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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招安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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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陽這廂,因為辰王並非陰險狡詐之人,故而也未吃多少苦。只是苦了牢中的蕭珩之,一連兩日,蕭正乾都未曾傳旨要大理寺開審。於是這案子便只能這樣擱置著。一直等到比蕭珩之晚回京幾日的蕭天越也回了京,封賞了一番,也未聞聖上有任何提起關於睿王殿下的事。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

三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卻也不敢輕易出言,每日的早朝也都不約而同的越過蕭珩之這件事,朝堂之上倒也一派祥和。可是聖上不提,三公不提,大理寺卿不提,吏部尚書不提,不代表就不會有人記得。

第五日的早朝之上,晉王蕭天越忽然屈膝一拜,義正嚴詞的道:“父皇,兒臣另有本奏。”

蕭正乾原本略為迷蒙的眼睛忽然清明起來,不動聲色的端正了身體,淡淡的道:“晉王有何本奏?”

蕭天越直起身子,掃視了群臣一眼,隨即擲地有聲的道:“四哥入大理寺多日,三公及大理寺卿顧及他王爺身份,不敢提審。因為四哥通敵叛國證據不足,兒臣此刻呈上四哥一應罪證,其一,四哥包庇謝氏遺孤謝棠伊,並屢次放走這謝氏罪人,邊關戰事將起,四哥為了這個女人,無所不用其極,派出各類高手阻撓兒臣去捉這謝氏罪人,兒臣將謝棠伊依法捉拿,並親自看押,回京途中謝棠伊卻忽然被人劫走,兒臣這裏也保有將其劫走之人的證據。其二,關於北泠前來和親的琳瑯公主,宮中所見的琳瑯公主是假,真公主被四哥調包,而真正的琳瑯公主被秘密送往鄴丘,兒臣也是多方打聽,才總算找到了琳瑯公主的下落。父皇曾在琳瑯公主處遭公主刺殺,由此可見一斑。其三,兒臣在此次疏忽大意,被謝氏餘孽綁架,而偕同那謝棠伊一起綁架兒臣的江湖人士燕池,據傳與四哥關系密切。兒臣這裏有一應書信為證。其四,與四哥府上過從甚密的人中,發現了達掝餘孽。其王,錦州一戰,四哥與北泠大營軍師黃易同吃同睡,幾度放走黃易又抓回。一樁一件,兒臣這裏皆有人證物證,請父皇過目。”

蕭天越的話音一落,整個勤政殿上鴉雀無聲。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事情,三公的神情皆肅穆,望向龍座之上的皇上蕭正乾。

如若蕭天越所說句句是真,那睿王這下,便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大殿之下的朝臣們此刻看不到皇上的表情如何,只見他輕輕擺手,便有侍官下來,將晉王所遞奏折呈上,蕭正乾默不作聲的一頁一頁翻閱奏折,每過一處,手便一頓,到最後,即使眼力再不濟的人,也看出了皇上此刻壓抑的怒氣。

過了許久,蕭天越跪得雙膝隱隱發酸,朝臣的脖子伸得僵硬,蕭正乾才語調冷冷的道:“鄭司徒。”

鄭元聞言,立時站了出來,俯身道:“老臣在。”

蕭正乾眉也未擡一分,聲音波瀾不驚,就仿佛平靜的海面下醞釀著的滔天風暴,誰都知道,當今皇上,正在壓抑著無法忍耐的怒意:“著令三公及吏部尚書、大理寺卿趙海生即刻審理睿王一案,不得有誤!”

三公及吏部尚書趙海生立刻顫巍巍的跪身領旨。

隨即便聽得蕭正乾咬牙切齒的道:“若有包庇者,以同罪論處!”隨即他起身,拂袖而去。

朝臣們紛紛擦著冷汗,心想,完了,這天,恐怕又要變了。

此刻,身在大理寺囚牢中的蕭珩之打了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問獄卒:“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獄卒腆著一張笑臉,諂媚的道:“稟告睿王殿下,如今已是午時。王爺可是餓了?王府上的吃食還未送來,王爺若是不嫌棄,小人這裏的……”

蕭珩之眉峰一挑:“有好酒好菜?拿來吧,這頓飯若不吃,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本王怕是就吃不著了。”

獄卒立刻一路小跑取來自己剛買的酒菜,給蕭珩之滿了一杯酒,隨即討好似的遞給蕭珩之道:“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蕭珩之翹起二郎腿,斜勾了唇角笑:“本王腰背酸痛,來給本王松松筋骨。”

“誒!小人遵命!”獄卒立刻繞至蕭珩之身後,雙手捏著他的肩,蕭珩之一臉受用,倒也不嫌棄獄卒的菜品不精致酒不夠味道,悠閑自得的吃了起來。

蕭珩之這次吃飯,倒不似平時那般慢吞吞的,橫挑鼻子豎挑眼,反而吃得細致又認真,一頓酒菜下肚,他擺了擺手,示意獄卒:“你伺候得很好,本王有賞。”說著,他從袖間拿出一枚玉佩,遞到獄卒手裏,道,“本王入得這牢中,身上並無銀兩。這枚玉佩質時溫潤,你若拿去古玩鋪賣了,能得不少銀子。就去西淩街上的‘擇荇’古玩店,那裏的掌櫃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會多付給你三倍的銀錢。”

獄卒一聽三倍的銀錢,立時兩眼放光,喜氣洋洋的道:“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小人告退!王爺您好好休息!”獄卒一步三鞠躬的退了出去,很快便有另外的人頂替進來,蕭珩之笑了笑,眉目冷清。

晉王回宮被大行封賞的消息傳到這大理寺的牢中,他一點都不奇怪。算算日子,覺得蕭天越大概也該按捺不住動作了,想著怎麽也得傳遞點消息出去,以方便溫遠亭等人應對。約摸瞇眼睛有一刻鐘的功夫,牢裏忽然熱鬧了起來。蕭珩之睜開眼睛一看,就瞧見三公及吏部尚書、大理寺卿趙海生朝這邊走了過來。

“喲!本王說是誰來了,竟然這麽大動靜,原來是三公和趙大人啊!怎麽,總算想起牢著還關著個王爺,打算放本王出去了嗎?”蕭珩之索性躺倒在茅草鋪上,後腦勺枕上雙手上,右腳翹在左腿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咳咳!”大司徒鄭元清咳一聲,隨即朝身後的吏部尚書使了個眼色。吏部尚書隨即朝身後的士兵擡手:“睿王殿下,微臣奉命提審殿下,以審理關於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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