頓時明白什麽意思。

他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說道:“回稟副統領大人,按照禦令衛的規矩,在衙所鬧事、對禦令衛不敬、出言不遜者,杖責十棍到三十棍,罰金五百到兩千銀子。”

柳若嫄緩緩點頭,“今天的事,就依照禦令衛衙所的規矩來辦,畢竟是丞相府公子和尚書府小姐,給他們留點面子,也不用太嚴苛,每人杖責二十棍,各自罰金一千即可。”

戰楚風臉色頓時變了,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麽?”

“來人,動手!”柳若嫄眉眼透出一抹犀利的暗芒,“把他們捆起來,綁到一塊。”

她一擡手,從空間戒指裏甩出一捆繩子,扔到三個堂衛面前。

三個堂衛:“……”

柳大小姐牛啊,連繩子都準備好了!

沒等戰楚風和沈初靜反抗,三個堂衛立馬領命,上前捆人。

“你們要幹什麽……”

“放肆!我是丞相之子,你們膽敢綁我?”

“救命啊,來人啊,禦令衛行兇了……”

“柳若嫄,你敢動我,我不會原諒你!”

“嗚嗚嗚,我要找我爹,讓我爹殺了你們!”

三個堂衛都是禦令衛衙所的精英,身手敏捷麻利,根本不聽兩人叫喊和威脅。

他們動作迅速,按柳若嫄的要求,將兩人面對面綁在一起。

兩人互相摟抱著,捆得好像粽子一樣,窘得滿臉通紅。

柳若嫄走到兩人身前,眸光在他們發怒的臉上掃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沈小姐,你一心嫁給這個慫男,經過今天這件事,你很快就能得償所願。呵呵,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能不能搞定這個男人,以後還得靠你自己。”

沈初靜:“……”

她說這話什麽意思?

怎麽感覺她不懷好意?

沈初靜此時伏在戰楚風懷裏,渾身緊貼著他,根本動彈不了,這讓她又羞又怒,一張臉漲得發紫。

聽了柳若嫄的話,戰楚風明顯有一刻渾身僵硬。

他向來疑心病很重,此時越想越不對勁,覺得柳若嫄話中有話。

難道說,沈初靜故意激怒禦令衛,趁機拉他下水?

兩人關系一旦綁定,聯姻的事就板上釘釘了。

想到此處,戰楚風頓時怒不可遏,渾身籠起一層暴戾的黑氣。

他被沈初靜這個女人利用了!

柳若嫄見戰楚風表情扭曲,渾身顫抖,顯然內心經歷了極大的波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又輕蔑的弧度,知道自己的“挑撥”生效了。

呵呵,她本來就是一個壞女人。

當然不會輕易饒過這一對狗男女,讓他們好過了,她就不爽了。

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她看熱鬧才開心。

“戰府和沈府已經是姻親,不分彼此,罰金兩千理應由戰府繳納。曲堂衛,先把杖責的棍子打完,然後派人去戰府通報,不交兩千罰金,不放他們回去!”柳若嫄淡定地吩咐道。

戰楚風氣得眼前發黑,胸口憋著一股怒火發不出來。

憑什麽!

明明是沈初靜闖的禍,憑什麽讓戰府拿兩千銀子?

戰楚風既不想挨打,也不願交罰金。

“嫄嫄,這一切都是誤會,你放開我,咱們好好談一談,看在柳空暮的面子上,我跟你弟弟是同窗……”

他話沒說完,被柳若嫄厲聲打斷:“這是禦令衛的公事,柳空暮沒那麽大面子,誰來了也不能為你們開脫。”

“可是,嫄嫄,我對你一往情深,你知道的。”戰楚風急聲為自己申辯。

“曲堂衛。”柳若嫄扭過頭去,“按禦令衛衙所的規矩,被罰者心有不服,叫嚷喧嘩,該如何處置?”

曲堂衛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瞅向戰楚風,“按衙所規定,杖責時要卸掉受罰者的下巴,即可防止咬舌自盡,又可避免聒噪喧嘩。”

柳若嫄滿意地點點頭,“嗯,那就按照規矩辦事吧。”

戰楚風大駭,“嫄嫄,你不能這麽對我!”

另外兩個堂衛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上前捏住兩人下頜,雙手用力一掰,卸掉兩人下巴。

戰楚風和沈初靜:“……”

兩人疼得眼淚直流,但無法叫喊,喉嚨裏發出一陣嗚嗚啊啊的聲響。

柳若嫄走到他們面前,一雙清冷的明眸中透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在兩人抽搐變形的臉上掃視一眼。

“嘖嘖,你們夫妻同體,一起共患難,簡直感動天地。”

說罷,她轉身下令道:“把這兩人拖下去杖責,打得血肉交融,恭喜他們聯姻成功!”

戰楚風:“……”

沈初靜:“……”

啊啊啊~她不但是壞女人,還是一個女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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