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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重新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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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重新嫁給我吧

柳府後院的偏廳裏。

柳若嫄一邁進門口,就見崔翩然起身迎過來,“若嫄,昨日行刺的事,你沒受傷吧?”

她上下打量柳若嫄,見她膚色雪白,眸光致致,不像受傷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柳若嫄上前拉住她的手,說了兩句話,看見廳內還坐著一個男人,表情拘謹,面色發青,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男人正是崔翩然的夫君,戰楚塵。

她微微一怔,感覺有點意外。

戰楚塵納妾的事已經解決了?

究竟是崔翩然選擇妥協,還是他死皮賴臉黏上崔翩然了?

柳若嫄今早剛領教男人賴皮的功夫,簡直嘆為觀止,深不可測。

道行之深,臉龐之厚,讓人瞠目結舌。

一個男人如果存心纏住一個女人,真的像狗皮膏藥一般,很難甩得掉。

崔翩然見她目露詫異,立即說道:“今天陽光好,天氣不冷不熱,咱們出去走走。”

說罷,轉頭對戰楚塵說道:“楚塵,你坐這兒喝茶等我,我陪若嫄一會兒,然後咱們就回府。”

戰楚塵臉色不太好,但也不敢反駁,嘴上答應道:“你們去吧,我自己坐一會兒。”

他剛挨了家法的棍子打,身上還有傷,稍微動彈一下渾身都疼。

崔翩然非但不體貼他,還拉著他一起來探望靜王和靜王妃,害得他疼痛不已,如坐針氈。

現在她又跟靜王妃出去說梯己話,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這女人,真是太過分了!

柳若嫄帶著崔翩然,一路來到後院的小花園內。

“翩然,到底怎麽回事,戰楚塵知錯悔改了嗎,你這麽輕易原諒他?”柳若嫄忍不住問道。

這男人喜歡偷腥,狗改不了吃屎的尿性,怎麽可能知錯悔改?

崔翩然幽幽嘆了一口,半晌開口:“是我爹,他去了戰丞相府。”

原來崔翩然的父親得知戰楚塵在外頭養了女人,還懷了身孕,頓時火冒三丈。

又聽說戰楚塵逼著崔翩然同意他納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沖到戰丞相府,找戰家人算賬。

崔府本是豪族世家,崔大人又是刑部尚書,地位比一般官宦人家更高。

他在朝中跟左丞相交好,所以才樂意跟戰家結親,讓庶出的戰楚塵當入贅女婿。

原以為戰楚塵斯文儒雅,有貴公子的氣度,跟崔翩然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沒想到戰楚塵風流好色,成親還不到兩年,就到處勾搭女人,包養外室。

崔大人對此有所耳聞,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男人年輕風流,在所難免,只要不鬧得太過分,養出私生子,他這個老丈人也不想追究。

可崔府一再寬容退讓,戰楚塵就更是得寸進尺,變得肆無忌憚。

居然真把外頭女人肚子搞大,還要領回崔府來當妾。

這個絕對不能忍!

崔大人當著戰丞相的面表態,要麽戰楚塵把外面女人處理掉,老老實實回崔府,要麽就等著一紙休書。

戰府不僅跟崔府斷絕關系,還要退還一半聘金。

而且明言,兩府從此親家變仇敵,以後情誼盡斷,不再往來!

戰丞相一聽,不禁心驚肉跳。

一想到刑部大獄裏那些駭人手段,還有被秘密處死的冤死鬼魂,戰丞相的手都有點發顫。

崔家在定雲國的顯赫程度,僅次於第一家族孟家。

崔大人家世淵源深厚,又當了多年的刑部尚書,自然有些狠戾的手段。

想到這裏,戰丞相忐忑不安,連忙安撫親家,大罵戰楚塵不是東西。

立即命人將戰楚塵捆了,當著他岳父的面,打了二十棍子家法。

戰丞相恨透這個蠢貨庶子,做刑部尚書的入贅女婿,還敢出軌搞女人,真是色欲熏心。

以為不回崔府就行了嗎?

以為能躲過岳父的耳目監控,他是多缺智商啊!

得罪刑部尚書,他能活著就是萬幸了,還女人不女人的,人死了再多女人有啥用?

特娘的,自己想死別連累整個戰府!

保住一條小命,回崔府夾著尾巴做人安全點,否則後半世在哪個世界還是未知數。

最後兩家商議結果是,戰楚塵被岳父領回崔府,繼續跟崔翩然過日子。

那個跟戰楚塵勾搭成奸的孟雨兒,留在戰府養胎,孩子生下之後給戰府。

孟雨兒退回孟家,重新尋一門親事。

為了補償孟雨兒懷胎生子,戰府同意給她出一份嫁妝。

從此她跟戰府再無瓜葛。

如果再敢糾纏戰楚塵,就送去刑獄司,以蕩婦妖女惑人之罪,處以極刑。

說完前因後果,崔翩然幽聲嘆氣道:“若嫄,你覺得,我不是管他管的太嚴了?”

男人納妾,女人左擁右抱,真是天經地義的事?

“翩然,你並沒做錯什麽。你對戰楚塵付出的是真心和真情,他非但不珍惜,還踐踏你的尊嚴,這個男人既沒有擔當,也缺少教養。換做我是你,早把他一腳踢開,絕不會允許他再回崔府。”柳若嫄表明自己的態度立場。

“唉——”崔翩然又長嘆一聲,滿眼哀傷神色。

或許,她對他的愛,從根本上就錯了。

這個男人不值得她愛,兩人硬捆在一起,最終也是一對怨偶。

“我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有愛,才會有軟肋,你不舍得也情有可原。但是翩然,你想用自己的愛改變戰楚塵,那是癡人說夢,如果你真受不了他沾花惹草,就當機立斷,不要拖泥帶水。”

婚姻中的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別人都是勸和不勸分。

但柳若嫄覺得,與其每天像防賊一樣防著枕邊人,一輩子不是打狐貍精,就是在打狐貍精的路上,還不如早點把騷男人扔掉。

寧做斷臂勇士,不當全屍懦夫。

守著一段絕望的婚姻,比死了還要痛苦。

“如果我接受他的缺點呢?日子會不會好過一些?”崔翩然沈默半晌,突然問道。

定雲國的男人,哪個不是妻妾成群。

連崔府門房和車夫,都養了一妻一妾兩個老婆。

如果任由戰楚塵納妾,以崔府的財勢,他哪怕納一百個妾,崔府也養得起。

“翩然,你是瘋了嗎?”柳若嫄忍不住叫道。

“你如果放任戰楚塵,就不是鬥狐貍精的問題了,而是讓狐貍精在你家裏做窩!論生養後代,你生不過狐貍精,論後宅爭鬥,你也鬥不過狐貍精。用不了二十年,你崔府就被狐貍精生的崽子們占滿了,他們跟你沒有一點血緣關系,你耗盡家財幫賤男人養狐貍崽子,真的以為這是偉大的愛情嗎?”

崔翩然的眸光漸漸暗淡,低頭垂眸。

“當然,你如果真這麽做了,我覺得以你的善良,在宅鬥裏根本活不過二十年,等你一死,崔府徹底屬於狐貍精的了。狐貍精要是夠厲害,連戰楚塵都可以踢出局,反正狐貍崽子有了,錢財府邸也有了,還留著男人幹嘛?”

柳若嫄說得輕抹淡寫,卻句句紮心。

“那,我該怎麽辦?”一向強勢的崔大小姐眼圈發紅,突然變得很無助。

“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錯,但遇人不淑、還不放手就是你的錯了。”柳若嫄慢悠悠說道。

就像她自己的前世,遇人不淑,連性命都保不住。

愛情是很重要,但如果重要到犧牲生命,那也得值得才行。

太子不值得靜歌為他去死,戰楚塵也不值得讓崔翩然耗盡家財,丟掉性命。

“我懂了——”崔翩然長呼一口氣,“我再給他三次機會,如果他還不改,就徹底分開。”

兩人說了一會兒,從花園回到偏廳。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人說話,崔翩然臉色驟變,頓時停住腳。

“……鳶鳶姑娘莫要謙虛,你秀美溫柔,聰慧善良,當得起我的誇讚。我也正有首好詩要送你,咳咳,當年公子身,一襲春衫薄,騎馬過斜橋,佳人紅袖招。”

偏廳內,戰楚塵跟雷鳶鳶面對面站著,兩人四目勾連,大有情意。

戰楚塵穿了一身月牙淺黃的華貴繡袍,束緊的腰間配著美玉,皮膚白凈無瑕,氣質翩翩,溫潤如玉,像是一個畫中走出來的清貴公子。

尤其他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眸光註視在雷鳶鳶臉上,透出幾分柔情,更是令人心醉神搖,難以把持。

雷鳶鳶一張小臉粉白透紅,已經被戰楚塵的溫聲細語迷得不行。

她原本是想偷偷探望一下靜王的傷勢,但去了柳若嫄的院子,卻被靜王的護衛攔住,不讓她靠近廂房一步。

眼見錯過跟靜王接觸的機會,讓雷鳶鳶心情十分抑郁,往回走的時候,碰巧從偏廳窗戶外,看見裏面坐著一個男人。

她料想是今天來探望靜王的賓客,所以特別留心了一下。

那男人看似十分年輕,身上穿的衣裳也很華貴。

雷鳶鳶不禁動了心思,假裝來偏廳取東西,剛好撞上了戰楚塵。

兩人一互報家門,都在心裏做了盤算。

戰楚塵是花中老手,見雷鳶鳶有幾分姿色,就想勾搭她。

雷鳶鳶是個花癡,喜歡長相英俊的男人。

覺得自己嫁給靜王無望,而眼前的戰楚塵相貌俊美,風流倜儻,如果能跟他搭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戰楚塵已娶妻,但眼下還沒納妾。

如果她跟了他,背靠著柳府的聲望,她肯定能成為他身邊的第一良妾。

於是兩人一個假裝斯文,一個假裝害羞,互相試探了幾句,就心意相通,一拍即合。

戰楚塵一直對納妾的事耿耿於懷,他想多找幾個女人生養子嗣,這符合天理倫常,根本沒有錯嘛。

都是崔翩然善妒小心眼,不允許他找女人。

但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崔家妥協。

孟雨兒不行的話,這個雷鳶鳶也許能行。

雷鳶鳶是柳府的表小姐,崔翩然又跟柳府大小姐是閨中密友,說來說去都是一家人。

柳若嫄的表姐妹跟了他,崔翩然也不會多說什麽。

想到這裏,戰楚塵上前一步,一手拉住雷鳶鳶,一手撫摸她的臉蛋,“鳶鳶,我不知道你信不信緣分,我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明白什麽叫一見鐘情。你融進了我的眼睛裏,已經拔不出去,你闖進了我的心裏,已經駐留不走,你說怎麽辦?”

說著,他一手將雷鳶鳶抱緊,另一只手下滑,一直滑進她的衣領中,動作老練地揉摸著她柔軟粉嫩的身子。

雷鳶鳶喉嚨發幹,渾身滾燙,意亂神迷,嬌嗲呻吟,“戰公子……”

她腦中還保留著一絲清醒,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帶。

只要這事能成,她就死活賴住戰楚塵。

等她飛上枝頭變鳳凰,就再也不用受氣,看柳若嫄的臉色了。

“哎呦,咱們回來得正巧,看了一場精彩好戲!”柳若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調中透著一股淩厲的冷意。

崔翩然跟著進來,方才戰楚塵和雷鳶鳶說的話,做的事,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兩人衣衫不整,雷鳶鳶半敞著前胸衣裳,露出一抹瑩白的肌膚,戰楚塵腰帶已經解開,繡袍淩亂。

他們一見崔翩然出現,頓時驚得變了臉色。

“戰楚塵!”崔大小姐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他剛回崔府一天,身上的傷還沒好,出個門就能勾搭女人。

簡直無藥可救!

柳若嫄冷聲笑道:“我替戰大公子想個法子,她融進你眼睛拔不出去,就把眼珠摳了,闖進你心裏不走,就把心挖了。眼睛和心都沒了,以後也不會再色欲熏心,這樣豈不省事?”

戰楚塵臉上一陣抽搐。

這女人太狠了!

崔翩然轉頭看雷鳶鳶,雙眸怒火噴出,上前就想抽她一巴掌。

沒等她動手,柳若嫄已經先行一步,“啪啪”打了雷鳶鳶兩耳光。

“在柳府幹這種齷齪事,連門都不關,還真是迫不及待。人家夫妻倆來做客,你居然趁個空當都能勾引別人丈夫,真是賤到極致了。”柳若嫄厲聲怒罵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醜樣,想跟崔大小姐共侍一夫,做夢去吧!”

真是氣得她肝疼。

朋友好容易來一趟,就被柳府不要臉的親戚勾引了老公,這算什麽事?

雷鳶鳶捂住臉,站著不敢說話。

她倒不怕跟柳若嫄開撕,但是怕崔翩然不放過她。

以前的閨蜜朱瓊兒在刑獄司的慘狀,她不想經歷一回。

這時戰楚塵緊緊抱住怒氣沖天的崔翩然,不讓她上前打雷鳶鳶,“翩然,翩然,這是柳府,有什麽事回家鬧,別在外面丟了臉面。”

“你還知道丟臉!”崔翩然一把甩開他,氣哼哼地轉身走了。

戰楚塵看也不看雷鳶鳶一眼,追著崔翩然出去,“翩然,你聽我解釋……”

偏廳內只剩下柳若嫄和雷鳶鳶。

“你有膽子往戰楚塵身上撲,就應該知道,崔小姐跟我,都不會輕饒了你。”柳若嫄往椅子上一坐,眸光清冷地看著雷鳶鳶。

雷鳶鳶臉頰被打得通紅,眸底的怨毒神色遮掩不住。

她咬一咬嘴唇,恨恨說道:“你們想怎麽樣?”

“寫一封道歉信,按手印畫押,跪到崔大小姐請求原諒,保證以後不跟戰楚塵見面。如果不守承諾,甘願去刑獄司領罰,發配邊關軍營,去陪你的好閨蜜朱瓊兒。”柳若嫄慢悠悠說道。

雷鳶鳶攥緊拳頭,指甲狠狠摳住掌心。

事情鬧成這樣,她根本不敢不聽從。

只能怪自己倒黴,運氣太差,勾搭戰楚塵什麽好處也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騷。

柳若嫄知道她不敢反抗,像雷鳶鳶這樣小家子氣又慫包的女人,連跟崔翩然爭寵宅鬥的資格都沒有。

她站起身來,斜睨了雷鳶鳶一眼,轉身要離開。

走了幾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站住腳步,轉身說道:“對了,我還得訛點錢。”

雷鳶鳶:“??”

沒等她搞明白,只聽柳若嫄開口說道:“三天之內,你拿一千兩銀子出來,作為柳府的遮羞費。你在我家跟我朋友的丈夫勾搭,把柳府的臉面都丟盡了,這些損失由你賠償!不賠錢的話,帶著你爹一起滾出柳府!”

說罷,拂袖轉身離開。

雷鳶鳶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青一陣。

她剛賠完八百九十兩銀子,幾乎是砸鍋賣鐵,又央求雪慕顏幫忙,這才終於搞定。

這才兩三天的工夫,又要賠柳若嫄一千兩?

特麽的,這個死女人鉆到錢眼裏了嗎?

還明目張膽說訛錢。

她怎麽不去大街上搶!

……

柳若嫄的廂房內。

雲子縉坐在床邊,瑞征站在他跟前,正在稟報刺客的事。

“已經查到是攝政王府派的人,梅仲庭為一個修煉高手四處搜尋稀有藥材煉丹,那個修煉者成了攝政王府的謀士,他們聯手對付靜王府。”

“修煉高手?長什麽樣子?”雲子縉掀了掀眼皮,銳利的黑眸直視著他。

瑞征拿出一副畫像,打開遞給雲子縉。

畫像上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面帶半幅銀光面具,手持一根紅色洞簫,顯得十分神秘又有些邪氣。

屋內安靜下來,男人冷峻的面龐上多了幾分暴戾氣息。

他手拿畫像,死死盯著上面的灰衣人,那雙暗沈的黑眸,好似能夠洞穿一切。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子縉眸光一凝,把畫像扔給瑞征,連忙轉身平躺到床上。

“瑞征你不懂,但凡臉皮薄點,你都娶不到媳婦。”他緩聲說道,仿佛頗有心得。

瑞征:“……”

這是演的哪出戲?

王爺這無縫對接的演技,是怎麽學會拿捏的?

外面的人已經進來,是柳若嫄吩咐人送來幾碟精美小菜。

“雲子縉,讓你嘗嘗我們柳府廚子的手藝。”小女人唇角含笑看著他。

見她一雙漂亮的眸子裏泛著瑩瑩水光,純凈又靈動,雲子縉的心裏猛地顫動了一下。

“嫄兒,你再考慮一下,重新嫁給我吧!”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柳若嫄微微一怔,隨即瞇起一個笑眼,“王爺,你是胳膊中毒,不是腦子中毒,怎麽凈說胡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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