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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爺有點卑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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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爺有點卑微了

皇宮內。

皇後寢宮中,“啪”一聲耳光響起。

太子鷹眼眸光陰鷙,擡手捂住臉,面頰紅腫一片。

皇後穿了一身繡鳳錦衣,挺直腰板,坐在寬大的高椅上,臉上籠著一層冰冷的寒意。

薄薄的嘴唇緊抿著,幽暗的眼眸看向雲其禎,表情淡漠,顯得十分涼薄。

“風影令找不回來,全京城的暗網聯絡都斷了,這回連一艘丹砂船都保不住,還說你不是廢物!”皇後聲音陰冷嚴厲。

雲其禎臉色難看,額頭冒著冷汗。

卻不敢擡頭,更不敢當面反駁皇後。

如果不是靜歌死了,他聽信了令儀的謊言,又怎會把局面搞得如此被動。

他一直以為靜歌和令儀統領暗網情報點。

誰知道令儀只是一個幌子,屁本事也沒有,全靠靜歌一個人撐著。

早知道如此,他為什麽要犧牲靜歌,留著令儀?

靜歌離開近兩個月,一切都亂套了。

他從來不知道,以前的事事順心,是因為靜歌裏裏外外幫他掌控著。

他以為那些事都自然而然就成了。

哪想到全是靠一個女人替他擺平的。

怪只怪靜歌把一切藏得太深,竟然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

“是孩兒疏忽了,不曉得風影令的調派權都在靜歌一個人手上。”雲其禎心煩意亂,無比沮喪。

沒有了靜歌,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能。

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皇後身旁站著一個中年太監,皮膚透著青白,人稱煥公公。

他半低著頭,眼尾處有幾抹淡淡的橫紋,此時微微瞇起眼睛,眸光從細眼縫中透出來,看向太子,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靜歌之死,太子殿下是怪皇後娘娘?”煥公公聲音陰冷,好像毒蛇爬過皮膚一樣,讓人渾身戰栗。

雲其禎身子微顫一下,“不敢,孩兒沒有怪過母後。”

皇後眸中閃過一抹疲憊之意,顯得有些不耐煩,“好了,你出宮去吧,查一查京中傳的那些烏七八糟的謠言,究竟什麽人放出去的。本宮倒要看看,傳謠言的人有幾個腦袋。”

她說的謠言就是跟安貴妃、敏王有關的事。

皇後掌管後宮,一向有恃無恐,倒不怕有人背地亂嚼舌頭。

只是這些話傳得到處都是,有礙她的威嚴。

如果不仔細查一查,對方還以為她是軟柿子,任由人隨便捏呢。

……

待太子離開皇後寢宮,皇後問煥公公道:“皇上最近忙些什麽?”

自從兩個王爺大婚進宮面聖,後來的這些天,她一直沒見到皇帝的面。

兩人雖是夫妻,但也只是表面上和諧而已。

“皇上還是老樣子,忙於煉丹。”煥公公回答道。

皇後眉頭蹙起,薄唇抿得緊緊的,眸中閃過一抹意味難明的幽怨。

“阿煥,皇上煉丹煉了二十年,煉出什麽丹了?本宮從來都沒見過。”她語氣不滿中帶著幾分傷懷。

皇帝寧願煉一些莫須有的丹藥,也不願來見她。

分明是以煉丹為借口,躲著她。

夫妻之間憎厭如此,當初她為什麽要做這個皇後?

這時煥公公說道:“娘娘別憂心,皇上煉丹,咱們也煉丹,煉的長生不老丹,讓娘娘永葆容顏不老……”

話未說完,他突然擡眸,一雙陰鷙的眼睛猛地亮起來,“娘娘,高人來了,來了——”

這時寢宮內浮起一層灰白的霧氣。

一道窈窕的影子出現在霧氣中,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依稀是個女子。

皇後驚喜萬分,連忙走下座椅,在煥公公的攙扶下,盈盈下拜,給霧氣中的女人行禮。

她雖貴為皇後,但在修煉者高人面前,她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多謝高人指點,上次煉成丹藥,服用後整個人都清爽精神了,年輕了好幾歲。”皇後面帶笑容,喜滋滋說道。

高人在霧氣中飄浮著,仿佛只有一個淺淡的影子。

半晌,霧氣中傳出一道女子聲音,幽幽說道:“美人皮留下了嗎?”

皇後微微一怔,神色有些躊躇。

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轉頭看煥公公。

煥公公陪著笑,說道:“稟告高人,是小人無能,那張美人皮……實在剝不下來,所以沒留下。”

皇後暗自呼了一口氣。

說起那美人皮,實在詭異可怖,皮剝到一半,操刀的劊子手都嚇尿了。

最後也沒剝成型,只能隨著血肉骨頭一起扔進丹爐,當藥引子了。

靜歌那女人,聰明又貌美,是皇後最厭惡的類型。

早晚要殺了她的。

只不過剝美人皮這件事,皇後有點發怵。

把靜歌的皮剝了,確實有點太變態。

畢竟她還沒那麽殘忍。

“真可惜,靜歌那樣的美人皮,不容易找。”霧中的女人幽聲說道,語氣中充滿遺憾。

皇後笑道:“定雲國這麽大,美人可不少,高人需要什麽樣的美人皮,我派人去多物色物色。”

霧中的女人沈吟半晌,幽幽說道:“好,你們幫我去仔細找一找,就要這玉雕像一樣的臉龐。”

說罷,濃霧中卷起一道陰風。

女人的身影消失,她剛才站的地方,出現一個人身等高的白玉石雕像。

一個姿容絕代的美人,眸中含情,嘴角帶笑,仿佛真人一般。

皇後瞪大眼睛,有些震驚。

這玉像的臉上表情生動,神采飛揚,每個細節都精雕細琢,惟妙惟肖。

煥公公也楞住了,一雙陰鷙的眼睛盯著玉石像。

這玉像的面容跟靜歌有八成相似,但神情和笑容卻像極了另一個人。

他曾經見過的一個女人。

……

太子離開皇宮,乘馬車回太子府。

車內除了雲其禎之外,還坐著一個嬌弱的女人。

是太子府的梨花。

她一臉嬌柔的媚態,帶著幾分成熟的韻味。

一路身子緊緊貼在雲其禎胳膊上,不停地用胸口蹭著他。

“你坐到那邊去,別靠近我。”雲其禎鷹眼凝起,心煩地推開她。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靜歌,都快要瘋了。

梨花不情願地坐開,拿出一面小銅鏡子,對著鏡面照自己的臉龐。

她在鏡中笑一笑,對自己的年輕容顏十分滿意。

然後轉眸看向雲其禎,撇一撇嘴,陰陽怪氣說道:“太子,現在能怪誰啊,我早就勸過你,不要把風影令交給靜歌一個人,至少也該找人控制她一下。這下可好,靜歌一死,風影令消失,所有線人聯絡網都斷了……”

“閉嘴!”雲其禎沒等她說完,冷聲喝住。

他一雙鷹眼中閃過幾分厭煩,開口說道:“不把風影令交給靜歌,難道交給你?”

他伸手捏住梨花的下巴,緩緩靠近她的臉,冷聲嘲弄道:“你除了在床上好使,還能幹什麽?”

梨花不怒反笑,悠聲說道:“太子,這就是我跟靜歌的不同了。她整天奔波勞苦,操心費力,哪裏像個女人,最終什麽也沒得到。而我只要滿足太子當男人的需要,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她伸手勾住雲其禎的脖子,在他臉上親吻一下。

雲其禎登時眸光一沈,像被蠍子蟄了似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他恨聲罵道。

一巴掌打完,他心中卻無比煩躁。

以前他最喜歡梨花坐在身邊膩歪,跟他勾搭調情。

但此時卻心生厭惡,覺得眼前的女人不堪入目。

他不得不承認,失去靜歌,對他的打擊太沈重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道紅衣的俏麗身影。

神采奕奕,英姿颯爽,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永遠帶著讓人暖心的笑……

靜歌——

為什麽死了?

雲其禎頭疼如裂,雙手抓住頭發,緊緊閉上眼睛。

如果過去能重來一遍,他一定不會讓靜歌送死。

“哼,你為了靜歌那個女人,居然打我?”梨花惱羞成怒,不依不饒地撒潑,“別忘了我是你八擡大轎請來的,我不是普通女人,我是修煉者,你竟然敢動手打我!”

整個月仙大陸上,才有幾百修煉者。

修煉者在普通人面前,幾乎是絕世傲立的存在。

修煉者大體分為天地玄黃四大階。

梨花雖然還沒有突破黃階,也沒修煉過功法,不會任何法術。

但她體內有靈力。

有高人給她丹田裏輸靈氣,所以她是實打實的女修。

因為有了這道靈力,她能保持容顏不老。

別看她三十多快奔四十了,但外表看起來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當然,年齡是秘密,不能讓太子知道。

不管怎麽說,因為是修煉者,她這輩子根本不用努力。

隨便傍上一個男人,都是身份尊貴的豪門貴胄。

能讓她享受一生榮華富貴。

雲其禎這時心頭火氣,看著梨花又撒潑又造作的模樣,真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眼瞎了。

為什麽能看上這種貨色,而不要靜歌?

還有令儀那個滿嘴謊話的賤人,竟然能迷了他的心。

“滾開!”雲其禎冷喝一聲。

“我知道你心裏想著靜歌,你就是喜歡她,親手殺了她,你心裏不舒服,所以拿我撒氣。”梨花哼哼唧唧哭著。

雲其禎心煩得要死,“我不喜歡靜歌,我親手殺了她,從來沒有心軟過。”

“你不喜歡她,為什麽她死你總悶悶不樂,不管做什麽事都走神,每天靜歌長靜歌短提到她?活著的人你不想,偏偏去惦念一個死人,還說不喜歡她!”

梨花一句句叫喊出來,好像一把利劍刺在雲其禎心上。

他的腦袋仿佛要炸裂開,靜歌那笑顏綻放的面容一次次沖擊著他,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撕碎。

他雙眼通紅,猛地一把掐住梨花的脖子,面目猙獰,瘋狂地吼叫著:“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喜歡靜歌,我也不惦念她,她死一百遍我都不心疼!”

……

離開野墳地後,柳若嫄乘馬車打道回府。

崇烈剛回京城兩天,正要去柳府姨母家拜訪,於是一路騎馬護送三人。

路上柳若嫄坐在馬車中,仍是沈默不語。

跟來時相比,她手上多了一處傷口。

碎玉片刺破手心,她不覺得疼痛。

真正疼的,是她的心。

手上纏著一團白紗,有血跡隱隱透出來,她卻毫無知覺,眉頭都沒皺一下。

彩寧和屏香見她心情不佳,也不好硬找話題。

於是三人各自想著心事,乘馬車顛顛簸簸回柳府。

崇烈騎馬跟在車外面,一路見京城的熱鬧盛景,跟三年前他離開時相差不多。

但路過綺陌紅樓時,卻看見一片廢墟灰燼。

他默默低頭。

綺陌紅樓沒了,那個明艷俏麗的紅衣身影深深鎖在他心底。

從今往後,他封存起來,珍藏永久。

馬車一路行至柳府門口。

柳若嫄下車,打算跟崇烈一起進府。

這時候發現一個人影站在大門口。

雲子縉穿一身樸素的家常衣袍,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手裏還端著一個茶壺。

柳若嫄:“……”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用力眨一眨眼睛,再睜開眼時,看見雲子縉來到面前,面帶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幾分和熙,如空澈澄明,襯著一雙眸子宛若星光璀璨,耀眼又奪目,格外魅惑。

柳若嫄被晃得失神,不禁問道:“王爺,你怎麽來了?”

“等你回家吃飯——”王爺瞇著眼睛靠近她,笑容滿溢。

柳若嫄:“……”

回家吃飯?

怎麽感覺是個圈套——

好怕啊!

她臉上抽搐一下,幹笑道:“不用不用,王爺太客氣了,我自己回去吃,不用王爺等。”

說罷,快步往柳府裏走去,頭也不回一下。

看她好像逃命一樣走了,王爺臉上重新凝成冰山。

瑞征從旁邊的石獅子後面閃出來,撓一撓腦袋,納悶說道:“王爺已經這麽卑微了,王妃為啥還不高興?”

女人心,海底針。

太難以琢磨了。

“你出的什麽餿主意!”雲子縉渾身籠著一層淩冽陰沈的黑氣,把茶壺往瑞征手裏一塞,“回王府!”

氣死他了。

今天有點卑微,他威武霸氣的形象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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