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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拒絕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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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陽聽著,不知自己究竟是該生氣還是該恨他,到頭來,什麽陽春曲,什麽富可敵國的財富,都是假的!

“如果你想看當年父親親筆寫下的曲譜,我這裏有。是在奉京城外遇見崇先生時,他交給我的。那紙曲譜,他保管了很多年。”謝孤鴻惆悵的道。

“那我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呢?”初陽悶悶的問道。

“啞叔說,你是撻域沒落親王的女兒,是皇室宗親。你母親流落至滄瀾,生你時難產死去,啞叔從那裏路過,她用撻域語苦苦哀求,啞叔心軟,便將你帶了回來。”

“那,父親知道我是撻域人嗎?”

“啞叔說,父親母親至死,都不知道你是撻域人。不過就算他們真的知道,對你的疼愛,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們,都是有著寬大胸懷的人。不會因為你是撻域皇族之後,就不要你。你那時還是個孩子,在所有的事情裏,你是無辜的。”

謝孤鴻說著,心口忽然一陣巨痛,他想往前多走幾步,輕輕拍一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可最終沒能走到她身邊,便轟然倒下。

蕭珩之這幾日來,有些焦頭爛額,先是初陽無緣無故的吐血昏倒,再然後,是謝孤鴻在與初陽的談話之中忽然吐血昏倒,吐血昏倒吐血昏倒吐血昏倒,蕭珩之氣得不得了,一時間都覺得是不是太子府的風水不好,才惹得他們一個個都又是吐血又是昏倒的。

他問初陽,初陽卻也什麽都不說,只道是謝孤鴻做了讓自己不高興的事,故意同謝孤鴻賭氣,謝孤鴻又一向體弱,才會吐血昏倒。雖然初陽表情不怎麽好看,但還是謝絕了葉紅衣和宋清寒要幫忙照顧謝孤鴻的好意,悶悶不樂的道:“是我把兄長弄成這個樣子的,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我不該生他的氣,也不該為這些事惹他生氣。就讓我為他做些事情吧。”

宋清寒聞言,雖然詫異這一向親如兄妹的兩人究竟會因為什麽事情鬧矛盾,但看到初陽懊悔無比的神情,還是決定放手。

“好好照顧謝公子,他是個善良的人,你們兩個應該是有什麽誤會,解釋開了就好了。”宋清寒摸摸初陽的頭發,安慰她道。

“好。”初陽點點頭。

蕭珩之這下仍舊是什麽也沒有打聽出來,但又不好發作,於是只得作罷,命夢黃泉從旁幫助初陽,好好照應著謝孤鴻金貴無比的貴體。

一個月後,當夢黃泉終於將掙紮在死亡線上的謝孤鴻的命拉了回來,不巧,蕭珩之身上的溯鳶之毒,發作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蕭珩之疼的要命,卻還是空出了力氣罵:“格老子的還有完沒完了!老子還想著把娶王妃的事情提上日程呢!”若不是這回毒發,他倒差點忘了這茬子事兒了。

團兒和夢黃泉忙著給蕭珩之下藥施針,溫遠亭忙來忙去的吩咐宮人準備藥材,蕭珩之額間青筋爆起,已呈青紫之色。如今檀殊不知去了哪裏,初陽急得沒辦法,只好進宮去求昭寧帝,求他可否將她上次取到的藥賜給蕭珩之,蕭正乾卻道:“沒有了,解藥已經被朕服下了。珩之若有命,必能渡過此難關。”

渡你奶奶個腿啊!那是你兒子你未來的接班人啊!

初陽心知在蕭正乾這裏肯定拿不到解藥,只得咬牙出宮,輾轉讓溫遠亭去找檀殊。

沒成想,她路過十二摘星樓時,忽然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檀殊攔住了。初陽剛滿面驚喜的想要問她拿解藥,她什麽都不說,只是面朝著她一跪,道一聲得罪了,便不由分說攬起初陽,飛身上了一輛馬車。

初陽見馬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心中著急:“你要帶我去哪?燕池的溯鳶之毒發作了,我必須要快些把解藥送回來!”

“去見公主該見的人。”檀殊聞言,面不改色的說道。馬車依舊未曾停下,搖搖晃晃的往城外的方向去。

初陽聽了檀殊的話,神情一怔,待明白過來之時,不由出言問道:“你說我是公主,公主應該去見她該見的人,那麽,你究竟是誰?檀堂主。”

檀殊聞言,右手貼在胸口,微低了頭,似乎是行禮的姿勢,然後道:“稟公主殿下,微臣乃撻域國師歌舒檀衣,謝公子身邊的葉紅衣姑娘,乃是當年應該繼任長老之職的歌舒紅衣。她是我的妹妹,而您,是撻域尊貴的公主殿下。”

聽完檀殊的那番話,初陽並沒有檀殊想像中的驚訝。

檀殊大惑不解:“公主難道一點都不驚訝嗎?”她想像裏,至少面對這個身份,她應該要表現出驚訝才對。

初陽搖搖頭:“我不是什麽公主殿下,我只是謝家的女兒,我也不想知道什麽國師,什麽長老,我只是我父母的女兒,是已故大將軍謝辰溪和程靈均的女兒。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公主殿下!”檀殊見她這般說法,頓時急切的道,“即使您不肯承認,您的血脈裏也仍舊流著撻域皇族的血,撻域覆國的大任也必定在你的肩上擔著,殿下你……”

檀殊一咬牙道:“只要公主肯擔起自己的責任,檀殊便立刻將溯鳶之毒的解藥奉上,以解睿王殿下之苦,也能讓公主此生再無後顧之憂。”

初陽此刻冷靜下來,反倒笑了。

“我不需要解藥,珩之如果聽到你這麽說,他也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解藥。我們雖不能同生,能同死,倒也算不錯。而且,我算哪門子的公主,真細算起來,頂多是個不受寵的親王之後,哪能稱之為公主殿下?檀堂主真是折殺我了。”

“公主你怎能這麽說?你可知道我們為了你的國家……”檀殊見她這般表現,頓時皺起眉頭。

“那不是我的國家。也許曾經是,可現在,不是。”初陽打斷她道,“滄瀾才是我的國,謝家才是我的家,謝家人才是我的親人。我自幼便生長在滄瀾,按受滄瀾的禮義文化。我的親生父母親,他們也只是普通的撻域人。就算我真的流著撻域人的血,那麽怎麽樣?那些所謂的家國責任,又為什麽要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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