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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晚安,第二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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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晚安,第二個月亮

無笙接過那張符紙, 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這你是從哪兒摸到的?”

輪嶼江聞言,眸光有些暗淡, “這是阿西莉亞姐姐很久之前給我的, 她說這種符咒可以回應願望,甚至請來天上的神仙。”

然而在看見無笙的表情後, 輪嶼江黑了臉, “閉嘴, 我沒信,也沒有求過神, 別這樣看著我。”

無笙眨眼, 也不知信了還

是沒信,總之聽他開口:“好,沒信,沒有, 不看。”

他雖是答應著, 手上卻沒松開那張皺皺綿綿的紙,反而在不斷地摩挲著,眼神也沒有從上面挪開。

請神請神,請的是哪位神,又是誰在請神?

這個福利院, 看來與十三年前的那兩個孩子關系匪淺。

輪嶼江見無笙這副模樣,低聲道:“這個東西就先放在你那兒,沒有什麽其他的……算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無笙聞言沒有擡頭,關於那張畫, 關於那個神, 他自己又如何不想知道為什麽。可現在, 一是不可能查到所有的真相,二是主動查詢或許會引起祂的註意,從而招來殺身之禍。

雖然無笙從來沒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但他不想謝微言受到一丁點兒傷害。

所以暫時緩一緩吧,讓我再變強一些。

無笙無比自然的將符紙收進口袋,他們現在得趕回城市,因為幾人明天還要去上課。

將林梓兩人送回家後,無笙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轉頭看向謝微言,“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出發的時候似乎看見林梓房間內有個影子?”

謝微言點頭,“沒事,那個東西傷害不了他們,最多就是嚇嚇人。”

無笙收回視線,心道也是,自己也沒從那東西身上察覺到殺意,林梓他們要是在這玩意兒身上栽了跟頭,那他只能保證自己不笑出聲來。

見自家笙寶完全信任自己的結論,謝微言戲虐道:“笙寶,你就不怕我是胡謅的?”

無笙:“哦~~胡謅的,說說目的?”

謝微言:“那自然是為了把無關人員趕出去,方便我做一些更下流的事情。”

無笙:……

隨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微言,透黑的眸中清晰地表達出一個意思:來,讓我看看你能夠下流到哪兒去。

謝微言盯向他。

三秒後。

“笙寶……”他哼哼著。

無笙:這人就非得販這個劍。

“好了不鬧了,真有事情要說,”謝微言一頓,見無笙的眼神逐漸危險,連忙補上,“不是我要走。”

無笙收回逐命絲,淡淡的回上一句:“哦。”

見他緩緩拿出一只沒有絲毫雜質的緋色玉鐲,無笙笑出了聲,“怎麽,還真把我當媳婦了?”

謝微言小聲嘀咕,“本來就是我的媳婦兒。”而後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笙寶,等這個副本結束之後,帶著它和我去一次神殿,可以嗎”

無笙只是笑著,一時間並沒有回答。

謝微言:“嗯?”

無笙:“不速之客,那裏的主人恐怕會生氣。”

那人的回話帶上了笑意,“沒事的,大家都不是很喜歡祂,所以祂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這樣嗎。”

無笙接過那鐲子,入手溫潤厚重,若是仔細看去,鐲間似乎還有流光翻騰。

“這到底是什麽?”

謝微言語調輕松,“只是一個鐲子而已,它可以幫助內測玩家抵抗神殿周遭彌漫的霧氣,避免被永遠迷失在裏面。”

“笙寶,等內測結束後,就把這個手持扔了吧,你現在不需要它。”

無笙聞言,只是垂著眸子撫摸著上面光滑圓潤的佩珠,無聲地拒絕了謝微言的提議。

沈默許久之後,他才開口:“還有什麽,現在不說就別開口了。”

有人故作驚訝,“嗯?!笙寶你怎麽知道我還有要說的?”

無笙作勢要下車。

謝微言連忙開口:“關於林梓他們為什麽會被鉤吻追殺,我大概有個猜想。”

無笙轉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蒼白之城裏有多少新人不知道的隱藏榜單,說說吧。”

謝微言聞言並不驚訝,他知道無笙對這些東西應該早有猜測,只是苦於沒有足夠的佐證。

他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笙寶,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隱藏榜單只有一個,並且它還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晚庭天’。它時刻統計著所有內測玩家的數據,並且根據其實力和發展做出預估,從而進行排名。”

“它劍就劍在,分明是對內測玩家的統計,卻只開放給公測玩家。而他們為了減少自己未來的競爭對手,便會趁著幼苗還沒來得及長大時,就將拔尖的全部掐掉。”

謝微言虛虛的撫上無笙的臉頰,“畢竟對於公測玩家來說,你們柔弱的就如同還沒有出生的嬰孩。公測游戲就是現實世界,但這個現實世界卻對你們滿懷惡意,你們的名字被有序地排列其上,而不同的排名又會有著相應的價格,有人買命,有人買色,其中不乏一些身居高位的偽君子,比如常懷瑾。”

不知為何,無笙總感覺謝微言說道最後時有些咬牙切齒。

“我的排名應該不低。”無笙說得很篤定,因為他有這個資本,三次副本百分百的通關率,這樣的記錄從未出現在蒼白之城的歷史中。

謝微言有些悶悶的:“嗯,我的笙寶在通過第一個副本後,就成為了第三。”

無笙:“第一和第二是林梓和顧涼?”

謝微言點頭,他沒有告訴無笙,按照這種趨勢下去,他很快就會超過前兩人,成為“晚庭天”的榜首。

“那不就是意味著,馬上也會有很多人來找我的麻煩?”

無笙狀似苦惱的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可得找一個粗大腿抱著。”

謝微言的雙眼閃閃發光,幾乎就差搖著尾巴將自己送上門。

無笙見狀卻只是蓄著笑容,並未開口。

於是有人佯怒道:“如果非要有一個人來,那為什麽不能是我?”

他的偽裝被無笙一個眼神便戳破,無形中炸開的毛發被一雙手緩緩撫平,緊趕慢趕地回到住處。

可這個夜晚本就沒有剩下多少時間,兩人回去後沒能休息多久,天色便已經隱隱擦亮。

鬧鈴聲不斷響起,無笙頂著頭長發安靜地坐在床上,昨夜在銀川福利院的種種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謝微言從臥室門口探進腦袋,聲音裏滿是無奈:“笙寶,你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無笙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輩子他居然還能被自己對象給揪起來、推著去上學。

於是他冷漠的拒絕了早安吻,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在這個副本裏,其一,我還在讀高中,未成年;其二,我們名義上可是的父子,你吻我的時候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謝微言:……

意料之外的擊殺方式。

無笙偏還瞇著眼,笑罵道:“你這個變 / 態”

卻見謝微言突然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感嘆道:“寶貝兒,你終於發現了。”

無笙被氣笑了,“刑,你可真刑。”

他被謝微言送去了學校。高中嘛,無非就是數不清的卷子,數不清的考試,哦,還有一群閑人整天樂於對別人評頭論足,似乎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無聊生活中唯一的樂趣。

出於一種我過得痛苦,所以你也不能比我好受的扭曲心理。

於是,無笙才在座位上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隔壁班那個。”

“哪個?”

“就是從福利院出來的那個,好像叫顧安平?”

“對,就是他,整天看上去就陰颼颼的,聽說當時他媽還是被人給……”見那學生比劃著抹脖子的動作,隨後繼續開口,“你說,要是普通本分的人家,怎麽會被這種變 / 態殺人犯盯上。”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啊!”

“就是,顧安平說不定自己也有問題,沒準還是個反社會。”

無笙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窗處,雖然距離講臺與黑板很遠,但對於他來說,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觀察位置。

於是他就看著這群少年少女們竊竊私語,將本質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的普通人,魔化成了他們自己都認不出來的妖怪。

巧合地是,在早自習結束後,無笙便看見鉤吻面色無異的走進教室,身後還伴隨著老師對她遲到的處罰呵斥聲。

她可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和無笙在一個班,面色略微有些異常,卻又很快被她遮掩下去。

兩人平靜的對視,又無比自然的挪開視線。

實則內心都在盤算著一些陰暗的謀劃。

挨過了上午,剛出教室的無笙就被林梓和輪嶼江給攔了下來。

輪嶼江皺眉詢問:“怎麽一上午都沒看見你人?”

無笙:……

因為困。

不是,你們就不能體諒一個進本第一天,生命值就跌落1000的柔弱小可憐嗎?

輪嶼江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問題的回答,直接切入了正題:“顧安平,這人都聽說了吧?有人說他是個反社會的殺人犯?還和十三年前的兇殺案有關?”

無笙收斂了笑意,“誰說得?”

林梓也皺著眉,“今早從你們班上傳出來的。”

流言經過一上午的傳播,早就偏離了最開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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