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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心儀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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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心儀月公子

蘇曼婉和柳冰瑚離場,又有閨秀小姐登場表演歌舞,但水平稀松平常,令人提不起興趣來。

這時北滕國使臣厥茂來到柳若嫄跟前,身後跟著一個身披薄紗的女人,衣著打扮充滿異域風情,妖艷中帶著幾分野性。

厥茂三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魁梧,一臉粗獷髯須,兩頰深陷,眼眶下一圈烏青暗色,明顯是縱欲過度的酒色之徒。

他專門來找簪花盛宴的主持者,要給北滕國的美人撈一個名次。

雖然他帶來的美人不會表演,也沒什麽突出才藝,但勝在夠騷夠味。

在他看來,單憑這一點,他的美人就能撈個第一名媛當當。

名媛比試歌舞彈唱,還不是為了討好男人,吸引男人目光?

索性讓她們到床上比試就好,何必那麽麻煩!

“靜王妃,我聽說你負責主持簪花盛宴,安排最終名次排行,這樣,你看我們北滕國的美人秋落雁,這身段,這模樣,能拿下盛宴第一名媛吧?”

他說話時揚著下巴,態度輕浮傲慢。

話音一落,周圍聽到的人都轉頭看來,目露驚愕。

還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想白蹭名媛榜?

柳若嫄一陣心煩,眸光轉向另一邊,根本懶得理他。

這時發現身旁的屏香低著頭,臉色慘淡發白,一雙手攥得緊緊的,渾身微微發抖。

這是怎麽回事?

柳若嫄很了解屏香,如果不是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一向冷靜理智的人不會慌亂失措。

上次屏香見了厥茂,就好像見鬼一樣。

這次又是這樣……

“都聽清楚了吧,就按我說的辦吧。”厥茂大言不慚道。

眾人聞言,都蹙起眉頭,對他有些反感。

“這裏是定雲國的簪花盛宴。”月觀瑢手持酒杯,淡淡提醒他道,平靜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懾人的危險。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別說那麽多,把第一名媛給秋落雁,北滕國跟定雲國的合作就能順利進行,不然的話,嘿嘿……”他傲慢地掃了月觀瑢一眼,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一個小小商人,能在北滕國使臣面前說句話,已經給足了他面子。

不識相的話,直接讓他滾出去!

說罷,厥茂的視線又落在柳若嫄身上。

見女人粉白的小臉嬌艷欲滴,一襲輕軟的紗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他目光一暗,喉嚨有些發緊。

憑多年搞女人的經驗,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絕品尤物。

不僅容貌絕美,而且渾身骨子裏透出一股勾人心神的清冷氣息,這樣的女人最有滋味。

只是她靜王妃的身份,讓厥茂不能肆無憚忌。

畢竟柳若嫄是皇家兒媳,還是得稍微給她留些面子。

厥茂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收回放肆的目光,嗤笑一聲:“靜王妃,你會答應我這個要求吧?”

他語氣暧昧,柳若嫄不由得面色一緊。

旁邊的月觀瑢靜默地坐著,渾身上下卻籠起一層凜冽的寒氣,一雙深不見底的幽邃黑眸轉過來,清雋逼人的臉龐透出幾分暴戾之氣。

“厥茂,你今天酒喝多了,回驛館去醒醒酒。”男人聲音略淡,但語氣已經很不客氣。

“月觀瑢,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想讓北滕國的合作繼續下去,這個簪花盛宴的第一名媛必須是我們的!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厥茂是北滕國派來的特使,也是北滕國王後的義弟,權勢滔天,能呼風喚雨。

他覺得,只要柳若嫄和月觀瑢不傻,一定會聽他的話。

他甚至想著,柳若嫄會不會放下身段求他。

嘖嘖……如果在床上求他,他或許憐香惜玉,好好疼一疼她。

厥茂身後的秋落雁揚著下巴,一臉勢在必得的高傲神情。

她是厥茂最寵愛的美人,無論她想要什麽,這個男人都會答應她。

區區一個名媛排行稱號,她看上眼了,還不是隨手拿來?

月觀瑢正襟危坐,俊美逼人的面龐上帶著些許囂張和深沈,此時手持酒杯,神色冷淡的看著厥茂,目光淩厲又暗沈。

“你提出的要求,我們不答應。至於北滕國跟定雲國的合作,那是你們之間的事,跟簪花盛宴沒半點關系。”男人一副散漫的姿態,不緊不慢說道。

在整個月仙大陸,還沒有人敢肆無忌憚的要挾他。

厥茂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以為可以只手遮天,掌控北滕國和定雲國的合作?

厥茂沒想到月觀瑢竟然毫不客氣地拒絕他的要求,頓時臉色沈了下來。

“月觀瑢,你應該知道,得罪北滕國使臣的後果!”

得罪了北滕國使臣,就等於得罪整個北滕國,他必定會落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說這話,相當於是威脅他。

月觀瑢不怒反笑,像看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俊美的面龐上多了幾分暴戾的邪氣。

“宴會的表演還沒結束,我們很忙。厥茂特使腦子不清醒的話,回去熬點中暑藥喝喝,恕不奉陪。”

他擡袖一揮,下了逐客令。

立即有侍衛上前來,強令厥茂和秋落雁離開。

厥茂黑著一張臉,秋落雁差點沒咬碎一口牙,恨恨地轉身離去。

周圍眾人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月觀瑢這麽剛!

一眾女賓都露出癡迷的神色,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在他臉上打轉。

月公子——

簡直帥炸了!

……

“大人——”秋落雁嬌滴滴叫了一聲,急匆匆追著厥茂出去。

厥茂心情壞到極點,看到秋落雁整個人貼過來,心裏不但沒有歡喜,反倒生出一股厭惡煩躁之情。

要不是她一個勁地磨人,他也不會來要一個什麽名媛排行,搞得這麽丟臉。

但看在秋落雁盡心伺候他的份上,他對她還算有耐心。

“這事先暫時放一放,我再想別的辦法。”厥茂沈聲說道。

“都是我不好,讓大人為難了,我沒想到靜王妃竟然不給大人面子,還有那個月公子,竟然會……”

“哼,一個不得寵的廢王妃,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商人。”厥茂心中的火氣又冒出來,“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第一名媛肯定是你的,至於靜王妃和月觀瑢,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他會讓那兩人付出代價。

男人直接弄死就算了,而那個女人嘛,呵呵,帶回北滕國調教成暖床的女奴倒不錯。

秋落雁看他怒不可遏的樣子,心裏有一些幸災樂禍。

靜王妃和月觀瑢太狂妄了,惹上了厥茂,他們肯定完蛋了。

……

簪花盛宴上,仍然是一片熱鬧景象。

一個個妙齡少女吹拉彈唱,翩翩舞姿,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心蕩神搖。

柳若嫄沒有心情觀賞,連連打哈欠。

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門外進來兩個嬌艷美人,一人青衣,一人紫衣,隨著樂聲跳起舞來。

長袖飛揚,身形婀娜,舞姿動人。

彩寧湊近耳邊,對柳若嫄低聲說道:“她們就是青瑤和紫瑤,哼,一身狐媚子味。”

她對這兩姐妹印象很差。

想用狐貍媚子的騷勁兒勾引靜王,擠走靜王妃,她們做夢去吧!

柳若嫄眸子一擡,打量大殿上這兩姐妹。

見她們果然身姿嬌俏,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比其他的官宦小姐更勝一籌。

不過除了容貌身姿吸引人之外,她們舞跳得倒是很一般。

但周圍的男人們並不在乎舞姿如何,一雙雙癡迷的眼睛盯在姐妹倆身上,目光貪婪,流連忘返。

紛紛打聽是誰家的小姐。

這樣一對尤物,要是能一起收進府中,當是享盡艷福。

眾人打聽到她們是柳府的表小姐,頓時又引起一波關註。

青瑤和紫瑤因此名聲大躁,連同柳府也一起出盡風頭。

柳府大小姐是定雲國出名的絕色美人,二小姐是大才女,兩個表小姐姿容出眾,艷壓群芳。

柳府真是個美人窩,女人一個個都這麽出色,羨煞旁人。

兩姐妹跳完舞,不管眾人魂不守舍,特意走到靜王身前,盈盈一拜,嬌聲說道:“青瑤和紫瑤拜見靜王殿下。”

眾人先是一楞,隨即嘩然。

這姐妹倆竟然盯上靜王了?

想不到一個病弱王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居然有不少桃花運。

眾人看向戴著鬥笠的靜王,眼神中各種羨慕嫉妒恨。

定雲國三大美人,靜歌已經死了,柳若嫄和蘇曼婉,一個是靜王妃,一個靜王側妃候選人。

這還不夠,又來一對姿色出眾的姐妹花,讓盛宴上其他貴公子情何以堪。

俗話說,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靜王此時已成眾矢之的,在座貴族公子哥們視他為公敵。

假扮靜王的瑞征盡量降低存在感,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猶豫了半晌,只得冷聲應付:“知道了。”

姐妹倆目光盯在他臉上,透過朦朧的黑色面紗,看不出靜王什麽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意思。

兩人略有些失望,只得訕訕退下。

兩姐妹剛離場,又一個黃衣女子登場,竟是孟芊巧。

眾人無不露出驚異神色,紛紛交頭接耳,引起一陣騷動。

場面顯得有些嘈雜。

這時彩寧對柳若嫄說道:“聽說上一次簪花盛宴孟芊巧沒參加,是忌憚蘇曼婉。而這次她有備而來,要挑戰蘇曼婉奪得第一名媛。”

柳若嫄嫌惡地挑一下眉頭,唇角扯了扯,“就她?還想爭第一名媛?”

她跟孟芊巧的舊怨說來話長,兩人爭鋒相對了好幾次,起因都是為了某個狗男人。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只見孟芊巧步履盈盈,來到月觀瑢面前,然後依身下拜。

她一臉含羞神色,嬌聲說道:“小女子孟芊巧,願為月公子跳一支舞。”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樂聲響起,女人眸光流動,在月觀瑢面前翩翩起舞。

她身形婀娜,舞姿嬌柔動人,輕紗長袖舞動起來,猶如仙子一般,比青瑤和紫瑤更吸引人眼球。

但男人無心觀賞舞姿,整個人淩冽冰寒,好像一座從腳底冷到頭頂的冰山。

直到孟芊巧一支舞跳完,他臉上也沒露過一絲笑意。

柳若嫄不動聲色,只在一旁吃瓜看熱鬧。

今天這麽多美人奔著這個男人來,她不介意幫忙挑選挑選。

孟芊巧見月觀瑢一臉冷冽漠然,並不灰心,端起一個茶杯,笑盈盈說道:“芊巧心儀月公子已久,今日借此簪花盛宴,特為月公子奉一杯茶。”

眾人沒想到孟芊巧如此熱情大膽,頓時紛紛起哄,讓月觀瑢飲下這杯茶。

孟芊巧雖是孟丞相府的養女,但也是皇後名義上的侄女,太子的表妹,地位身份不可輕忽。

她跟首富月觀瑢,兩人也算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看上去甚是般配。

只要他喝下一口茶,就意味著接受孟芊巧的示愛。

茶杯送到眼前,眾人都看著兩人。

月觀瑢眉頭擰得緊緊的,一副很嫌惡的樣子。

他幽深的眸光轉動,瞥了一眼柳若嫄,卻見她表情似笑非笑,臉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月觀瑢心中一沈,頓時五味雜陳,感覺不是滋味。

她的心裏沒有他嗎?

根本不在乎他嗎?

不管什麽人對他表白,她都絲毫不介意嗎?

月觀瑢抿一抿嘴唇,冷峻的面龐上透出幾分怨氣,擡頭對上孟芊巧期待的目光,冷冰冰說道:“孟小姐為何心儀我?”

眾人一陣嘩然。

月觀瑢問得太直接了,讓人家閨秀小姐怎麽好意思回答!

不過場面太刺激,眾人都豎起耳朵,想聽孟芊巧的答案。

孟芊巧原本一副端莊大方,處亂不驚的模樣,聽到月觀瑢問她,不由得羞得滿臉通紅。

她微微低頭,半晌羞澀說道:“月公子年輕俊逸,聰慧無比,乃人中龍鳳,絕世之才,令小女子心生仰慕。”

她的評價絲毫不誇張。

以月觀瑢的年紀,能成為定雲國首富,再厲害的人物都要謙讓他三分。

而且他另外一個身份是靜王,雖然低調,但其實是修煉者,隱藏的實力強大驚人。

這樣強大的男人,怎能讓她不意亂情迷?

月觀瑢聽了她的話,沈默了半晌,隨即冷然苦笑:“孟小姐說的人中龍鳳,絕世之才,都是誇張之詞。如果真是如此,我又怎會遭人嫌棄。”

他顯然話中有話,旁人聽得一頭霧水。

柳若嫄見他不經意地瞥來一眼,眼神中帶著幾許幽怨,頓時明白他什麽意思。

她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輕咳一聲,淡淡說道:“月公子何必自謙,世間女子各有所好,並非人人都仰慕絕世之才。孟小姐喜歡風度翩翩的月公子,也有女子喜歡體弱多病的靜王。喜歡什麽樣的人,並不是看才學本領,不能同一而論。”

話音一落,坐在對面的靜王渾身一震。

他一動不動當擺設,什麽也沒幹,什麽也沒說,竟然還無辜躺槍。

月觀瑢目光一沈,幽深的眸光轉向身旁的小女人,淡聲問道:“那麽靜王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此語一出,眾人無不驚愕。

所有人目光流轉,從月觀瑢轉到柳若嫄,又都看向靜王。

大多數人抱著八卦的心思,想搞清楚這三個人的關系。

聽聞靜王妃跟月觀瑢走得近,可見他們私交甚密。

而月觀瑢跟靜王府的關系錯綜覆雜,簡直說不清楚。

也有人暗暗心驚,覺得月觀瑢實在膽大。

他雖然財力無人能及,但靜王是皇族貴胄,不能一點面子不給。

坐在對面的“靜王”渾身僵硬,如坐針氈,這局面好像越來越失控了。

王爺跟王妃鬧別扭,眼看要殃及池魚,他再留下多待一會兒,眾人的嘲弄目光都要把他刺透了。

他連忙起身,借口天熱要換衣服,匆忙從旁門離開。

月觀瑢絲毫不在乎旁人的議論,一雙冷眸始終註視著柳若嫄,等著她的回答。

眾目睽睽之下,柳若嫄只覺得雙頰發燙,一直熱到脖子根。

這個混蛋男人肆意妄為,全然不理會別人的非議。

她有靜王妃的身份,一旦謠言傳得漫天都是,眾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月公子開什麽玩笑,我可不喜歡你。”柳若嫄板著臉說道。

月觀瑢渾身氣勢深沈,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壓迫感,逼近她說道:“你是不喜歡我,還是不想喜歡我?”

柳若嫄皺眉反問:“兩者有區別嗎?”

“有區別,你不喜歡我,說明你對我反感,心裏有其他喜歡的人。你不想喜歡我,說明你明明對我有好感,卻刻意回避。”

柳若嫄被他話繞進去了,細想了半晌,也沒搞清楚二者區別。

或許她內心真正的想法,是要遠離這個男人。

警惕大於反感,至少這一點她自己很清楚。

“月公子難道不明白嗎?”柳若嫄斜眼瞥他一下,一本正經說道:“人言可畏,希望月公子自重。”

月觀瑢沈默半晌,突然笑著掃視她一眼,猶如午後懶洋洋的陽光在她臉上掠過,“對我而言,這世間沒有讓我畏懼的東西,流言蜚語更如浮雲。”

“月公子孤身一人,了無牽掛,當然活得瀟灑。但我不是一個人活著,有父母家人,親朋好友,不能不要臉面。”

“我只問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怎麽不要臉面了?”

“好,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男人!”柳若嫄惡狠狠瞪他。

狗男人故意當眾威逼,快要把她氣死了。

“靜王妃如果想喜歡男人,可以考慮一下喜歡我。”男人朗聲說道,故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月觀瑢當眾向靜王妃表白,這算不算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柳大小姐?

給靜王戴綠帽,皇族顏面不保啊。

眾人戰戰兢兢,面面相覷,既想繼續聽下去,又唯恐真的聽見什麽,無端惹上麻煩。

萬一皇帝大怒,把在場的人滅口怎麽辦?

有人立刻起身離開,借口酒喝得太多,出去醒一醒酒。

大殿廳堂內的賓客登時走了一半。

月觀瑢根本不理睬旁人,一雙黑亮的眸子只盯著柳若嫄。

孟芊巧手裏端著茶杯,尷尬地站在月觀瑢面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手中的茶都涼了,月觀瑢也沒正眼看她一下,一直跟柳若嫄糾纏個沒完。

明明是她對月觀瑢表白,反倒讓這男人對靜王妃示愛了?

這算怎麽回事,她是替別人做嫁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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