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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靜王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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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靜王請自重

“柳若嫄,這是城門口,是我爹的地盤,你竟敢動我,真是無法無天了!”

連夢從地上爬起來,腦袋還有些暈乎,胸口起伏不定,快要氣炸了。

剛一擡頭,撞上一道冰冷又寒冽的威嚴視線,那是一雙深邃黑亮的眼睛,微微瞇緊,透出一抹淩厲的暗芒。

連夢的心臟停跳半拍,一雙眼睛仿佛粘在雲子縉身上,舍不得挪開視線。

她平時最愛美男。

京城有一些名氣的俊朗少年,她都熟悉一二。

可那些男人跟眼前的靜王一比,簡直是狗尾巴草比玉樹。

此時她近距離看這個男人,清雋逼人的面容輪廓分明,真是太英俊了!

尤其他今天這身打扮,蟒紋錦袍,銀冠束發,玉帶加身,霸氣又威武,比月觀瑢風輕雲淡的裝束有氣質多了!

連夢的目光肆無忌憚,從雲子縉臉上一直掃到腰部往下,目光沈了沈。

嗯,身材也不錯。

雖然聽說靜王病弱,但沒關系,只要她能嫁進靜王府,她有信心把他的身子調理好。

還有,像她這麽美麗可愛的名門閨秀,一定能獲得靜王的獨寵,成為他的親親小甜心。

她有信心,這個男人只屬於她。

特別是在床上,除了她以外,誰也不能碰這個男人一下。

因為她有潔癖!

連夢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越想越興奮,看向靜王的眼神中充滿旖旎和矯揉造作的神色。

雲子縉微擰一下眉頭,表情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瞇成狹長的眸子中湧起幾分危險的暴戾之氣。

這個花癡女又來惡心他。

她的眼神好像長出舌頭一樣,死死粘在他身上,恨不得從頭到腳舔一遍。

讓他感覺濕漉漉,黏糊糊的,渾身難受——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要不是這麽多人圍觀,他真想把她眼珠子挖出來!

連夢狂妄放肆的舉動,也讓柳若嫄一陣作嘔。

很厭惡這個女人!

連夢朝雲子縉一個勁拋媚眼,讓柳若嫄心裏覺得一陣煩躁。

她活了兩世,沒見過這麽賤的女人!

沒錯,她已經跟靜王和離了,但也不能容忍別的女人當著她的面勾搭靜王。

真的忍不了!

敢挑戰她的底線,她就讓這個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王爺,我跟你借幾個侍衛。”柳若嫄冰冷的目光在連夢臉上掃過,然後轉頭看向雲子縉。

男人先是微怔一下,一雙原本凜寒的眼眸中頃刻間冰雪融化,充滿了寵溺的溫暖。

柳若嫄從未跟他開口借過東西,更別說向他借人。

雖然憑兩人的關系,她這麽說有點見外,但他心裏仍然湧起一陣甜意。

她跟他借人啊。

沒向別人借。

也沒跟她的那個表哥借……

所以,她心裏一定有他!

“嫄兒不用跟本王客氣,你想做什麽,直接吩咐侍衛們就是。”雲子縉一雙黑亮的眸子中帶著幾分深情,柔聲說道。

他要全力支持小女人搞事業。

就算她闖下什麽禍,他也全都攬下來。

天塌下來,他替她撐著。

她好好玩就行了。

玩得開心就好。

連夢見雲子縉對柳若嫄說話時語氣溫柔,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妒意。

哼——

他們明明都和離了!

對一個下堂婦,他為什麽要溫柔?

眾目睽睽的,靜王不要面子的嗎?

太氣人了!

“那多謝王爺了。”柳若嫄不動聲色,淡淡說道。

她邁步走到連夢面前,冷眼打量她一下,“來人,把連二小姐的馬車拆了,扔到臭水溝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連夢毀了龍思思的藥材,她就毀連夢的馬車。

這很公平!

至於連夢跟她之間的這筆賬,等會兒再慢慢細算。

她不急。

“柳若嫄,你敢動我的馬車試試!”連夢瞪圓一雙眼睛,怒聲喝道。

馬車是她父親用的,車廂帷幔用了金絲線繡成,裏外都裝飾得非常華麗,奢華綢緞,玉質扶手……整輛馬車價值不菲。

她今天從府中出來,想要炫耀一番,好容易求父親答應借給她用。

柳若嫄居然說要拆了馬車,她是瘋子嗎?

“我讓你親自體會一下,自己的東西被人毀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柳若嫄語氣平靜,眸光中卻冰寒凜冽,沒有一絲溫度。

連夢對上她冰冷的眸子,心裏猛地一緊,生出怯意,“你,你不能……”

柳若嫄想當眾毀掉她的馬車,這怎麽可以?

那是她父親的馬車,很貴重的。

她真怕馬車被拆了,不但損失很大,而且連家也丟不起臉面!

“我爹馬上就來,你不要太囂張!”連夢勉強壯起膽子,咬牙切齒地威脅她。

她平時欺軟怕硬慣了,最會看人下菜碟。

以前聽說柳若嫄是個笨蛋蠢貨,爹不疼娘不愛,既沒本事又沒靠山,怎麽拿捏都行。

所以她輕視柳若嫄,想把這個有一張絕色狐貍精臉的女人踩到腳底下。

又美又蠢的女人,虐起來才有快感。

沒想到柳若嫄完全不是傳聞中的樣子,這一出剛猛雷霆的手段已經超出連夢的預期。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得罪柳若嫄了。

柳若嫄清冷深沈的眸光中透出一抹傲然的蔑視,一揮衣袖,“動手!”

侍衛們得令,手拿長劍長刀,在瑞征的帶領之下,動作迅速地把整輛馬車拆光了。

連車廂帶座位,統統扔進了臭水池裏。

“不要!”連夢徹底絕望了,歇斯底裏地尖叫著。

連府價值千金的豪華馬車,就這麽給毀了!

完完全全地毀了!

這個賤人……心眼太壞了!

柳若嫄面無表情地打量她惱怒跳腳的樣子,眸中的輕蔑之意更深。

一個破馬車算什麽東西,蠢貨!

她剛才查看了一下,比起連夢的馬車,龍思思的那些藥材不知貴重了多少倍。

“柳若嫄,你太過分了!”連夢見旁邊的守城衛兵也不幫她,讓她陷入孤助無援的境地,登時雙眼通紅,又憤怒又委屈。

她已經忘記了,她剛才是怎麽對待龍思思的。

她能這樣欺辱別人,卻不容許自己被欺辱。

柳若嫄沒打算輕易放過她,反正都已經跑一趟了,索性把事情鬧大點。

連夢不是喜歡給人下絆子嗎,那就陪她玩個夠!

今天的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連二小姐,你心疼馬車的話,就去臭水池把東西撈回來,我可以幫你一把,不用客氣謝我。”她揚著臉,冷酷的眸光中透著幾分覆仇般的狠意。

連夢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心驚膽戰。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目光中充滿愕然和驚恐。

這個壞女人,她還想幹什麽?

柳若嫄的眸子一轉,朝瑞征的方向看了一眼。

瑞征特別有眼色,立馬上前一把揪住連夢,把她往臭水池拖去。

連夢臉色慘白,嚇得渾身發軟,被瑞征一路拽過去,臭水池的刺鼻惡臭味越來越濃重。

她胃裏翻江倒海一陣作嘔,差點吐出來。

沒等她尖叫出聲,只覺得身子向前一傾,整個人跌進臭水池。

“啊……救命,救……”連夢四肢在水裏亂撲騰,剛叫喊了兩聲,就嗆了一口臭水,把她惡心得吐了出來。

她眼淚鼻涕和嘔吐物混在一起,頭發和渾身粘得黏糊糊,狼狽不堪,臉色煞白,表情扭曲得十分猙獰。

臭水池並不算太深,連夢踮著腳站直身子,勉強沒淹到她的喉嚨。

她雙臂撲騰幾下,為防止摔倒,伸手扒住油膩滑溜的池子邊緣,總算沒被臭水嗆死。

“你毀掉的藥材價值萬金,比你的馬車貴重十倍以上!連二小姐,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賠償九千兩銀子,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話,你就在這個臭水池裏泡個三天三夜,不把你的皮泡爛了,我絕不會撒手!”

柳若嫄居高臨下地睨視她,聲音漠然又平淡,卻讓連夢感到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冷氣,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

九千兩銀子?

這個壞女人,她怎麽不去搶!

“我是連府小姐,你這麽折辱我,我爹和我舅舅一定為我報仇,讓你沒有好下場!”連夢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惡狠狠說道。

柳若嫄羞辱她,就等於羞辱了連府和戰丞相府,而且連敏王也一起得罪了。

只要她舅舅和她姐夫發火,尚書府算什麽,誰出面也保不住柳若嫄!

此時連夢滿臉汙垢,已經哭不出聲了。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個害她的女人拉下來,陪她一起受苦受折磨。

“呵呵,就你,還想報仇?”柳若嫄不屑地嗤笑一聲。

報不報仇,她壓根都不在乎。

“你考慮好了,就讓人回家去取銀子,我等著你。”她淡淡說道。

她不怕連夢不妥協,在這麽臭的池子裏泡三天,不死也得少半條命。

而且夜裏老鼠毒蟲成群出沒,估計能把她啃成一副森森白骨。

畢竟保住小命要緊。

連府的人再不舍得掏錢,也得放放血,把連家二小姐撈回去。

這時,守城的衛兵隊長抹著汗跑過來。

“柳大小姐,連小姐已經得教訓了,要不這麽算了吧,畢竟都是官家小姐,低頭不見擡頭見……”兵衛隊長戰戰兢兢說道。

他原本就覺得,連夢一個深閨小姐,在城門口私自攔下送藥材的馬車,完全是胡鬧。

但因為守城官打過招呼,他不得不給面子,於是就任由連夢折騰。

剛才他故意不在現場,登上城樓去巡視,也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連夢太不懂事,把事情鬧大了。

衛兵去跟他稟報,他才覺得大事不妙,慌忙跑下城樓。

一眼看見靜王帶著一隊侍衛,個個都是高手,氣勢凜然,好像門神似的把守城門口。

而崇烈身穿一套禦令衛的官服,竟是禦令衛的統領。

衛兵隊長嚇得腳軟,眼前一陣發黑。

連小姐這是得罪什麽大人物了?

她自己想找死,沒人攔著。

別拖累他們行嗎?!

柳若嫄不說話,唇角抿得緊緊的,一雙眸子透出冰冷又淩厲的暗芒,十分嫌惡地看著兵衛隊長。

如果不是他故意放任,連夢一個丫頭片子怎麽有那麽大權力,連進城的商客都敢隨意扣押?

他們蛇鼠一窩。

是一丘之貉!

連夢見衛兵隊長來了,還替她說話,明顯是維護她,立馬覺得有底氣了。

柳若嫄怎麽可能天不怕地不怕?

畢竟她爹柳致堂在朝中做官,要看戰丞相的臉色。

所以她一定有所顧忌,不敢得罪連府太狠了。

“哼,柳若嫄,你還快點把我拉上去!等我爹過來,你再想挽回就來不及了。我今天受到的屈辱,都要讓你加倍償還!”連夢扯著嘶啞的嗓音怒吼道。

她對柳若嫄厭惡到極致了。

這個壞女人如果落到她手裏,哼哼,她要讓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心裏憋著一股又怒又恨的怨氣,雙眸中布滿紅血絲,看向柳若嫄的眼神中都透著一抹惡魔般的陰毒。

呵——

死不悔改?

柳若嫄目光冰寒,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到她頭頂上。

“砰!”連夢整個人跌進臭水池,瞬間沈底,拼命掙紮片刻,好容易才冒出腦袋,呼吸一口氣。

這時她整張臉,嘴裏,鼻子裏,眼裏全是又黑又臭的汙泥,披頭散發,表情猙獰,像個從鬼蜮裏爬出來的惡鬼。

全場一片寂靜,圍觀的眾人下意識地捂住嘴。

這場面太惡心了!

真的想吐——

有人暗暗搖頭,連夢不知好歹,偏要跟柳大小姐死磕。

就算她有命活下來,這輩子也毀完了。

八成得落下一身惡臭病。

還有,誰家會娶個從臭水溝撈出來的女人當媳婦?

“嗚嗚……咳咳……”連夢渾身無力,勉強在臭水池裏撲騰著,已經發不出別的聲音。

兵衛隊長嚇得臉色煞白,渾身冰冷。

再這麽搞下去,會鬧出人命啊!

“快快快,去把連小姐拉上來……”他驚慌萬分,連忙讓手下的兵衛去拿竹竿和繩子。

連夢如果有三長兩短,守城官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他。

聽說連二小姐是守城官最疼愛的女兒。

這該如何是好?

兵衛拿了竹竿和繩子,要把連夢撈出來,卻被崇烈阻止。

“柳大小姐沒開口,誰也不許幫這個女人。”他這時候突然開口,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他永遠站在柳若嫄這一頭。

不管這件事什麽後果,崇烈都可以扛下來!

只為了讓她高興。

柳若嫄轉頭看向崇烈,微微的訝異中帶著幾分感激,朝他莞爾一笑。

她還以為,崇烈會讓她別太過分,勸她及時收手。

沒想到他這麽挺她。

崇烈被她的笑容晃得失神,心跳加速,眸光變得異常溫柔。

靜歌,以前沒機會保護你。

從今往後,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就放心……

他看向柳若嫄的深情眼神,已經表明了心跡。

他願為她擋下刀光劍影,護她一生周全。

雲子縉眼見崇烈對她深情款款,立馬渾身籠起一層凜冽的威寒,心底升起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這個表哥不懷好意?

他連忙上前一步,在眾目睽睽下,伸手攬住女人的細腰。

要讓所有人睜大眼睛看著,這女人是他的,王妃還是他家的!

眾人:“……”

崇烈:“……”

靜王這是要宣布主權嗎?

他記性是不是不好,忘了剛跟人家和離嗎?

柳若嫄斜眼看去,帶著幾分嫌棄和不解瞥雲子縉一眼。

她在忙正事,這狗男人又搞什麽幺蛾子?

“靜王請自重!”柳若嫄扭一下腰,從他的魔爪中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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