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沈默的羔羊:18

關燈
第18章 沈默的羔羊:18

天色漸晚,無笙閉目靠坐在墻邊,以此來慢慢恢覆體力。

空氣中的呼吸聲要比平常略重,時間不斷地流逝,等到了明天,他的生命值便會跌破270,離瀕死只有一線之隔。

隨之而來的,debuff也從低燒變成了高燒,那眼尾與臉頰飛上了一片紅,偏生嘴唇又白得駭人。

等到太陽西沈,無笙略微有些困難的起身,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撐住了墻壁。

顧涼連忙扶了一把,剛觸及的一瞬間,便感覺手上溫度高得嚇人。

無笙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的思維一片混沌。

緩了一會後他才開口:“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應該是教堂,最好是速通,不然我的生命值撐不住。”

無笙現在的生命值每小時就會下降10點,而像顧涼幾人,因為沒有受傷的緣故,每小時只會下降5點。

所以比起其他人來說,無笙在消耗戰上是絕對的劣勢。

顧涼點頭:“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無笙瞇著眼,回答:“明天一早,一天半之內結束這個副本。”

顧涼應聲,他看著無笙萎靡的神態,神色焦急。

白日很快便過去了,夕陽下的遠方起了薄霧,行骨與趙嶺卻楞在原地。

原因無他,不知何時,整個莊園外密密麻麻圍滿了人。

他們默默地圍繞著莊園,既不開口,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睜著一雙通紅的眼,望向莊園,眼神怨毒又憤恨。

行骨的臉色並不好,他第一次看見副本裏出現這樣大規模的異動。

於此同時,無笙也註意到了門外的場景,忍不住吐槽:“這副本進化成喪屍圍城了?”

顧涼:……

但是令他更加意外的是,莊園內的食物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在第一次統一聚餐後,每一間客房內都會有固定的餐食。

盡管他們心照不宣地不碰肉食,也知道這些東西本質是什麽,但到了現在,它們似乎變得越發惡心。

顧涼看向菜品介紹,第一次惡心的差點吐出來,小聲的嘀咕:“這些都是什麽啊,幸好笙哥沒有看見。”

只見那些銀質的餐盤上盛滿湯菜,一旁竟然還立著相關介紹。

高湯老鼠尾巴,活蜥蜴肉沙拉,法式貓指甲,以蟲翅點綴的血腥甜品……

空氣中漸漸飄散出“肉香”,顧涼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將自己發出的聲音降到最小。

但無笙還是察覺到了異常,疑惑的朝後望去。

顧涼張手擋在餐桌前,說道:“那個,笙哥,你就先別看了,說不定明早的飯菜會正常一些。”

只是說著說著他自己都底氣不足,他們都明白,游戲弄出這樣的東西只會是一個開始。

夜晚,琴聲緩緩地在莊園內響起,如同嘆息。

而在莊園之外,那些人影越發清晰。

無笙支著腦袋靠坐在沙發上,而顧涼則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

幾人伴著琴聲,或臥或立,無論是無笙還是顧涼,或者是行骨二人,又或者是站在更遠處的海登,他們都在望向莊園外,那些完全被黑暗籠罩的地方。

他們也已經發現,莊園外的“人”身上完全被黑斑覆蓋,眼眶通紅,與先前在莊園內感染瘟疫死去的人一模一樣。

游戲外。

系統開始了突兀地讀數。

【EIN、DOS、TROIS、NE、FEM、LIU.

連接完畢,游戲進行中......】

six猛然站起了身。

“有人破壞規則。”

seven擡手握著six的肩膀,將她又按回了座位上,緩聲道:“少安毋躁。”

早已封盤的賭池此刻又掀起了浪潮。

“剛才那是什麽意思?這又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不過早知道這次賭局的倍率這麽高,我就該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投進去!”

“就是,哪有孩子一直哭,哪有賭徒一直輸,就該賭一把的。”

坐在天臺上的姜汝雙眸無神,嘴裏卻念念有詞:“一,二,三,四,五,六...六聲讀數六種語言,游戲竟然在重啟。”

“不可思議。”

游戲內。

莊園之外宛若地獄,莊園內卻寧靜得可怕。

精巧華麗的豎琴置在窗邊,分明無人撥弄琴弦,卻有琴聲傾瀉而出,奏出重覆規律的調子,不遠處的花瓶裏還有著幾枝玫瑰,將敗未敗。

但太陽總會升起,第二天如期到來。

莊園外的東西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擡首望去,天邊正好出現了一抹光亮。

或許因為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白天不斷游蕩在莊園內的鳥嘴醫生,也都暫時消失不見了。

偌大的建築裏,只稀稀拉拉的走出來幾人。

無笙、顧涼,行骨、趙嶺,海登以及兩位不知名的npc。

莊園的大門早已打開,像是在無聲地告知:恭喜你們成功存活,現在,前往下一個游戲場地吧。

“今天是禮拜天。”

行骨喃喃,眼神卻控制不住的望向無笙。

當時他和趙嶺看的十分清楚,一樓鳥嘴醫生的數量並不少,那個位置又極其危險......

他們竟然能夠活下來。

而趙嶺的神色更是難看,但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無笙晃著手持,佛珠聲清脆,他歪頭對趙嶺一笑,眼中卻充滿惡意。

趙嶺被看的一顫,隨後又挺直了腰脊,色厲內荏的瞪向無笙。

但他並未收到回應,只見無笙轉身帶著顧涼朝外走去。

通往教堂的路十分顯眼,青色的道路與蔥蘢的樹禦嚴禦嚴。。,和來時不同,如今整個街道幾乎看不見人影。

偶爾有人神色匆匆的行走著,像是有著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在他們身後追逐。

無笙望向那行人,除卻他們僵硬的表情之外,他還註意到了那些奇異的裝扮。

行人用粗衣麻布將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像是要以此行為掩飾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卻顯得欲蓋彌彰、無比拙劣。

但是,恐懼是種傳染病。

它在整個時間與空間裏不斷地彌漫著,傳播著。

來時人員眾多,現在卻只有寥寥幾人。

在濃重的不安與詭異之中,七人終於到達了流光溢彩的教堂。逐漸西斜的陽光透過彩色的教堂玻璃,在地面上折現出絢麗的光芒,

似是聽見了身後的動靜,lady在光芒下緩緩轉身,含笑著看向眾人。

她又換了一身洋裝,雪白的布料上繡滿了金色的不知名花朵,長在銀白的藤曼之上。每一層花邊都以金線鑲嵌封邊,乍然收緊的腰封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而再往上去。

無笙瞇起了眼,蒼白的唇依然勾著。

那是個被抽象出來的形態和光芒的太陽,莊園內也有這樣的標志與雕刻。

但在lady的盛裝上卻稍有不同,那太陽被從裙擺蔓延而上的銀色藤蔓牢牢鎖住,晃眼看去,竟有太陽將要被拽下的錯覺。

最上面是雪白的肌膚,纖細的脖頸,如同往常一般的白色綢緞圍繞其間。

極致的白色,加之金色與銀色的糾纏,襯得她無比神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似是天使的悲憫與救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