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4

關燈
第53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4

透過玻璃窗, 無笙註視著那些逐漸冒出來的東西。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受,讓人心裏有種作嘔般的不舒服。

或許因為在視覺上那些東西實在是太像人了,但大腦卻清楚地辨別出它們只是怪物, 一些不知道從哪來, 會造成什麽後果的,怪物。

外面有著微光, 所以地面上投影出了其中一個怪物的影子, 那四只臂膀無比猙獰, 無笙靠在門後,一呼一吸都壓制的極低。

早在他勾動絲線時, 手中把玩著的魚尾便已滑走, 如今那人緊緊的靠在自己身邊,空氣中隱約有著異香彌漫。

關於這個香味到底有著什麽意義,還是在很久之後,於無笙色厲內荏的威逼利誘下, 謝微言才坦白, 這種香味其實是人魚求歡時,或者是和自己伴侶在一起,心情極度興奮之下,才會產生這種味道(大多數情況都是前者)。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 無笙與謝微言對視一眼,轉瞬間,那條健壯的人魚便躍出窗外,如同影子一樣游曳在黑暗中, 默默凝視著。

而無笙自己, 也在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的朝外摸索, 去尋找林梓幾人會合。

從第二間房間走向第七間房間,借著其外綠植的掩護,他在心中讀著數。

二……三…….

四……六……

!!!

忽地感到身旁傳來輕響,無笙瞬間回頭,指尖繃緊。

卻沒曾想到,一扇房門緩緩打開,在那黝黑深邃的房間內,卻有著幾個身著軍裝,面容格外稚嫩的小夥子。

而其中一人,正朝他伸出了手。

無笙不動聲色的避開後,那些人便皺起了眉頭,尤其是那為首的士兵,眼神中居然還帶上了幾絲擔憂。

但就在此時,前方與側方也同時傳來了動靜。

林梓幾人在被無笙叫醒之後,便敏銳地感知到了周圍環境的異常,有些不好的東西正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並且開始試圖靠近他們所在的房間。

環顧四周沒有看見無笙,但手腕的絲線卻做不得假,他們意識到,無笙已經先一步的察覺到了危機。

但林梓三人沒曾想到,居然一開門就看見了那人。

無笙將手抵住唇間,視線朝著側方看去。

那裏,有一個看上去還算正常的“人類”,邁著沈重的腳步走來。

如果忽視它將近三米的身高。

距離稍稍近些,或許還能看見它並不協調的四肢,像是被無數屍體粗暴地縫合在了一起。

房間內,那群年輕的士兵更加驚慌了,但他們依然顫顫巍巍的朝著無笙幾人伸出了手。

在那巨人蹲身凝視的前一秒,房門被悄然合上。

這間房間格外空曠,除卻必要家具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裝飾,所以即使人數稍多,倒也不顯得擁擠。

兩方人馬保持著距離,相互打量著。

四個士兵,看其稚嫩的面容,應該是尚未成年,卻已經能夠提槍上戰場。

而在無笙這邊,明面上只有三個成年人,還帶著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孩童。

僅僅一扇門之隔,門外是巨大渾濁的眼球,在不斷地轉動著。

門內,八人提著一口氣,聽著那巨人的呼吸聲起起伏伏,許久方才離去。

又等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這群士兵才長舒了一口氣,伸展開身體。

但很快,空氣中便彌漫上了新一輪沈默。

在異族怪物面前,他們是相互幫助的同類。

但當怪物離去後,他們便是兩方素不相識的陣營。

最終,還是那士兵率先沈不住氣,開口道:“快要天亮了,但是在這之前,還請告訴我你們的身份!”

黑黝黝的槍口指向無笙幾人,到這時,顧涼才反應過來,這群人願意搭把手,是因為他們自以為武力完全碾壓,所以沒有半分的擔心。

可就這些武器,別說控制笙哥了,就連輪嶼江都能瞬間將他們繳械,估計他們會被一下撩倒吧。

顧涼這樣想著。

但現實總令人意外,只見無笙瞥過窗外的某條陰影,突然笑著舉起雙手,答道:“放輕松,我們身無寸鐵,手無蠻力,來這裏也是不得已。”

無笙邊說,邊垂眸掩蓋眼中惡劣的笑容,每一字句末尾都帶著輕微嘆息,聽上去好不可憐。

而窗外,原本掛在樹上的謝微言,聽見這番言論差點沒給摔下來。

他總覺得自家笙寶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

領頭士兵並沒有相信無笙的話語,他簡要開口:“第一,你們和地方造反軍隊是否有關系。第二,是什麽變故,說清楚。”

無笙似是擡手抹淚,哽咽開口:“我從小家裏條件就差,無父無母寄人籬下。”

“表親戚成天裏好賭,就為了幾瓶好酒,便將我抵押給了一個財主的兒子。”

“可那男人不僅做事粗暴,還整天裏勾三搭四,沒過多久就說自己玩膩了,我後來的記憶很混亂,應該是又被他打暈後給扔了吧。”

“等我清醒過來,就已經在這裏了,壓根沒條活路。”

無笙說著,還掀起袖子,露出之前與謝微言纏鬥時不小心擦出的紅痕。

其實這傷本無足輕重,畢竟謝微言一直註意著分寸,但由於無笙手臂上的皮膚實在過於白嫩,尤其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所以這擦傷看上去就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窗外似乎傳來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響。

林梓(專業醫學生一眼識破):您真的,厲害。

輪嶼江(深刻了解無笙滿嘴跑火車):這人撒謊真是眼睛都不眨,還有這個故事也太惡俗了吧?

顧涼(笙哥永遠是對的):這話術厲害!

那些士兵想來也是第一次,聽見這樣離奇詭異卻又隱隱合理的身世,為首的士兵撓著腦袋,說道:“那個,我們暫時相信你的說詞,畢竟上級給我們下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費蘭德小鎮的所有居民,既然你們現在在這裏,無論是不是本地人,我們都不會放任你們不管。”

“但是,”那人繃起了臉,故作嚴厲地開口,“要是你們誰撒了謊,途中做出什麽傷人的事情,就不要怪我們槍口無情了!”

無笙點頭,表情無比真誠。

眼見他們收起了槍,無笙便開始套著近乎:“小哥,幾位怎麽稱呼?”

為首的士兵開口:“我是1號,他2號,順著數,那是3,4.”

林梓苦笑道:“你們沒有名字嗎?還是說軍事機密?”

也不怪林梓反應這樣猛烈,主要是上一個副本,還有重新想起的記憶,著實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導致他現在已經對編號人名產生了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誰知1號反而有些疑惑:“這些就是我們的名字啊,有什麽問題嗎?”

無笙伸手押在林梓肩膀上,溫聲開口:“當然沒有問題,但是1號小兄弟,你們的年齡不大吧?怎麽會……”

1號開口:“我們拿起槍,就是為了保護你們。盡管現在的費蘭德小鎮上並不安全,並且全是怪物,但總有一天,這裏又會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無笙:“所以你們的敵人就是那些怪物?”

“是也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還是白鷹軍團,是他們造成了我們國家的內亂。”

“你就不怕,萬一我們就是白鷹軍團的人?”

一號搖著頭,指著無笙的臉,說道:“不一樣,他們很容易認出來的,你們看見就會知道。”

雙方逐漸停止了交流,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郁,無笙這才眼尖的發現,這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尤其是4號,他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發起了高熱。〓

想來這才是他們脫離戰區的主要原因,分明已經跟不上大部隊了,卻還記得軍官“保護民眾”的指令。

分明是弱勢方,還偏偏要成為保護者。

誰都沒有料到,一直沈默的輪嶼江突然開口詢問:“既然這個地方那麽危險,那麽讓人不放心,你們就沒有想過離開嗎?”

1號垂首開口,聲音猶帶笑意:“就是因為祂這樣讓人不放心,我們才無法離開啊。”

一夜奔波後,窗外終於有了曙光。

但他們眼前的四人,卻像是被光明吞噬的黑夜,正在迅速地消逝。

槍械落地的清脆聲響起,卻又轉瞬間化為吹灰。

無笙開口:“他們不是實驗體,你別緊張。”

這句話是說給林梓的。

“他們應該也不是還活著的士兵,所以你也別緊張。”

這句話是說給輪嶼江的。

幾人走出公寓,身後的建築便化成了一片茂盛的草地,陽光普照之下,這裏似乎永遠一片祥和。

是啊,天亮了。

顧涼現在滿腦子疑問,詢問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像做了一個噩夢。”

無笙被他這句話逗笑,指著身上的灰塵開口:“這些不是噩夢,是幾十年前戰爭的延續。”

上一場戰爭還沒有結束,新的戰爭便開始了。

幾人筋疲力盡,晃晃悠悠地走回之前的小屋,果不其然,它還是矗立在那裏,與昨天白日裏沒有一絲差別。

輪霽推開房門,他們幾乎可以聽見門口風鈴發出的清脆響聲。

“啊,你們早上是去散步了嗎?快些進來吃早飯,待會還要去練舞哦。”

輪霽笑得很是溫柔,那是一種令人如沐春風般的舒服。

一夜未眠,他們顯然沒有什麽胃口,但林梓還是將輪嶼江拉進去了。

顧涼看了無笙一眼,得到示意後便也跟了進去。

輪霽有些詫異:“不一起嗎?”

無笙搖頭,“不了,我還得回去想想,今天要教你們一些什麽。”

畢竟他的身份是教舞者。

輪霽了然,頷首示意後便掩上了門。

無笙輕嘆一口氣,緩步朝著的酒館走去。

備課是假,但他確實得想想該怎麽安慰某條魚。

果不其然,在無笙路過一片綠化格外繁茂的地方時,卻有一雙胳膊突然冒出。

陽光下,其腕間的鱗片更加璀璨,只見那帶蹼的大手輕攬住勁瘦的腰,將其人直接抱了起來,藏在懷中,轉身朝著更深處游曳而去。

“啊!”

極小的驚呼聲被猛地捂住。

第54章 弗拉明戈與人

魚:5

誠然, 無笙確實是被藏起來的。

畢竟他現在與謝微言的物種並不相同,說的直白點,現在的謝微言可以將他完全抱在懷中, 用身形和那條巨大的魚尾, 將自己的寶貝包裹得嚴嚴實實,不讓外人窺見一分一毫。

而在此刻的高速前進中, 為了避免懷中人被周邊的草木刮傷, 謝微言便將騰出一只手壓向人的後脖頸, 讓其貼緊自己胸口。

在相對靜止下,無笙正以額抵著那光滑緊致的皮肉, 用盡全力才抑制住唇邊笑容, 腰間的臂膀熾熱有力,他也不自覺的伸出手,環抱而上。

指尖在謝微言背後的凹陷處流轉,連帶著其中佛珠那顆顆冰涼圓潤的觸感。

隨著他的這些小動作, 那一直摟在腰間的手陡然收緊了幾分, 連帶著耳邊的心跳聲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明顯的,無笙這個滿腦子壞心思的人,此刻並沒有收手的打算,只見他略微垂首,盯上了那距離唇邊不遠的一處嫣紅。

最初, 只是一個輕吻。

但人們總是有種天性,他們會拿唇舌去親吻舔舐自己最喜愛的東西,這是在幾千年進化中,殘存下來的動物習性。

謝微言差點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手中的力道帶上了些警告。

無笙在某人的懷中, 笑的肩膀都在一聳一聳的。

很快, 他們便不知道離開了海岸線多遠,周圍樹林繁茂蔥郁,陽光在地面上被抖落出無數形狀。

一處無人打擾的空地中,無笙正跨坐在謝微言腰上,低頭睥睨著。

謝微言開口:“我暫時屏蔽了游戲屏幕,但時間只有五分鐘。”

兩人對視一眼,唇便瞬間挨在了一起。

許是動作有些激烈,那黑色唐裝最上方的盤扣,松開得悄然又無力。

無笙笑道:“就算你不屏蔽,在這樣沒幾天,估計全游戲都會發現我們的奸 / 情。”

謝微言在內心無奈扶額,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是不知道,在他們每次親吻,甚至是擁抱之前,自己都會將其屏蔽好幾分鐘。

雖然有些不厚道,也有些消耗力量,但是…….

他還是在心裏默默為游戲的投訴部道歉。

想來接連出現的黑屏,已經讓游戲的這個賭區多了不少投訴信。

謝微言掐算著時間,再次開口:“笙寶,對於游戲而言,法則才是最高指令,我現在只是這裏的一個npc,所以法則,或者說指令,它其實是會保護我的。”

他語言斷得生硬,起身將無笙抱起,放在一截倒塌的樹樁上,同時不忘將自己的整個下半身藏進灌木叢中。

無笙朝下瞥去,想要伸腳卻被謝微言猛地抓住,他眼眸沈沈,開口:“你明白嗎?”

無笙當然明白,不僅明白他剛才生硬的斷開話語,是因為屏蔽時間到了,也明白其話中法則與指令相關意義。

這是個游戲,對於它來說,每一項指令都有著優先級別。

而謝微言如今實則為游戲npc,即使做出了稍稍崩壞的舉動,但他也確實在推動著游戲的劇情發展,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員。

所以游戲會默許他的行為,並且為此做出合理解釋。

[維護副本正常進行,保證其中每個節點的npc順利推動劇情。]

這就是最高優先級別的指令,也難怪謝微言每次來時都披著npc的皮。

入侵系統,瞞天過海,馬甲是游戲自身產出,自然不會引起懷疑。

眼見著無笙沈靜下來,謝微言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但等一下,原本將他“綁來”是要幹什麽來著?

哦,對了,是因為在其口中,自己居然成為了做那事粗魯,整天勾三搭四,最後還把人賣了的人渣敗類……

本是要來討個說法的。

但到了現在,似乎只討到了兩個吻。

思及此處,便越發委屈。

誰知無笙卻輕哼著小調,將之前親手削掉的魚鱗串成了手鏈,佩戴在自己手腕上,完事又對著謝微言一笑。

“這個就當成深海朋友作為盟友的信物了,希望您能幫我探查一下,人魚在幾十年前的大戰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可以嗎?”

謝微言吻上那伸出的手,答道:“如您所願。”

賣慘的人討到了甜頭,壞心思的人滿足了惡趣味。

於是怎麽來的,便準備怎麽離開。

只是這回謝微言學了個聰明,不再將人攬在胸`前。

無笙將腦袋擱在那寬厚的肩膀上,頭上也被人小心翼翼的護著。

盡管這些並不需要,只要他想,逐命絲可以瞬間蕩平那些細小的枝椏。

但被這人悉心護著,處處照料著的感覺,無笙並不想拒絕。

當然,這些寬泛,都只對一個名叫謝微言的人生效。

沒過一會,他便被送回了密林邊緣,謝微言將他放下,輕輕朝前推去。

去吧,前方是你的戰場,是你的世界。

無笙唇邊帶笑,頭也不回的離開,朝著酒館走去。

謝微言見狀略微呆楞了一瞬,沒有想象中別離時的纏綿與不舍。

不由得低頭笑罵道:“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語畢,便一甩尾,從人跡罕至的礁石灘入海,朝著更幽深的海底進發。

無笙似若有察覺的看去,卻只見風急浪湧的海岸線。

他繼續朝前走去,在這白日裏,景象一片繁榮,兩旁的街道無比熱鬧,小販積極地吆喝著。

“hello,lady,hello,baby~~~”

伴隨著具有節拍的歌謠,整個街道都彌漫著一股子勃勃生機。

可誰又能想象,這樣生機盎然的世界,在黑夜裏卻會成為一片廢墟,不僅游蕩著數不清的怪物,還伴隨著無數的槍炮聲。

混亂而無序,就像是一個偌大的熔爐,裏面融入著混亂的國際、信仰、人種與種族。

無笙終於到達了酒館,這座建築的地方風情更加濃郁,四處都掛著色彩濃郁的針織掛毯,各種帶著濃郁口音的語言調笑聲不斷響起。

但除此之外,這個酒館還空缺著一個偌大的舞臺,估摸著那就是幾天後在聖何塞節上,需要表演弗拉明戈的場地。

門是大敞開的,他伸手掀起簾子,邁腿進入其中。

酒館招待看見來人,便高舉著酒杯,高喊道:“嘿!夥計,來一杯嗎?”

這句話剛出,那酒保就被這裏的老板給按著頭調轉方向,聽其低聲罵道:“看人啊,看人!別見誰都是來一杯來一杯的,那是這裏要教弗拉明戈的舞者,你把人灌醉了你去教?”

“啊?!”

“老板我錯了。”

但是自家老板這一套動作和說辭怎麽感覺那麽熟撚?

果然,那老板又開始絮絮叨叨,一臉的痛心疾首:“對啦!想當初就是沒人提醒我。嘖,那舞真不是人學的,骨頭差點沒給我整散架。”

怨種老板和他的天真下屬。

氛圍有些尷尬,無笙卻依然笑得和煦,默默地摸去了後臺空地。

在那裏,顧涼和輪霽,以及阿西莉亞似乎早就已經等著了,正在各自做著熱身。

無笙放下手中順來的紅裙,隨口問道:“林梓和輪嶼江去哪了?”

顧涼嗅著空氣中濃郁的異香,甕聲甕氣的開口:“他們朝裏走了,我們好像看到了白鷹軍團的人,該怎麽說,他們長得真的很奇怪。”

無笙壓低聲音,繼續詢問:“怎麽個奇怪法?”

顧涼拿過紙筆,像是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形容,所以只能用更加具體的方式來表達。

接過畫紙,無笙的面色有些怪異。

顧涼應該是學過速寫的,所以神態表達得十分達意。

在其中,那人的鼻梁高聳,毛發稀少,笑起來時臉上似只剩下了一層皮,眼神更是無比陰沈。

但最為詭異的,還要數那背後古怪的兩團突起。

無笙內心os:臥槽,這倆玩意該不會是翅膀吧?

尚且不論畸形的翅膀能不能支撐飛行,但人類的骨骼不像鳥類那樣是中空的,如果一個體重正常的人想要依靠雙翼起飛,那麽他的胸腔就會被羽翼起飛時所迸發的力道瞬間撕裂。∫

當然,這一切前提都是正常情況下。

可眾所周知,這個游戲並不正常,整個白鷹軍團都不知道是不是人類,或者說,幾十年前的他們是人,那到了現在是否還算?

無笙似不經意的將那條紙張揉搓丟棄,眼神示意顧涼先回去。

但他自己在擡手的時候,卻眼尖的瞥見了兩片魚鱗。

這可不是他用謝微言尾巴上那碩大鱗片所制成的手鏈,而是確確實實,從他自己的手腕間生長出來的,其不僅帶著初生的脆弱,甚至連色澤都不甚明顯。

無笙悄無聲息地將衣袖朝下拉了拉,以此當作遮掩。

原來在這處小鎮,白天也是如此危機四伏,但這種情況卻沒有一位之前的內測人員,在留言上提及。

只是巧合?

無笙並不相信。

他很快回過神,看著眼前三人,開始思考該怎麽教舞。

事實上,無笙也並不覺得自己的教舞是表面意思。

因為弗拉明戈本身的特殊性,其常被讚譽那生命的霸道與張力,或是獨特的火紅色裙擺,都是獨一份的。

它們往往都是由舞者在歌唱與吉他伴舞下進行的即興表演,風格也更加註重於內在的爆發力或者腳步上的極致彈力,並常常含有挑釁的舞姿造型。

無笙的眼神掃過顧涼,又看向那溫和的輪霽與阿西莉亞,這兄妹倆的氣質都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

柔潤,幹凈。

他們要怎麽才能跳出這種,美麗卻桀驁不馴的舞步?

饒是無笙,現在也有些頭疼。

總不能自己兩手一攤,直接開口說:你們自己去領悟吧?

手腕愈發癢痛,無笙再次低頭看去,發現那些鱗片已經細密地布滿了整個手腕,並且隨著它們的不斷生長,色彩也越發濃郁。

無笙:完了,微言,我可能要和你變成一個物種了。

可這世界上似乎偏愛風波疊起,這時,林梓突然推開了酒館後門,輪嶼江靜靜睡在他懷中,面色紅得異常。

林梓的第一句:“小江重病了,沒有原因。”

第二句。

“這裏的白天,正在吞噬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