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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服務器:蒼白之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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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服務器:蒼白之城3

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非做不可的?

家國大義, 四海升平?

在輪嶼江的認識中不外乎此,但恍惚中,他在期待著一個全新的答案。

無笙聞言略微感慨, 像是在仔細思考輪嶼江的提問。

不過一會, 他答道:“我之前養了一只嬌貴的雀兒,但有一天, 他飛離了我為其精心打造的籠子, 然後......我找不到他了。現經深思熟慮, 便決定去站在最高處,從此天地都是他的牢籠, 這樣的理由足夠嗎?”

輪嶼江:我就不該對這個人抱有期待。

林梓:抱緊自家寶貝不開口。

但某位博士卻在低頭時, 看見了自家實驗體閃爍著燦爛光芒的眼。

略一思索,便覺得三號實驗體很可能是聽見了無笙剛才的話語。

於是他壓低聲音說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沒有那麽變態。”

無笙耳朵微動,轉頭看向林梓, 詢問:“嗯?”

林梓連忙將他的薔薇與“拇指姑娘”藏到身後, 裝作對這個別墅裝潢十分感興趣的模樣,四處打量著。

無笙:嘖,沒意思。好想找人吵一架。

可現場的兩位人精哪裏會給那位魔頭發作的機會,各自三緘其口,默默逃離。

眼瞅著沒人來挑刺的無笙, 再一次癱回了沙發,一手遮住眼前,一手轉著手持,在心中默默懷念著顧涼。

無笙:顧涼啊~你去哪兒了~你快回來~~~

另一邊, 顧涼全然不知無笙對他的“思念”, 此刻, 他正拖行著碩大的石塊,內心不斷設想著,重新建造的雕塑該雕什麽動作,才能夠將自己英勇睿智的氣勢表現出十分之一。

他思索了很久,坐在地上,伸手拂去額上的汗水,稍顯稚嫩的面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暢快笑容。

鬥篷的兜帽滑落,他順著大道朝前看去。

十座雕塑裏,四座及之前,由於距離實在太遠,所以只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

但若是瞇著眼,從第五座雕塑開始朝後看去……

第五座席的雕塑,竟是個笑容燦爛,身著狩衣手持神樂鈴的少年,只見他口中叼著金杯於鳥居下起勢,定格在某種舞蹈的一瞬。

第六座席的雕塑,少女左手拈花,右手拂葉,飛揚的裙擺下卻滿是無名墓碑。

第七座席的雕塑,馬戲團團長紳士有禮,身著無比扳正的雙排扣西裝,誇張的禮帽掉落在地,他卻仍舊面帶笑容。

但顧涼對此嗤之以鼻,這個老頭當真是會做事,可他一向不喜歡說話拐七八個彎的人。

第八座席的雕塑,見一少年神情肅穆,雙手合十,頭上的皇冠華麗無比,格外矚目。

雖然他的身形看上去略微瘦弱,可顧涼知道,那的確是個男人,即使他在過去的經歷中被當成了十數年的女子。

而第九座席,則是一閉目蜷縮著的小孩,手中捧著一個巨大的磲硨,其中遍布圓潤碩大的珍珠,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其臉頰上有著許多清晰的細密鱗片。

至於第十座席嘛...

顧涼看了一眼只剩下腳尖的雕塑,眼中再次泛起了不耐。

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否則我非得把那人的骨灰給揚了。

他這樣想著。

但回歸現實,顧涼盯著那堆上好的石料,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無論如何,他也要將自己的“臉面”給貼上金箔,然後再鑲鉆,貼邊!

顧涼越想越激動,正扛起碩大的石塊打算調整位置時,眼前卻突然一花。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

果然,沒有游戲確認畫面,沒有其他的場景轉換,顧涼直接被他所標記的“獵物”給帶進了副本。

顧涼:???

你等等啊,我手上還搬著東西!!!

但是規則與秩序是不可逆的,顧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脫離自己控制的石塊朝外跌去,好巧不巧,那石塊只正好砸壞了seven的雕像一角。

顧涼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嘆道:“還好還好,只壞了一點點,修好不是問題。”

就在他慶幸劫後餘生時,那受到慣性的石塊又朝前滾了一圈。

於是,第七座席的雕塑,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坍塌了,一瞬間,掀起了無數細小的塵土。

維持在伸手姿勢的顧涼:……

完了,那個老東西真的會弄死我。

他訕訕地收回了手,極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就是壞了嘛,大不了等到那老頭要重建雕塑的時候,自己去幫他搬石頭,真的是,現在在這裏忐忑什麽?

可即使是這樣想,顧涼仍然無法斂去臉上的煩躁,眼看著身形逐漸顯現的無笙幾人,他怒道:“你們就不能挑一個好的時間下副本?”

無笙起身:???

林梓負手:???

輪嶼江面無表情地轉過腦袋: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麽。

原本以為只有無笙一人,卻沒有料到還有其他兩位老朋友。

顧涼輕咳一聲,半響後嗤笑道:“怎麽,你們這些羸弱的城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顧涼轉動脖子,活動著筋骨,繼續說道:“你們很聰明,雖說在副本內十座的力量會被嚴重削弱,但就憑你們,也遠不是我的對手。”

“那就讓這場決鬥,來為我之前的痛苦與藏匿證明吧!”

無笙三人:…….

這孩子真的沒出什麽問題?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中二的?

一場沒有硝煙的纏鬥一瞬即發。

輪嶼江將自己的控制技能發揮到了極致,林梓則清晰明了的點出顧涼招數中的各種破綻,而承擔著主要攻擊重任的無笙,則在這場小規模戰鬥中投入了十成十的熱枕。

近乎癲狂的打法,林梓看得眉頭緊縮。

輪嶼江卻按下了他想要上前的腳步,沈默著搖頭。

無笙心裏有著怒氣,現在不發洩出來,進了副本就會很危險。

半響後,無笙一把抹去自己臉頰上的血痕,將顧涼以一種反絞的姿勢押在地上,詢問道:“服不服?”

顧涼:“有本事單挑!”

身後卻是一笑,回答道:“你知不知道,在我生長的國家裏有一句古話,叫‘能群毆,何必單挑?’嗯?”

本就被規則所限制·又連續幾天不眠不休挑選搬運石塊·而後被三人算計·顧涼,徹底放棄了掙

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悶聲詢問:“你們怎麽那麽快就進下一個本?”

碎發有些遮擋視線,無笙語氣中帶了些煩躁,說道:“啊,這個嘛,就有些說來話長了。”

這幾天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

-

當時,無笙幾人在顧涼名下的別墅中,蹭吃蹭喝了好些天。

而在其中的某一天,無笙突然望向蒼白之城上方的濃霧,開口問道:“這座城市,應該還有比十座地位更高的存在吧。”

林梓給窗臺花盆澆水的手一頓,反問說:“為什麽這樣問?”

無笙站起身,揪著花開正盛的玫瑰,再次反問:“顧涼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林梓澆花的手徹底停下了,連帶抱著一大摞書走來的輪嶼江也楞住了。

顧涼是十座末席這件事情,他們已經大致知曉,在他那種身份的情況下,還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其那麽久,放著自己看準的獵物不回來,在外忙碌?

游戲永遠是最高指令,這點毋庸置疑。

但在十座之上,是不是還有著更隱秘的存在?

無笙順手將輪嶼江懷中的書接過,放上書桌,漫不經心地翻閱著。

林梓開口:“我在這座城市也沒呆很久,但卻對這裏,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輪嶼江打開了無笙搗亂的手,繃著臉一字一句:“你猜得沒錯,無笙。”

無笙揉著自己被打的手,賣著笑,眨著眼,示意輪嶼江接著說下去。

輪嶼江:……

“除去游戲這個明面上的最高指令,還有活躍在大眾視野中的十座,這裏其實還有著兩個至高的存在。”

“其一是逆位神,據說那是真正的神,其二便是神的預備役——神選者。”

“是不是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但也不用太在意,畢竟十座之上的存在並不總待在蒼白之城裏。”

聽到這兒,哪怕是時不時走神的林梓也不由開口:“什麽叫做‘不總在’蒼白之城?”

三人對視著,或者說林梓與輪嶼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無笙,分明沒有一人開口,他們卻都明白了輪嶼江話中的意思。

這個游戲,很可能還有著其他地方的存在,或者說,還有著其他的服務器。

輪嶼江深呼一口氣,開始轉移話題:“但其實,十座也並非什麽好位置,在每輪公測大賽後,他們都要與勝者進行對決。”

“打個比方,例如你昨天成功打通了公測大賽,成為冠軍。那接下來,你就得從第十座席開始挑戰。”

無笙敲著桌面,他明白了輪嶼江想要表達什麽。

通關十次內測副本後,他們便會成為公測玩家,可以報名公測大賽。而與內測副本有著許多勝者的賽制不同,整個公測大賽只會誕生一位冠軍。

而這個冠軍,就會直接劍指十座,從末席開始挑戰,到首席為止。

期間要是他打贏了第十座席,卻輸在第九座席手上,那他就會成為新的十座末席。

但只要他一路打敗十座,那十座原本的人數就不會發生變化。而勝者便會獲得淩駕於十座之上的權柄,登入神殿。

無笙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更多的疑惑卻被牽連而出,他問向輪嶼江,“那十座其實都是失敗者?他們之後還有參賽的機會嗎?”

輪嶼江點了點頭,回答:“有的。”

“十座之間,還有著一種單獨為他們創造的賽制,叫做【十座對抗賽】。這個對抗賽,說白了就是他們十個人的混戰。對抗賽結束後,將會按照排名重新調整席位。”

“誰能連續三次獲得首席,誰就是下一任的神選者。換一種說法,就是只要你還身在十座,就永遠有機會成神。”

無笙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十座竟然也屬於神的預備役。

他不由開始設想顧涼成神的模樣......

於是某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連帶著身上都是一個寒顫。

算了,畫面太美,難以想象。

“不過,”輪嶼江再次開口,手上翻開了一本書的扉頁,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次的十座對抗賽似乎馬上要開賽了,裁判還是公測賽裏的一個神級輔助。”

“並且,十座對抗賽結束之後,公測大賽就結束報名了。”

無笙:“十座對抗賽多久一次?又要打多久?”

輪嶼江:“對抗賽十年一屆,至於打多久,就得看每一屆十座的實力。在這座城市的歷史中,曾經有一次對抗賽打了整整半年,當時的首席與第二座席實力相當恐怖,又勢均力敵難以決出勝負。”

林梓接上了話,說道:“對,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就能打完,但在我的記憶中,有兩次對抗賽都只打了一天,游戲大屏幕還沒升起,賽程就結束了,這說出去誰相信?”

“只打了一天?”

“對,第一次是當時那位首席實在過於強悍,那是一種嚴重斷層的實力碾壓,所以僅僅一天,剩餘的九座就被蕩平了。至於第二次嘛……第二次,是其他九座集體棄權,將成神機會心甘情願的讓給了一個人。”

無笙挑眉:“祂叫什麽名字?”

林梓撓了撓頭,看向輪嶼江。

卻見小孩也搖頭,合上書開口:“很遺憾,游戲抹去了祂一切曾經存在的痕跡,我們只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可祂長什麽模樣,叫什麽名字,從哪來又朝著什麽地方去了,我們都不記得。”

“我們甚至能夠清楚認知到自己曾經記住過這個人,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整天抓心撓肝的,你就當成是游戲的惡趣味吧。”

小孩說著,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太好的情緒,便再也沒有開口了。

無笙伸長脖子一看,那人正在翻找著與某種舞蹈相關的書籍。

只是看著看著,他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於是一拍手,說道:“對哦,十年一次對抗賽,這次的對抗賽又快要開始了?”

林梓:“嗯,大概還有兩個半月,游戲已經開始籌備了,十座這段時間也不大會下副本,他們要保證自己的實力處於巔峰,然後去爭奪最新的席位。”

“呃…….”

顯然的,三人都想起了顧涼這個奇葩。

這次是無笙挪開了話題,聽他說道:“那太好了,我們抓緊時間,乘著這兩個半月把內測給打通,然後去公測賽看看。”

林梓與輪嶼江內心同時開口:“為什麽這麽著急?”

但無笙卻沒有給出正面回答,或者說,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便從來不會被人問出一個字。

他隨口敷衍著:“我可不想在這個游戲裏蹉跎整整十年的美好光陰,不滿大家,還有很多情人在外面對我朝思暮想的,這個破游戲回現實的時間有多貴,大家都有目共睹。”

“估計出去打 / 幾 / 炮的時間,身家就被敗沒了,真的是好可憐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甚走心地抹去並不存在的眼淚。

剩下的兩人:……

“所以,”他瞬間換上了笑臉,詢問,“去下一個本嗎?也休息好幾天了。”

林梓因為三號實驗體的原因,基本等於賣身給了無笙,所以他雖有些詫異,但也答應了無笙的邀請。

可出乎意料的,另一邊的輪嶼江,在思考很久之後,也答應了這個看上去十分荒唐的提議。

無笙聞言,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當然,按照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像我這麽靠譜的人,那可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

對此,顧涼、輪嶼江、趙嶺與行骨(無笙上上個副本的隊友)對此持保留意見。

-

時間回到現在。

顧涼開口:“所以,你們就這麽輕率地決定了?”

無笙像是十分吃驚,反問道:“很輕率嗎?可這是三人經過三輪討論,最後全票通過的提案欸。”

談論間,無笙撤了力道,同時將人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但他顯然沒有料到,眼前的顧涼再次回頭時,居然紅了眼眶,吸著鼻子,眼神中是一片清澈的迷茫。

無笙:???

顧涼一抽一抽的開口:“你們剛才,是不是,揍我,了?”

輪嶼江甩去一個“你沒病吧”的表情,連帶著林梓都有些吃驚。

眼前這人,周身的氣勢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若是要形容……

那就像是有人給你遞來一杯酒,告訴你這是伏特加,而你也已經聞見了其中獨屬於烈酒的香氣,隨後滿懷期望地一抿,卻陡然發現,不過是杯低度數的調和雞尾酒。

無笙揉著人的腦袋,哄騙道:“剛才你被這個副本的東西給上了身,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你給救回來的。”◣

林梓二人原本以為顧涼不會相信無笙的這番鬼話,可情況似乎有點不受常理控制……

顧涼:“這樣啊,那我現在沒事了嗎?”

無笙落在顧涼身上的眼神近乎慈愛:“傻孩子,你沒事了。”

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連帶落在堅硬的石塊上。

林梓與輪嶼江定睛一看。

啊,原來是某人的良心啊,那真沒事了。

周圍一直存在的霧氣終於散去,同時,幾人耳中傳來了游戲的提示音。

【歡迎您打開系統副本,數據載入中,大型游戲副本——《弗拉明戈與人魚》載入中……

地圖加載中...

加載完畢,祝您游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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