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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人辦事不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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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人辦事不帶禮物?

接下來兩天陽光明媚,平安無事。

柳若嫄除了吃就是睡,又把柳府的花園宅院逛了好幾遍。

爽爽地過了兩天舒坦日子。

二小姐卻無聲無息的,兩天都消停得很。

既沒登門找事,也沒在背後發什麽牢騷脾氣。

這倒讓柳若嫄感到意外。

至於她怎麽知道二小姐背後的舉動,還得提一提小眉眉的功勞。

每天一大早上,小眉眉從籠子裏飛出去。

在柳府各院各房的門窗外窺探偷聽。

因為它喝過青沫丹瓷瓶盛的水,小眉眉已經不是普通的畫眉鳥。

它耳聰目明,靈氣十足,賊頭賊腦。

晚上飛回來,總能帶回不少八卦消息。

比如二小姐躲在屋子裏,不吃不喝不見人。

比如柳夫人,誇獎大小姐懂事聽話,還要給她做新衣裳呢。

比如雪姨娘,臉被打得紅腫,活像一個豬頭,在柳致堂跟前哭訴了幾天。

柳大人嘴裏喊著“心肝寶貝”安慰她:“等一年之期過後,那丫頭不是王妃了,我好好替你教訓她一頓,再把她嫁到外面去。

她那樣的條件,也最多給人當個妾!”

小眉眉回來稟報此事,把柳若嫄給氣樂了。

渣爹現形啊!

既然親閨女不如小老婆,那他就別怪親閨女翻臉不認渣爹!

……

在家中閑適享福的這兩天,敏王雲司業來府中求見。

柳若嫄躺在自己廂房的軟榻上,一邊吃著甜葡萄,一邊問初衣,雲司業來柳府見她,帶了什麽禮物?

初衣回稟:“沒帶禮物,只遞上一張拜帖,老爺親自去陪著敏王了。”

柳若嫄一撇嘴,兩手空空也好意思登門?

雲司業來柳府見她,肯定是為了梅郡主的事。

求人辦事難道不應該送禮嗎?

為啥定雲國的王爺都這麽摳門呢!

“不見!就說我自從離開王府,心力交瘁,氣血兩虛,正在閨中靜養,請敏王過些日子再來!”她拂袖回絕。

……

又過了一天,小眉眉從門外飛回來,“啾啾啾”地稟報。

府裏來了一個女人,正跟雷舅爺的女兒商量,要陷害大小姐。

柳若嫄瞇起雙眸,眼底射出一道精光。

女人?

她突然想起章臺館的事,那個朱瓊兒,是雷鳶鳶的好閨蜜。

在心裏謀劃了一番,她命人將屏香找來。

休養了兩天,屏香臉上的紅腫沒完全消退,但已經好了大半。

她來到柳若嫄面前,跪下謝恩,“多謝大小姐搭救之恩,大小姐有什麽事讓奴婢去辦,盡管吩咐。”

屏香今年二十二歲,年紀比柳若嫄大,經歷過很多世故。

所以她的想法更現實一些。

大小姐不會平白無故救她,只因為她有可利用的價值。

“先起來吧。”

柳若嫄淡淡瞥她一眼,緩聲說道:“你替我辦一件事,就當謝我了。事情辦完之後,你我兩不相欠,我還你一個自由身,或去或留,由你自己決定。”

以前在綺陌紅樓時,靜歌跟屏香並不親近,對她也不太了解。

只知道屏香是刺探機密的好手。

如果她肯留在柳府,柳若嫄按照彩寧一樣的待遇,以姐妹之情待她。

如果她想離開,也隨她的便。

在此之前,屏香必須替她辦一件事。

屏香是個心性高傲的人,如果不讓她把恩情還上,她必然覺得柳若嫄以恩相挾。

屏香微微一怔,站起身來,問道:“大小姐想讓我做什麽?”

……

柳府內院側廂房。

雷鳶鳶坐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插戴一支金簪。

她年方十八歲,長了一張小巧瓜子臉,皮膚白皙,眉眼精致,頗有幾分姿色。

坐在旁邊的朱瓊兒見她一身綾羅綢緞,頭戴金釵,紅寶石耳環閃亮,不由得露出艷羨的神色。

“鳶鳶,你的命可真好,能住在尚書府裏,跟嫡小姐一樣吃穿用度,我真是羨慕你。”

朱瓊兒一邊說著,面露哀戚,“我爹在章臺館的大掌櫃職分丟了,我們要被靜王趕出京城,你能不能幫幫我?”

雷鳶鳶從鏡子瞥了她一眼,眸底閃過一抹嫌棄和不耐煩,但臉上卻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瓊兒,你有所不知,我們一家在尚書府討生活,表面上風光,其實寄人籬下,受盡欺辱。

我爹斷手斷腳,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我姑姑前兩天挨了大小姐的打,臉腫得老高,話都說不出來,也是自身難保……”她幽幽說道。

朱瓊兒一聽,登時氣得瞪起眼睛,“太過分了,柳若嫄那麽囂張,難道就沒人治得了她!”

雷鳶鳶搖頭嘆氣,無奈說道:“有什麽辦法呢,她是靜王妃,柳府上下沒人敢動她,連柳大人都讓她三分,我們只能忍氣吞聲,熬一天算一天。”

“哼,我倒不怕教訓她,就是想不出一個好法子。”朱瓊兒氣哼哼說道。

雷鳶鳶眼眸中閃過一抹算計,嘴角一抿,幽聲說道:“其實,只要讓靜王徹底厭棄她,柳若嫄就失去依仗……

我聽說,她出嫁前一天勾引門客林帛殊,還跟府中家丁有染,身子早就不清白,這些事要是被靜王知道了,恐怕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朱瓊兒眼眸頓時一亮,露出一個陰狠惡毒的笑容,“我有辦法了,一定讓她身敗名裂!”

雷鳶鳶眼神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臉上卻露出擔憂的神色,“瓊兒你要小心,柳若嫄手段毒辣,萬一被她察覺,說不定要瘋狂報覆你……

只不過,你是戰家大公子心尖上寵的人,如果柳若嫄被靜王所棄,她忌憚戰丞相府的威勢,也不敢找你麻煩。”

雷鳶鳶悄然打量朱瓊兒,見她一臉決絕之意,便知道自己挖的坑成了。

聽到雷鳶鳶提戰家大公子,朱瓊兒頓時心頭一暖。

眼前浮現一個手持折扇,翩翩佳公子的身影。

是啊,她有戰楚塵呢。

擔心什麽?

她可是戰大公子最愛的女人,是他的心頭肉。

“等天黑我就行動,給全城貼出告示,讓全京城的人知道,柳若嫄的名聲有多臭!你就等好消息吧。”朱瓊兒眸光陰鷙,得意說道。

雷鳶鳶眼眸中泛出一抹笑意,拿出五兩銀子塞進朱瓊兒手中,“我爹最近每天用藥,我手頭也不寬裕,只剩這麽點銀子,你先拿去用。”

朱瓊兒捏著銀子,感動得流淚,“鳶鳶,謝謝你,你人真好——”

雷鳶鳶拿手絹幫她擦淚,“咱們是好姐妹,說什麽謝不謝的,等熬過這個難關,咱們再也不用受窩囊氣,看人臉色活了。”

送走朱瓊兒,雷鳶鳶回到屋內,臉色陰沈。

她手指在桌上敲著,心中不停盤算。

等著瞧吧,柳若嫄——

今晚就讓你萬劫不覆!

……

第二天一早,初衣氣喘籲籲跑進屋內,大聲叫喊,“大小姐,不好了——”

柳若嫄剛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

初衣跑到床前,把一張告示紙塞進她懷裏,“咱們府的大門上,圍墻上,還有京城的告示墻上,貼得都是這東西!”

柳若嫄揉著眼睛,一臉懵逼,“什麽東西?”

把告示展開,仔細一看,她頓時睡意全無,渾身散出一股冰冷的寒氣,縈繞周身,冷意逼人。

“大小姐——”

初衣哆嗦一下,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柳若嫄單手把告示揉成一團,眸子裏閃出凜冽之意,冷聲說道:“把彩寧和屏香叫來,收拾收拾,跟本小姐去打臉!”

外邊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柳若嫄出了柳府,一身凜然之氣,帶著彩寧和屏香一起登上馬車。

“大小姐,事情已經辦好了,人就在街東頭的巷子裏。”屏香低聲稟告道。

柳若嫄正襟危坐,神色淡定,絲毫沒有一絲慌亂。

屏香對她心生敬佩。

事情還沒鬧出來,大小姐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那個亂嚼舌頭、誣蔑陷害的女人,得罪柳府大小姐,怕是要倒大黴了。

馬車一路駛向街東頭的巷子,在一個小院落前停下。

這時對面也來了一輛馬車,車廂裝飾華麗,車後跟著一隊家丁,手拿棍棒繩子,氣勢洶洶。

柳若嫄下了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來的時間正好。

一點也不耽誤看熱鬧。

對面馬車也停下,車上走下來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子。

女子長了一張鵝蛋臉,眸光閃亮,眉間含黛,高髻雲鬢,身上穿著一件銀黃色披風,顯得十分尊貴有氣勢。

“崔大小姐。”

“柳大小姐!”

兩人同時開口,互相看對方一眼,都露出一個傲然的笑容。

眼前的女子名叫崔翩然,是刑部尚書崔大人的掌上明珠。

崔翩然母親早逝,她在家中是獨女,到了成親的年紀,崔大人不忍心將女兒嫁出去,於是招了上門女婿。

戰丞相的長子戰楚塵,是陪房丫頭生的庶出兒子,為人溫和軟弱。

他在戰家不受器重,但相貌出眾,彬彬有禮,有幸成了崔府的入贅女婿。

“為什麽告訴我消息?”崔翩然說話直來直去。

柳若嫄把一張告示遞給她,“這是那個女人的手筆,我要找她算賬。”

崔翩然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厭惡地皺一皺眉頭,隨手將告示揉成一團。

她擡眸看向柳若嫄,“好,我跟你合作,非弄死那個小賤人不可!”

“多謝相助!”柳若嫄笑了笑。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砰——”

大門被家丁一腳踹開,兩夥人沖了進去。

屏香和彩寧一馬當先,進屋去揪出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往院中地上狠狠一摔。

那女人擡頭,一眼看見滿臉怒色的崔翩然,頓時嚇得渾身發顫。

這時屋內出來一個青年男子,腰帶還沒系好,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擅闖民宅,我是戰丞相府的大公子,小心你們的狗命……”

他沖到院子裏,將摔倒在地的朱瓊兒摟在懷中,心疼道:“瓊兒,有沒有傷到你,哪裏摔疼了?”

“這院子幽雅肅靜,還有美人相伴,戰公子很會享福啊!”柳若嫄上前一步,幽聲嘲弄說道。

戰楚塵剛要開口喝罵,擡頭看見一張絕美俏麗的臉,登時楞住,“你是……”

話沒說完,就看見美人身後轉出一個女子,眼神冰冷地瞅著他。

“嘶——”

戰楚塵倒吸一口冷氣,雙腿發軟,渾身哆嗦一下,連忙推開朱瓊兒。

他小心賠笑道:“夫人,翩然,你,你怎麽來了……”

他是崔府入贅女婿,平時都是一副好男人好丈夫的形象,突然被夫人抓到包養女人,驚出一身冷汗。

崔翩然上前兩步,眸光冒火。

“啪啪——”

她揮出巴掌,兩個耳光扇在男人臉上,把戰楚塵打得眼冒金星。

“來人,把這個女人押去刑獄司!她要是不掉一層皮,我就不叫崔翩然!”女人淩厲說道。

“翩然,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戰楚塵不顧臉上肉疼,連忙上前哄她。

“我在外面隨便玩一玩,不是多大的事,犯不著送去刑獄司。岳父是刑部尚書,我爹是左丞相,被外人知道這事,不是讓崔府和戰府都丟臉嗎?”

男人在外邊風流快活,本來就很正常。

戰楚塵覺得自己很守本分了,沒把女人領進崔府當妾,只是背地裏偷偷地玩,比其他男人好太多了。

崔翩然一把甩開他,目露厭惡,冷笑說道:“我把賤人送去刑獄司是為了你?你長了多大的臉?”

她早知道戰楚塵在外面有人,但卻無計可施。

如果出手教訓他在外面的女人,會被滿城人說閑話,誹謗她是妒婦。

所以為了名聲,她只能忍著。

今天難得抓到這麽一次機會,她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一定不會讓朱瓊兒翻身。

這時柳若嫄上前一步,看著戰楚塵,露出一個憐憫的笑,“戰大公子,翩然小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為了幫我。你如果心疼朱瓊兒,大可替她頂罪,陪她一起蹲大牢。”

她擡手一伸,屏香拿來一疊從屋內搜出的告示,放到她手中。

“這些是朱瓊兒誣蔑陷害本王妃的證據,現在人贓並獲,一起送去刑獄司!”

戰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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