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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靜王府納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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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靜王府納側妃?

魚雁閣的軟榻上,柳若嫄躺著睡了一上午,只覺得渾身又累又沈,恨不得再睡上一天一夜。

這時聽見窗外嘰嘰呱呱,有幾個女人在說話。

“……昨晚王爺和王妃,不知怎麽睡的覺,連床都壓塌了。”

“王爺早上用被子裹著王妃,抱進魚雁閣。我進去替王妃收拾衣裳,嘻嘻,王妃的衣服全都扯破了。”

“王爺跟王妃的感情真好,王爺對別人都冷漠,只對王妃一個人笑。”

“可不是,王爺今早進宮前,特意派人去闌意樓買了王妃愛吃的點心,又為王妃挑選了衣裳首飾,真的太體貼了。”

“王妃不會再離開王府了吧,王爺對王妃這麽好……”

“王妃肯定不會走了,再過一年半載,王府就要有小王爺了!”

“……”

屋裏的柳若嫄一臉懵圈,隨即臉色緋紅,無比羞臊。

昨天晚上……床榻了。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屋外的幾個女人說得興高采烈,衛管家在旁邊輕輕擺手,幾人又故意大聲說了幾句,然後才退了下去。

衛管家料想王妃在屋裏都聽見了,不由得頗感欣慰。

為了讓王爺和王妃和好,他的心都快操碎了。

雖然剛才的戲加得有點多,但闌意樓的點心的確是王爺派人買的,衣裳首飾也是王爺親自挑選的。

王爺的這份心意,王妃肯定得知道才行。

王妃嘴硬心軟,其實她心裏明白,王爺只愛她一個。

等兩人感情升溫,王妃就搬回來住,再也不走了。

衛管家十分憧憬王妃搬回來,連忙命人去準備新床。

王妃喜歡華麗麗的東西,新買來的家具裝飾品,都要閃亮華貴才行。

屋內的柳若嫄躺在軟榻上,一臉生無可戀,把腦袋蒙進被子裏,不想見人了。

雲子縉那個大流氓。

他故意把床搞塌了,鬧得王府上下皆知,讓她丟盡臉面。

她想抽死他!

這時丫鬟進來服侍柳若嫄起床,說柳府派來人,柳夫人有話要帶給大小姐。

柳若嫄一聽柳府來人,覺得有些奇怪,

府裏出了什麽事,讓柳夫人專門派人來?

她連忙換了衣服,洗漱梳頭完畢,急匆匆去前廳見柳府來的人。

兩個婆子都是柳夫人身邊的親信,一見柳若嫄,立即說明這趟來靜王府的緣由,是要給大小姐報個信。

原來三天後觀月閣要舉辦簪花盛宴,這兩天定雲國的閨中小姐雲集京城,報名參加金銀榜名媛評選,參選人數竟比兩年前多了十倍。

柳致堂老家來了兩個表侄女,也要參加簪花盛宴。

聽說月觀瑢邀請柳若嫄主持今年的盛宴,就想靠關系走個後門,讓柳大小姐替她們爭取金榜。

“老爺那兩個表侄女,一個叫青瑤,一個叫紫瑤,一個十七,一個十五,都略懂文墨,長得頗有幾分姿色。她們請大小姐幫這個忙,給她們姐妹選個金榜,留個才女之名,也好在京城選金龜婿。”

柳若嫄一聽是柳致堂的親戚,頓時毫無興趣,懨懨說道:“參選的人太多,她們如果真是出類拔萃,別人想壓也壓不住。”

她不想刻意幫什麽忙,只堅持公平,不讓別人刻意打壓她們就行。

“大小姐,夫人還有幾句話要囑咐。”兩個婆子面露謹慎,看看左右伺候的丫鬟,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隱情。

柳若嫄心中狐疑,柳夫人到底有什麽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命身邊的丫鬟都退下,然後說道:“母親有什麽事吩咐,你們盡管說出來。”

婆子見左右無人,低聲說道:“夫人無意中聽到兩個表小姐說,她們來京城選名媛,是想得名次,然後嫁進靜王府當側妃。夫人讓大小姐謹慎些,別讓兩個表小姐鉆了空子。”

柳夫人到底是偏袒自己女兒,雖說青瑤和紫瑤是柳大人的親戚,但也有親疏之分,不願讓她們進靜王府,跟自己女兒爭寵。

柳若嫄一聽,登時氣樂了,眼眸中閃過一抹嘲弄,“靜王可沒說要納側妃,她們倒會異想天開!”

想起昨晚雲子縉說的話,絕不讓其他女人嫁進靜王府,柳若嫄就為這兩個表姐妹默哀。

略懂文墨,頗有姿色?

連蘇曼婉都沒撈著進靜王府呢,什麽時候輪得到她們倆?

“大小姐沒聽說嗎,清貴妃昨晚派人在觀月閣貼公告,靜王身體已痊愈,要借此次簪花盛宴,選三五個側妃進府呢。”婆子連忙說道。

柳若嫄一聽楞住,清貴妃不僅要替兒子選側妃,而且還要選三五個?

她是想把蘇曼婉塞進王府,再弄幾個嬌滴滴的美人,一起進王府給靜王妃添堵是吧!

怪不得雲子縉一大早就匆匆進宮,肯定跟這件事有關。

“夫人擔心大小姐遭人暗算,已經安排了崇烈表少爺,在盛宴上護著大小姐。”婆子說道。

崇烈的傷勢已好,離開皇宮太醫院,回到柳府,剛好可以保護柳若嫄。

柳若嫄心中一暖,湧出來的怒氣緩和了許多,不管清貴妃怎麽作妖,娘家媽還是關心女兒的。

“還有二小姐也要參選,夫人說了,二小姐就是脾氣硬了點,沒有壞心,讓大小姐多少照顧些。”

柳若嫄一聽柳冰瑚也要參選,頓時覺得心煩。

那位二小姐,又要一副冰清玉潔的脫俗打扮,動不動就炫耀才女身份。

除了蘇曼婉以外,她肯定是最吸引眼球,最有關註度的。

柳冰瑚鐵了心要參加盛宴,誰也阻止不了。

她的目標是太子,只有嫁入太子府,才能跟靜王妃一決高下。

一場簪花盛宴,表面上只是評選名媛,其實裏面隱藏著多少勾心鬥角,勢力紛爭。

柳若嫄嘴角彎起一抹笑容,三天後的簪花盛宴,還真挺熱鬧的,她都有點期待了。

“還有件事……夫人讓問問大小姐。”婆子欲言又止,猶豫了半晌,才下決心似的湊近柳若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柳若嫄臉上的表情從古怪變得沈重,等婆子說完,她一雙眸子染上幾分幽暗,“什麽時候的事?”

“雪姨娘生辰的第二天,老爺一個人去城外上香,去了三天沒回來。夫人著急派人去找,在山底深溝裏找到人,車夫和仆人都死了,老爺受了點驚嚇,說是回來的路上馬驚翻車,掉進深溝裏。”

柳若嫄覺得有些蹊蹺,柳致堂去上香三天,柳夫人說他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是以前的柳致堂了。

只隔三天就大變樣?

柳夫人跟他夫妻二十年,身邊親近的人最敏感,直覺怎麽會錯?

柳若嫄猛地想起有人假冒她的事,心裏頓時警覺起來。

萬一柳致堂也是這種情況……

“等下我跟你們回府,別讓任何人知道,回去不要告訴母親,暫時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她沈聲說道。

她打算暗中查一查柳致堂。

兩個婆子離開王府,柳若嫄打扮成丫鬟模樣,化妝改變容貌,跟著婆子乘馬車回柳府。

一進柳府,她直接奔後院,去找崇烈。

崇烈在月仙島受的傷已經痊愈,正在練功打拳,一見柳若嫄突然出現,而且改換了妝容,覺得十分驚異。

看她打扮成丫鬟模樣,他覺得可愛又有趣,一雙黑亮眼眸中透出笑意。

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

柳若嫄見他精神抖擻,身體傷勢全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也不跟他多寒暄,直接說明來意。

“上次多謝崇烈表哥幫我,這次還要麻煩表哥……”

“其實這件事,昨天姨母跟我說了……”崇烈收斂眸中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幾天柳夫人心神不寧,柳致堂自從上香回來,舉止行為就變得很古怪。

他晚上不在主屋睡覺,也不去兩個姨娘房裏,而是去書房住。

半夜三更獨自留在書房裏,不許丫鬟仆人伺候,這讓柳夫人又詫異又納悶。

書房位於花園旁邊,柳致堂以前偶爾去一次,後來召了林帛殊當門客,為他整理文書,書房幾乎都是林帛殊在用。

林帛殊不辭而別之後,書房就一直空著。

柳致堂這次上香回來後,就像魔怔了一般,接連幾個晚上都睡書房,讓柳夫人不能不起疑心。

昨天柳夫人找外甥崇烈幫忙,晚上等柳致堂又去書房,他們帶著兩個婆子悄悄過去查探。

到了半夜,書房裏還亮著燈火。

柳夫人命人燉了參湯,假裝給柳致堂送補品,想進書房看他半夜三更不睡覺究竟在做什麽。

結果柳夫人進了書房,卻發現裏面沒有人影,書桌上燃著蠟燭,椅子和床鋪都是冰涼的,根本沒有一點熱乎氣。

當時柳夫人驚得手腳發顫,參湯盅掉地摔得粉碎。

崇烈聽到聲音,立刻進了書房,四處尋找柳致堂的蹤跡,但始終一無所獲。

“嫄表妹,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假冒你的人進了書房,然後突然消失不見,再也沒出現,這回的情況跟上次差不多。”

崇烈蹙眉說道:“姨母昨晚回來就病倒了,而今天早上柳老爺從書房出來,跟平常時候一樣,看不出來什麽異樣。”

柳若嫄聽了這些話,心頭浮起一股莫名的慌亂和惶恐。

她直覺這個柳致堂有問題,但心緒亂如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查起。

總覺得背後有人操縱著一切,冥冥之中安排著每一步棋。

此時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亂撞,毫無頭緒,那人卻在暗處運籌帷幄,穩操勝券。

“我這幾天不在府中,還請表哥多照看些……”柳若嫄沈思了片刻,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崇烈。

越是這個時候,柳府越要營造出一種毫無異樣的氣氛。

柳若嫄暫時不回柳府,但她打算安排屏香和彩寧在暗中防備。

如果柳致堂真的有問題,柳夫人就不得不謹慎一些。

“府中的井水,廚房做的飯菜,各種藥物補品,一定要小心嚴查,不能讓母親出一點意外。”柳若嫄覺得事情嚴峻,心中慌亂,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柳府的家丁護院不頂用,她要去靜王府借一些暗衛來,暫時過來保護柳府。

“放心吧,我一定會護姨母周全,你一個人在靜王府,也要註意安全。”崇烈擰著眉頭,一臉肅穆表情。

跟崇烈商量了一些細節,柳若嫄才告辭離開,緊接著又去找屏香和彩寧,安排她們在府中留意柳致堂的動向。

兩人一聽情況,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兩天氣氛確實有點怪,府中新來了一些丫鬟奴仆,都是柳大人安排的,以前的舊人要麽離府,要麽調走……”屏香有點擔憂地說道。

如果柳府全都換成柳致堂的人,那麽柳夫人很快就孤立無援。

“還有那兩個表小姐,叫什麽青瑤紫瑤的,她們一進府就鬼鬼祟祟,大小姐不在家,她們來了幾次,轉彎抹角打聽你。”彩寧一臉郁悶地說道。

那兩個女人長得妖妖嗲嗲,一臉狐媚相,看著就不像省油的燈。

柳若嫄扯一扯嘴角,眸光中透出幾分蔑視的神色,“她們來京城參選簪花盛宴,無非想釣金龜婿,不用理她們。”

這姐妹倆的目標是靜王,她們有膽就放馬過來,看她靜王妃怎麽治這兩個貨色。

“阿偃在哪裏……”柳若嫄安排好一切,打算把阿偃帶出柳府。

阿偃是丐幫的人,把他安頓在外面,暗中探查柳致堂的行蹤,等於給柳府加上雙重保障。

……

離開柳府後,柳若嫄帶著阿偃,一路去了胭脂鋪。

她跟金掌櫃交代了幾句,就讓阿偃在胭脂鋪住下來。

有靜王府給的傷藥,阿偃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影響。

“阿偃,你留在胭脂鋪,先把傷勢徹底養好,我請靜王救丐幫的兄弟們,等你傷好了,他們也都回來了。”

阿偃是柳若嫄手下一員大將,被大小姐當寶貝似的,給他留了很多補品,讓他每天補養身子。

她還指望阿偃調動丐幫十萬神兵,所以不能讓他傷殘了。

“查探柳致堂的事,你要謹慎一些,千萬別把自己折進去,那我可就虧大了。”柳若嫄叮囑他道。

阿偃是她的一柄利刃,是秘密武器,弄斷了她心疼。

“世子大小姐。”阿偃見柳若嫄安排完要走人,立馬攔住她,一雙漆黑的眸子登時透出幾分幽怨,“大小姐怎麽不帶我一起走,是嫌棄我笨手笨腳嗎?大小姐哪裏不滿意,我都能改,我想貼身保護大小姐。”

他跟著世子大小姐,是想保護她,不是整天吃補品享福的。

柳若嫄見他那一臉郁悶又怨念的表情,別別扭扭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不禁覺得無奈又好笑。

阿偃的年紀比她大幾歲,但脾氣倒像個小孩子。

又執拗又倔強。

實打實一個鐵憨憨。

她眼眸中透出一抹為難的神色,“阿偃,我要回靜王府,不方便帶著你……”

身邊如果帶著一個阿偃,她都想象出某王爺臉上表情多難看。

畢竟阿偃容貌俊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堅毅和野性的氣質,這對於常年裝病弱的靜王來說,應該是個不小的威脅吧。

雖然某王爺說從來不吃醋,但把阿偃這麽一個朝氣活力的男人放在他面前,也會讓他覺得堵心吧。

柳若嫄一向善解人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沖突,她決定讓阿偃留在胭脂鋪。

“大小姐是靜王妃,王妃要有貼身護衛,我貼身保護你最方便。”阿偃執拗地堅持著。

柳若嫄:“……”

這憨憨,一點不懂人情世故。

她還能說什麽?

“不是我不讓你保護,而是這次任務非常重要,只有你去辦我才放心……”柳若嫄無計可施,只能忽悠憨憨了。

她說了一下柳致堂的情況,“你看,這件事不查清楚,整個柳府都有危險,到時候你們大小姐的娘家沒了,就失去靠山,那可大事不妙……”

阿偃還是不甘心,一雙眸子裏透著幾分期待,“世子大小姐不會失去靠山,你的娘家是丐幫……”

“你說得對,柳府是我娘家靠山,丐幫也是,所以你要好好執行任務。”柳若嫄拍一拍阿偃的肩膀,語重心長鼓勵道。

說罷,趁著阿偃沒有繼續糾纏,柳若嫄趕緊離開,溜之大吉。

這一天天的——

又要管婆家,又要管娘家。

要照顧某王爺的心情,還要安撫忽悠憨娃子。

太讓人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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