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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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常言道。
一個女人制造的動靜約等於五百只鴨子。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偏頗, 但亦不遠矣。
尤其是成了親的女人坐在一起，喝茶聽戲的空檔兒，總會嘰嘰喳喳, 見縫插針的聊上幾句家長裏短。
說說各自平日裏聽來的新鮮事兒。
搖光淡定的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喝茶, 不時的就有兩句夫人們的對話飄入耳中。
倒也不覺得煩躁。
反而頗感新鮮有趣。
“你嘗嘗這個叫做蛋糕的西洋點心, 瞧著精致好看，吃著也綿軟香甜，聽那服務員說是洋人過生辰時候吃的。”
因著叫女子小二顯得頗有些不雅。
所以，便都統一稱作服務員, 夫人們也很快便熟悉了這個新名詞。
說話的貴夫人聲音輕柔婉轉。
帶著一絲吳儂軟語的味道。
明顯是南方人。
“唔，吃著味兒是不錯。這點心也做的軟嫩。過會子走的時候, 我帶上一些給婆婆, 她年紀大了牙口大不如前了，吃東西總嫌硬, 吃這個倒是不費什麽功夫。”
這個聲調略高, 聲音幹脆利落。
帶著一絲北方女子的爽朗。
聽著話裏話外。
倒是個有孝心的。
西魯克氏在搖光的建議下，在浮生若夢不光提供一百多種傳統的中式點心。
諸如核桃甜酥、蜂蜜紅豆棗糕、山楂茯苓糕、豌豆黃兒、馬蹄得勝餅之類的。
更是專門讓廚子跟洋人學了他們的點心制作法子。
制作了一批蛋糕、馬卡龍、曲奇一類的西洋點心。
當然。
為了迎合大清百姓的飲食習慣。
這些西洋點心也都是改良了口味的, 做的沒有本身那麽齁甜。
大清雖然也有不少洋人出沒。
尤其是廣東福建沿海一帶, 更是有不少番人。
皮膚黝黑精瘦的暹羅人，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的倭國人，留著卷發拿著聖經的法蘭西人。
甚至，還有從更遙遠的異鄉而來的黑人。
但京城裏養尊處優的貴夫人們, 一直都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
自然也不會去專門了解對方的飲食文化。
所以。
這些西洋點心的出現，倒是給了眾人一些小小的驚喜。
“想不到這西洋的吃食也有滋味兒不錯的, 話說娘娘是怎麽知道這個叫蛋糕的吃食的？之前湯若望送給我家王爺一罐子那個叫做什麽咖啡的玩意, 煮出來那叫一個難喝。一口下去，差點沒把我苦膽給吐出來。”
西魯克氏用勺子挖了一小塊白瓷碟子裏的蜂蜜奶油小蛋糕。
語氣有些好奇的道。
“偶然聽人說的。”
搖光隨口回了一句。
端起自己的那一份。
挖了一勺。
滋味兒確實不錯。
她也有好多年沒吃這玩意兒了。
味道和現代的奶油蛋糕感覺差不多, 不過到底是真材實料。
也沒有任何的人工添加。
所以。
做出來的奶油味道，自然也更加醇厚一些。
嘗了一口。
搖光放下手裏的勺子。
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笑著解釋道：
“那咖啡確實味道很苦，不過倒是頗有一些提振精神，緩解疲勞的妙用。適當地喝一些，能夠讓人心情開朗不少。心情好了，身體自然也就舒暢了。不過，喝的時候得加牛奶還有白霜糖才行。”
“算了吧，那玩意兒就是功效再好我也不喝，就是加再多的糖和牛奶都跟湯藥汁子似的，簡直活受罪。我還是不折騰了，老老實實的喝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茶葉子吧。”
西魯克氏輕搖手裏的湘妃竹骨扇。
有些後怕的搖了搖頭。
一臉的敬謝不敏模樣兒。
搖光勾了勾唇。
倒是沒有多勸她。
畢竟她自己也不怎麽喜歡喝咖啡。
“對了，你之前說的，咱們這兒往後每個月都要準備十二花神賞花茶會。二月迎春，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六月賞荷，七月茉莉，八月桂花 ，九月觀菊，十月芙蓉。我琢磨著這法子倒是極好的，夠新鮮也能順便聚攏人氣兒。只是，咱們搞花神會是不是該多邀一些未婚的格格們才好？”
“那是自然，人多了才有氛圍麽。”
“可是，我怕這樣會不會魚龍混雜呢，還是要設個門檻兒才好吧？”
西魯克氏蹙了蹙眉。
語氣有些擔心的道。
她主要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
“那簡單，如今的會員可以憑借會員牌，一人有兩個推薦名額參加十二花神茶會。想來她們都心裏有數，帶來的也都是自家知根知底，各方面都足夠出色的格格，自然不會有什麽安全隱患。這樣的話，自然人數就翻了兩倍，茶會也然就熱鬧起來了。”
搖光把玩著手上的碧玉扳指。
語氣不在意的道。
她很明白人性。
總得給會員一些別人沒有的甜頭才好。
這樣，這些貴夫人才會越加的珍惜自己手裏的會員牌。
末了。
又補充了一句：
“參加花神會的，也不能光是這些官宦人家的格格。另外再放出十個名額。選拔那些京城普通人家德行出眾的才女，或者某一方面表現足夠出色的姑娘，也可以專門發放一張請柬。”
一直在坐在搖光左邊默默聽著戲的尚佳氏。
聽到這兒。
不由的眼珠一轉。
語氣有些詫異的道：
“可是這樣的話，若是平民姑娘得了當月的花神怎麽辦？”
十二花神茶會的最大噱頭，就是茶會上會現場比拼各種才藝。
選出當月的花神。
對於閨閣女兒家來說。
這樣的頭銜，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
當初在鹹福宮商量計劃的時候。
搖光一提出這個法子。
西魯克氏和尚佳氏就舉雙手讚同。
因為，既然以搖光的地位親自拍板。
那這只要辦起來。
就絕對是一個很權威的民間賽事了。
只要浮生若夢一直承辦下去。
絕對非常有利於提高茶樓的影響力。
將同類的茶樓甩出幾十裏遠去。
“得了就得了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就證明人家足夠出色，咱們也算發現千裏馬的伯樂了，還需要吝嗇一些賞賜麽，按著當月的花神獎品發給人家就是了。”
搖光語氣平淡的道。
她並不覺得花神就一定就要屬於誰。
各憑本事爭取就是了。
至少。
她做主的情況下。
還是能保持基本的公平的。
“哎呀，誰吝嗇了，明知道我說的不是賞賜嘛。”
尚佳氏有些無語的瞪了搖光一眼。
壓低了聲音湊上來道：
“我覺得你搞這十二花神，最後脫穎而出的姑娘，必定是極出色的。萬一最後名氣大了，甚至有可能在姻緣上被人關註。你就不怕皇上會一時新鮮，納了進宮麽？”
“唔。”
對上尚佳氏帶著關切的眼神。
搖光不由的心裏一暖。
半晌。
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勾唇一笑道：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男人從來都不是看住的。
況且。
這麽多年的彼此相依相伴。
搖光別的不敢保證，但對於康熙的性格脾氣還是很了解的。
外人或許不明白。
但搖光心裏很清楚。
以他的權勢和地位。
若是想要女人的話。
甚至不需要勾勾手指。
早就不知道能有多少人願意前仆後繼了。
但是。
他卻從沒有放縱自己這麽做過。
他的精力，其中有九成都被朝政和國家大事占據著。
根本沒有心思去追逐女人。
搖光完全沒有理由去擔心什麽。
三人正說著話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兒響。
以及叫好喝彩聲兒。
臺上的一出《艷陽樓》結束了。
伴隨著喝彩叫好聲兒。
搖光隨著大流打賞了一把小銀裸子。
轉頭便瞧見平郡王妃曹芷蘭，和高士奇的夫人傅畹一起從夾道邊兒走了過來。
福了福身子。
笑吟吟的打招呼道：
“芷蘭許久不見娘娘了，娘娘您安好？”
“自然好，你呢，府裏一切都好？還有你額娘的身子如今可大安了？”
搖光微微一笑。
語氣柔和的道。
自從曹芷蘭做了郡王妃。
曹芷蘭的母親李氏這些年，每到春天都隨著曹寅一起坐船來京裏。
當初下江南的時候，搖光和其結下了一些交情。
所以每次來京城，除了看看女兒女婿，都必要來鹹福宮拜見搖光。
不過。
今年春天的時候，李氏恰巧生了一場病，就沒有成行。
“回娘娘的話，府裏一切都好。額娘的身子大夫說是受了風寒，吃了一段時間的湯藥，又調養了一個多月，如今已經是大好了，額娘之前來信還說，今年沒能來京拜見娘娘金面，心裏委實遺憾呢。”
曹芷蘭的性子隨了李氏。
為人正派。
性子溫婉平和，做事兒不爭不搶。
明明很平常的問候。
從她的口中出來，聽著就莫名的熨帖三分。
在小輩兒裏也是極為拔尖兒的。
這也是搖光平日裏喜歡她，願意給她體面的緣故。
“讓你額娘好生養著，本宮這邊兒有太醫院新制的鹿膠，用著氣色絕佳，氣爽神清。回頭你來鹹福宮的時候，也給你額娘帶一匣子寄過去。”
鹿膠是大清貢膠，僅為皇家禦用。
而且非常名貴，其功效遠不是普通的阿膠可比。
而且。
這東西非禦賜而不可得。
即使你再有銀子也買不到。
據說唐朝的楊貴妃就是鹿膠的忠實青睞者，當時的楊國忠專門為其尋來鹿膠，楊玉環服用之後，才容顏如沐仙水，閉月羞花，得到了唐玄宗的寵愛。
當然這只是野史杜撰，並沒有什麽歷史依據，但依舊可以由此看出鹿膠的珍貴。
“多謝娘娘！”
芷蘭連忙一臉喜色的謝恩道。
搖光微微頷首。
又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位。
“臣婦給貴妃娘娘請安！”
對上搖光的目光。
傅畹連忙收起眼中的驚艷之色。
上前福了福身。
語氣恭敬的請安。
神色顯得有些拘謹。
“夫人客氣了，本宮倒是久仰夫人之名了，只是一直無緣得見。”
搖光感受到了對方的緊張。
擡了擡手。
語氣和善的道。
“娘娘過獎了，臣婦這點子薄名。在娘娘的國色天香前，委實算不得什麽。”
聽了搖光的話，傅畹連忙謙虛。
末了。
又解釋道：
“臣婦身子不好，前些年回江浙老家調養。這兩年來京，一旬裏倒是有一半都在家裏窩著養病，出不得門。所以才一直未曾進宮拜見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無妨。”
高士奇這些年偶爾會指導搖光的學業。
兩人也頗有交情。
所以對於其妻子傅畹的情況，搖光自然心裏有數。
此刻又怎麽會怪罪她。
搖光微微一笑。
擡手讓侍女搬來兩把椅子。
笑著對二人道：
“都坐吧！高大人還是本宮的半個師傅呢，夫人坐下說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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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制造的動靜約等於五百只鴨子。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偏頗, 但亦不遠矣。
尤其是成了親的女人坐在一起，喝茶聽戲的空檔兒，總會嘰嘰喳喳, 見縫插針的聊上幾句家長裏短。
說說各自平日裏聽來的新鮮事兒。
搖光淡定的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喝茶, 不時的就有兩句夫人們的對話飄入耳中。
倒也不覺得煩躁。
反而頗感新鮮有趣。
“你嘗嘗這個叫做蛋糕的西洋點心, 瞧著精致好看，吃著也綿軟香甜，聽那服務員說是洋人過生辰時候吃的。”
因著叫女子小二顯得頗有些不雅。
所以，便都統一稱作服務員, 夫人們也很快便熟悉了這個新名詞。
說話的貴夫人聲音輕柔婉轉。
帶著一絲吳儂軟語的味道。
明顯是南方人。
“唔，吃著味兒是不錯。這點心也做的軟嫩。過會子走的時候, 我帶上一些給婆婆, 她年紀大了牙口大不如前了，吃東西總嫌硬, 吃這個倒是不費什麽功夫。”
這個聲調略高, 聲音幹脆利落。
帶著一絲北方女子的爽朗。
聽著話裏話外。
倒是個有孝心的。
西魯克氏在搖光的建議下，在浮生若夢不光提供一百多種傳統的中式點心。
諸如核桃甜酥、蜂蜜紅豆棗糕、山楂茯苓糕、豌豆黃兒、馬蹄得勝餅之類的。
更是專門讓廚子跟洋人學了他們的點心制作法子。
制作了一批蛋糕、馬卡龍、曲奇一類的西洋點心。
當然。
為了迎合大清百姓的飲食習慣。
這些西洋點心也都是改良了口味的, 做的沒有本身那麽齁甜。
大清雖然也有不少洋人出沒。
尤其是廣東福建沿海一帶, 更是有不少番人。
皮膚黝黑精瘦的暹羅人，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的倭國人，留著卷發拿著聖經的法蘭西人。
甚至，還有從更遙遠的異鄉而來的黑人。
但京城裏養尊處優的貴夫人們, 一直都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
自然也不會去專門了解對方的飲食文化。
所以。
這些西洋點心的出現，倒是給了眾人一些小小的驚喜。
“想不到這西洋的吃食也有滋味兒不錯的, 話說娘娘是怎麽知道這個叫蛋糕的吃食的？之前湯若望送給我家王爺一罐子那個叫做什麽咖啡的玩意, 煮出來那叫一個難喝。一口下去，差點沒把我苦膽給吐出來。”
西魯克氏用勺子挖了一小塊白瓷碟子裏的蜂蜜奶油小蛋糕。
語氣有些好奇的道。
“偶然聽人說的。”
搖光隨口回了一句。
端起自己的那一份。
挖了一勺。
滋味兒確實不錯。
她也有好多年沒吃這玩意兒了。
味道和現代的奶油蛋糕感覺差不多, 不過到底是真材實料。
也沒有任何的人工添加。
所以。
做出來的奶油味道，自然也更加醇厚一些。
嘗了一口。
搖光放下手裏的勺子。
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笑著解釋道：
“那咖啡確實味道很苦，不過倒是頗有一些提振精神，緩解疲勞的妙用。適當地喝一些，能夠讓人心情開朗不少。心情好了，身體自然也就舒暢了。不過，喝的時候得加牛奶還有白霜糖才行。”
“算了吧，那玩意兒就是功效再好我也不喝，就是加再多的糖和牛奶都跟湯藥汁子似的，簡直活受罪。我還是不折騰了，老老實實的喝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茶葉子吧。”
西魯克氏輕搖手裏的湘妃竹骨扇。
有些後怕的搖了搖頭。
一臉的敬謝不敏模樣兒。
搖光勾了勾唇。
倒是沒有多勸她。
畢竟她自己也不怎麽喜歡喝咖啡。
“對了，你之前說的，咱們這兒往後每個月都要準備十二花神賞花茶會。二月迎春，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六月賞荷，七月茉莉，八月桂花 ，九月觀菊，十月芙蓉。我琢磨著這法子倒是極好的，夠新鮮也能順便聚攏人氣兒。只是，咱們搞花神會是不是該多邀一些未婚的格格們才好？”
“那是自然，人多了才有氛圍麽。”
“可是，我怕這樣會不會魚龍混雜呢，還是要設個門檻兒才好吧？”
西魯克氏蹙了蹙眉。
語氣有些擔心的道。
她主要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
“那簡單，如今的會員可以憑借會員牌，一人有兩個推薦名額參加十二花神茶會。想來她們都心裏有數，帶來的也都是自家知根知底，各方面都足夠出色的格格，自然不會有什麽安全隱患。這樣的話，自然人數就翻了兩倍，茶會也然就熱鬧起來了。”
搖光把玩著手上的碧玉扳指。
語氣不在意的道。
她很明白人性。
總得給會員一些別人沒有的甜頭才好。
這樣，這些貴夫人才會越加的珍惜自己手裏的會員牌。
末了。
又補充了一句：
“參加花神會的，也不能光是這些官宦人家的格格。另外再放出十個名額。選拔那些京城普通人家德行出眾的才女，或者某一方面表現足夠出色的姑娘，也可以專門發放一張請柬。”
一直在坐在搖光左邊默默聽著戲的尚佳氏。
聽到這兒。
不由的眼珠一轉。
語氣有些詫異的道：
“可是這樣的話，若是平民姑娘得了當月的花神怎麽辦？”
十二花神茶會的最大噱頭，就是茶會上會現場比拼各種才藝。
選出當月的花神。
對於閨閣女兒家來說。
這樣的頭銜，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
當初在鹹福宮商量計劃的時候。
搖光一提出這個法子。
西魯克氏和尚佳氏就舉雙手讚同。
因為，既然以搖光的地位親自拍板。
那這只要辦起來。
就絕對是一個很權威的民間賽事了。
只要浮生若夢一直承辦下去。
絕對非常有利於提高茶樓的影響力。
將同類的茶樓甩出幾十裏遠去。
“得了就得了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就證明人家足夠出色，咱們也算發現千裏馬的伯樂了，還需要吝嗇一些賞賜麽，按著當月的花神獎品發給人家就是了。”
搖光語氣平淡的道。
她並不覺得花神就一定就要屬於誰。
各憑本事爭取就是了。
至少。
她做主的情況下。
還是能保持基本的公平的。
“哎呀，誰吝嗇了，明知道我說的不是賞賜嘛。”
尚佳氏有些無語的瞪了搖光一眼。
壓低了聲音湊上來道：
“我覺得你搞這十二花神，最後脫穎而出的姑娘，必定是極出色的。萬一最後名氣大了，甚至有可能在姻緣上被人關註。你就不怕皇上會一時新鮮，納了進宮麽？”
“唔。”
對上尚佳氏帶著關切的眼神。
搖光不由的心裏一暖。
半晌。
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勾唇一笑道：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男人從來都不是看住的。
況且。
這麽多年的彼此相依相伴。
搖光別的不敢保證，但對於康熙的性格脾氣還是很了解的。
外人或許不明白。
但搖光心裏很清楚。
以他的權勢和地位。
若是想要女人的話。
甚至不需要勾勾手指。
早就不知道能有多少人願意前仆後繼了。
但是。
他卻從沒有放縱自己這麽做過。
他的精力，其中有九成都被朝政和國家大事占據著。
根本沒有心思去追逐女人。
搖光完全沒有理由去擔心什麽。
三人正說著話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兒響。
以及叫好喝彩聲兒。
臺上的一出《艷陽樓》結束了。
伴隨著喝彩叫好聲兒。
搖光隨著大流打賞了一把小銀裸子。
轉頭便瞧見平郡王妃曹芷蘭，和高士奇的夫人傅畹一起從夾道邊兒走了過來。
福了福身子。
笑吟吟的打招呼道：
“芷蘭許久不見娘娘了，娘娘您安好？”
“自然好，你呢，府裏一切都好？還有你額娘的身子如今可大安了？”
搖光微微一笑。
語氣柔和的道。
自從曹芷蘭做了郡王妃。
曹芷蘭的母親李氏這些年，每到春天都隨著曹寅一起坐船來京裏。
當初下江南的時候，搖光和其結下了一些交情。
所以每次來京城，除了看看女兒女婿，都必要來鹹福宮拜見搖光。
不過。
今年春天的時候，李氏恰巧生了一場病，就沒有成行。
“回娘娘的話，府裏一切都好。額娘的身子大夫說是受了風寒，吃了一段時間的湯藥，又調養了一個多月，如今已經是大好了，額娘之前來信還說，今年沒能來京拜見娘娘金面，心裏委實遺憾呢。”
曹芷蘭的性子隨了李氏。
為人正派。
性子溫婉平和，做事兒不爭不搶。
明明很平常的問候。
從她的口中出來，聽著就莫名的熨帖三分。
在小輩兒裏也是極為拔尖兒的。
這也是搖光平日裏喜歡她，願意給她體面的緣故。
“讓你額娘好生養著，本宮這邊兒有太醫院新制的鹿膠，用著氣色絕佳，氣爽神清。回頭你來鹹福宮的時候，也給你額娘帶一匣子寄過去。”
鹿膠是大清貢膠，僅為皇家禦用。
而且非常名貴，其功效遠不是普通的阿膠可比。
而且。
這東西非禦賜而不可得。
即使你再有銀子也買不到。
據說唐朝的楊貴妃就是鹿膠的忠實青睞者，當時的楊國忠專門為其尋來鹿膠，楊玉環服用之後，才容顏如沐仙水，閉月羞花，得到了唐玄宗的寵愛。
當然這只是野史杜撰，並沒有什麽歷史依據，但依舊可以由此看出鹿膠的珍貴。
“多謝娘娘！”
芷蘭連忙一臉喜色的謝恩道。
搖光微微頷首。
又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位。
“臣婦給貴妃娘娘請安！”
對上搖光的目光。
傅畹連忙收起眼中的驚艷之色。
上前福了福身。
語氣恭敬的請安。
神色顯得有些拘謹。
“夫人客氣了，本宮倒是久仰夫人之名了，只是一直無緣得見。”
搖光感受到了對方的緊張。
擡了擡手。
語氣和善的道。
“娘娘過獎了，臣婦這點子薄名。在娘娘的國色天香前，委實算不得什麽。”
聽了搖光的話，傅畹連忙謙虛。
末了。
又解釋道：
“臣婦身子不好，前些年回江浙老家調養。這兩年來京，一旬裏倒是有一半都在家裏窩著養病，出不得門。所以才一直未曾進宮拜見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無妨。”
高士奇這些年偶爾會指導搖光的學業。
兩人也頗有交情。
所以對於其妻子傅畹的情況，搖光自然心裏有數。
此刻又怎麽會怪罪她。
搖光微微一笑。
擡手讓侍女搬來兩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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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高大人還是本宮的半個師傅呢，夫人坐下說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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