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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皇後要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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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皇後要除掉她

後半夜,月影如鉤。

江面上異常平靜,江水幽暗,沒有一絲風浪波瀾。

一條小船緩緩從岸邊駛出,無聲無息靠近江中一艘貨船。

柳若嫄和屏香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將小船劃到距離貨船半箭地遠的地方,停在江中。

此時距天亮還有一個時辰。

暗夜將明,也是最黑暗的時候。

江畔碼頭一片清凈,一艘艘貨船停在靠近碼頭的江水中,只等天亮之後,貨船駛入碼頭,開閘卸貨。

其中一艘貨船上掛著紫色三角旗幟,船身狹長,吃水線很低,是專門用來運丹砂的船。

柳若嫄雙眸瞇緊,這艘船果然如期來到碼頭。

船上一個個麻袋裏,裝的都是丹砂。

以前她奉太子之命,經常上貨船驗貨。

船上的夥計都認識靜歌,跟她很熟識。

如今物是人非,依舊是以前的貨船,以前的夥計……但靜歌已經不在了。

“屏香,小心點。”柳若嫄將一柄長匕首放進靴子裏,轉頭對屏香說道,“不管成不成,安全最重要,一定及時撤回來。”

“嗯,大小姐也要小心。”屏香點頭,眸光中閃爍著一抹興奮的神采。

她做了多年密探,早已習慣充滿刺激的生活。

這些天待在柳府,吃吃喝喝,無所事事,都快把她悶壞了。

這時跟大小姐一起冒險,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激動之感。

兩人悄悄潛入水中,朝貨船游了過去。

屏香身手極好,像一條魚似的快速無聲地游到貨船邊,見四下無人,一個伶俐翻身,爬上了貨船。

柳若嫄這副身子的體質比不上當年的靜歌,現在身手也無法跟屏香相提並論。

但她身體底子好,又服用了三顆青沫丹和紫團參,這時發揮了效用。

少女身形靈巧輕盈,很快追上屏香,在船尾縱身一躍,身子翻騰上了貨船。

屏香暗讚一聲,對大小姐更是佩服。

以後誰敢說柳若嫄是愚蠢無能的笨蛋,她一腳踢飛他們。

貨船上的夥計船工都在沈睡中。

有兩個巡夜的人,此時正坐在船艙裏,一邊拈香,一邊嘀嘀咕咕說著話。

柳若嫄朝屏香一擺手,讓她去破壞甲板上裝丹砂的麻袋。

她自己躡手躡腳走向船艙,躲在暗處觀察著,替屏香把風。

“靜歌靜歌,今天是你生辰,你看天還沒亮,我們就來給你上香。老天保佑你早點投胎,生到一個富貴人家,當大小姐衣食無憂,以後就不用受苦了……”

“對不起靜歌,我那時候想提醒你一聲,別去刺殺靜王……可是皇後想讓你死,她決意殺你,我們也沒辦法幫你。”

柳若嫄躲在船艙外,聽見裏面兩人說話,渾身猛地一顫。

她驚愕不已,皇後要殺她?

為什麽?

靜歌是太子身邊第一密探,是他最信任倚賴的左膀右臂。

皇後怎會讓靜歌去死?

她從未得罪過皇後,也未引誘過太子。

至死的那一刻,靜歌跟太子都是清清白白。

究竟什麽理由,皇後非除掉她不可?

這其中有太多謎團,讓她心中毫無頭緒,紛繁如麻,剪不斷理還亂。

正錯愕時,聽見一陣沙沙的細微聲響。

屏香拿長匕首將麻袋劃開一道口子,裏面的丹砂嘩嘩流出來,直接撒進江水中。

船上共有幾十麻袋的丹砂。

柳若嫄見她一人忙不過來,也從靴子中拔出匕首,過去跟她一起破壞麻袋。

兩人配合默契,在船身兩側一左一右,動作極其迅速,很快將所有麻袋都割開一道長口子。

“什麽人!”這時船艙裏傳出一道厲喝聲,有人發現了她們。

“快撤!”柳若嫄從船尾抽了一根鐵釬子,轉身跳入江中。

屏香緊跟著她身後,朝停泊在江中的小船游過去。

這時船艙中有人舉起油燈,往江面上照去。

發現了屏香的身影,還有一條小船接應,登時扯著喉嚨大叫:“在那邊,有個賊游過去了,快點,派人去追。”

柳若嫄一見有人要下水追屏香,立即潛到船底下。

將鐵釬子插到木板縫隙中,用力戳進去,雙手使勁一扳。

“哢嚓——”船底木板碎裂,水流頃刻湧了進去。

船身不穩,開始搖搖晃晃。

有人驚聲大叫:“船底進水了,船要沈了!”

船上的夥計們連聲驚叫,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把還在睡覺的人叫醒。

此時眾人都顧著性命和貨物,沒人再去理會屏香和小船。

柳若嫄又在船底狠戳了幾個洞,這才扔了鐵釬子,朝小船方向游過去。

見她游到船上,屏香才放下心來,立即劃槳往岸邊駛去。

柳若嫄累得渾身癱軟,躺在船上喘著粗氣。

耳邊聽見不遠處貨船上驚呼聲、叫嚷聲,亂成一團,她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愉悅笑意。

貨船一定會沈。

所有丹砂都撒入江中,絲毫不剩。

任太子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再把丹砂撈起來。

雖然對太子來說,這批丹砂毀了,並不是什麽致命損失。

但多少也能給他添點堵。

好歹讓她出口惡氣。

小船距離貨船越來越遠,很快劃到岸邊碼頭。

兩人上了岸,屏香突然說道:“謝謝你,大小姐。”

她機智聰穎,心裏很明白,柳若嫄潛入江水破壞船底,是為了引開船上夥計的註意力,幫她爭取時間逃脫。

大小姐一個人在船底,是非常危險的,很容易被卷進急促的水流中。

柳若嫄轉眸笑一笑:“不用說謝的話,我們是一家人。”

這時天邊已經泛白,江面上一片隱隱的霞光升起。

柳若嫄轉身往前走去,在心中也暗自說了聲謝謝。

謝謝你們,還記得靜歌的生辰。

無論她是生是死,都不再孤單寂寞。

因為還有你們惦念她……

……

路邊,停著一輛馬車。

彩寧正等得心急如焚,一看見兩人身影,立即歡喜雀躍。

她們上車換了幹凈衣裳,每人喝了一碗熱姜湯,去除身上的寒氣。

趕車的人是曹三兒,也不多嘴多舌問閑話,直接駕馬車去郊外的亂葬崗野墳地。

三人坐在馬車上,彩寧幫兩人重新梳理頭發。

亂葬崗有點遠,一路上柳若嫄滿懷心事,一聲不哼,顯得十分落寞。

彩寧和屏香想到靜歌慘死,也都沒心情說話,沈默不語。

馬車駛到一處沒有人煙的地方。

柳若嫄掀開車簾,遠遠看見一個山坡,四周十分荒涼,是一處廣袤的野墳地。

墳地裏站著三個年輕女人,手中都提著竹籃,一人穿素白色紗衣,一人穿鵝黃素衣。

還有一人穿粉紅色錦衣,在荒涼陰冷的氣氛下,顯得十分紮眼。

柳若嫄讓馬車停下來,遠遠看見那三個女人,竟是離彤、絳華和令儀。

離彤一身白衣,面無表情。

她被太子送去攝政王府,這還是第一次出府,來墳前祭拜靜歌。

她俊眼修眉,眼眸中透著幾分英氣,發型和神色頗有幾分像靜歌。

離彤在綺陌紅樓時,時常裝扮成靜歌的替身,配合執行任務。

久而久之,她的身姿神態都跟靜歌有相似之處。

站在離彤旁邊,穿一身鵝黃素衣的是絳華,一張巴掌大的精致小臉,透著幾分嬌滴滴的柔美。

她如今在敏王府,平日跟令儀時常見面。

今天兩人約好一起來靜歌墳前。

她旁邊穿粉紅色錦衣,頭上插金戴銀,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正是如今身在太子府的令儀。

柳若嫄坐在馬車裏,心中壓抑得很沈重。

真沒料到,會在墳地遇見她們。

曾經綺陌紅樓的六美,都在這兒聚齊了。

“令儀來墳前拜祭,怎麽穿一件粉紅衣服——”彩寧挑一下眉頭,說道,“小大姐,令儀也是我們綺陌紅樓的姐妹,以前跟靜歌關系最好。”

姐妹?

關系好?

柳若嫄心裏一酸。

令儀這樣的姐妹,這樣的關系好,她還真不敢要。

“有外人在,我不方便露面,就留在馬車裏,你們過去吧。”她坐在車內,沈靜地說道。

兩人點頭,提著祭品竹籃下車。

柳若嫄把曹三兒支走,讓他去遠處給馬匹打點草,再找一些水來餵馬。

馬匹韁繩系在一棵樹上。

柳若嫄獨自坐在車內,四周一片空曠寂靜,她能聽見墳前的人說話聲音。

野墳地裏,堆著密密麻麻的墳頭。

一些墓碑東倒西歪,有的只是一個墳包,連墓碑都沒有,還有墳前壓著幾張黃紙和冥錢。

天色有些昏暗,幾只烏鴉偶爾飛過,啼叫一聲。

柳若嫄穿了一件厚衣服,坐在馬車裏,仍然覺得寒氣森然。

彩寧第一次來野墳地,不由得有些害怕。

但屏香年紀大些,似乎經常來這種地方,在墳堆裏穿行自如,走到靜歌墳前。

那是一個黃土墳頭,面前立了一塊木牌。

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靜歌之墓”。

定雲國最負盛名的三大美人。

據說姿容各有千秋。

京城傳言——

柳若嫄美在容貌;

靜歌美在風情;

蘇曼婉美在氣質。

柳若嫄是深閨大小姐,蘇曼婉是宮中女醫,兩人極少露面。

只有靜歌,在綺陌紅樓見過她的人很多。

也有許多男人,為她驚人絕艷的風姿傾心折服。

可惜她芳魂已逝,只剩幾件衣服葬在這裏。

彩寧和屏香站在墳前,都幽幽嘆氣,一位絕代美人的結局,竟是如此淒涼可憐。

只有馬車內的柳若嫄知道。

她魂穿柳大小姐,頂著柳府千金的身份。

如今來到靜歌的墳前,卻是恍如隔世,百感交集。

自古紅顏多薄命——

惟願蒼天憐此生。

想到原主柳大小姐,長了一副美貌如花的好皮囊,也是命比紙薄,跟靜歌同病相憐。

“真想不到,你們竟然也來了。”令儀轉眸打量一眼,見兩人白衣素服,故意輕蔑地抿嘴一笑。

她擡手摸頭上的金釵步搖,嬌聲說道:“我以為你們到了尚書府,能熬出頭呢,哼,還是那一副寒酸相。”

綺陌紅樓的六美。

除了靜歌身死以外,其餘五人都被發賣各府中。

柳尚書府,是最差的去處。

彩寧氣惱地橫她一眼,“令儀,虧你還是靜歌最好的姐妹,你來墳前祭拜她,打扮這麽鮮艷花哨,故意給誰看呢?”

以前令儀的模樣十分柔弱。

一副病美人的樣子又淒楚又可憐。

可她現在卻趾高氣揚,完全變了一個人。

令儀忍不住想要炫耀,“我跟你們不一樣,在太子府有名分,皇後娘娘親自封我為儀美人……太子年輕英武,我只要生下一兒半女,有朝一日就是儀貴妃。”

彩寧看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都快要吐了。

“我們來看靜歌,不是來跟你比鬥的。”屏香冷聲說道,扭頭不理睬令儀。

她將祭品在墳前擺好,然後跟彩寧一起跪在墳前。

屏香凝視木牌上的名字,沈默片刻,說道:“靜歌,你生前受了那麽多苦,死的也不安寧。如果有下一輩子,你好好投胎,做個男人,周圍的人都疼你寵你,不必再受女子的苦楚。”

馬車裏的柳若嫄聽見這話,心中無比酸痛。

她眼淚控制不住,吧嗒吧嗒落下來。

她已經有下一輩子,但仍然無人疼她寵她,仍然是一個受盡苦楚的女子。

“唉,靜歌,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活著的時候不為自己打算,心裏眼裏只有太子,卻被他送上死路。你知道你有多傻,你死了,別人照樣過美滿日子,連墓碑都懶得給你立一個。”

離彤幽聲說著,聲音中不帶一絲情緒。

好像說給靜歌聽,又像說給自己。

旁邊的絳華也跟著嘆氣,“人啊,就是不能太出眾,靜歌名聲在外,長得美又聰明,可不就得罪皇後了?我聽說啊,皇後最厭惡貌美聰明的女子,幸好咱們懂得藏拙,不像靜歌那麽愛出風頭,才保住一條小命。”

“聽聽你們說的什麽廢話?”令儀見幾人都說靜歌,心裏不是滋味。

她撇一撇嘴,嘲笑道:“都挫骨揚灰了,還說她幹什麽?靜歌這輩子,就是一場笑話,臨死前還指望有人救她,皇後想弄死的人,怎麽可能活得了?”

墳地裏,呼呼刮著冷風。

彩寧忍無可忍,惱怒道:“令儀,靜歌生前是你好姐妹,樣樣都護著你,你怎能這樣說她?”

“哼,什麽好姐妹?”令儀眉頭一挑,斜眼看向彩寧。

半晌,她冷聲說道:“沒有靜歌,我早就是頭牌花魁了。

她見太子喜歡我,就橫加阻攔,故意給我下絆子。

靜歌那麽囂張跋扈的人,平時什麽好吃的好穿的,都要霸占著,整天搔首弄姿,四處勾搭男人,不給姐妹們活路。

就連她死了,也要連累綺陌紅樓,連累咱們。這種風騷惡毒的女人,就算皇後和太子不要她的命,早晚也會死在別人手裏!”

“你……你在說什麽!”彩寧怒目而視,憋得臉色通紅。

靜歌有什麽錯?

她在綺陌紅樓當花魁,若不是為幫太子刺探情報,誰又願意搔首弄姿。

“彩寧,你不用跟她說這些。”屏香表情淡漠,嘴角露出一抹蔑視的神色。

她幽聲說道:“令儀今天來,不是要祭奠靜歌,而是要發洩悶氣,順便向故人炫耀她在太子跟前得寵。

我忘了提醒儀美人,太子金屋藏嬌,想必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你還有利用價值。

當初靜歌怎麽死心塌地為太子辦事,後來她又怎樣慘死,我們都親眼所見,心知肚明。

所以儀美人啊,你每天要多給自己燒幾炷香,保佑你的命能長些,死時不會比靜歌更慘!”

令儀氣得臉色發青,雙拳攥緊。

半晌,她才哼笑一聲,得意說道:“你們日子過得不好,所以嫉妒我在太子府得寵,不過你們命不好,這輩子再怎麽鉆營,也休想爬到我這個位置!”

話音剛落,聽見一陣腳步聲走近。

柳若嫄走到墳地裏,傲然冷漠的眸光瞥一下令儀,慢悠悠說道:“是嗎,儀美人在太子府很得寵?”

她猛地抓住令儀的手腕,一擼起衣袖,只見令儀身上全是紅腫未消的鞭痕,密密麻麻,十分可怖。

“這就是你說的,太子特別寵愛你?”柳若嫄嗤笑道,“這樣的寵愛,恐怕只有你自己喜歡,別人不稀罕!”

柳若嫄剛才坐在馬車上,聽見令儀不停炫耀。

卻見她舉手投足的動作十分僵硬,好像身上有傷。

方才迎風走來,聞到一股淡淡的藥氣,正是從令儀身上飄散出來。

上一世,她最熟悉的兩個人,就是太子和令儀。

兩人是什麽樣的性情,什麽樣的脾氣,她一清二楚。

靜歌死後,太子失去京城情報暗網,一定氣惱得發瘋。

他絕不可能承認自己錯了。

而是需要找一個發洩怨氣的對象,狠狠教訓一頓。

令儀的身份正合適。

所以柳若嫄可以肯定,令儀一定被太子打得厲害。

看到這滿身鞭傷,她便知道自己沒猜錯。

“哎呦,這傷不輕啊,除了鞭子打的,好像還有棍棒傷。令儀,你在太子府沒少享福哦!”彩寧總算吐出一口惡氣,故意諷刺她道。

“不管怎麽說,靜歌活著的時候,太子很疼愛她,碰傷一點都心疼得不行。令儀,你想跟靜歌比,下輩子也不夠格。”屏香補刀道。

令儀的臉一陣紅一陣青,連忙甩開柳若嫄,用衣袖遮住胳膊。

“靜王妃真有空閑,怎麽來這種晦氣地方?”她神色不善瞅著柳若嫄,語氣頗為不敬。

絳華和離彤一聽是靜王妃,兩人對視一眼,連忙鞠躬行禮。

她們跟柳若嫄沒有交集,也不想跟外人摻合,行禮問好之後,就找借口先離開了。

“本王妃的事,輪不著你過問。儀美人,是不是在皇宮打的那些棍子,不夠讓你長記性?”柳若嫄冷眸瞥她,絲毫沒將她放在眼裏。

前世她是靜歌時,令儀只會裝柔弱。

跟在她身後,嘴甜得叫姐姐長姐姐短。

除了討好拍馬,一點屁本事也沒有。

連做她的敵人對手,令儀都不夠資格!

“柳若嫄……”令儀很不甘心,眉眼中透出一抹嫉恨的神色。

她話音未落,“啪”一個耳光狠狠扇到她臉上,打得她跌倒在地。

柳若嫄居高臨下,霸道地冷哼一聲,“本王妃的名諱,不是你能叫的。”

令儀氣得雙拳攥緊,她特意來靜歌墳前炫耀一番,沒想到卻被柳若嫄打臉。

此時沒人給她撐腰,她又不敢得罪靜王妃。

只能從地上爬起來,強忍住胸口火氣,伏低做小道歉道:“靜王妃息怒,是我的錯,是我不會說話。”

眼見柳若嫄她們是三個人,論講理,論打鬥,她都不是對手。

硬磕下去的話,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滾,別讓本王妃看見你,心煩。”柳若嫄毫不客氣地喝道。

令儀不敢發作,只得恨恨咒罵兩聲,一腳踢翻了祭品竹籃,氣呼呼離開野墳地。

靜歌賤女人。

死後都有人幫她,真是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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