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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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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樂意

崇烈離開後,柳空暮也灰溜溜跑了,順便拉著雲尓昭一起跑。

雲尓昭滿臉不樂意,他還沒跟美人姐姐三嫂子套近乎呢。

這麽快把他拉走,幹什麽玩意?

但柳空暮存著私心,他之所以把七皇子帶回柳府,就想讓他有機會跟二姐柳冰瑚見面。

柳若嫄那樣的笨蛋都能嫁給靜王,二姐是冰雪聰明的大才女,更要嫁個皇子才行。

皇帝只有四個兒子,目前還沒娶親的,就剩下一個七皇子。

雖說七皇子比二小姐小一歲,但女大男抱金磚。

男人比女人年紀小,就可以被女人管了嘛。

“走,帶你去見見我二姐,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柳空暮使勁拉抓雲尓昭,非要帶他去見柳冰瑚。

雲尓昭十分郁悶,他不喜歡見才女,他想留下來陪美女——

才女什麽東西,他不要見!

最後三人都走了,只剩下戰楚風,仍然目不轉睛看著柳若嫄。

“嫄嫄,你記得別人,為什麽偏偏不記得我?”戰楚風對她剛才的話信以為真。

此時他腦子有些淩亂,感覺十分失落。

雙眼中微微泛紅,充滿怨念。

她記得崇烈,記得柳空暮,記得身邊所有人,唯獨忘記了他?

怎麽會這樣?

“我選擇性失憶,不行嗎。”柳若嫄嫌棄地瞥他一眼,語氣很不耐煩。

或許因為戰楚塵的緣故,她對戰楚風的第一印象不好,直覺他像他那個大哥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棵樹上結出來的果子,大差不差。

“為什麽?”他追問道。

“我樂意!”柳若嫄翻了一個白眼。

戰楚風登時語塞。

這時彩寧跑過來告訴她,“大小姐,崔家小姐請你過府一敘。”

柳若嫄一聽崔家,腦中立馬浮現戰楚塵的樣子。

肯定是戰家大公子,又生出幺蛾子。

崔翩然請她過去幫忙的。

她轉眸看向戰楚風,陰冷幹笑一聲“呵呵”,然後帶著她的人,轉身離開。

戰楚風:“??”

……

崔府中。

戰楚塵將一個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砸成粉碎。

“崔翩然,我想不到你是這麽心狠手辣的女人,孟雨兒有千錯萬錯,總歸是個孕婦,你怎麽忍心對她動手?好歹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吧,你連我的骨肉都要害,到底存的什麽心?”

他臉色鐵青,面目猙獰。

崔翩然頹唐地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摳住扶手,一張臉龐無比慘白。

“我沒有對孟雨兒下手,那個女人不是我害死的。”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怔怔地望著眼前亂發脾氣的男人。

他竟然懷疑她殺人?

而是還是個孕婦。

這讓崔翩然心頭滴血,無比痛楚。

曾幾何時,她能回憶起往昔的歲月。

一個俊朗軒昂的少年,帶著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扯著風箏在一片草地上奔跑。

少年如玉,俊逸無雙,渾身氣質清新。

他回眸望了一眼,遠山眉下一雙眸子皎若雲間月,閃著星辰般的亮光,熠熠生輝。

那些閃耀的光輝深深刻印在她腦中,讓她懷念迷戀不已。

而絢爛迷人的畫面,此時卻像褪色的殘卷。

往昔的少年形象,在她心底的某一處慢慢淡去,再也明亮不起來。

“……翩然,我知道你對我一心一意,所以小心眼愛吃醋,嫉妒孟雨兒出身好,當妾容易搶你嫡妻的地位,這才不放心。

這樣吧,我看中玉滿樓的鶯鶯姑娘,她出身貧苦,賣藝不賣身,是個好女子,我把她贖回來當妾,只要五千兩。”

戰楚塵伸出一只手,在崔翩然面前晃一晃,“就五千兩,你答應給錢讓我納妾,孟雨兒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孟雨兒死就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關鍵他要抓住這個由頭,逼崔翩然給他拿銀子。

玉滿樓鶯鶯姑娘那一張楚楚動人的小臉,在他腦海中縈繞著。

紅潤的櫻唇,白皙的肌膚,柔滑的手感,幾乎要把他的魂勾走了。

不行,他非要那個女人不可。

一定要!

必須要!

崔翩然臉色變得更蒼白,“戰楚塵,你知不知道你多過分?我現在懷著身孕!”

這個男人腦子想的事,不是納妾就是找女人。

從未想過擔負起丈夫的責任。

她現在懷著孕,他也從來不關心問一句。

“你懷孕不是應該的嗎?女人就要懷孕生孩子,這怎麽是我過分了?”戰楚塵不耐煩說道。

崔翩然唇瓣微啟,毫無血色。

她怔怔瞪著他,真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以心相許的男人。

她心心念念愛他,他卻從未把她當回事。

終究是她錯付了一場。

“鶯鶯姑娘說了,等她嫁進來不跟你爭搶,她幫你持家,生了孩子也歸你,你們姐妹一起伺候夫君,和和美美過日子,這樣多好?”

“她是個善良女子,有她來家輔助你,我也放心。”

“翩然,你是女人,太要強不討喜,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子。”

“你跟鶯鶯姑娘學一學,人家說話都溫聲細語,對我百依百順,不像你,死板嚴肅,連個柔媚的笑容都沒有。”

崔翩然臉色變了幾次,咬一咬慘白的唇瓣,冷聲說道:“我管著這麽大的崔府,管著上百奴婢家人,你讓我怎麽柔弱?讓我對你百依百順,任由你娶回幾十個女人,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她也想柔弱,想找個男人依靠。

但如果只靠戰楚塵,崔府用不了多久就得垮。

“你不就是心疼五千兩銀子,不讓我給鶯鶯姑娘贖身嗎,說這麽多廢話幹嘛?”戰楚塵皺眉看她,語氣有些幽怨。

如果她真不給銀子,他就打算偷些古玩細軟賣了。

反正他一定要給鶯鶯姑娘贖身,那麽美麗善良的女子,值得他珍惜付出。

崔翩然眉頭微微蹙起來,隱約覺得腹痛。

前兩天剛解決了一個雷鳶鳶,這又冒出一個鶯鶯姑娘。

沒完沒了,要把她逼進絕境死地!

片刻後,她虛弱得靠在椅背上,滿頭冷汗地喘息著,“我不可能同意你納妾,那個青樓女子,永遠別想踏入我崔府大門一步!”

她沒力氣跟他吵架,但也絕不妥協。

戰楚塵這個人她太了解。

只要給他開一個口子,後面就會得寸進尺,女人源源不斷進府。

“崔翩然,你連五千兩都不給我,還有臉說愛我?”

戰楚塵見她滿臉冰寒凜冽之意,絕沒有商量的餘地,頓時惱羞成怒。

“你滾出去……”

崔翩然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

“翩然,我就是找幾個女人而已,又不是罪惡滔天,多大點事,你非要揪住不放嗎?誰家夫人像你這麽不可理喻?”

“滾!”崔翩然聲音發顫,幾乎堅持不住。

這時柳若嫄帶著彩寧和屏香走進來,正好聽見兩人對話。

崔翩然一臉痛苦,但戰楚塵卻不依不饒。

看得柳若嫄眉頭皺起,替崔翩然揪心。

“戰大公子,你夫人懷著身孕,非要這麽刺激她嗎?”她語氣淡淡的,輕瞥一眼無恥男人。

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本來輪不著她多管。

但此刻崔翩然孤立無助,很需要有人支持幫她。

“靜王妃?你怎麽來了?”

戰楚塵見一身傲然的女人走進來,頓時嫌棄般地皺起眉頭,一臉不悅神色。

“我跟翩然之間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你嫉妒我們過得好,非要來離間嗎?”

他對柳若嫄十分不滿,認定她沒安好心。

她三番五次阻止他納妾,明面上是幫崔翩然,實際上是挑撥他們夫妻的關系。

一個整天鬧和離的女人,肯定不是安生的貨色。

嫉妒別人夫妻恩愛,所以想要搞破壞。

心腸太歹毒了。

“我來探望翩然,跟戰大公子無關。”柳若嫄淡然說道,“說什麽嫉妒?戰大公子如果一心對妻子好,我也只會羨慕。”

戰楚塵實在太討人嫌了。

這種極品自戀的賤男人,崔翩然是怎麽看上他的?

“靜王妃,我跟柳府的表小姐雷鳶鳶一見鐘情,你非要棒打鴛鴦,生生拆散我們,難道不是因為嫉妒?”戰楚塵諷刺道。

柳若嫄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原來這個賤種跟雷鳶鳶一見鐘情?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他們倆還真是般配,一對狗男女。

只是侮辱了一見鐘情這個詞!

“戰大公子真會說笑,雷鳶鳶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本王妃嫉妒?”她淡聲冷笑道。

這個男人拎不清,以為雷鳶鳶是什麽好貨?

“靜王妃越是否認,越說明你嫉妒她,不然為什麽偏偏跟她過不去?像鳶鳶那樣的好女人,又溫柔又善良,我即便不能跟她在一起,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她。”戰楚塵故意慨嘆道。

他臉上一副憂郁的表情,眼神迷離,看上去十分感傷。

在女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多愁善感、溫潤如玉的癡情公子。

不幸的是,他被獨占欲極強的惡毒妻子掌控著。

雖然渴望愛遍天下女子,卻是求而不得,過得生不如死,慘狀令人同情。

柳若嫄冷哼,對他的表演,快要看吐了。

戰楚塵這樣的男人,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屁本事沒有,光靠一張臉和一副花花腸子,在女人堆裏摸打滾爬。

崔翩然栽到他手裏,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柳若嫄眸光收斂,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不再理睬戰楚塵。

她上前兩步,見崔翩然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緊緊握住崔翩然的手。

她的手溫柔有力,握住崔翩然冰冷發顫的手指,無形中給她很大力量。

“謝謝。”

崔翩然心裏一暖,情緒很快變得平穩。

“戰大公子,翩然不讓你納妾,是因為愛你,她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們夫妻倆齊心協力,相親相愛,這樣過日子不好嗎?”

看在崔翩然的面子上,柳若嫄極有耐心地勸戰楚塵。

她曾經也愛錯過人,所以明白崔翩然的心情。

愛上一個男人,就是要承受無盡痛苦的折磨。

明明知道不對,卻偏偏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

也許只有經歷了刻骨銘心的痛苦,丟掉性命的一刻,才能悔悟過來。

“那她有沒有想過,這對我是多麽殘忍?我這樣的出身、相貌和魅力,一輩子怎麽可能只有一個女人?”戰楚塵臉色憋得通紅,激動地叫道。

“那些女人攀附你,無非是想獲得榮華富貴……”柳若嫄遇到這種混不吝男人,也深感無力。

“她們想要榮華富貴,這沒有錯啊?她們要,我就給她們,雙方各取所需嘛。難道你們不要榮華富貴?怎麽就說得好像比別人高貴?”

柳若嫄:“……”

“你們自己心思惡毒,就嫉妒那些柔弱善良的女人,拼命打壓她們,但我奉勸你們一句,這麽做只會讓男人愈發反感憎惡。”戰楚塵喋喋不休,越說越有理的樣子。

柳若嫄臉色陰沈,死死盯著這個令她無比厭惡的男人。

她不想掰理,只想打人!

站在旁邊的屏香和彩寧也忍無可忍。

她們真想不通,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男人?

跟戰楚塵相比,連太子那樣的陰邪小人,也算是不錯的了。

至少雲其禎嘴上抹蜜,說話好聽一些。

再想一想靜王,不好色不納妾,簡直是人世間極品了。

絕種好男人,大小姐一定要珍惜才行。

“你們這等妒婦,真是可笑至極!總是拿愛情當幌子,其實是看不得別人好。

外頭的女人對我曲意逢迎,存心討好我,那才是真正的愛,一個兇巴巴的妒婦,也配說愛我?”戰楚塵瞥了崔翩然一眼,嘲諷說道。

柳若嫄無語了,雙拳攥緊,轉頭看向崔翩然。

只要崔大小姐說一聲,她就讓屏香和彩寧卸了這個王八蛋的三條腿。

讓他以後再也不能劈腿找女人!

真快要氣死她了。

崔翩然微微顫抖一下,漂亮的眼眸中染上一層濃重的悲涼。

“你只守著我,永遠不變心,這讓你很為難嗎?”她聲音微顫,近乎哀傷地問道。

“還敢說你不是心腸狠毒?不讓我找別的女人,一輩子守著你,這不是存心毀我的一生嗎?”戰楚塵登時炸毛跳腳。

讓男人只守著老婆,還不許變心。

開什麽玩笑?

這想法太愚蠢了。

簡直不可理喻。

“戰楚塵,我們兩情相悅,這怎麽是毀了你?”崔翩然滿頭冒冷汗,眼看快要崩潰。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奴隸,我有權找自己喜歡的女人!你別拿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惡心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骨子裏是自私自利,想獨占我才是真的!”

戰楚塵氣憤不已,一甩衣袖出去了。

屋內一片寂靜,崔翩然顯然受了極大的刺激,只覺得渾身脫力,搖搖欲墜。

“屏香,你去盯著戰楚塵,彩寧,跟我一起扶翩然回房。”柳若嫄眸光清冷,鎮定說道。

那個賤男人。

如果崔翩然受他拖累,有什麽損傷,她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

戰楚塵一路離開崔府,吩咐身邊的隨從,“馬二兒,你去玉滿樓跑一趟,告訴鶯鶯姑娘,我很快拿錢去贖她,讓她等我的好消息。”

馬二兒是個中年仆人,他跟著戰楚塵從戰府來到崔家,對大公子十分忠心。

他點頭說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男人找女人天經地義,少夫人對你實在太刻薄了。”

“還有一件事,你去外面放些話,做實了崔家殺人剝臉皮的事,順便給靜王妃造點謠言,讓她知難而退,別老在翩然面前瞎攪合!

翩然雖然心狠手辣,配不上本公子心地善良,但我再給她一次機會,只要她答應讓鶯鶯姑娘進門,這件事就翻篇了。”戰楚塵背著手,大言不慚說道。

躲在暗處的屏香聽到這些話,不由得皺起眉頭,眸光中射出一道淩厲的冷光。

戰楚塵這賤男人,敢背地裏給大小姐造謠言?

他真是嫌命長了!

……

崔府一間臥室內。

崔翩然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柳若嫄坐在床邊,一雙眸子盯著她,一臉擔憂。

“若嫄,孟雨兒的死,跟我們崔家無關——”崔翩然突然幽幽開口說道。

“我知道。”

“我不許他納妾,是不是真的錯了?”

納妾找女人是戰楚塵的執念,而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她的執念。

原本不該在一起的兩人,陰差陽錯成為夫妻。

這對兩人來說,都是非常殘忍的。

崔翩然原本明亮的眸子裏蒙上一層霧氣,黯淡無光。

“你錯的是,不該愛上那個男人。”柳若嫄從她的遭遇想到自己,不禁苦笑道。

或許世上有癡情專一的男人。

但她們運氣不好,沒遇上。

除此以外,什麽男人都一樣,誰也不見得比戰楚塵更好。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嫁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招婿入贅,想留住愛情,終究還是一場空。”

“翩然,有些事要當機立斷做出決定,否則損失越來越大。”

柳若嫄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但是留著戰楚塵這個男人,早晚是個大禍害。

“我知道了。若嫄,孟雨兒那件事,你也小心一些,外面流言蜚語,怕是有人在背後作祟,不安好心。”

崔翩然不是蠢笨之人,也懷疑那件事背後有一只黑手。

柳若嫄點頭,又安慰她幾句,這才離開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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