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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靜歌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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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靜歌不是死了嗎?

想偷到碧珠花,就必須先把屋裏的孫執事引出來,讓太子落單。

柳若嫄深知自己不是修煉者的對手,但對付一個太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修煉者面前冒險,她沒有十足把握,不得不碰一碰運氣。

方才她躲在隔壁偷聽,又跟崇烈說了半晌話,但孫執事並未發現他們,這讓柳若嫄多少有了些底氣。

說明孫執事只是低階修煉者,並不是一個高手。

柳若嫄一邊扔石子,一邊飛身在回廊的橫梁來去跳躍,嘴裏不停“喵喵喵”叫著。

營造出一種迷惑人的假象——

不是一只貓,而是一群貓。

眼見柳若嫄竄上橫梁,躲在竹林裏的崇烈沒法保持冷靜,幾乎急得要冒煙,心裏直上火。

這裏是什麽地方,是月仙島啊!

到處都是修仙者,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大小姐能不能有點敬畏恐懼之心?

她無知者無懼,冒冒失失闖入月仙島不說,還偷聽,爬橫梁,學貓叫……簡直是胡鬧!

最讓崇烈想不通的是,柳若嫄是大家閨秀,是靜王妃,怎麽像只頑皮猴子似的?

就算想玩,也別在這兒玩行嗎——

崇烈不知道柳若嫄心裏的打算,以為她只是不知兇險,頑皮胡鬧,因此心急如焚。

但此刻已經來不及制止她。

眼見她不停往窗戶扔石子,不停學貓叫,更覺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了。

她想把屋裏的人引出來?

真是……太危險了!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孫執事瞪著一雙三角眼,一臉不耐煩。

他正在屋裏忽悠定雲國太子,不知道誰在外面搗亂,打擾他的思路。

此時聽見一陣“喵喵”的叫聲,更覺得心煩意亂。

他開門出去看看,究竟哪來的野貓。

據孫執事所知,月仙島上並沒養貓。

別說是貓了,四只腳長毛的玩意,比如豬狗牛馬之類的,也沒人養。

為什麽不養呢?

因為他們是修煉者,專註於仙道之人,要養也養神獸神鳥。

飛天遁地,威風凜凜,出門還可以當個坐騎。

養個四腳長毛的貓狗,多俗氣的玩意!

孫執事捋一捋山羊胡子,面露不屑地四下觀望,想把擾人清靜的野貓找出來,當場碎屍十八塊。

野貓在這兒叫喚一個晚上,讓定雲國太子聽見,拉低月仙島的逼格檔次,太掉價了!

躲在竹林中的崇烈見孫執事開門出來,頓感心急如焚。

孫執事為人精明,只要再多看兩眼,一定會發現爬在回廊頂梁柱上的柳若嫄。

這該如何是好?

柳若嫄被修煉者盯上,沒有生還的可能,他不能見死不救。

崇烈目光一凜,決定由他引開孫執事。

他知道附近有幾處封印通道,萬不得已的話,他先將孫執事引走,然後再找機會回來救柳若嫄。

想到這裏,崇烈立即彈出兩顆石子,“嗖嗖”幾下落到房頂上。

此時柳若嫄身子縮成一團,躲在梁柱上面,屏住呼吸,大氣不喘一下。

她見崇烈出手相助,心中頓時一暖,充滿感激。

只要這山羊胡子循聲追去,哪怕離開一寸香工夫,她也能把碧珠花偷到手。

這時又是一陣石子“劈啪”作響,砸在房頂上。

孫執事以為野貓戲弄他,頓時惱羞成怒,飛身躍起登上房頂。

在屋頂四下瞅了幾眼,卻發現什麽也沒有。

正覺得奇怪,突然聽見竹林裏傳來一陣怪響,似乎有個人影竄進竹林。

孫執事雙眼一凝,臉色陰沈下來。

他已經搞明白了,根本不是什麽野貓搗亂,而是有人偷偷闖進月仙島禁地。

他並不急著追上去,而是站在房頂上,迎風冷哼道:“小毛賊,跟我裝神弄鬼,待我抓到你,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極其尖厲,綿綿不絕,從庭院內蕩出去,由近及遠,回聲綿長。

柳若嫄暗暗心驚,這孫執事的內息力量非同小可,真不能小瞧他。

以她現在的本事,真要打起來,估計連對手一招都打不過。

此時她驚出一身冷汗,隱隱覺得自己有點魯莽了。

月仙島是世外仙境,她一個凡夫俗子,跑這兒來偷東西,腦回路確實有點歪了。

月仙島在外面傳得那麽玄乎,肯定不是浪得虛名。

修煉者成功了就是神仙,失敗了就是瘋子。

無論神仙還是瘋子,反正都不好惹。

這時孫執事從屋頂飛身而下,朝竹林裏的人影追了過去。

柳若嫄大喜之下有些擔心,默默祈禱崇烈一定要平安無事。

感謝表哥出手相助,她一定給崇烈帶件好禮物回去,好好謝他才行。

孫執事離開後,柳若嫄見四處無人,迅速從梁柱下來,一個閃身躍向客廳。

雲其禎正坐著喝茶,消瘦的臉龐上略帶幾分不耐煩。

他面前小桌上擺著一盆紅色的花草,上面結了一顆龍眼大的紅果,正是千年碧珠花。

此時夜色已深,孫執事有事離開,把他一個人晾在這裏,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雲其禎不由得擔心,拜師的事情恐怕要黃。

唉,太不靠譜了。

他心中一陣焦躁,又懊惱又後悔。

如果靜歌和風影令還在,他也不必這麽自貶身份,低三下四求人。

“砰!”柳若嫄撞開房門,戴著鬥笠面紗沖進廳內。

她一進去眼睛裏只看見碧珠花,直接把雲其禎當空氣忽略。

跟碧珠花相比,太子算什麽東西,多看一眼都嫌心煩。

“你是什麽人?”雲其禎驚聲問道。

眼前這個女人身穿夜行衣,頭戴黑色鬥笠面紗,讓他頓覺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靜歌?

一道俏麗的身影浮現腦海中,靜歌以前經常穿夜行衣,也戴這樣的鬥笠面紗,更何況……

他驚魂未定,發現這女子的身形動作,都與靜歌極為相似。

怎麽可能呢?

靜歌不是死了嗎?

他親自下令射箭,將靜歌渾身刺透,五馬分屍,挫骨揚灰,她絕無生還的可能……

“靜歌,你是靜歌——”雲其禎覺得不可思議,但口中已經驚呼出聲。

柳若嫄聽見“靜歌”二字,心中微微一沈。

太子為什麽認定她是靜歌?

轉瞬間,她腦中靈光一閃,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每個人都有喜歡的偏好,有固定的習慣。

她竟然忘記了,靜歌雖然已死,但一切喜好和習慣保留下來,沒有一起葬入黃土。

現在她身為柳家大小姐,但穿衣打扮、動作習慣都屬於靜歌,並沒有任何改變!

她此時這身衣服,這副打扮,破門而入的身形動作,幾乎跟以前的靜歌一模一樣。

柳若嫄心中一陣懊惱,抱怨自己真是個笨蛋。

今晚犯了多少錯誤,才讓她一再陷入被動和危險之中。

但她已經來了,並不想因為這個緣故而放棄。

因此她動作沒停,“嗖”一下竄到碧珠花跟前,伸手去抓花盆。

先下手為強,速度決定成敗。

手指碰到花盆的一瞬間,立即啟動空間戒指,指尖泛出一道銀光。

柳若嫄眸光一亮。

哈,成功了!

正在發楞的雲其禎登時一驚,霍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袖去擋柳若嫄的手,但仍然晚了一步。

“唰”的一閃,碧珠花連盆帶花,在他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膽!”雲其禎驚詫不已。

他揮出手掌,一陣風般連連出拳攻擊柳若嫄。

雲其禎自幼習武,手上功夫並不弱,招招狠辣,毫不留情,“碧珠花呢,快點還回來!”

他不知道世上有空間戒指這回事,一時之間又慌亂又震驚。

以為眼前的女人會幻術,將一盆花隱匿起來,消失不見了。

這千年碧珠花是他送禮用的,想憑此獲得進階機會,拜在月仙島的大總管門下。

如果碧珠花丟了,只會激怒孫執事。

到時候別說拜師了,恐怕連他的小命都難保。

他能不能活著離開月仙島,都成了未知數。

想到這裏,雲其禎的掌風越發淩厲,拼命攻擊柳若嫄。

無論如何,他要將這個女人留下,讓她交出碧珠花。

柳若嫄盜取碧珠花十分順利,一招得手,本應欣喜若狂,但此時她跟太子交手,心中卻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以前靜歌時常跟雲其禎切磋功夫,兩人拳腳相加,進攻防守,卻誰也不會傷害誰。

打到最後,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情意綿綿和幾分暧昧糾纏。

柳若嫄對雲其禎的每一招都很熟悉,能輕而易舉化解他的招數。

但她痛恨再度憶起往事,痛恨這種情緒攪擾她,讓她心煩意亂。

她不想跟雲其禎扯上關系。

不想看見他,更不想跟他交手。

這男人的一招一式都牽扯她的過往,讓她剪不斷理還亂。

其實愛恨早已一刀兩斷,卻在此刻重新撿起。

仿佛無法放下。

她一點不想戀戰,打了幾招轉身就跑。

跟這個無用的草包太子糾纏什麽,她又不想談感情,越快離開才越安全。

但雲其禎卻擋在門口,不肯放她離開,他一雙鷹眸透著幾分陰沈狠辣,怒不可遏地叫嚷:“賤人,把碧珠花還回來!”

他不確定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靜歌,或者她跟靜歌有什麽關系。

但不管是誰拿走碧珠花,他都不能讓她得逞!

“砰砰砰!”

柳若嫄壓抑許久的火氣升騰而起,轉身將屋內桌椅踢飛,盤子茶杯摔碎滿地,一片狼藉。

她要把胸中的怒火發洩出來。

雲其禎這個男人,已經把她激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此時懷疑她是靜歌,但仍然出手狠辣,對她放出殺招。

雲其禎從未憐惜過她。

他曾經欺騙靜歌,利用靜歌,背叛靜歌,殘害靜歌……到如今卻沒有一絲悔意。

在這個男人的眼中心中,靜歌只是一個“賤人”。

無論何時忤逆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雲其禎,既然你認出我,我今晚就從你身上收回點利息!”柳若嫄改變了聲音,瞬間變成靜歌爽朗而洪亮的嗓音。

她飛身躍起,一拳轟擊屋頂懸掛的七彩琉璃燈。

“嘩啦啦!”琉璃碎片簌簌落下,砸了雲其禎滿頭滿臉。

“什麽?你真是靜歌,你竟然沒有死?”男人愕然的表情中帶著幾分驚駭,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顧不得滿身的琉璃碎片,踉蹌地向後退去,好像看到什麽可怕的怪物一般。

柳若嫄站在原地不動,眸光中透出幾分桀驁和清冷,對雲其禎充滿蔑視。

“怎麽,太子殿下很害怕見到我?”她向前逼近一步,幽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脅。

此刻她已經不急著離開。

她要跟太子算一筆賬。

不把心頭這股火發洩出來,她無法說服自己就此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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