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一定是做夢

關燈
第95章 一定是做夢

上午,陽光明媚,天氣有些燥熱。

柳若嫄帶著屏香和彩寧出門逛街。

說是逛街,但其實是想花錢散心,順便發洩一下心頭郁悶和怨氣。

只要一想昨晚的事,還有風影令失效,柳若嫄就要憋得吐血。

倒黴事有點多,一件接著一件,搞得她束手無措。

柳若嫄派人趕了一輛馬車,把今早塌毀的爛床拉上車。

她要去賣床的店鋪,找老板維權。

吵架也行。

總之就是要找個人,發發火,通通氣。

“昨天剛買的新床,被窩還沒睡熱乎呢,一早上就塌了。還差點摔著本小姐,什麽質量啊,黑心商家!”她倚在車窗邊,忿忿不平道。

屏香和彩寧並排坐在馬車裏,兩雙眼睛瞪著她,都默聲不語。

大小姐心情不好,讓她發洩發洩。

無論她說什麽,她們只管點頭。

她們今天陪大小姐出門,目的就是讓她盡快發完火,重新變得活蹦亂跳,快快樂樂。

姐妹,你可以的。

“就算我練內功,力氣大,這不是床質量差可以塌的理由吧?讓那些內功高手怎麽辦?”

“不睡覺嗎,打地鋪嗎,有內功不配睡床唄?”

“定雲國的頂級人才,容不得一個賣床的這麽糟踐!”

“我是講道理的人,老板要是敢耍賴,不給我換床,我就拉個小馬紮坐門口,把這一套道理給他講得明明白白,教他怎麽做人。”

“氣死我了……”

坐在馬車上,柳若嫄叨叨了一路,把吵架用的說辭都想好了。

屏香和彩寧面面相覷,時不時點頭迎合,然後緊抿住唇角,暗暗憋住笑。

大小姐一生氣,話嘮潛質就暴露出來了。

自言自語也能說得一套一套的,邏輯清晰,道理分明。

不愧是掰理小能手!

柳若嫄帶著一行人來勢洶洶,到了賣床賣家具的店鋪,迎面一塊金燦燦的大招牌懸在門上:“章臺館”。

京城最負盛名的家具裝飾店鋪,店內擺滿各種古玩、文房四寶,琳瑯滿目。

柳若嫄擡眸一看這家店鋪,登時冷笑,“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這家!”

她重生後第一次上街買東西,就在這家店鋪。

碰到章臺館大掌櫃的女兒朱瓊兒,上演了一場手撕賤人的戲碼。

如今店鋪大掌櫃已經換人,朱瓊兒也發配軍營。

物是人非了。

但這家章臺館的招牌名聲還在。

一見柳若嫄進了店鋪,中年掌櫃的笑瞇瞇迎出來。

他長了五短身材,露出一臉如意福娃的笑模樣,恨不得把這輩子所有笑容都堆在臉上。

今早他得到消息,幕後大老板吩咐下來,柳大小姐要逛街買東西,京城店鋪的掌櫃都要打起精神來。

掌櫃要做的就是,討好,討好,再討好。

把柳大小姐當做祖宗一樣供起來,哄她開心。

她想怎樣就怎樣,她想要啥就給啥……

誰把大小姐哄舒坦了,誰就有資格榮升全京城的大掌櫃。

大掌櫃啊——

各掌櫃摩拳擦掌,都豁出去拼了。

拿出看家本事,非把柳大小姐哄得開開心心不可。

“大小姐光顧,本店蓬蓽生輝!”掌櫃喊了一聲,店內所有夥計和丫鬟齊刷刷行禮,“蓬蓽生輝!”

柳若嫄渾身一抖,臉龐抽一抽,這服務態度太好了吧。

有點不好意思跟他們吵架了。

掌櫃又吩咐丫鬟趕緊準備上好香茗,夥計用雞毛撣子把椅子擦得一塵不染,請大小姐坐下。

對方熱情招待,讓柳若嫄心中猶如拂過一陣輕風,掠過一片暖陽,甚是滿意。

她心頭怒氣消了一大半,也不打算刁難掌櫃了。

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這一向是她的做人原則。

只要掌櫃給她換一張新床,打個折扣,她就不追究今早上床塌的驚悚事故了。

“掌櫃,你看外面那張床,昨天從你這店裏買的,剛睡了一個晚上,今早就壞了……”她朝門外馬車上指一指。

一張破床已經散架,碎裂得七零八落。

話未說完,掌櫃連忙躬身上前,滿臉堆笑討好道:“柳大小姐您放心,本店給您備了頂級木料的新床,已經裝車了,這就替您送回柳府去,包您滿意。”

柳若嫄:“……”

什麽情況,掌櫃這麽有良心?

她還想吵架呢,還想教掌櫃做人道理呢。

畫風突然這麽一變,她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那個,銀子的話,我不會給你補太多,畢竟你家的床質量……”柳若嫄再次開口,要跟他討論一下補錢的事。

話音未落,又被掌櫃打斷,一張大臉笑瞇瞇地湊到她跟前。

極力表態道:“大小姐哪兒的話,補什麽銀子啊,那不是瞧不起人嗎?本店在京城是最大的招牌,外地還有幾十家連鎖鋪子呢,談補銀子,傳出去有損本店聲譽啊。”

柳若嫄:“……”

還能不能有效溝通了?

咱倆說的是一件事嗎?

我要給你補錢,你說有損聲譽,這倆事能安在一塊嗎?

說實話,她是來吵架的。

能不能給個機會讓她吵一吵?

柳若嫄坐在價值不菲的的太師椅上,疑惑地打量掌櫃,眼前這一臉笑瞇瞇的二貨,真是“章臺館”的老板嗎?

店鋪都像他這麽做生意,京城最大,京城第一,也得賠死他。

她一邊慢悠悠喝著茶水,一邊心生疑竇。

茶水清香撲鼻,絕對是上好的香茗。

花百兩銀子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她越喝越覺得不對勁,京城掌櫃什麽時候變大方了?

拿這麽頂級的茶水給她喝——

這不會是陷阱吧!

不會有陰謀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天下掉的餡餅,肯定是有毒的。

柳若嫄有點心神不寧,正要開口問清楚,掌櫃又指著店內的古玩和文房四寶,熱情地推薦道:“本店的東西,柳大小姐無論喜歡什麽,盡管拿去,都不要錢。”

這回不僅柳若嫄楞住,連旁邊的屏香和彩寧都不淡定了,“為什麽呀,老板開門做生意,不賺錢喝西北風嗎?”

“賣給別人當然要錢,給柳大小姐,分文不取,想要什麽盡管拿走,大小姐拿的越多,本店越有榮光。”掌櫃點頭哈腰說道。

柳若嫄:“???”

不是她看不懂,而是這個世界太玄幻。

掌櫃這一波騷操作,簡直太迷了。

把她當爹一樣伺候著,這樣真的好嗎?

不由得有點郁悶,她出來逛街就想發洩一下悶氣。

居然不給機會。

現在連吵個架都這麽難嗎?

這時門外走進來兩個女子身影,穿得花團錦簇,逆著光看不清她們的臉,但一襲輕紗錦繡的衣裙顯得十分華貴。

“……孟小姐謙虛了,京城誰不知道孟小姐的品味,單是你選那一雙白玉錦珠鞋,就價值連城,天下無雙。”穿花裙的女子奉承道。

“你這張嘴啊,抹了蜜糖一般,真會說話。”穿黃衫的女子咯咯地笑著。

兩人攜手進了店鋪,嘰嘰呱呱說著話,往四處一轉悠,柳若嫄才認出她們來。

穿花裙的女人,說話時用手絹捂嘴,聲音輕柔,目光閃爍,笑得一臉綠茶腔調,是戰府的那個姑表小姐連柔。

而穿黃衫紗衣女子一張瓜子臉,說話時微揚著下巴,一雙淡漠的眸子睨視著別人,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傲慢又矜貴的氣質。

正是孟府大小姐孟芊巧。

柳若嫄上次為了幫崔翩然擺平孟雨兒的事,去過戰府,當時跟連柔打過交道。

一見這矯揉造作的女人,她覺得杯中都是濃濃的綠茶味。

嫌棄地皺一皺眉頭。

連柔進門時一眼看見坐在窗邊的柳若嫄,但假裝沒留意,故意繼續跟孟芊巧說話。

“昨天敏王來戰府提親,還去了沈禦史家。那個沈紅萼是聖旨配給靜王的,但敏王一句話就把她奪走了,呵呵,敏王的名聲和勢力,可不是靜王能比的。”

“靜王病弱多年,娶一個蠢笨王妃就知足吧,京城女人都想嫁敏王,誰能看上靜王?”

“也是,就算出身差一點的小姐,也都首選各府的公子們,不願嫁到靜王府去。”

“你有福氣了,能嫁給敏王,是別人幾輩子求都求不到的。”

“虧得孟小姐今天陪我來逛逛,不然我都不知道買什麽好,敏王妃梅郡主出身軍武,沒什麽品位,我進府不能被她小瞧了,孟小姐可要幫我選幾件好東西……”

“放心吧,你出嫁用的首飾嫁妝,我來幫你好好挑一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完全沒把柳若嫄放在眼裏。

今天連柔約孟芊巧上街,除了要巴結奉承她之外,還順便炫耀自己被敏王選中。

她要嫁入敏王府當側妃,一朝變鳳凰了。

而孟芊巧因為月觀瑢不理她,心情一直不好,跟連柔上街是為了散散心。

順便接受一波奉承和討好,滿足她膨脹的自戀,也能舒心一些。

兩人沒想到在章臺館碰到柳若嫄。

孟芊巧一見她那張絕色的俏臉,恨得牙根都癢癢。

對她們來說,柳大小姐簡直是生長在嬌艷花圃中的一簇狗尾巴草。

又礙眼又刺眼。

讓人恨不得能把她拔了。

兩人自恃閨秀小姐身份,也不跟柳若嫄正面沖突,但明裏暗裏開始拉踩。

一邊捧敏王,一邊踩靜王。

柳若嫄是靜王妃,就讓她活生生在大庭廣眾丟臉。

兩人邊說話邊挑東西,故意扯著嗓門,聲音很大,讓店鋪內所有人都聽見。

但柳若嫄一臉淡定,慢悠悠喝著茶,看兩人做戲。

這兩個蠢貨,一個綠茶,一個白蓮。

想借著敏王選側妃的事拉踩她。

讓她羞愧,無地自容?

呵呵——

她們做夢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