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小白花跟王妃爭高下

關燈
第61章 小白花跟王妃爭高下

第二天吃過早飯,柳若嫄剛換了衣服要出門,就聽見院子裏一陣吵吵嚷嚷。

“……今天必須見到大小姐,你跟我進去,當面向大小姐說清楚!”

“這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別以為你是管家,就能欺負人。”

“東西少了,我不找你找誰,這筆賬不算清楚,你們這些人都無法無天了!”

“我只是管庫房的,東西多了少了有明賬記著,有本事你找拿東西的人算賬去——”

“……”

初衣一陣小跑進來,急聲稟報道:“大小姐,管家帶著管庫房的過來,說要找你斷案!”

柳若嫄:“……”

她當靜王妃是太清閑了嗎?

日常在柳府除了撕逼,打臉,掰理,宅鬥……還需要斷案?

正覺得納悶,只見管家揪著一個矮胖男人進來。

管家面色通紅,滿臉怒氣,額頭上都是汗,“稟報大小姐,這個李庫房吃裏扒外,快把咱們府的東西倒騰光了!”

柳若嫄連忙命丫鬟給管家倒茶,安撫他道:“別急,坐下來慢慢說。”

李庫房一雙眼珠子打轉,見管家松開他,就想趁機溜走,雞賊說道:“管家也是心急,一大早就來打擾大小姐清凈,其實沒多大的事。這樣,管家陪大小姐說話,我手頭還有活兒沒幹完,先回庫房了。”

說罷,給柳若嫄行個虛禮,轉身就要走。

“站住!”

大小姐坐在靠窗的軟榻上,一道淩厲的眸光盯著李庫房,毫無情緒的視線掃了他兩眼,慢悠悠說道:“管家的話沒說完,誰也不許走。關上門窗!”

“嘩啦——”

門窗全部關嚴,屋裏頓時一片安靜。

柳若嫄悠哉地坐在軟榻上,彩寧和屏香一左一右,坐在她兩旁椅子上。

門口站著丫鬟和婆子,全都肅穆而立。

李庫房一臉狡猾樣,此時有些緊張不安。

柳若嫄斜眼瞅著他,這李庫房一看就不是善類。

管家把他揪過來,肯定是有重要事。

這時候還想耍滑頭,豈能輕易放他走?

管家見李庫房被困住走不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柳若嫄也不催他,笑著說道:“你先坐著喝口茶,把氣息喘勻了,再說事情。”

管家是府上的老人,一直對柳府忠心耿耿。

柳若嫄跟靜王鬧和離時,管家帶一隊車馬去王府給大小姐搬嫁妝,態度堅挺,沒讓大小姐吃一點虧。

所以柳若嫄把管家當做叔伯看待,對他很是尊敬。

管家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平覆一下胸口悶氣,說道:“今天早上,雷家表小姐來找我,說要開庫房拿人參,給雷舅爺熬補湯。我按慣例給她二兩人參,讓她自己到庫房取。後來我不放心,親自去庫房一看,才發現她跟李庫房勾結,取走了一整棵百年人參!那是老太師留下的,一直存在庫房,連老爺夫人都不舍得用……”

話沒說完,管家已經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眼圈微微泛紅。

柳若嫄看他這副模樣,心知能讓他這麽激動,肯定不止人參的事。

想必憋屈了很久,這時候想找個人發洩出他心中的憤懣。

“管家接著說,把你想說的都告訴我。”柳若嫄淡淡說道,一臉鎮定。

管家紅著眼,擡頭看她。

見大小姐正襟危坐,一臉威嚴又囂張的表情,通身尊貴王妃的氣派。

渾身透出一股強烈的威壓感,怎麽看都是霸道不好惹的模樣。

他頓時有安全感,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這幾年柳府的日子不好過,拆東墻補西墻,老爺的俸祿都給雪姨娘一個人揮霍了,庫房也被兩個姨娘和雷舅爺他們搗鼓光了。大小姐,夫人對這些事不管不問,可我們心裏難受,老太師留下的東西都是家底,過不了幾年,柳府就成空殼子了!”

空殼子?

柳若嫄眉頭擰起來,眸光變得更清冷。

她知道兩個姨娘借著管錢管家的機會,沒少徇私撈錢。

但沒想到柳府外表繁華,其實已經被掏空了。

“你說說看,我外公以前都留下什麽好東西?”柳若嫄對柳府庫房不了解,於是詢問管家道。

“那些零七八碎的東西先不說,單單是老太師過壽時,皇家賞賜的一對夜明珠,一頂黃金冠,錦繡太師服,這些都是千金難買的至寶……”

“東西呢?”聽到夜明珠三個字,柳若嫄雙眼頓時一亮。

她最喜歡夜明珠了。

遺憾活了兩世,都不曾擁有過一顆。

想不到柳府庫房裏存了一對,是皇家賞給她外公的禦賜之物。

“唉,這些寶物早幾年就沒了,夜明珠讓雪姨娘拿走,說是欣賞幾天,再也沒送回庫房!”管家氣得一邊捶拳頭,一邊跺腳。

柳若嫄一聽,頓時惱火。

她是柳府大小姐,連夜明珠的一縷光都沒見過,竟然被一個小妾拿走不還!

還有天理了?

管家咬牙忿恨了片刻,指著李庫房又說道:“大小姐,這個李庫房平時跟雪姨娘雷舅爺他們一夥,把庫房都搗鼓光了。

今早要不是他,表小姐也不可能拿走百年老參,那是府裏最後一棵老參,他們太過分了,想把整個柳府敗光,不留一點東西。”

“管家你這麽說,是血口噴人啊……我當庫房十幾年,一向盡忠職守公事公辦,雪姨娘雷舅爺他們來拿東西,都是經過老爺點頭同意的,怎能算私自擅取?

柳府是姓柳的,現在是老爺當家,你總胡扯什麽老太師,那是以前的楊家,早就沒了。管家要是懷念老太師,跟他一起去算了,還留在柳府操心幹嘛?”

李庫房一臉奸猾,振振有詞,十分惡毒。

管家氣得兩眼發黑,差點栽倒地上。

柳若嫄命人攙扶住管家,幫他順順氣,“管家大可不必生氣,他說得沒錯,柳府是姓柳的……既然是這樣,那些姓雪和姓雷的外人,也不能拿我們柳家的東西!”

李庫房:“……”

他聽了這一會兒,以為大小姐要幫著他說話呢。

誰知道說到中間拐了個彎。

讓他啪啪打臉。

他算是整明白了,大小姐跟管家一夥,要拿雪姨娘的人開刀。

李庫房幹笑道:“大小姐,我的意思是,您是靜王妃,不算是柳家的人。”

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

靜王妃本事再大,也管不著娘家的事。

“混賬東西!”管家厲喝一聲,惡狠狠瞪一眼李庫房,隨即轉向柳若嫄,悲戚說道:“大小姐是夫人的嫡長女,老太師的親外孫女,請大小姐主持公道啊!”

柳若嫄站起身來,不緊不慢說道:“管家不必心急,他們眼睛大肚子小,沒那麽大的能耐,還想把柳府吞了?做夢去吧。你放心,他們怎麽吞進去的,我讓他們怎麽吐出來!”

不僅李庫房吃裏扒外,跟雪姨娘那些人狼狽為奸,貪圖柳府錢財。

就連柳致堂也不是好東西,對雪姨娘幹的事睜一眼閉一眼。

說好聽點叫寵溺縱容。

說不好聽的叫借妻家上位,然後寵妾滅妻,把楊家財產吞沒,變成姓柳的了。

這不單是渣男好色了。

而且是卑劣人品,狼子野心!

柳若嫄一雙黑眸中帶著幾分嘲弄神色,瞥了李庫房一眼,又問道:“管家,府中有幾個賬房?”

“總共三個,大賬房是府裏老人,幹了四十多年,二賬房的大帳房的徒弟,也是可靠的,三賬房是雪姨娘帶來的人,雷舅爺倒騰的那些假賬,就是三賬房做出來的……”

“好,把三個賬房都叫上,帶著賬本和算盤,一起去找雷舅爺,把這些年的賬好好算一算!”

……

柳府的一個小院子,側廂房內。

“砰!”

雷鳶鳶把一個湯盅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雙眉挑起,叉著腰對丫鬟大罵道:“這是什麽東西,讓你去拿燕窩,你給我拿草菇湯?”

她剛才去內屋探望了父親,心情很是抑郁憤懣。

已經過了一個月,雷舅爺胳膊腿上的傷還沒好,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

雷鳶鳶一想起靜王給柳若嫄送的滿箱子補品藥材,就覺得胸口發悶,一陣心塞。

那個柳大小姐是蠢貨一個。

除了臉長得好看,根本一無是處。

為什麽靜王那樣的尊貴男人,偏偏要寵愛一個蠢女人?

雷鳶鳶一向自視甚高,在柳府生活了十年,自認為也是閨秀小姐,盼望著攀上高枝,嫁入豪族。

但她挑選了這幾年,高不成低不就,直到柳若嫄出嫁了,她還沒相中合適的夫君。

她今年十八,比柳若嫄還大一歲。

眼瞅著二小姐都要攀上太子,她還沒一點希望和眉目,不由得十分心焦煩躁。

這時丫鬟面露為難,怯生生說道:“大小姐吩咐廚房,以後燕窩只給夫人,兩個姨娘和表小姐要燕窩的話,要先稟報大小姐。”

雷鳶鳶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自從柳若嫄回府,整府上下就雞飛狗跳。

現在連她連吃個燕窩,都得稟報大小姐,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她“啪”一巴掌扇出去,把丫鬟打翻在地,怒聲罵道:“什麽大小姐,她一個嫁出去的女人,回娘家耍威風,算什麽東西!”

說罷,從腳上脫了一只鞋,一邊怒罵,一邊劈頭蓋臉地打丫鬟。

雷鳶鳶平時學著閨秀小姐的做派,拿腔作勢,假裝端莊嬌柔,連說話都溫聲細語,很少大聲。

但這幾天被柳若嫄連番打擊,漸漸失去了理智。

精神都快整崩潰了。

恨不得立馬發瘋,去撕碎大小姐的臉。

雷鳶鳶越想越氣,一邊打丫鬟,一邊“哇哇”亂叫,已經完全控制不住情緒。

把所有蠻橫狠辣的勁兒都使出來。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柳若嫄帶著一群人走進來。

她身後跟著管家、管家婆子、三個賬房、十幾個家丁、十幾個丫鬟……

聲勢浩大,氣勢洶洶。

雷鳶鳶一怔,臉上猙獰表情登時僵住。

“誰這麽大的膽子,敢打我們柳家的丫鬟?”柳若嫄一進門,看見地上的丫鬟被打得鼻青臉腫,正坐著哭。

她勾唇冷笑。

這表小姐,真夠婊的。

她命人把丫鬟扶起來,見她臉上一片紅腫,有手指印的痕跡。

柳若嫄拉著丫鬟,送到雷鳶鳶面前,“她剛才打了你,現在我在這兒看著,你打回去,狠狠扇她一巴掌。”

雷鳶鳶抿著嘴不說話,眼睛瞪向丫鬟,目光充滿威脅。

丫鬟嚇得不敢擡頭,一邊抽泣,一邊支吾道:“不是表小姐打的,我自己摔的。”

“哦?自己摔的?你當著大家的面再摔一次,讓我們也長長見識,看你怎麽把臉上摔出五指印的!”柳若嫄淡淡的眸光瞥向丫鬟。

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這時旁邊一個小丫鬟開口說道:“明明是表小姐打的,我親眼看見的,阿秀姐,你告訴大小姐,大小姐一定替你出氣。”

名叫阿秀的丫鬟連忙搖頭,“不是表小姐打的,你看錯了,真是我自己摔的。”

柳若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清冷的眸光看著阿秀,幽聲說道:“明明被打了,偏說自己摔的,連惡人都要維護,你頭頂的聖母白蓮在冒光啊。我給你機會,讓你親手反擊,既然你不領情,我也算熱心腸貼冷臉,多管閑事了。”

她轉頭問剛才說話的小丫鬟,“你叫什麽?”

“我叫香香。”小丫鬟長相機靈,滿臉期待地看著柳若嫄。

“香香,雷鳶鳶打過你嗎?”柳若嫄問。

“打過,這屋裏伺候表小姐的丫鬟婆子,她都打過。”

“好,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親手打回去,你敢不敢?”柳若嫄再問道。

香香咬一咬嘴唇,糾結半晌,問道:“我以後不想伺候表小姐了,跟著大小姐行麽?”

柳若嫄微微一笑,“我只收懂得好壞,勇敢有膽的丫鬟,軟蛋慫貨就不要來了。”

香香咬緊嘴唇,下定決心似的點一點頭,走到雷鳶鳶面前,揮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表小姐,這一巴掌不是為我自己打的,而是替春柳討債,你活活把她打死,只因為她不小心弄壞一個手鐲,你從來沒把我們當人看!”

“賤人,你敢打我——”雷鳶鳶前幾天被柳若嫄打耳光,已經讓她憋屈死了。

沒想到現在被一個小丫鬟打,更是氣得她臉色發紫,渾身亂顫。

她伸手去抓香香,恨不得把臭丫頭一巴掌抽死。

兩個婆子連忙上前,死死按住雷鳶鳶,讓她動彈不得。

“柳若嫄,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好歹是柳府的親戚客人,你仗著是靜王妃,就苛待親戚客人,傳出去不怕別人指著你後脊梁罵嗎?”雷鳶鳶氣急敗壞,大聲叫嚷道。

柳若嫄找了一個舒服的椅子坐下,看著憋得滿臉通紅的雷鳶鳶,冷笑說道:“賴在柳府十年不走,吃我家的,穿我家的,還好意思說是親戚客人?這得是多不要臉的親戚?你們這下賤無恥臭不要臉的名聲,要不要我幫忙往外傳一傳?”

“你——”雷鳶鳶氣得直瞪眼,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站了一群奴婢家丁,都很鄙視地瞅著雷鳶鳶。

平時咋咋呼呼挺厲害的樣子,遇到大小姐,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論口才,論懟人,誰也不是大小姐對手!

一個小白花要跟王妃鬥,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這時管家婆子從屋裏搜出一個木盒子,拿到柳若嫄面前,“大小姐,百年老參找出來了,幸好咱們來得及時,他們還沒撈著燉補湯。”

雷鳶鳶一看百年老參,頓時明白前因後果。

她大聲叫道:“柳若嫄,你夠了吧,靜王送你一箱子補藥,都是千年人參首烏,我只拿了一根百年老參給我爹補身子,這你也要攔著?

我爹斷腿斷手,現在還是床上躺著,不是被你害的嗎?你幹了那麽殘忍的事,現在還要苛刻一點人參,太過分了吧!”

她雙眼通紅,泛出一層淚光,痛訴柳若嫄的苛刻殘忍,顯得楚楚可憐。

旁邊有家丁婆子看見,心裏不忍,“表小姐也挺可憐……”

“大小姐手上那麽多補藥,這根老參就留給雷舅爺吧,畢竟是親戚。”

“就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都是親戚,鬧得太僵也難看。”

“家和萬事興嘛——”

“雷舅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必這麽刻薄?”

“表小姐年紀還小呢,性子有點硬氣,大小姐是靜王妃,多擔待她一些。”

“……”

柳若嫄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一群高呼家和萬事興的道德婊惺惺作態,覺得自己身處魔幻空間。

這幫人跳出來,想替所謂的弱者伸張正義。

那是因為不影響他們的利益,還能落個善良仁慈的好名聲。

不過柳若嫄不懼這些。

她專治各種綠茶白蓮和道德婊。

“管家,把剛才說話的這幾個人,名字都記下來,等會我把雷舅爺和雷鳶鳶清理出去,讓他們搬到這幾個人家裏去住。

不是說親戚不容易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就讓他們輪流養著,說雷鳶鳶年紀小可憐的那個,你好好伺候雷鳶鳶,她出嫁時給她置辦嫁妝,千萬要對她好點,不然顯不出你們聖母仁慈好心腸。”

眾仆人:“……”

每人臉上表情扭曲,好像吃屎一樣難看。

他們只是嘴賤,隨口說一說,大小姐怎能當真?

管家瞅了那些人一眼,十分解氣地說道:“大小姐的主意好,名字記下來了,誰也跑不掉!”

眾仆人:“……”

跑不掉什麽意思?

真要讓他們養雷舅爺和雷鳶鳶?

那怎麽行,他們連自己一家子都養不活呢。

這時柳若嫄轉頭看向一臉怒氣的雷鳶鳶,對她冷笑道:“既然你說是柳府親戚,那咱們就按照親戚來算一筆賬。管家,把賬本拿過來,他們父女倆這十年在柳府的吃穿用度,全都好好算一算!”

管家登時精神起來,讓三個賬房捧來賬本,當場撥算盤,一筆筆算清楚。

柳若嫄悠哉地坐著喝茶。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帶一群人打綠茶挺帶勁兒的。

算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管家把賬本呈上來,“大小姐,雷舅爺父女二人在柳府住了十年,賬上有的吃穿用度,總共是八百九十兩,還有賬上沒記的,比如這房子院子,是老爺送的,還有屋裏用的一切東西……”

沒等管家說完,柳若嫄一擡手讓他打住,眼眸中透出一抹淩厲的霸道,“還多說什麽,來人,把這屋裏的所有東西,統統給我搬走,收進庫房裏!”

管家:“……哇啊!”

他激動不已,兩手發顫。

大小姐辦事,太爽快太敞亮了!

家丁婆子們得令,卷起袖子,摩拳擦掌,開始動手搬東西。

“放肆,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全都給我放下!”雷鳶鳶瘋了一般吼叫。

但是沒人理她,這裏所有動手的人,都只聽大小姐的話。

雷舅爺父女鳩占鵲巢十年,吃的穿的跟主子們一樣。

倒騰柳府的財物,中飽私囊,苛待下人,動輒打罵處死,很多人早就忿忿不平了。

東西都是柳府的,不搬走留著下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