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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誰家府邸這麽破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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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誰家府邸這麽破舊

柳若嫄做了一個美夢,閃鷹帶著她,飛在夜空中。

她緊緊摟著閃鷹的脖子,暖暖的,滑滑的……

為什麽是滑滑的?

不應該是毛毛的嗎?

她在夢中冥思苦想,終於想起來了,閃鷹脖子上的羽毛被人薅了。

這一個晚上真不消停,明明閃鷹脖子上還剩下不少毛呢,怎麽就一會兒的工夫,又被誰給薅光了。

薅毛的人太壞了……

不過沒毛滑滑的也挺好,摟著很舒服。

小閃閃啊,你別傷心,等我找到薅毛的人,替你報仇……先讓我摟一會兒。

她忍不住又摟緊一些,這脖子不僅滑滑的,而且透著一股暗暗的幽香,味道很好聞,令人感覺很安心。

就這樣,柳若嫄沈醉在美夢中,舒舒服服地睡著大覺,甘願自己永遠不醒過來……

但是夢境總是夢境,一定會有醒來的時候。

天色大亮,陽光照進軒窗。

柳若嫄揉一揉眼睛醒來,雙眼剛一睜開,就看見一張臉。

俊逸,冷漠,虛弱,面色發白,有淡淡的黑眼圈。

因為距離太近,她腦子裏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這張臉是誰。

“你終於醒了,真能睡,連午飯都睡過去了。”俊逸的男人向後挪開,柳若嫄這才看清楚。

靜王?

身穿銀藍色的繡紋蟒袍,頭戴銀冠,劍眉星目,冷漠的臉上有些陰郁之氣,不是雲子縉是誰。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四下看了幾眼。

發現這是一間寬敞的臥房,古雅暗色的雕花床榻,掛著厚重的幔帳。

屋內擺設古樸低調,一個青銅香爐裏熏著檀香,在斑駁的陽光下浮起裊裊的青煙。

跟觀月閣完全不同的裝飾和格調,柳若嫄腦海中湧入一些片斷回憶……

新婚之夜,上吊,火燒側廂房。

她一下子就猜到自己在哪裏。

這是靜王府。

月觀瑢把她送到靜王府,交給了雲子縉?

這合情理嗎?

這要不是狗男人自己披馬甲,左手倒右手,她都跟他姓!

柳若嫄決定撕他馬甲,看他還能演多久。

“你是雲子縉?”她一雙眸子裏故意帶著幾分嫌棄,語氣有些驚詫,“我怎麽會在靜王府?誰送我來的?”

看他怎麽回答。

男人坐在床邊,神色不變,顯得有些冷淡,說道:“你的眼力倒好,看出來是靜王府,一夜醉酒總算是清醒了。”

他心中有點郁悶,自己化了個妝,換了身衣服,她的態度都變了,就這麽厭棄靜王?

而且她嫁進王府那天,只去過新房,從沒來過他常住的這間臥室。

怎麽就一眼就認出是靜王府?

如果是女人的直覺,那的確有點神奇。

“果真是靜王府啊,嘖嘖,我就說嘛,京城誰家的府邸能有這麽破舊。”柳若嫄打量屋內陳設,不由得慨嘆道,“靜王府真比不上觀月閣,看看人家月觀瑢的地盤,奢華中帶著雅致,富麗堂皇又不顯俗氣。”

兩個馬甲,自己拼去。

雲子縉:“……”

他渾身籠起陰沈的冷寒之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王府的擺設是格調,不是破舊。

靜王府走古樸風,觀月閣走奢華風,都是為了格調清晰,人設分明。

小女人什麽也不懂,就胡亂評價。

他板著臉沈默著,眸光暗沈。

如今看來,自己的兩個身份,月觀瑢顯然比靜王成功。

她嫁到王府來,待不到三天就鬧和離。但她對月觀瑢更友好,不但陪他喝酒,還說了那麽多話……

柳若嫄偷瞥他一眼,不知道男人心裏想什麽,但此時她只想把馬甲拆穿。

於是抿嘴笑一笑,帶著幾分挑釁又嘲弄的語氣道:“昨晚我陪月觀瑢喝多了酒,想不到他送我來王府。王爺跟月公子認識嗎,你們很熟嗎?兩人如果見面,你不驚奇嗎,不尷尬嗎?畢竟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又沒有血緣關系,難道彼此不會產生敵意嗎?”

雲子縉聽出她語氣中的諷刺,知道她在懷疑。

但他臉上風輕雲淡,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比剛才更冷靜了。

他打定主意,柳若嫄懷疑就懷疑,只要他不親口承認,誰也沒辦法逼他掉馬甲。

“王妃操心太多了,我跟月觀瑢之間清清白白,就算碰到一塊,見面跟照鏡子似的,那也沒什麽,本王不介意跟別人長同樣的臉。”他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說道。

柳若嫄:“??”

她覺得靜王絕對有病。

她這麽撕他馬甲,他還拼命捂著?

他一人分身兩人,覺得很爽嗎?

爽點到底在哪兒呢?

“王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柳若嫄強壓住心頭一股焦躁,鄭重其事問道:“你家王妃半夜跟其他男人喝酒,你難道一點不吃醋?”

新一輪撕馬甲攻擊來了,看他怎麽應對。

這種情況,任何男人都會吃醋,除非他不是男人。

“我吃什麽醋?”雲子縉挑眉反問她。

他確實不吃醋,因為兩個身份是同一個人,他要是吃自己的醋,才是有毛病呢。

“就算王爺不愛王妃,但作為男人,也總該有點占有欲吧。”柳若嫄微瞇著眸子,犀利的眼神透著一抹危險,“不吃醋就證明你一點也不喜歡我,不在乎,不愛,心裏沒有我,我是無關痛癢的人。”

她一句句咄咄逼人,等著他的解釋和回答。

他要敢胡說八道,她就一巴掌抽上去。

“本王無欲無求,不像那些普通男人,你說的什麽占有欲,本王沒有。吃醋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在本王身上。”

雲子縉面色淡定,嘴硬死扛到底。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微表情有些變化,睫毛顫動,但硬是強壓住心裏湧起的某種情緒。

柳若嫄心裏直冒火,咬著牙根冷哼道:“就算王爺佛系,沒有占有欲,那也應該講點面子吧。王爺你頭上有點綠,知道嗎?”

她言辭刻薄,說的已經夠明白了。

男人都愛面子,這頂綠油油的帽子,王爺是怎麽忍受的?

能談談感想嗎?

雲子縉不怒反笑,淡漠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自負,“我很確定,除了本王以外,王妃不會喜歡其他男人。”

柳若嫄登時楞住,瞪大一雙眸子看他,真想問他哪來的自信。

“本王乃萬人之英,千古絕品,天下無雙。對你一片赤誠之心,絕無三心二意。你我有婚約在身,我盡心履行丈夫的職責,不讓你受苦受委屈。如果這樣你都不喜歡我,跑去喜歡凡夫俗子,只能說你見識淺薄沒眼光,不值得本王留戀珍惜。所以,本王有什麽好吃醋的?”

柳若嫄徹底石化,臉都憋紅了。

“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她翻一個白眼,簡直無語了。

誰會喜歡一個自戀狂?

雲子縉怡然自得:“你連本王都不喜歡,更不可能喜歡別人。”

柳若嫄:“……”

她覺得自己夠自戀了。

但在雲子縉面前,瞬間被秒成渣渣。

靜王自幼疾病纏身,不應該自卑嗎?

難得他有這份淡定自若,太讓人佩服了!

“王妃怎麽不說話?”雲子縉見她臉上表情覆雜,眼眸中頓時透出一抹自得的愜意,忍不住想逗一逗她,“跟我無話可說嗎?還是王妃內疚,覺得自己淺薄沒眼光?”

柳若嫄小臉繃緊,一片陰沈:“對對,我淺薄,我沒眼光,我不配!”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真不挑,他覺得開心就好。

雲子縉露出一個寬容的淺笑,“嫄兒,你這樣自卑不好,當靜王妃應該自信點,才不會給靜王府丟臉。”

柳若嫄:“……”

怎麽辦!

她想抽死他。

怒火中燒啊,不能忍了,誰來給她滅滅火。

瑞征在門外心急火燎,他剛才聽見雲子縉說的話,就覺得大事不妙。

王爺還是別說話了,多說多錯啊。

好不容易把王妃騙回王府,方才說的那幾句話,不是存心讓王妃發火,摔臉子回娘家嗎?

王妃性格好脾氣好,才處處忍讓,換一個使小性子的,絕對要用腳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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