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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狐貍精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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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狐貍精處心積慮

北滕國使臣驛館內。

厥茂手持酒杯,一邊自斟自飲,一邊醉眼惺忪地看秋落雁跳舞。

眼前這衣衫薄透赤著雙腳的美人,讓他眼中充滿狂躁的喜悅。

“等我搞定那個靜王妃,就憑美人這誘人的身段舞姿,第一名媛非你莫屬……”

他派人去攔截柳若嫄,那都是北滕國的十幾個武士。

靜王妃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肯定連一招都抵抗不住。

等活捉那個女人,讓她嘗嘗北滕國男人的厲害手段!

想到定雲國有名的大美人被他壓在身下狠狠折磨,厥茂小腹中便有一陣邪火躥起。

可惜了,這麽絕艷的美人,不是他第一個享受的。

那個病弱的靜王爺,屁本事沒有一點,倒是有艷福,娶了一個絕色尤物。

厥茂瞇起眼睛,腦中浮現很多不堪的畫面。

他喉嚨滾動兩下,實在忍耐不住,一把抱住跳舞的秋落雁,翻身按到床上。

剛用力撕開女人的薄紗衣裳,“砰”一聲巨響,房門被人踢開。

厥茂驚了一跳,下意識去摸床頭的匕首。

一道長鞭朝匕首甩過來,“啪”地匕首飛出去,刺到墻壁上。

門外進來兩個女人,一身素衣勁裝打扮,手持長刀鞭子,眼眸中寒光犀利無比刺人,像要在他身上紮出幾個窟窿一般。

秋落雁嚇得驚叫一聲,認出揮鞭子的女人是柳若嫄,渾身頓時緊張,連忙扯了一條絲被裹在身上。

靜王妃為什麽突然闖進驛館?

她究竟想幹什麽?

厥茂臉色黑成鍋底灰,男人的興致這時候被突然打斷,任誰都會暴跳如雷。

“是你這個賤人?馬上給我滾出去!”他雙眼冒出一團火氣,憤怒地吼叫道。

這裏是北滕國使臣的驛館,靜王妃不經允許擅闖進來,真是好大膽子!

“火氣這麽大?既然使臣大人不講規矩,派人來打劫本王妃,那我們就來幫你滅滅火!”

柳若嫄走到椅子跟前坐下,姿態慵懶散漫,一雙冷眸中透出幾分厭惡,嘴角也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厥茂猛地一驚,目光中透出幾分疑惑和不可置信。

他剛才見柳若嫄闖進來,毫發無損的模樣,就下意識地以為,他的那些手下沒攔截到她。

應該是錯過了。

但是柳若嫄竟說出“派人打劫”的話,難道雙方已經交過手了?

那麽他的手下……

厥茂腦門冒出一層冷汗,不想再往下細想。

床上一片淩亂,他衣衫不整,整個人楞怔著,顯得有些失神。

屏香雙眸發紅,憤怒地盯著他片刻,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蔑視,冷然嗤笑道:“你以前還能當個繡花枕頭,現在連花都繡不成了,裏外都是糠菜!”

“你——”厥茂回過神來,惱羞成怒,“你是什麽人?”

他在宴會上見過屏香兩次,以為她是柳若嫄的侍女,並未留意這個女人。

此時細看一下,似乎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以前在哪兒見過她。

屏香直接無視厥茂,瞥了一眼床上的秋落雁,目露一絲同情說道:“你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跟個死老菜幫子上床,還得假裝很爽的樣子,真是太難為你了。”

秋落雁:“……”

太紮心了!

能選擇的話,她也不想跟老菜幫子上床。

厥茂氣得頭頂直冒煙,但他此時強壓怒火,心情變得十分覆雜,除了憤怒以外,更多的還有警惕和驚懼。

驛館外面的侍衛和手下呢?

怎麽會任由這兩個女人硬闖進來?

“來人,快來人!”厥茂越想越不對勁,目光中透出幾分驚悚,扯著嗓子大叫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柳若嫄和屏香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眸子中透出一抹嫌惡和蔑視,像看笑話一樣瞅著厥茂大聲叫喊,連一絲緊張神情都沒有。

厥茂喊了半天沒人回應,他渾身冷汗冒出來。

他的手下被這兩個女人解決了?

怎麽可能?

他不知道柳若嫄用藥粉把驛館外的人都迷暈了,所以誰沒人回應他。

柳若嫄看他丟了魂一般,像個困獸似的,感覺甚是得意。

硬碰硬的話,她可能打不過整個北滕國護衛隊,但是下藥她很擅長。

一把強力迷藥撒出去,再厲害的高手也得趴下!

“靜王妃真是膽大包天,敢在驛館對北滕國的人動手?我警告你,我的手下有什麽損失,北滕國和定雲國的合作就此中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敢幹愚蠢的事!”

厥茂強裝鎮定,一雙微瞇的眼睛透著陰毒目光,死死盯著柳若嫄。

見她一副勝券在握的神色,他心裏也覺得緊張。

但他嘴上仍然強硬,堅決不肯服輸。

“說我膽大包天?”柳若嫄不怒反笑,雙眸瞇起來,唇角彎起一抹愜意的弧度,很享受地翹起兩條腿。

“使臣大人故意激我嗎,誰都知道我是個笨蛋美人,別人一激我就上鉤,不幹出點膽大包天愚蠢的事,絕不善罷甘休!厥茂,這是你自找受虐,怪不得別人!”

話音剛落,屏香已經沖上去,對著厥茂臉噴了一劑藥粉。

厥茂登時駭然,他渾身發軟,竟然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是軟骨散?

他經常用在女人身上,對這藥粉實在太熟悉了。

可惡!

這女人想幹什麽,竟往他臉上噴軟骨散!

厥茂氣得目眥欲裂,雙眼冒火,“你個賤人……”

沒等他罵出聲來,屏香的拳頭已經砸到他臉上。

“砰砰砰”左右開弓,屏香咬著牙,狠狠揮出十幾拳,動作流暢猛烈,把男人的臉砸得鮮血淋漓,變成紅腫烏青的豬頭。

緊接著她拿出一顆藥丸,塞進厥茂嘴裏。

藥丸腥澀難聞,入口即化,厥茂幹嘔幾聲,硬是沒吐出來。

直覺這藥丸不是好東西,沒準能要人命。

他登時魂飛魄散,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這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靜王妃。

這個女人是瘋子!

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你們給我吃的……什麽東西?”厥茂被揍得臉龐青腫,變形的嘴裏不停流口水,嗚嗚說不清楚話。

他心裏存著一絲僥幸,她們只是惡作劇,讓他受點罪而已,不會來真格的,更不敢傷及他性命。

北滕國使臣如果在定雲國出了意外,誰也擔負不起這個責任!

“呵呵。”柳若嫄笑得很是暢快,一雙清亮的眸子裏透出幾分嫌惡和鄙視,“真是個蠢貨,這麽蠢的問題也能問出口?給你吃什麽東西,當然是毒藥啦,笨蛋!”

厥茂臉色驟變,眼神中透出驚悚。

他長得人高馬大,相貌魁梧兇悍,但其實很膽小。

平時雖然囂張,那也是仗著北滕國使臣的身份,又是北滕國王後的義弟。

但是他……很怕死!

柳若嫄瞅著他臉色鐵青,眼眸中的輕蔑更濃。

她笑瞇瞇補刀道:“這是慢性毒藥,放心吧,太醫查不出來毒性,保證不讓你死在定雲國,不傷咱們兩國的感情。”

“你趕緊回北滕國預備後事,時間還算充足,能死得風風光光,沒準還能趕上看雪景,給你這輩子留個完美的結局。”

“你這使臣狗屁不是,當得一竅不通,凈給北滕國丟臉抹黑。等你死後,北滕國會派出新的使臣,不影響跟定雲國的合作。”

“你別用這種絕望的眼神看我,我這個人特別心軟,專門給你選了一款不太刺激的毒藥,死的過程一點不痛苦,抓心撓肺幾天,然後腸穿肚爛,七竅流黑血,就一命嗚呼了,簡單又便捷。”

“看在咱們相識一場,還挺有緣的份上,我可以免費送你一口棺材,帶回北滕國,讓你魂歸故裏……”

她說完的時候,厥茂已經臉色土灰,氣得直翻白眼,一股怒火悶在胸口咽不下去,差點把他自己憋死。

蒼天啊——

他得罪了什麽惡魔?

要遭受這般非人的淩辱和虐待?

這特麽還有緣?

誰願意跟一個心腸毒辣的女人有緣?

一想到自己服用了毒藥,很快就要腸穿肚爛,厥茂頭腦發懵,渾身瑟瑟發抖,後脊背被冷汗濕透。

屏香冷眸閃動,看見他脖子上戴著一塊暖玉,登時眸光一凝。

她伸手將系暖玉的繩子扯斷,暖玉一把抓在手裏。

這是她祖傳的東西,寧可砸碎了也不給這卑劣無恥的男人。

“是你?”厥茂在她奪走暖玉的一剎那間,心頭湧起詫異感,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很多畫面,認出眼前的女人是屏香。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

下一刻他的眼神變得不可思議。

五年前屏香被送進攝政王府,遭受那般慘不忍睹的折磨,她竟然命大沒死?

厥茂臉色鐵青,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屏香是來找他報仇的?

賤女人!

當年這狐貍精就沒安好心,蓄意勾引他,如今更是處心積慮,還想要他的命!

他憤怒不已,一雙陰鷙惡毒的眼睛瞪著屏香。

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狠狠掐斷她的脖子。

“蠢貨,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了吧?”

柳若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上揚帶出幾分蔑視,語氣平淡卻讓人心驚膽戰。

“五年前你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就該想到有今天!本來呢,我還沒想好怎麽找借口,但你偏要送死,主動招惹了我,那我必須得反擊了。”

言罷,她“唰”地抽出一柄短刀。

刀刃閃著寒光,一看就是削鐵如泥的好刀。

屏香一把將厥茂從床上拽下來,一腳重重踩住他的臉。

厥茂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瞳孔一點點放大,恐懼得渾身發顫,頭皮仿佛都要炸開。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他已經吃了毒藥,快要七竅流血而死,這樣還不夠嗎?

柳若嫄踩住厥茂一只手,刀刃對準他的手腕!

“啊——”冰冷的刀鋒碰到他的皮膚,厥茂嚇得臉色慘白。

他驚聲大叫,“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們放了我!”

他已經嚇尿了,後悔不該得罪這個女人。

最毒婦人心!

這個靜王妃簡直蛇蠍心腸。

這時房門打開,丹柱從外面進來,拱手道:“王妃,這種小事交給屬下,千萬別臟了王妃的手。”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若嫄已經收回短刀,唇角微微一勾,“好,你來,我要他一只手!”

她不想被厥茂的臟血濺到身上一點,拉著屏香退開幾步。

厥茂猛地要掙紮起身,卻見丹柱拔出一把刀,上前逼近他。

“你敢!”他目眥欲裂,大吼了一聲。

凜寒的刀光閃過,厥茂的右手腕被生生切了下來。

他抓住鮮血淋漓的斷手,在地上不停翻滾哀嚎,疼得渾身發抖。

“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

厥茂雙眼充血爆出一片猩紅,死死瞪著柳若嫄,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敲骨吸髓,碎屍萬段。

他當年只是玩了一個綺陌紅樓的賤女人,她們竟然斷他一只手!

還讓他吃下毒藥——

分明不給他留活路啊!

那好!

橫豎都是死,他臨死也要拉上幾個人,給他當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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