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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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清晨巳時。
夏天的這個時候, 雖然太陽升起已經有一會兒了。
但是並不算太熱。
正適宜出行。
當搖光的儀轎沿著禦道。
緩緩到達位於安定門左側的九門提督官衙時。
身穿官服的隆科多，已經得到消息。
早早的迎候在官衙的大門口了。
“奴才隆科多給宸主子請安，宸主子吉祥！”
隆科多單膝跪地。
帶著身後的下屬們恭恭敬敬行了軍禮。
“免禮, 都起來吧。”
一身水藍色旗裝的搖光, 扶著蔓兒的胳膊。
緩緩的走下儀轎。
一擡手。
語氣柔和的道。
“謝主子！”
“佟大人, 人可帶到了？”
搖光是來處理公務的。
也並沒有寒暄什麽。
開口直奔主題。
“回主子，按著主子您的吩咐，奴才昨晚已經抓了人，如今羈押在班房裏。”
“唔, 很好。”
搖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眾人的簇擁下。
步履從容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語氣平淡的吩咐道：
“把人帶上來，本宮有話要問。”
“是, 主子！”
.......
經過一晚上的羈押。
李四兒顯然沒有睡好, 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身上的衣裳，此刻也有些皺巴巴的。
班房裏的環境雖然沒有牢房裏那麽差。
但對於一向都過得滋潤的李四兒來說, 卻已經是噩夢了。
尤其是昨夜, 隔壁班房裏一直在審訊。
那犯人被打的慘叫的聲音。
不時地傳來。
讓李四兒的心裏忍不住惴惴不安。
深怕輪到自己頭上。
不過。
這也是她多慮了。
事關內宮。
隆科多自然長著心眼兒。
跟她保持距離。
只會按著搖光的旨意抓人，絕對不會私自審訊。
畢竟他很了解李四兒的個性。
誰知道她見到自己會說出些什麽。
萬一從她嘴裏吐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那自己才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奴才李四兒給宸貴妃娘娘請安, 貴妃娘娘吉祥。”
這一次的李四兒見到搖光。
相比於上次在直郡王府的時候, 氣勢明顯弱了許多。
一進來便老老實實的跪地請安。
顯得格外順從聽話。
不過。
搖光並沒有叫起。
對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眼睛裏的嫉妒之色卻瞞不過她的眼睛。
搖光很清楚。
這個女人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老實。
接過茶童奉上的六安瓜片。
搖光輕輕的撇去上面的浮沫兒。
半晌。
瞥了跪在地上的李四兒一眼。
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李四兒，你可知罪？”
李四兒連忙低下頭。
略頓了頓。
便眼珠一轉。
語氣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奴才不知，敢問娘娘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雖然已經被抓。
卻也並不甘心束手待斃。
昨晚在囚車裏的時候, 就已經和貼身丫鬟梁玉商量好。
咬死誰也不招。
“唔。”
搖光挑了挑眉。
沒想到都證據確鑿了。
對方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忍不住放下手裏的茶盞。
勾唇一笑：
“莫非是本宮冤枉了你？”
“奴才也糊塗呢，奴才夜裏在家好好的正要歇息, 就被侍衛們抓了來。奴才只是一個弱女子, 委實是不知哪裏得罪了貴妃娘娘？”
李四兒說的言辭懇切。
說到最後。
還擡起頭望向搖光。
咬著唇，語氣淒切的辯解道：
“奴才之前在直郡王府得罪了娘娘, 娘娘您若是不解氣，就降罪奴才吧，奴才都願意承受。只是，還請娘娘莫要給奴才定莫須有之罪，奴才冤枉，死了也不甘心哪。”
李四兒這一番指鹿為馬。
巧舌如簧的狡辯。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搖光欺壓的形象。
影射搖光在利用權利，因為之前的小事，趁機打擊報覆自己一個弱女子。
那言之鑿鑿的模樣，還好是很有可信度的。
讓一旁負責陪審的年輕郎中盧林生，忍不住皺了皺眉。
對搖光有些不滿。
對憔悴柔弱的李四兒心生同情。
只是礙於搖光高高在上的權威。
一時也不敢說什麽。
不過。
李四兒這樣的顛倒黑白。
可把站在搖光身後的蔓兒給氣的不行。
“主子......”
蔓兒有些不忿的想說什麽。
卻被搖光擡手止住了。
她倒是沒有生氣。
而是有些驚訝這李四兒還挺有文化的。
居然知道莫須有之罪。
不過。
搖光並沒有被對方的帶偏思路。
輕撫手上的碧玉扳指。
繼續直奔主題：
“這麽說，你不認識夜香所太監陳五明？”
“什麽陳五明，陳六明的，奴才從不認識。奴才沒有誥命，進不了宮，又怎麽能認識宮裏人呢？”
李四兒毫不猶豫的繼續否認。
她當然不會承認。
畢竟她並沒有直接見過那個小陳子，一直都是貼身丫鬟梁玉在出面。
她相信，只要自己和梁玉倆人都咬死了說不認識小太監。
就算是貴妃，也拿自己沒辦法。
總不能直接屈打成招吧！
那她貴妃的名聲可就壞了。
以後還怎麽好意思主管宮務。
一想到此。
李四兒瞬間變得信心十足。
她越發肯定對方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否則。
早就處死自己了。
也不會只是關在班房裏了。
李四兒忍不住昂起了頭。
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
語氣不陰不陽的道：
“按著大清律，奴才委實不知自己翻了什麽罪。奴才也被關了一夜，主子您若是消了氣，就開恩把奴才放了吧。奴才只是個升鬥小民罷了，以後委實不敢再惹著主子了。”
說道這裏。
李四兒瞟了一眼明顯同情自己的年輕郎中盧林生。
內心不由的升起一絲微妙的得意。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又如何。
恐怕此刻在下面人眼裏。
已經是蛇蠍美人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升鬥小民麽！”
一雙如冰似雪的眸子。
有些微妙的掃過李四兒。
搖光語氣涼涼的道：
“那不知是誰給你的勇氣跟本宮狡辯呢？”
“我......奴才”
面對搖光的發問，李四兒一時間不由的卡了殼。
升鬥小民只是她的自稱。
是為了把自己放在卑微弱勢的地位上。
占據道德制高點。
引人同情。
讓眾人以為自己是被冤枉的。
想著這樣的話，貴妃為了自己的好名聲。
也不好隨意處置她。
可是。
當搖光根本不在意她拙劣的表演。
也不接她的招兒。
反而一力降十會。
直接拿自身的權勢來壓她的時候。
李四兒的腦子直接懵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說話也變得張口結舌起來。
“呵呵。”
見此情景。
搖光忍不住搖了搖頭。
輕撫手上的碧玉扳指。
語氣冷冷的道：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那貼身丫鬟也長著嘴的，要知道按著大清律，主謀和從犯的判決可是有很大差距的。這個時候隆科多那邊也在審問你的丫鬟，想來她應該不會這麽花言巧語。本宮就委實不明白了，你這麽狡辯有何意義。難道非要最後被定為主謀，等著秋後處決不成？”
秋後處決。
李四兒瞬間渾身一震。
這四個字。
如一把鐵錘。
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
一下子將她心裏原本的僥幸都敲飛了。
沒有人不怕死。
李四兒也不例外。
直到這一刻。
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愚蠢。
居然去挑釁一個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
她知道。
梁玉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
肯定逃不過隆科多的審訊。
最後。
一定會出面指認自己是主謀。
這樣的事。
從犯或許會逃得一命，而主謀，肯定會被處決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一刻。
李四兒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再也顧不上別的。
只想減輕自己的罪名。
她不想死。
她還想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大。
“奴才不要死，奴才招了！娘娘，奴才都招......奴才不是主謀，主謀是梁玉那個丫頭......”
她狀若瘋魔。
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往搖光身前撲去。
試圖給自己爭取機會。
不過。
不等她撲上來。
就被一旁警惕的控鶴衛士兵一把按倒在地。
自從搖光之前遇刺之後，康熙擔心她的安全。
特地安排了控鶴衛負責出行保護。
只要離開內宮的範圍。
她的安全就由控鶴衛的精銳負責。
“那你告訴本宮，你認識陳五明嗎？”
搖光的神色平靜。
又問出了最初的問題。
這一次的李四兒不敢再隱瞞。
連忙點頭承認：
“奴才認識，他是......”
“承認就行。”
搖光不等李四兒說完，便擺了擺手。
打斷了她的話。
她知道李四兒之後定然會將責任都推到梁玉身上。
不過她並不在乎。
只要願意說就好，說得越多漏洞越大。
這樣和梁玉的供詞兩廂印證。
很快就能得到足夠的證據，查清楚整個事件的真相。
不過。
這樣的小事，就犯不上她親自出馬了。
還是交給專人來負責吧。
將目光掃向一旁的郎中盧林生。
搖光語氣淡淡的道：
“接下來的審訊，就交給郎中如何？
此刻的盧林生。
早已經目瞪口呆。
作為一個剛入職的年輕官員。
他有著年輕士子的清澈愚蠢。
瞧著李四兒憔悴落魄，地位卑微。
搖光高高在上，光鮮亮麗。
便先入為主的認為是貴妃跋扈，故意壓迫一個小女子。
顯然沒想到。
最後會有這樣驚人的轉折。
此刻。
驟然被搖光點名。
盧林生毫無準備。
連忙有些緊張的起身。
對上搖光那雙如冰似雪的眸子。
有些受寵若驚的道：
“卑職遵命！”
搖光吩咐完。
沒有再理會李四兒。
起身帶著眾人往外走去。
“恭送娘娘！”
盧林生一直目送著搖光的背影。
“對了，你叫什麽？”
搖光轉身。
隨口問了一句。
“卑職......盧林生。”
盧林生躬身。
語氣恭敬的回道。
搖光瞥了一眼對方脖子上掛的朝珠。
勾了勾唇。
似笑非笑的道：
“盧郎中，往後辦案，可不要以貌取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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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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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適宜出行。
當搖光的儀轎沿著禦道。
緩緩到達位於安定門左側的九門提督官衙時。
身穿官服的隆科多，已經得到消息。
早早的迎候在官衙的大門口了。
“奴才隆科多給宸主子請安，宸主子吉祥！”
隆科多單膝跪地。
帶著身後的下屬們恭恭敬敬行了軍禮。
“免禮, 都起來吧。”
一身水藍色旗裝的搖光, 扶著蔓兒的胳膊。
緩緩的走下儀轎。
一擡手。
語氣柔和的道。
“謝主子！”
“佟大人, 人可帶到了？”
搖光是來處理公務的。
也並沒有寒暄什麽。
開口直奔主題。
“回主子，按著主子您的吩咐，奴才昨晚已經抓了人，如今羈押在班房裏。”
“唔, 很好。”
搖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眾人的簇擁下。
步履從容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語氣平淡的吩咐道：
“把人帶上來，本宮有話要問。”
“是, 主子！”
.......
經過一晚上的羈押。
李四兒顯然沒有睡好, 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身上的衣裳，此刻也有些皺巴巴的。
班房裏的環境雖然沒有牢房裏那麽差。
但對於一向都過得滋潤的李四兒來說, 卻已經是噩夢了。
尤其是昨夜, 隔壁班房裏一直在審訊。
那犯人被打的慘叫的聲音。
不時地傳來。
讓李四兒的心裏忍不住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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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也是她多慮了。
事關內宮。
隆科多自然長著心眼兒。
跟她保持距離。
只會按著搖光的旨意抓人，絕對不會私自審訊。
畢竟他很了解李四兒的個性。
誰知道她見到自己會說出些什麽。
萬一從她嘴裏吐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那自己才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奴才李四兒給宸貴妃娘娘請安, 貴妃娘娘吉祥。”
這一次的李四兒見到搖光。
相比於上次在直郡王府的時候, 氣勢明顯弱了許多。
一進來便老老實實的跪地請安。
顯得格外順從聽話。
不過。
搖光並沒有叫起。
對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眼睛裏的嫉妒之色卻瞞不過她的眼睛。
搖光很清楚。
這個女人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老實。
接過茶童奉上的六安瓜片。
搖光輕輕的撇去上面的浮沫兒。
半晌。
瞥了跪在地上的李四兒一眼。
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李四兒，你可知罪？”
李四兒連忙低下頭。
略頓了頓。
便眼珠一轉。
語氣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奴才不知，敢問娘娘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雖然已經被抓。
卻也並不甘心束手待斃。
昨晚在囚車裏的時候, 就已經和貼身丫鬟梁玉商量好。
咬死誰也不招。
“唔。”
搖光挑了挑眉。
沒想到都證據確鑿了。
對方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忍不住放下手裏的茶盞。
勾唇一笑：
“莫非是本宮冤枉了你？”
“奴才也糊塗呢，奴才夜裏在家好好的正要歇息, 就被侍衛們抓了來。奴才只是一個弱女子, 委實是不知哪裏得罪了貴妃娘娘？”
李四兒說的言辭懇切。
說到最後。
還擡起頭望向搖光。
咬著唇，語氣淒切的辯解道：
“奴才之前在直郡王府得罪了娘娘, 娘娘您若是不解氣，就降罪奴才吧，奴才都願意承受。只是，還請娘娘莫要給奴才定莫須有之罪，奴才冤枉，死了也不甘心哪。”
李四兒這一番指鹿為馬。
巧舌如簧的狡辯。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搖光欺壓的形象。
影射搖光在利用權利，因為之前的小事，趁機打擊報覆自己一個弱女子。
那言之鑿鑿的模樣，還好是很有可信度的。
讓一旁負責陪審的年輕郎中盧林生，忍不住皺了皺眉。
對搖光有些不滿。
對憔悴柔弱的李四兒心生同情。
只是礙於搖光高高在上的權威。
一時也不敢說什麽。
不過。
李四兒這樣的顛倒黑白。
可把站在搖光身後的蔓兒給氣的不行。
“主子......”
蔓兒有些不忿的想說什麽。
卻被搖光擡手止住了。
她倒是沒有生氣。
而是有些驚訝這李四兒還挺有文化的。
居然知道莫須有之罪。
不過。
搖光並沒有被對方的帶偏思路。
輕撫手上的碧玉扳指。
繼續直奔主題：
“這麽說，你不認識夜香所太監陳五明？”
“什麽陳五明，陳六明的，奴才從不認識。奴才沒有誥命，進不了宮，又怎麽能認識宮裏人呢？”
李四兒毫不猶豫的繼續否認。
她當然不會承認。
畢竟她並沒有直接見過那個小陳子，一直都是貼身丫鬟梁玉在出面。
她相信，只要自己和梁玉倆人都咬死了說不認識小太監。
就算是貴妃，也拿自己沒辦法。
總不能直接屈打成招吧！
那她貴妃的名聲可就壞了。
以後還怎麽好意思主管宮務。
一想到此。
李四兒瞬間變得信心十足。
她越發肯定對方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否則。
早就處死自己了。
也不會只是關在班房裏了。
李四兒忍不住昂起了頭。
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
語氣不陰不陽的道：
“按著大清律，奴才委實不知自己翻了什麽罪。奴才也被關了一夜，主子您若是消了氣，就開恩把奴才放了吧。奴才只是個升鬥小民罷了，以後委實不敢再惹著主子了。”
說道這裏。
李四兒瞟了一眼明顯同情自己的年輕郎中盧林生。
內心不由的升起一絲微妙的得意。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又如何。
恐怕此刻在下面人眼裏。
已經是蛇蠍美人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升鬥小民麽！”
一雙如冰似雪的眸子。
有些微妙的掃過李四兒。
搖光語氣涼涼的道：
“那不知是誰給你的勇氣跟本宮狡辯呢？”
“我......奴才”
面對搖光的發問，李四兒一時間不由的卡了殼。
升鬥小民只是她的自稱。
是為了把自己放在卑微弱勢的地位上。
占據道德制高點。
引人同情。
讓眾人以為自己是被冤枉的。
想著這樣的話，貴妃為了自己的好名聲。
也不好隨意處置她。
可是。
當搖光根本不在意她拙劣的表演。
也不接她的招兒。
反而一力降十會。
直接拿自身的權勢來壓她的時候。
李四兒的腦子直接懵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說話也變得張口結舌起來。
“呵呵。”
見此情景。
搖光忍不住搖了搖頭。
輕撫手上的碧玉扳指。
語氣冷冷的道：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那貼身丫鬟也長著嘴的，要知道按著大清律，主謀和從犯的判決可是有很大差距的。這個時候隆科多那邊也在審問你的丫鬟，想來她應該不會這麽花言巧語。本宮就委實不明白了，你這麽狡辯有何意義。難道非要最後被定為主謀，等著秋後處決不成？”
秋後處決。
李四兒瞬間渾身一震。
這四個字。
如一把鐵錘。
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
一下子將她心裏原本的僥幸都敲飛了。
沒有人不怕死。
李四兒也不例外。
直到這一刻。
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愚蠢。
居然去挑釁一個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
她知道。
梁玉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
肯定逃不過隆科多的審訊。
最後。
一定會出面指認自己是主謀。
這樣的事。
從犯或許會逃得一命，而主謀，肯定會被處決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一刻。
李四兒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再也顧不上別的。
只想減輕自己的罪名。
她不想死。
她還想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大。
“奴才不要死，奴才招了！娘娘，奴才都招......奴才不是主謀，主謀是梁玉那個丫頭......”
她狀若瘋魔。
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往搖光身前撲去。
試圖給自己爭取機會。
不過。
不等她撲上來。
就被一旁警惕的控鶴衛士兵一把按倒在地。
自從搖光之前遇刺之後，康熙擔心她的安全。
特地安排了控鶴衛負責出行保護。
只要離開內宮的範圍。
她的安全就由控鶴衛的精銳負責。
“那你告訴本宮，你認識陳五明嗎？”
搖光的神色平靜。
又問出了最初的問題。
這一次的李四兒不敢再隱瞞。
連忙點頭承認：
“奴才認識，他是......”
“承認就行。”
搖光不等李四兒說完，便擺了擺手。
打斷了她的話。
她知道李四兒之後定然會將責任都推到梁玉身上。
不過她並不在乎。
只要願意說就好，說得越多漏洞越大。
這樣和梁玉的供詞兩廂印證。
很快就能得到足夠的證據，查清楚整個事件的真相。
不過。
這樣的小事，就犯不上她親自出馬了。
還是交給專人來負責吧。
將目光掃向一旁的郎中盧林生。
搖光語氣淡淡的道：
“接下來的審訊，就交給郎中如何？
此刻的盧林生。
早已經目瞪口呆。
作為一個剛入職的年輕官員。
他有著年輕士子的清澈愚蠢。
瞧著李四兒憔悴落魄，地位卑微。
搖光高高在上，光鮮亮麗。
便先入為主的認為是貴妃跋扈，故意壓迫一個小女子。
顯然沒想到。
最後會有這樣驚人的轉折。
此刻。
驟然被搖光點名。
盧林生毫無準備。
連忙有些緊張的起身。
對上搖光那雙如冰似雪的眸子。
有些受寵若驚的道：
“卑職遵命！”
搖光吩咐完。
沒有再理會李四兒。
起身帶著眾人往外走去。
“恭送娘娘！”
盧林生一直目送著搖光的背影。
“對了，你叫什麽？”
搖光轉身。
隨口問了一句。
“卑職......盧林生。”
盧林生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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